重写晚明史 朝廷与党争

“重写晚明史”系列,细致描绘了晚明王朝从盛世到覆亡的历史长卷,尤为可贵的是,作者将晚明历史置于15世纪末地理大发现背景下的世界历史进程中考察,视角独特,立意新颖,从纷繁复杂的历史细节中勾勒和展现出晚明历史的各个方面,不仅独具史识,而且叙事清晰,文笔流畅,充分呈现了晚明斑驳陆离的历史世界。 P20

每当皇上提及某事,随即取出公文呈上,毫无错谬。 P34

[2] 按照宫中惯例与祖宗家法,宫女受到皇上“宠幸”,必有赏赐,随侍的文书房太监必定记注皇上“宠幸”宫女的年月日,以及所赏赐的物品,以备日后查验。 P35

[7] 皇长子的诞生,按照惯例,两宫皇太后应该加奉徽号。 P36

二月初三日,皇三子即将满月之际,内阁首辅申时行向皇上提议,尽快册立太子,奏疏的题目就是《恳乞宸断册立东宫以重国本事》。 P37

希望皇上收回成命,以协舆情。 P38

礼部官员出于职责有关,上疏请求皇上册立皇太子,并封恭妃王氏和贵妃郑氏为皇贵妃,与姜应鳞、沈璟相呼应。 P39

”他为姜应鳞、沈璟辩护,认为二人被贬,反而导致人心更加怀疑。 P40

[26] 可见册封贵妃、进封皇贵妃,并非易事,皇帝在郑氏与王氏之间,厚此薄彼竟然如此悬殊,无怪乎“争国本”永无宁日。 P41

原来慈圣皇太后李氏也是宫女出身,早年作为宫女进入裕王(即后来的隆庆皇帝)府邸,生了朱翊钧以后,才进封为贵妃,朱翊钧即位后,上尊号为慈圣皇太后。 P42

二十六日,又通知外廷继续暂停上朝。 P43

果如圣谕,则似以目前衽席之娱,而忘保身之术,其为患也深。 P44

言官们偏偏有一股执拗劲,仍然议论不休,继续为卢洪春讲好话。 P45

他开出的“药方”更加温和:“人主深居法宫,一切柔曼靡丽,悦目娱心甚众,自非大智大勇,鲜有不为所动者……臣伏睹圣谕云,皆属精神不足,以致诸症俱作。 P46

万历初年,吏科都给事中雒遵弹劾冯保,不过是一个侍从之仆,竟敢立于天子宝座之旁,文武大臣是拜天子呢,还是拜太监呢?欺陛下幼冲,无礼之极。 P47

甚则沉醉之后,持刀舞剑,举动不安。 P48

但臣之说,逆耳之言,格心之论,对症之药石也。 P49

武散鹿台,八百归心。 P50

他的祖父(世宗)痴迷于道家的修炼,说穿了就是用房中术来养生,正如陈继儒所说:“志在长生,半为房中术所误。 P51

前不久,礼部主事卢洪春要他节制酒色,他尚气使性,狠狠斥责:“卢洪春这厮,肆言惑众,顾命讪上,好生悖逆狂妄。 P52

又说朕好色,偏宠贵妃郑氏。 P53

惟宽容不较,乃见圣德之盛。 P54

臣等见前疏久留中,在阁中私相颂叹,以为圣度宽容,超越千古。 P55

叩辞皇上后,申时行返回内阁,起草一份帖子,传谕大理寺少卿任养心,要他代替雒于仁请病假。 P56

上亏圣明之誉,而下陷庶官,俾以愚憨蒙不测之威,此乃真所谓不忠之臣,不可一日在左右者也。 P57

” [57] 讲得最厉害的当推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养蒙(字泰亨,号见充,陕西泽州人)。 P58

为物不二,似不如此。 P59

盖日堕其云雾中,而倘恍不之觉也。 P60

万历十五年正月,内阁首辅申时行再次提及此事,他说:“昨年,言事诸臣屡请建储,道路流传,妄有窥测。 P61

有鉴于此,他向皇上建议三策:——皇上苟欲明其不然,则莫如勤御朝讲,日亲外臣,使晬穆之天颜,缉熙之圣学,人人得以望下风而承休问,则天下幸甚。 P62

” [62] 如此语重心长,换来的依然是不予理睬。 P63

须及时豫教,乃能成德。 P64

”申时行等人稍稍向前,仔细观察皇长子,赞誉道:“皇上有此美玉,何不早加琢磨,使之成器?愿皇上早定大计,宗社幸甚。 P65

于是,申时行再写了一份特疏,以强烈的语气指出皇上三条过错:——当今国家第一大事,无如册立元子,而臣等第一职业,无如建储一事。 P66

王锡爵不以为然,反驳道:“自古豫教太子,非止教以读书识字,付之阿保之手而已。 P67

” [68] 三是鉴于九卿科道官一再恳请册立东宫,责怪阁臣支持不力,他对皇上说:“近该两京九卿科道官合辞恳请册立东宫,各有揭帖先送臣等,责其不能赞大计,早定国本。 P68

此岂君臣父子之间所宜有?而臣等又安所逃万世依阿误国之名哉!” [70] 王锡爵提到的“皇亲郑国泰之专请”,是郑贵妃的弟弟郑国泰,为了减轻郑贵妃的压力,故作姿态,请求皇上册立皇长子,以掩人耳目。 P69

至于郑国泰之奏,朕欲留中,恐卿等不知,故与卿等知之。 P70

皇长子册立拖延至今,册立臣部职掌,臣等不言,罪有所归,幸速决大计。 P71

[75] 四天以后,皇帝又发出谕旨:“册立之事,朕以诚实待天下,岂有溺爱、偏执之意!少待过十岁,朕自有旨,册立、出阁一并举行,不必烦言催渎。 P72

劈头就说:“乙酉(万历十三年)以前,(申)时行犹在押之鼠,尚敛缩而不敢为;乙酉以后,(申)时行犹负隅之虎,乃暴戾而不可犯。 P73

各衙门又不得乱行清激,以致延改。 P74

指责 申时行两面派作风,表面上附和群臣之议,奏请册立,暗地里主张“圣断独裁”,“毋惑群言”。 P75

册立之事本该改更,姑且存此一次,再有党救烦扰的,定行延改。 P76

然睹申时行所进揭帖,与所奏本大是矛盾。 P77

乃(申)时行之揭曰:‘臣在阁时,同官未尝言及,臣亦以为未可。 P78

虽横分碎磔,不足以快天下之心;虽远窜穷投,不足以泄天下之忿。 P79

方欲待二公商榷,而新安(许国)故健忘,若不知有前谕者,乃曰:‘小臣以建储请,而吾辈大臣噤无一言可乎?’仓促具一疏,首列余名以进。 P80

博咨群言,择可而用,乃天下不知能择之为功,而曰某与某实议之也。 P81

臣罪既与(许)国同,则罚不应与(许)国异,(许)国既荷圣恩准其回籍,乃臣未蒙罢斥,尚此瓦全,在国体非所以示平,在臣愚能安于幸免……伏乞皇上垂悯迷冥,兼察衰惫,将(许)国留用,放臣早还,或并赐罢归。 P82

[100] 册立东宫之争导致内阁大换班,但是廷臣与皇帝在这一“国本”问题上的意见,仍然尖锐对立,丝毫不见松动迹象。 P83

且奏内‘弘治’错写‘弘洪’,显是逞意渎扰,侮戏君上,好生可恶!为首的姑降一级调外任,其余的各罚俸六个月。 P84

言官们仍旧前仆后继,一往无前,就在钟羽正、舒弘绪处分两天以 后,户科给事中孟养浩(字义甫,湖广咸宁人)继续为李献可鸣不平:“(李)献可甫跻礼垣,骤议巨典,一字之失,似属无心,遽蒙显斥,臣之私心以为不可者五。 P85

[107] 好个孟养浩,字字句句触及皇帝痛处,措辞之尖锐远远超过李献可。 P86

” [110] 已经乞求罢免的内阁首辅王家屏,眼看舆论如此汹涌,请求皇上宽宥诸臣,并向皇上解释封还御批的缘由。 P87

他向皇帝请求“罢归”,以保全自己的晚节,感慨地说:“乃今数月之间,请朝讲不报,请庙享不报,请元旦受贺不报,请大计临朝臣,犬马微诚,不能感回天意,已可见于此矣!” [113] 接连上了五份奏疏,才得到皇帝批准:“览卿所奏,情词恳切,既有疾,准回籍调理,着驰驿去。 P88

禁近之臣,职在密勿论思,委曲调剂,非可以悻悻建白,取名高而已。 P89

此人年逾七旬,老迈无能,为朝士所轻。 P90

[121] 既然这也难那也难,赵志皋索性“无为而治”,唱起了高调,在朝房中张贴座右铭,摆出一副名士派头。 P91

鼓唇摇舌,而莫测其端;捕影捉风,而莫知其自。 P92

与其壅遏而助其澜,不若周流以杀其势。 P93

且宦成者多犯患得患失之戒,初进者即有嚣然不安其志之心。 P94

在皇帝心目中,王锡爵是难得的人才,敢作敢当,又有资望,现在正需要这样的人出来稳定局面。 P95

(孙)鑨于是屡疏求去。 P96

科臣刘道隆据形纠摘,遂蒙严旨诘问。 P97

本当拿问,姑从轻降极边杂职。 P98

[135] 正月二十三日的密揭写道:“方今国家之事莫大于建储,而皇上之美莫美于揽权独断。 P99

这就是所谓“三王并封”。 P100

则臣庶乎可以担当。 P101

夫分封、册立二事也,皇子、诸王异等也。 P102

奈何智不出此,噤无一语,即刻如旨拟敕,若吏胥之承行,唯恐后者,绝裾而行,兼程而至。 P103

不料到了今年忽传三王并封,不是言而无信是什么?皇帝不反省自己言而无信,反而严词谴责:“王如坚这厮,逞臆图报,巧词疑君,惑乱祖法,好生可恶。 P104

史孟麟不无讥刺地说:国家养士正为今日,凡是廷杖、充军、谪官,自是建言者分内之事。 P105

” [147] “三王并封”不得人心,也难以付诸实施。 P106

本当处斩,以严祖训,姑且从轻,着革了职为民。 P107

创有此旨,殊骇人耳。 P108

”王锡爵不无威胁地问:“书诸公之名以进,何如?”岳元声毫不畏惧地回答:“请即以元声为首,杖戍惟命。 P109

竟公在朝之日,可以遂公之志否?恐王封皆定,大典愈迟。 P110

若需之数年,更以他人,虽圣人不能保矣。 P111

他在奏疏中写道:“臣至愚极陋,浅见寡闻,不自量力,欲以区区至诚感动天地,避要功好名之嫌。 P112

盖连日翻阅祖训,委无皇储待嫡之条,且累朝二百年来从无封王之例。 P113

皇帝当然不同意,派文书官传达他的谕旨:“卿为首臣,既知朕心,又何避怨,亦来迫朕!” [161] 王锡爵处于两难境地,在下则疑其逢君,在上则疑其迫君,可怜辛苦,度日如年。 P114

”皇帝说:“朕知道了,恐后中宫有生,却怎么处?”王锡爵说:“这事数年之前说起犹可,今皇长子年至十三岁,待到何时?况且自古至今,岂有人家子弟十三岁不读书之理,何况皇子!”皇帝说:“朕知道了。 P115

”他还想说些什么,皇帝已经起身,只得叩头退出。 P116

[165] 对于皇帝强词夺理地替郑贵妃护短,王锡爵忍无可忍,写了奏疏为自己辩护:“夫祖训所谓后妃不预外事者,不预外廷用人行政之事也。 P117

” [169] 王锡爵的努力总算有了一点进展,但距离外廷官员的要求仍有相当大的差距。 P118

只缘犬马病身自经简擢,望轻不足以镇物,力薄不足以匡时……故正直之士尚不欲居正直之名,今朋党之人反倡为攻朋党之说。 P119

很多开支其实与出阁讲学毫无关系,比如:该用器皿金珠等项,约计价银三万六千四百余两;晴绿宝石等项,约计价银一十二万九千二百余两;珊瑚琥珀等项,约计价银一万八千七百余两;龙涎香等项,约计二万五千二百余两。 P120

到了那一天,出阁礼如期举行,皇长子常洛向皇太子目标迈出了艰难的一步。 P121

[177] 常洛对难得的读书学习机会十分珍惜。 P122

[180] 讲官中的焦竑,是一位学问大家。 P123

[181] 为此,焦竑收集古代储君的事例,编成《养正图说》,给皇长子阅读借鉴。 P124

马经纶分析道:“所赖祖宗二百余年之培植,士风最正,清议最重,科道诸臣每每能明目张胆,为国家辨邪正,指斥奸雄。 P125

” [186] 皇帝果然是在敷衍。 P126

[191] 正月初四日,南京道御史朱吾弼(字谐卿,广东高安人)上疏言事,第一条就是“建国本”——皇长子典礼当举。 P127

臣等何幸躬逢圣典。 P128

[198] 万历二十九年二月,皇长子移居慈庆宫,按照皇帝原先的承诺,举行册立大礼的条件已经成熟。 P129

而倏言改日,则天下不谓所司不办,谓皇上生他端,众口沸啁甚于畴昔,而人心解体矣。 P130

[204] 作为旁观者的后人,谷应泰的评论就比较洒脱:“光宗本恭妃所产,神皇之元子也。 P131

“日月易迈,光阴几何?春一再请,不报,则盛暑旋至;秋一再请,不报,则隆冬旋至,而一岁便蹉跎矣。 P132

按:《泰昌朝记事》《天启朝记事》《崇祯朝记事》分别成书,亦合成一种,即《三朝野记》。 P133

据该书说,皇二子“母氏无考”。 P134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十四年丙戌卷,二月。 P135

[30]  张廷玉《明史》卷一百十四《后妃传》。 P136

[40]  于慎行《谷城山馆文集》卷三十六《请朝讲疏》。 P137

[49]  “李沂也这等说”云云,指万历十六年十二月,吏科给事中李沂弹劾司礼监太监张鲸向皇帝广献金宝,多方请乞之事。 P138

[55]  王家屏《庚寅自劾请罢疏·第二疏》,《王文端公奏疏》卷二。 P139

朱国祯《皇明大事记》卷四十《国本》。 P140

朱国祯《皇明大事记》卷四十《国本》。 P141

[82]  罗大纮《险臣私揭欺君蓄心叵测恳切独断罢斥疏》,《万历疏钞》卷十八《发奸类》。 P142

[91]  许国《请发佥事李琯疏疏》,《许文穆公集》卷三。 P143

[100]  陈继儒《见闻录》卷四。 P144

[108]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二十年壬辰卷,正月丁亥。 P145

[117]  董复亨《大学士对南山阴王公墓志铭》,黄宗羲《明文海》卷四百五十三。 P146

[126]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二十年壬辰卷,九月。 P147

[136]  王锡爵《密请建储疏》,《王文肃公文集》卷三十九。 P148

《明神宗实录》卷二百五十六,万历二十一年正月壬午。 P149

崇祯《嘉兴县志》卷十三《岳元声传》。 P150

[162]  王锡爵《召对纪事》,《王文肃公文集》卷四十五。 P151

[170]  伍袁萃《林居漫录》前集卷三。 P152

[180]  朱国祯《皇明大事记》卷四十《国本》。 P153

[188]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二十六年戊戌卷,十二月。 P154

[198]  王德完《披沥赤心恭请笃厚中宫以光圣德疏》,《万历疏钞》卷二《圣德类》。 P155

[206]  张廷玉《明史》卷一百十四《后妃传》。 P156

还按照西周制度规定诸王的国邑,以及册封礼仪。 P157

朕非私其亲,乃遵古先哲王之制,为长久长治之计。 P158

这些藩王都是世袭的,子子孙孙延绵不绝,形成庞大的寄生群体,成为王朝的沉重包袱,导致政治腐败的一个重要因素。 P159

欲一概提请,则明例有碍;欲遂与立案,则宗室受抑。 P160

收到汪若泉的奏疏,考虑到事情棘手,要湖广官员勘明。 P161

郭正域的回应很是冷淡:不知道!沈子木请他看一看朱华趆的奏疏,郭正域干脆回答:不愿与闻。 P162

许论,字廷议,号嘿斋,河南灵宝人,嘉靖五年进士,积军功,升任兵部尚书,阿谀奉承严嵩严世蕃父子,嘉靖末年卒,隆庆元年赠谥号恭襄。 P163

楚王获悉后,迅速把他逮捕,企图杀人灭口。 P164

” [11] 署理礼部的郭正域是武昌人,与楚王同城而居,早已风闻楚王有假,主张查明真相。 P165

甫半日,而通政司票取华趆赴司改换月日,以疏上闻,候旨未下。 P166

钱谦益赞誉道:“楚宗人华趆上书首告楚王非恭王子。 P167

户部尚书赵世卿认为,“华趆之初揭可查明,武冈王之卷宗可复按,妇人之言决不可听”。 P168

臣不如是之愚也……惟是臣不能引嫌以取嫌,不能避怨以取怨,行能浅薄,才力疏庸,不能复立于朝矣。 P169

” [22] 这段话言简意赅,对万历、泰昌之际的朝政特点刻画得十分精准。 P170

[24] 内侍购得此书,传入宫中。 P171

万历二十六年,有一个托名燕山朱东吉的人,出于某种政治意图,为《闺范图说》写了一篇跋文,取了一个耸人听闻的题目:《忧危竑议》。 P173

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 P174

恩厚则报隆,身为大臣胡忍自处以薄。 P175

万历二十五年五月,已经升任刑部左侍郎的吕坤向皇帝上了《忧危疏》,亦即《直陈天下安危圣躬祸福以保万年永祚疏》,用意是提醒皇上关注天下安危祸福,显然与《闺范图说》毫无关系。 P176

陛下赤子,冻骨冷肌,冬无被絮者居其半;饥肠饿腹,日不再食者居其半。 P177

此岂陛下开矿之初意哉?”二是开放言路:“天下之存亡系言路通塞,言官者朝廷之耳目也,不可不重也。 P178

不然,积于千日,决于一旦,陛下虽有万箱锦绣,千笥金珠,岂能独享哉?” [27] 吕坤这一番语重心长的劝谏,没有引起皇帝一丝一毫的反应,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看一眼,就“留中”了,使得吕坤“呼天叩地,斋宿七日”的慷慨陈词,顿时化作泡影,一气之下引疾乞休,回老家赋闲去了。 P179

” [29] 由于戴士衡、樊玉衡都提及郑贵妃,使她难于隐忍,哭诉于皇上,说《忧危竑议》出于戴士衡之手。 P180

何物神奸,敢于尧舜之世,作瞒天罔人怪事若此!”皇帝为了息事宁人,安慰道:“这事情原是戴士衡结党奸恶,报复白所知劣转之私仇,捏造书词,惑世诬人,朕已洞知,有旨处分了。 P181

《续忧危竑议》的主旨无非是说,皇上不得已册立皇长子为太子,但从官不备,显然有“他日改易之意”;把任用朱赓为阁臣作为旁证,“赓者更也”,与郑贵妃的想法暗合。 P182

夫在朝在野,固不乏人,而必相朱者,盖朱名赓,赓者更也,所以寓他日更立之意也…… 或曰:沈蛟门一贯公独无言乎? 曰:蛟门为人阴贼,尝用人而不用于人,故有福己自承之,有祸则规避而不染,他日必有靖难勤王之事。 P183

次日天明,人们看到这份类似传单的东西,指名道姓议论当时敏感的政治话题,大惊失色。 P184

这可是性命交关的事体,令他惊慌失措,赶紧诚惶诚恐地把“妖书”呈进皇帝,并且附上一份申辩书:“臣以七十衰病之人,蒙起田间,置之密勿,恩荣出于望外,死亡且在目前。 P185

这些人遭到“妖书”牵连,纷纷上疏洗刷,请求罢官,皇帝一概不准。 P186

” [46] 3.“妖书案”的株连内阁首辅沈一贯口口声声,他不会“借此狱以快私仇”,事实恰恰相反,他借口清查“妖书案”,把矛头指向郭正域,并且牵连到内阁次辅沈鲤。 P187

’(萧)大亨谳胡化,使引公(郭正域)及归德(沈鲤),(胡)化叩头大叫痛哭曰:‘阮知州杀我一家,我自来叫冤。 P188

其党或捐千金,或二千金,或三千金,使沈令誉、达观、贾山遍行贿于中外。 P189

(郭)正域时有清流领袖之目,见忌(沈)一贯……(沈)一贯恨(郭)正域,兼恨沈鲤,遂以妖书事坐(郭)正域,嗾给事中钱梦皋直指(郭)正域,并及沈鲤。 P190

内阁首辅沈一贯、三辅朱赓因为受到“妖书”指名道姓攻击,为避嫌疑,都杜门不出,待罪在家,阁臣中只剩下次辅沈鲤一人,由于受到沈一贯的亲信钱梦皋、康丕扬等人的诽谤,也岌岌可危。 P191

皇帝不想把事情闹大到不可收拾,倾向于用皦生光来结案。 P192

参与会审的东厂太监陈矩秉公主持,才未酿成冤狱。 P193

” [62] “给事中钱梦皋/ 人也,夤缘四明(沈一贯)为幕宾,论郭宗伯勘楚事,论沈归德为妖书,皆四明嗾之也。 P194

万历三十一年八月,又以造谣手段诈骗举人苗自成银子三百两,被苗自成之师田大有告发,提学御史将皦生光的秀才功名革去,发往大同地方当差。 P195

[67] 掌管锦衣卫的王之桢,武断地认定皦生光就是“妖书”的作者,向皇帝报告:“奸逆不止刊字者之质证也。 P196

[69] 看起来颇为自圆其说,其实是严刑拷打逼出来的假口供,亦即史家所谓“自诬服”。 P197

徐承惠的供词只涉及“妖诗”与“岸游稿”,与《续忧危竑议》无关。 P198

奈何教我奉沈(鲤)相意,妄扳郭(正域)侍郎?’总宪三原温(纯)公、礼部侍郎晋江李(廷机)公越席而起曰:‘谳狱者苦不承,安有既承而反相抵者乎?’御史牛应元、汤兆京、沈裕皆争之力。 P199

既然抓到一个皦生光,又有一个刻字匠作为人证,案犯又供认不讳,乐得草草了结。 P200

何以言之?楚讦方兴,而万万金钱遂入都中,沈一贯受黄金一千两,银二万两,朱赓一万两,内若司礼监田义、东厂陈矩辈,外若通政沈子木、科臣钱梦皋辈,多者一二万,少者一二千,即号为一时之贤者亦入其贿,而不敢自为异同……此等奸贪,此等隐情,皇上知之否乎?”在这种情势下,“中外摇手闭目,大家如坐陷阱”,正人君子危在旦夕:“重贿既入,主张遂定,有三十年无假之倡端,有诟辱饰辩之附和,有公论国法之死力。 P201

5.余波:内阁成为众矢之的万历、天启年间的学者型官僚朱国祯,以亲历者的身份,谈及万历二十年代至三十年代的内阁,有言简意赅的综述,对了解当时的政坛颇有裨益。 P202

平心而论,阁臣确实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 P203

”他毫不留情地抨击沈一贯的亲信——刑科给事中钱梦皋:“身自为党,而反以诬异己者,稍有建白,即以朋党目之。 P204

江西布政司参政姜士昌说:“天下舆评无不快(沈)一贯之去,又无不惜(沈)鲤之去,顾竟无一人敢为皇上明言者。 P205

他由古代权奸李林甫、卢杞、秦桧谈起,笔锋一转说,他们与今日权奸相比,“其心虽毒,其机则显;其氛虽炽,其用则粗”,今日权奸比他们狠毒百倍。 P206

”第二条罪状:“皇上宫中喜怒,岂外廷所宜知。 P207

最后,郑振先用“过去、现在、未来”的模式,来描述政坛高层陈陈相因。 P208

在郁闷之中度过半年,十一月死于首辅的岗位上。 P209

顺天府少女王氏被选入宫,作为“选侍”,受到太子宠幸。 P210

追惟元子诞生之日,曾于诏书未到之先,虔集群工,恭陈微悃,兹敬修乎旧典,庶仰答于洪休。 P211

[98] 万历三十九年九月十三日,王贵妃悄然病逝。 P212

[101] 据王曰乾说,有一个大姐,嫁给郑贵妃宫中太监姜严山,在阜成门外歃血为盟:必报郑贵妃厚恩,要结心腹好汉共图大事,欲将皇上镇魇,皇太子毒死,拥立福王。 P213

他忧国奉公,每事辄争,对皇太子尤为关注,获悉了王曰乾的告发,立即写了奏疏,建议皇上冷静处理此事。 P214

要以正国法、尊国体,两尽而无伤,而又速定明春(福王)之国吉期,以息群喙,则天下恬然无事,宗社之幸大矣!” [104] 这道揭帖呈进时,已漏下四鼓,深更半夜,皇帝还未就寝,仍在为此事烦心,绕着几案踱步。 P215

吏科给事中亓诗教把几年前去世的皇太子生母王贵妃,与皇太子妃郭氏死后的待遇联系起来分析:“皇太子母葬已有年,而膳田不给,香火无供,忍令坟园之荒废。 P216

此人言语颠三倒四,看上去好像疯子。 P217

显然迎合了皇帝的心意。 P218

他在奏疏中说:“太子之势危于累卵,皇上深居静摄,未见孤危形象。 P219

大理寺右寺丞王士昌(字永叔,号十溟,浙江临海人),以司法事务主管的身份发表意见,对皇上把王之寀奏疏留中不发,表示不满。 P220

前年,他因福王藩封逾额,曾经上疏弹劾“奸畹凶锋”;如今再度指向此人,绝非偶然,笔锋一转说:“幸而不验于前日,而验于今日。 P221

结论是显而易见的:“种种不祥之语,自捏自造,若辩若供,不几于欲盖弥彰耶!即此揭词之狂悖,而人益不能无疑于(郑)国泰矣……胡为大小诸臣俱有屡疏,(郑)国泰至今寂无一语?勇于私揭,怯于公言,明告众人,而暗瞒皇上,掩耳盗铃,肺肝尽见,而人亦不能无疑于郑国泰矣!”何士晋抓住郑国泰露出来的尾巴,新账老账一起算:“人之疑(郑)国泰亦非始于今日也。 P222

一些官员阿谀帝意,主张以张差“疯癫”结案,纷纷攻击王之寀等人。 P223

[120] 3.上谕:“毋得株连无辜,致伤天和”五月二十一日,刑部左侍郎张问达(字德允,陕西泾阳人),与有关官员会审张差。 P224

(张)问达从员外郎陆梦龙言,令十三司会讯。 P225

……昨夏突有疯癫奸徒张差持梃闯入青宫,震惊皇太子,吓朕恐惧,身心不安。 P226

慈宁宫门外檐前,身穿白袍头戴白冠的皇帝,倚靠左门柱西向而坐;身穿青袍头戴翼善冠的皇太子侍立于父皇右边,皇孙、皇孙女四人 一字儿站立在左阶下。 P227

一句话是:“似此疯癫之人,决了便罢,不许株连。 P228

” [129] 方从哲回到内阁,遵照皇帝的旨意,票拟了给三法司的谕旨,皇帝稍微修改后发出:“昨张差以疯癫奸徒,闯入东宫,持梃伤人,罪在不赦……其所供内官庞保、刘成俱系主使之人,法司已审明确。 P229

况名姓不同,当以仇诬干连,从轻拟罪。 P230

不过毁尸灭迹恰恰暴露了当事者心虚的一面,蛛丝马迹早已无可掩饰。 P231

” [135]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谓一语中的。 P232

天启二年二月,王之寀鉴于崔文昇、李可灼用药导致先帝猝死,联系到当年的梃击案,上疏欲为先帝复仇。 P233

遂无复忌惮,而睥睨神器,欲化家为国耳。 P234

本月初二同到玉皇庙右 内院里吃茶,说:“明日去吧,好的多著哩。 P235

”问:“庞保、刘成他见做官,怎么要害小爷?”张差招:“他一统天下,要迁官哩。 P236

[3]  沈鲤《刊布宗藩名封疏》,《沈龙江文集》卷一。 P237

[12]  郭正域《直陈楚藩行勘始末疏》,《合并黄离草》卷一。 P238

[20]  朱国祯《皇明大事记》卷四十四《楚事》。 P239

[28]  吕坤《辩明心迹疏》,《吕新吾先生去伪斋文集》卷二。 P240

[37]  文秉《先拨志始》卷上。 P241

[45]  《明神宗实录》卷三百九十一,万历三十一年十二月丙戌;谷应泰《明史纪事本末》卷六十七《争国本》。 P242

张廷玉《明史》卷二百十七《沈鲤传》。 P243

[60]  钱谦益《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赠太子少保礼部尚书谥文毅郭公改葬墓志铭》,《牧斋初学集》卷五十一《墓志铭二》。 P244

[69]  文秉《先拨志始》卷上。 P245

[79]  孙承泽《春明梦余录》卷十三《皇史宬》。 P246

[88]  姜士昌《国是人才关系世道否泰安危疏》,《万历疏钞》卷六《国是类》。 P247

[97]  查继佐《罪惟录》传记卷二《皇后列传·王恭妃》。 P248

[105]  文秉《先拨志始》卷上。 P249

朱国祯《皇明大事记》卷四十《国本》。 P250

朱国祯《皇明大事记》卷四十《国本》。 P251

[129]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四十三年乙卯卷,五月。 P252

顾秉谦《三朝要典》卷四《梃击》。 P253

及福王之国,斥其十之九遣之。 P254

常洵次之,母郑贵妃最幸,久不立太子。 P255

[6] 可见福王婚礼费用三十万两银子,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P256

而宵人奸棍妄谓小乱易治,搜刮奇巧,蛊惑圣心,遂以忧危为过计,忠赤之语为恐吓耳。 P257

” [13] 既然福王府已经完工,福王理应立即从京师前往洛阳就藩,当时称为“之国”。 P258

此外,则福王之国事更为紧急……臣以为分封重典,臣子苟可仰体皇上之心何所不尽,自非无可奈何,岂有靳惜!昨户部有疏,言之甚详。 P259

” [17] 话说得含糊其辞,宗旨无非二字:拖延。 P260

如以景(王)府为辞,则自景(王)府而前,多少亲王,其庄田之数并未有出数千顷之外者。 P261

” [20] 叶向高自然不敢与皇上辩难,不得不退让一步:“臣前揭有景王久不之国,致皇考在裕邸危疑不安之说,皇上为臣剖析,且以诸皇孙为言,愈见思虑深远,臣复何辞!”关于福王庄田,他仍然据理力争:“至于庄田一事,外间议论,方谓福王借此极难题目,缓之国之期。 P262

皇帝一概置之不理。 P263

山东自报有地一千二百八十余顷,还须补充一千二百余顷。 P264

而福王日延一日,岁延一岁,其意将以何为?王曰乾等之妖言,人将信以为然。 P265

太后却之曰:‘吾潞王可宣来寿否?’说者语塞。 P266

福王的规格排场凌驾于诸王之上。 P267

如何各官不谙事体,恣肆抗违,不容清丈,却又阻挠佃户交纳银两……” [37] 福王奏讨的养赡田地,虽未达到预定之数,但已大大超过中原地区诸王庄田的规模。 P268

不仅数量多,而且对地方的骚扰极其严重,闹得地方上怨声载道。 P273

” [39] ——河南巡抚梁祖龄说:“中使擅作威福,杖毙无辜,佃户尽逃,人情大扰。 P274

中州本来食用河东盐,福王下令一律改食淮盐,甚至颁布禁令:非福王府出售的淮盐不得买卖。 P275

而怠于临政,勇于敛财,不郊不庙不朝者三十年,与外廷隔绝,惟倚阉人四出聚敛,矿使税使,毒遍天下。 P276

为什么?一言以蔽之,念头就在一个字上:钱!张居正死后,朱翊钧亲政,再无一名内阁首辅可以和张居正比肩,没有出现权臣专政的局面。 P277

[47] 张鲸罢斥后,张诚以司礼监掌印太监兼掌东厂及内官监,权力比张鲸有过之而无不及,又一个权阉代之而起。 P278

田义、陈矩颇为收 敛,凡是司礼监事务,二人开诚布公,和衷共济。 P279

逮至万历二十四年,张位主谋,仲春建策,而矿税始起……大珰杂出,诸道纷然,而民生其间,富者编为矿头,贫者驱之垦采,绎骚凋敝,若草菅然。 P280

’留都陵寝所在,六军庶府朝夕仰给,事势如此,莫知所终。 P281

无怪乎谷应泰感慨系之:“当斯时也,瓦解土崩,民流政散,其不亡者幸耳。 P282

问题不在于开矿本身,而在于监督开矿的太监对业务一窍不通,却口含天宪,胡乱指挥,贪赃枉法,与民争利。 P283

嘉靖年间,再开再罢。 P284

时中官多暴横,而陈奉尤甚。 P285

视商贾懦者肆为攘夺,没其全赀。 P286

曲守正奏:信阳州、禹州等州县,有遗漏矿洞。 P287

[64] 万历二十五年十二月,锦衣卫进郊祀地租银内库一千八百两,山东矿监陈增进银内库矿银五百三十余两,蓟永矿务郎中戴绍科进银内库 八百一十余两,河南矿监鲁坤进银内库七千四百余两,中城御史佴祺进犯人张诚房租银内库八千四百五十余两,东厂进杨敢赃银内库一百五十两。 P288

山西矿监张忠进金银内库,矿银一万五百九十九两,矿金三十八两八钱。 P289

[72] 万历二十七年正月,差内官暨禄同原奏羽林百户马承恩,抽税仪真。 P290

[75] 万历二十七年四月,浙江矿监刘忠进银内库一千八百两;河南矿监鲁坤进银内库四千七百三十二两。 P291

[79] 万历二十七年七月,差南京守备太监邢隆、刘朝用,督率百户王遇桂,土民陈耀、胡忠、余天寿等,开采宁国、池州矿洞,征收南直隶地方铺面银两解进;两淮盐监鲁保进银内库,凡一万三千二百两,又犯人吴时修加罚课银十万两;山东矿监陈增进银内库,金三百两,银五千两;山西税监孙朝进银内库,凡一万两,又进木大小二万余根;辽东税监高淮进金银内库,样金一十六两,银一百五十两,貂皮二十张,人参七斤。 P292

[82] 万历二十七年十月,皇帝谕旨:湖广税监陈奉督原奏仇世亨,查理该省积余银两;陕西税监梁永进银内库,赃银凡二千两;户部鉴于税监 聚敛影响盐课收入,上言:“近日两淮春夏盐课,该二十余万,今历十月,尚无纤毫到部。 P293

以万历六年为例,太仓银库岁入3 676 181.60两,其中农业税银为2 087 413.90两,盐税银为1 003 876.40两。 P294

这样一来,所谓开矿徒有其名,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摊派。 P295

万历二十九年五月,南直 隶巡按御史刘曰梧就指出:“以臣所属,上有湖口,中有芜湖,下有仪(真)扬(州)。 P296

” [91] 当然,矿税的弊端并非仅限于皇帝一个人,它是一种制度性腐败,或者说经由太监之手,把制度腐败演化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P297

他说,广东税监李凤“明取暗索,十不解一,金玉珠宝堆积如山,玲珑异物充塞其门,所进献于皇上者,特(李)凤之余也”。 P298

这实在是具有讽刺意味的咄咄怪事。 P301

”御马监太监鲁坤向皇帝要求:“各官既承任使于臣,宜有所辖。 P302

甚至随意杀人,地方官不敢过问。 P303

王藩臣揭发:陈增原本是一个狎邪小人,目不识丁,手不能算,愚蠢之极;却贪类狠/ ,恶同虎噬,狠毒之极。 P304

陈增并非特例,其他矿税太监莫不如此。 P305

梁永指使爪牙杖杀县丞郑思颜、指挥刘应聘等。 P306

皇帝当然不会把生财有道的梁永撤回,稍作让步,释放宋时济,恢复满朝荐官职,来缓解舆论压力。 P307

果然,梁永唯恐陕西军民发难,招集亡命之徒,手持剑戟弓弩,押运 辎重,结阵而行。 P308

孙朝疏中至欲食其肉,寝处其皮,在皇上面前尚且如此骂詈,其在彼中盛气加抚臣可知。 P309

” [110] 皇帝对大臣的议论不屑一顾。 P310

信斯言也是治乱存亡之机也,臣不愿皇上有是也。 P311

何取非财,何财非民?是不数倍于正供耶?不但此也,有进贡之夫,有皇簰之夫,有修陵之夫,有挑河之夫,每差不下数千,每家不下数两。 P312

随之而来的后果不堪设想:“且恐轻悍任侠者出而奋臂一呼,四海民生,无生之乐,有死之心,云合响应。 P313

[116] 弘治二年,临清由县升格为州。 P314

[122] 次年三月,马堂向皇帝奏请,增加天津、临清每年税银二万两。 P316

突然衙门内冲出一批兵丁,手持木棍赶人,用弓箭射击,还捉拿了五六人,关进门内。 P317

[126] 临清民变是自发的民众暴动,其中“以负贩为业”的王朝佐起了很大的作用。 P318

一夫号呼,四方响应,又大乱之道也。 P319

[132] 从以后的记录来看,马堂不但是天津、临清的税监,而且还是兼征淮扬盐务银的盐监。 P321

[137] 由此可见,矿税太监向宫廷内库源源不断进奉银两,似乎是在创收,殊不知这是在国库连年亏损的情况下实现的。 P322

数千商民上街游行示威,向陈奉投掷石块,幸亏陈奉溜得快,才躲过一劫。 P323

贪婪的皇帝竟然信以为真,十分顶真地下了一道谕旨:“这奏内,湖广通省各府州县积贮各项存留羡余等银,约有亿万余两,及兴国州民人徐鼐朋掘古坟,黄金巨万,掩饰事情。 P324

湖广巡按御史王立贤试图阻止这种胡作非为,向皇帝说明,兴国府发掘的古墓,乃元朝吕文德妻之墓,并非李林甫夫人之墓,此事纯属“奸人讦奏,语多不雠”。 P325

抚按三司护之数日,仅而得全。 P326

”乃陈奉藐旨抗违不改,仍于本年九月初一日,牌委黄州卫哨官杜修曰、除差百户王体仁、县丞沈继韶,前来征收。 P327

——借以查税为名,日日勒索商萧继山等……活活将徐堂打死。 P328

户科给事中田大益(字博真,四川定远人)等言官不服,交章弹劾陈奉,乞求皇帝宽宥冯应京。 P329

于是楚民不啻更生,而公且罹刑鞫禁诏狱。 P330

一时间舆情汹汹,讹言四起,机户纷纷关门罢织。 P331

而抚臣方坐句容,闻变而来,中途而返,若以吾郡为瓯脱者,殊可怪也!往时抚臣自周文襄(忱)来,皆驻吾郡城,而宋抚台某始移驻句容,避过 客应酬之扰。 P332

于是招谕众曰:‘尔曹迫劫至此,非探丸杀人者比。 P333

为了寻找借口,诬陷知府周铎“侵匿珠宝”,周铎因此被逮入狱。 P334

4.只撤矿监,不撤税监万历三十年二月,皇帝一度病危,紧急召见大臣到仁德门候旨。 P335

司礼监掌印太监田义劝谏:谕旨已经发出,岂可反悔?皇帝恼羞成怒,要亲手杀死田义,见田义不为所动,便把刀放下,立即派二十几名太监前往内阁,传达他的口谕:“矿税以济大工,不可罢。 P336

万历三十三年的长至日(夏至日),内阁辅臣沈鲤、朱赓一同到宫门外叩首,向皇帝祝贺节日。 P337

听说开矿破了风水、灵气,有所触动,对陈矩说:“这话说得是,关系我身上的。 P338

他道出了这几年忐忑不安的心情:“朕以频年天象示警,心常兢惕,责己省愆,不遑宁处。 P339

又比如,禁止私设关津,不得妨碍正常商业活动,不使关津征税受损。 P340

[168] 赵世卿作为职掌国家财政的大臣,分析税监对于国计民生的危害,十分深刻。 P341

该监遂令左右行凶,杀死二三十人,尽焚其尸,射放火箭,烧毁民屋数百间。 P342

巡按复命举下部,凡阁臣部院条陈、告归疏,皆留中。 P343

当然是真实的写照,然而对渐变的原因分析得有点牵强。 P344

于是形成两派官僚、两种政见的明显对垒。 P345

又劝帝拒谏,不辨是非……自是以后,神宗遂以此而自由自在,日耽荒逸,纵情声色,饮酒使气,贪财好货为乐。 P346

[176] 于是才会有礼部主事卢洪春上疏,指出陛下春秋鼎盛,精神强固,头晕眼黑等症皆非今日所宜有。 P347

即如祖宗庙祀大典也要亲行,圣母生身大恩也要时常定省。 P348

万历二十二年七月,皇帝传谕内阁,还是谈他的老毛病:“朕自入夏以来,常中暑湿,身体屡生热毒,又头眩软弱,时享(郊庙)暂遣代行。 P349

夫以无言罪言官,言官何辞。 P350

马经纶身为言官,自我检讨五大罪,实际是在影射皇帝有五大罪。 P351

吏部左侍郎孙继皋(字以德,号柏潭,常州无锡人)上疏劝谏:“古今大纲常必不可亏,国家大典礼必不可缺,冒恳圣明扶疾扳送母后,以光圣人大孝,以慰寰海同情”。 P352

此后,他更加怠于临朝了。 P353

是故大僚任其缺,而不补也;榷税任其毒,而不即罢也;台省任其不可支吾,而不即考选也;章疏任其高阁,而不即报答也;废弃任其沦落,而不即拔置也;边事任其恣相破滥,而不即禁核也;纪法分义任其颓荡凌乱,而不即整顿饬刷也。 P354

上既无前席之虚,下亦无造膝之谟。 P355

皇上何忍吏治之窳惰若此! 自内帑充积累百万亿以来,闾阎竭有额之供,商民多呻吟之苦,朝野共征,人无固志。 P356

皇上何忍贤人之禁锢若此! [198] 御史李光辉可以说是一个无名之辈,他的这篇奏疏写得气势不凡,言辞犀利,咄咄逼人,对皇帝怠于临朝所造成的弊端,分析得淋漓尽致。 P357

万历三十六年十一月,叶向高向皇帝条陈时政:“臣观今日九卿大僚缺乏已极,每衙门不过一人,而又或以真病,或以被言,皆杜门求去。 P358

” [203] 这种状况始终没有改变,万历三十八年叶向高不厌其烦地皇帝重复这一话题。 P359

臣方深忧皇上之孤危,而皇上顾闭塞愈深,务与臣下隔绝,帷幄不得关其忠,六曹不得举其职,至于阁臣冢卿亦视若可有可无,举天下无一可信之人,而自以为神明不测之妙用,臣恐自古圣帝明王无此法也!” [207] 痛快淋漓之极,把皇帝怠于临朝造成的恶果,揭示得入木三分,其中最精彩的一句:“廊庙不成廊庙,世界不成世界”,令人拍案叫绝。 P360

今疏上报可,绝无违驳,遂至不相关涉,此二难也。 P361

[9]  许重熙《宪章外史续编》卷十,万历三十二年七月。 P362

[18]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四十一年癸丑卷,五月。 P363

[27]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四十一年癸丑卷,十月。 P364

[35]  谈迁《国榷》卷八十二,万历四十二年三月丙子。 P365

[44]  孟森《明清史讲义》上册,中华书局,1981年,第246页。 P366

[54]  万斯同《明史》卷一百五十四《诸王下·福恭王》。 P367

[64]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二十五年丁酉卷,九月。 P368

[74]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二十七年己亥卷,二月。 P369

[84]  王天有《万历天启时期的市民斗争和东林党议》,载《北京大学学报》1984年第2期。 P370

[93]  《明神宗实录》卷四百十六,万历三十三年十二月壬子。 P371

万斯同《明史》卷四百六《宦官传下·陈增》。 P372

[109]  冯琦《枭獍恶臣大蠹国计首倡阻挠屡抗钦命疏》,《万历疏钞》卷二十《阉宦类》。 P373

[118]  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原编第十五册《山东上》。 P374

[127]  文秉《定陵注略》卷五《地方激变》。 P375

[136]  《明神宗实录》卷三百七十六,万历三十年九月丙子。 P376

[145]  文秉《定陵注略》卷五《军民激变》。 P377

[152]  《明神宗实录》卷三百六十一,万历二十九年七月丁未。 P378

万斯同《明史》卷三百十一《沈一贯传》。 P379

文秉《定陵注略》卷四《矿税诸使》。 P380

[177]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十四年丙戌卷,九月。 P381

[186]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二十二年甲午卷,七月。 P382

[196]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三十五年丁未卷,七月。 P383

[205]  叶向高《请户礼二部掌印官揭》,《纶扉奏草》卷十一。 P384

与它同时代的人,对它的看法已经十分歧异,到了清朝编纂《明史》时,离真相愈来愈远。 P385

当时河南程颢与其弟程颐,讲习孔孟绝学,河洛之士翕然师从。 P386

考邑乘,东林在城东弓河上。 P387

(冯择贤《锡山志》: 大寺各有所统,小寺各有所隶,故城内东林庵名保安寺下院,以为保安之所统也。 P388

公南剑人也,常曷为祀之?公学于程门,还自伊洛,至常(州)而留焉。 P389

书院在锡伯渎之上,东望梅村二十里而遥。 P390

由释褐以至悬车,所在惠泽洽焉,教化行焉,风纪肃焉,典刑树焉。 P391

据他的挚友高攀龙说:“当是时,先生名满天下,其为文章斟酌古今,独辟乾坤,学者宗之如山于岳,如川于海。 P392

万历十年,张居正旧病复发,久治不愈,朝中高官纷纷放弃本职工作,朝夕奔走,为张居正做佛事,摆道场,冒着仲夏炎炎赤日,拜读表章,向上天祈祷。 P393

给事中陈与郊(字广野,号玉阳仙史,浙江海宁人)仰承风旨,纠弹二人,实则包庇何起鸣攻击辛自修,导致辛、何二人同时罢官。 P394

随后写信给王锡爵,希望他幡然悔悟:“昨请教册立之事,实百其难。 P395

谕旨一出,举朝大骇。 P396

其后,缪死珰,马死寇,张死登莱之难,论者以为程朱之门所未有也。 P397

邹孚如(观光)作尚行书院,求之为记。 P398

他常与挚友高攀龙谈及此事,高攀龙回忆道:“于是先生时时谓攀龙曰:‘日月逝矣,百工居肆以成事,吾曹可无讲习之所乎?’(无)锡故有东林书院,宋龟山杨先生所居。 P399

他们的呈文写道:“兹邑有杨龟山先生书院,创自政和之世,葺由嘉靖之初。 P400

而道南祠祀龟山先生,旧制殊未称,议以官府所捐者专供建祠之用。 P401

而四方来观者,上自名公卿,下迨布衣,莫不虚己悚神,执经以听。 P402

朱希祖《雍正刻〈东林书院志〉跋》说:“顾《东林书院志》自明万历迄清雍正,作者有四,而皆传世。 P403

前堂有四副对联:道启东南,一代师儒光俎豆;学宗洛闽,四方贤哲共烝尝。 P404

门前木坊颜曰“观海来游”。 P405

丽泽堂对联有三:言教莫如诗,观悟到《中庸》章句; 身教莫如礼,持循在《乡党》一篇。 P406

[35] 邹经畬《讲堂纪实》笔下的东林书院,俨然弦歌声声的讲学圣地:“负北向阳,前为门,为丽泽堂,川堂中为依庸堂。 P408

古代的释菜礼多在孟春举行,释奠礼则四时举行,东林书院每年正月举行释菜礼,行礼之前三日斋戒,前一日宿院中,在先师牌位前设置祭器、祭品。 P409

午初,击鼓三声,各具本等冠服,诣圣像前行四拜礼。 P410

吾绎朱子白鹿洞规,性,学也,不可不察也。 P411

即孔子大圣一腔苦心,程朱大儒穷年毕力,都付诸东流已耳。 P412

此不必惑者也。 P413

六,一人之见闻有限,众人之见闻无限,或参身心密切,或叩诗书要义,或考古今人物,或商经济实事,或究乡井利害,片言立契,相悦以解。 P414

[42] 屏九损, 就是要摒弃九种卑劣习气:鄙,僻,贼,浮,妄,怙,悻,满, 莽。 P415

每月一小会,除正月、六月、七月、十二月祁寒盛暑不举外,二月、八月以仲丁之 日为始,余月以十四日为始,会各三日,愿赴者至,不必遍启。 P416

——大会每年推一人为主,小会每月推一人为主,周而复始。 P417

——各郡各县同志临会,午饭四位一桌,二荤二素,晚饭荤素共六色,酒数行。 P418

在讲习四书一章的要义之后,与会者咏唱歌诗,作为讲习的延伸,不仅“涤荡凝滞”,而且有“开发性灵之助”。 P419

王守仁的《咏良知》唱道: 个个人心有仲尼,自将闻见苦遮迷。 P420

高先生门人秦彦熙氏尔载主之。 P421

而世称入室弟子,则凤超先生而外,必推几亭先生。 P422

” [53] 万历四十年,顾宪成去世后,东林书院由高攀龙主持,坚持这一传统不变。 P423

维昔先贤间 出清议,以扶持世道,盖时或使然,万非得已。 P424

”特别强调:“勿乱威仪,勿私笑语,勿谈时事。 P425

他在东林书院的讲义,题为“东林商语”,收入后人所编的《顾端文公遗书》中,也收入《东林书院志》中。 P426

那言不及义好行小慧的,却嚣然自以为伶俐。 P427

群一国之善士讲习,即一国之善皆收而为吾之善,而精神充满乎一国矣。 P428

曰志曰立曰不惑,修境也;曰知天命,悟境也;曰耳顺曰从心,证境也。 P429

自十五至于七十,但其间有一时一处待勉而中,即其他时他处都不勉而中,亦不敢遽然以从心自命。 P430

” [63] 有鉴于此,东林书院把“下学上达”作为宗旨。 P431

鸡鸣而起,一日之起头也。 P432

朱国祯为高攀龙写墓志铭,也着力强调,高攀龙在东林书院宣扬“端居主静”的宗旨:“每会拈出大旨互证,要归于端居主静。 P433

”高攀龙就此发挥出去,大谈致知格物与治国平天下的关系,要做有用的学问,不要成为腐儒:“事即是学,学即是事,无事外之学,学外之事也。 P434

从本而治之,末在其中,审其何者为先,则知何者可后。 P435

其中或有所疑,各呈所见,商量印证,方有益也。 P436

程朱之学主敬穷理,主敬者,主一之谓。 P437

先生为约,一以考亭‘白鹿洞规’为教,要在躬修力践。 P438

” [76] 高攀龙所说“独以全力用之圣学”,达到“几于无我”的境界,是对退居林下的顾宪成的真实写照。 P439

顾宪成为英年早逝的弟弟顾允成写传记,特别指出他在东林书院:“每岁一大会,每月一小会,弟进而讲于堂,持论侃侃,远必称孔孟,近必称周程,有为新奇险怪之说者,辄愀然改容,辞而却之”。 P440

间出心得,勉人学问,为《黾记》。 P441

窃愿闻先生之易学而深有得焉。 P442

偕同志高攀龙、钱一本、薛敷教、史孟麟、于孔兼辈,讲学其中,学者称泾阳先生。 P443

王守仁的名言:“夫学贵得之心,求之于心而非也,虽其言之出于孔子,不敢以为是也,而况其未及孔子者乎!求之于心而是也,虽其言之出于庸常,不敢以为非也,而况其出于孔子者乎!” [90] 顾宪成对此是毁誉参半的,“阳明得力处在此,而其未尽处亦在此”;而对于王门后学把它发挥到极致,则深恶痛绝,“其势必至自专自用,凭恃聪明,轻侮先圣,注脚六经,高谈阔论,无复忌惮”。 P444

东林之会惟是相与讲明而服行之,又何加焉!” [93] 在此前提下制订的东林书院院规,可以概括为:四要、二惑、九益。 P445

” [96] 从东林书院的讲义——《东林商语》与《东林论学语》,可以看到,东林师生关系、议论的焦点,不在政治而在学术。 P446

“每会推一人为主,主说四书一章。 P447

正如纪晓岚所说:“东林方盛之时,(钱)一本虽与顾宪成分主讲席,然潜心经学,罕谈朝政,不甚与天下争是非,故亦不甚为天下所指目。 P448

未几,不失和气;又未几争执如初,彻宵旦不休。 P449

而先生自序,复大阐一时明善同人之旨,厥功伟矣。 P450

万历三十六年,朝廷突然起用顾宪成为南京光禄寺少卿添注,一下子把早已优游林下的顾宪成拉回到政治舞台的聚光灯下,从此改变了他最后四年的生命轨迹,引来很多纠葛。 P451

又不意有奸险异常,顽钝无耻,如刑科给事中钱梦皋其人者……(钱)梦皋身自为党,而反诬异己者少有建白,即以朋党目之。 P452

于是内阁的第二把手朱赓就顶上了风口浪尖,此人完全继承沈一贯的衣钵,亦步亦趋,遭到严厉的批判。 P453

其无天理人心极矣! ——古之权奸,固宠肆毒,止于一身,身去则已。 P454

他说:“马犹龙为推官,清慎明决,誉冠一时,以不听给事中陈与郊嘱托,仅升刑部主事。 P460

乃(祝)大舟之姻亲在要津,卒中以考功法而去。 P461

[122] 湖广道御史吴亮恳切皇帝“惩前毖后,任贤去邪”,他说:“自申时行、王锡爵鉴政府相夷之祸,缔权门互结之缘,秘诀弥工,深心莫测……乃今沈一贯、朱赓抑又甚焉。 P462

[125] 福建道御史穆天颜呈上题为“阳德方舒,皇恩宜鬯,以疏久滞,以通仕路事”的奏疏,说:“部推如邹元标、赵南星、王德新、刘道亨、刘为揖、陈洪烈、逯中立、白瑜、胡克俭、周师圣、涂乔迁、刘九经、薛敷教、高攀龙、何乔远等,俱各拟起用;王之栋、钱一本、李宗延、冀体、彭应参、邹德泳,俱各拟还职。 P463

他的《年谱》万历三十六年十月条记载:“奉圣旨:起升南京光禄寺少卿。 P464

三月,奏为衰病交侵恳恩休致事。 P465

水间林下,正与病骨相宜,非敢上负圣恩,下负知己,谅之谅之。 P466

表面上的理由是健康状况不佳——“起居尚须扶掖,何能勉效驰驱”?深层的原因是遭到朝廷废弃林下诸君子,有二百余人,有的废弃比他早,有的资历比他老,有的困顿比他严重,有的受他波及而被谴,都没有起用,他没有颜面先出山。 P467

东林之社是弟书生腐肠未断处,幸一二同志并不我弃,欣然共事,相与日切月磨于其中。 P468

[131] 他说得非常清楚,时局千难万难,只有李三才的大才卓识、全副精神,才有旋转的希望,而他自己仅仅可以于水间林下藏拙,与同志在东林书院切磋学问,成为一个江东老腐儒,如此而已。 P469

不意行至丹阳而加剧焉,又不能前也。 P470

”所谓“水间林下藏拙”,就是“入山唯恐不深,入林唯恐不密”的另一种表述。 P471

既而推京兆不下,易以他人,又推佥院为陪。 P472

彼知感报塞,其中必有瑰奇。 P473

四明某(沈一贯)实为发纵。 P474

3.“直道难容,枉道易合”——关于《寤言》与《寐言》万历三十五年六月,已经退休的前内阁首辅王锡爵收到复出的召唤。 P475

他的几上几下,也证明了这一点。 P476

”这显然是希望皇帝制止卖直沽名风气,防止嚣凌诟谇之祸。 P477

”信的末尾,感叹道:“时乎时乎,往者不可追,来者不可再。 P478

当今执政者后先相承,有一个心诀:顺之则安,即使天下交口而哗之,偃然无恙;逆之则危,即使天下引领而属之,莫能久于其位。 P479

人们都说,君子宜亲,这一路人不可疵其非君子;人们都说,小人宜远,这一路人不可疵其为小人。 P480

这不过是一种写作技巧而已,人们透过塾叟锋芒犀利的话语,看到的是顾宪成对于政局的看法,其中也隐含着对王锡爵的非议。 P481

[155] 顾宪成想用这样奇特的方式,告诫即将出山王锡爵,不要像以前那样事事处处都顺从皇上旨意,对的可以顺从,错的应该匡救。 P482

两人对于一系列人事的观点如此大相径庭,竟然以为严嵩、张居正“亦何曾有异同之迹”,感到不可理喻。 P483

虽有同官之交情,共事之小嫌,然大义为重,情嫌为轻。 P484

毫无疑问,这些人的议论决非顾宪成煽动起来的,当然不能斥之为“遥执朝政”。 P485

万斯同说:“(李)三才雅负志节,与南乐魏允贞、长垣李化龙,以名世相期许。 P486

阁部九卿台省百执事,无不诵言之,忠臣烈士孝子仁人亦无不极言之。 P487

万历三十年,皇帝突然患病,嘱托后事,宣布停止矿税太监的一切活动。 P488

然而实不然也,皇上之所谓缺乏者,黄金未遍地,珠玉未际天耳。 P489

李三才希望皇上能纠正时弊,起用废弃诸臣。 P490

5.“料攻淮则东林必救,可布一网打尽之局”——顾宪成与李三才万历三十六年十一月,内阁首辅朱赓病逝,次辅李廷机又杜门不出,内阁仅叶向高一人,补充阁员便成为当务之急。 P491

一时只知有三才,不知有陛下,主势上孤,党与下甚。 P492

浑身污秽,廉耻尽亡,毕世奸险,讥弹难尽。 P493

’既而救者力,攻者愈力,事内事外诸人争欲得公(顾宪成)言,定是非之衡。 P494

[180] 为这样一位政绩卓著的官员讲几句公道话,也是人之常情,况且这是私人信件,并非公文。 P495

又受无限摧挫,始藉其力以纾患,卒致其罪以快仇,不亦伤乎?漕抚尝简不肖曰:‘吾辈只合有事方出来,无事便归。 P496

贵州道御史刘国缙形容当时的形势:“国家乱机已动,乱兆已形”。 P497

” [190] 刑部山西司主事秦聚奎猛攻秦党(或曰秦脉、秦人):“祖宗二百年来,考察之大典,本凭以斥幽也,而秦人借之以发舒私怨。 P498

今旬日之内,众镝交加,臣心窃叹不能已。 P499

他在给朋友的信中说:“不肖从邸报中读南北诸君子疏,非惟不敢与较曲直也。 P500

二者合并而发,勃不自禁。 P501

第一是,由于枚卜阁员引发对李三才的围攻,是沈一贯的圈套。 P502

顾宪成认为,“天下原有此一种豪杰,正不必拘拘尽绳以小廉曲谨耳”。 P503

6.“张四面之网,造无底之阱”政治一旦被权势与利益所绑架,人们便会不顾道德底线,不顾事实真相,信口雌黄。 P504

淮抚、东林不独小可经营悉藉正宾力,即图大拜,正宾亦每引为己任”。 P505

不受县官下程,不领县官一茶,主会者捐赀自办。 P506

及其居乡,倡明理学,一以程朱为宗,所著有札记及商语,最能醒悟人,迄今晋陵多君子皆其造就之力。 P507

要使彼之有以自容,而于我无所致其毒,久之或渐消渐释。 P508

[207] 此后的一两年中,各界人士缅怀他的高风亮节,赞叹之声连绵不绝。 P509

一片苦心,日望正人之进用,而莫开元祐之籍,以故敬业乐群之日,常轸名贤凋谢之忧。 P510

” [210] 户部河南司郎中李朴立即指责对方结党:浙江人姚宗文、刘廷元,湖广人官应震、吴亮嗣、黄彦士等,山东人亓诗教等,四川人田一甲等,四省合为一伙,百人结为一心,“今日参东林乱政,明日参东林乱政,东林有何权势?见作何官?见在何衙门管事”? [211] 田一甲当即反唇相讥,黑白不分,是非互异,说什么君子亦以小人为结党,小人亦以君子为贪邪。 P511

八月,内阁首辅叶向高辞官而去。 P512

” [217] 不过我与毛奇龄论证“东林非党”的方法不一样,简而言之,以顾宪成为代表的东林书院,既非朋党,也非政党。 P513

孙丕扬、汤兆京、丁元荐角胜附和,京察尽归党人。 P514

李三才既然得不到皇帝的旨意,索性自作主张挂印而去,回到家乡通州。 P515

以此两者,按籍而求,有无虚实可以立见。 P516

要他束身归命,听从朝廷处分,不得哓哓自辩。 P517

第三条是,从李府的二门至大门,占用广福寺香火地,以及户部仓库基地。 P518

[234] 所谓“植党”之“党”,当然是“东林党”。 P519

何以谓之东林哉?乃光禄(寺)少卿顾宪成讲道东南之所也。 P520

然而,得到的结果,不是奸人的失败,而是李三才的革职为民。 P521

” [237] 2.“一支重整道德的十字军”邵辅忠、徐兆魁之流说顾宪成“讲学东林,遥执朝政”,是别有用心的,清朝钦定的《明史》未加细察,人云亦云,也说顾宪成“讲习之余往往讽议朝政,裁量人物”。 P522

她解释道:“天启年间,魏忠贤的党羽先后编列多种东林党人名录,成为魏珰整肃异己的依据,前后指目东林者,有东林点将录、东林党人榜、东林朋党录、东林同志录、东林籍贯录、盗柄东林夥、夥坏封疆录、东林胁从等……近人朱倓撰有《东林党人榜考证》与《东林点将录考证》二文,订正其讹误与改窜之处。 P523

《大学》曰: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 P524

顾宪成主张像海瑞那样反对乡愿,慨乎 言之:“乡愿之同流合污,从而不倡者也。 P525

正(德)嘉(靖)以后,天下之尊王子也甚于尊孔子,究也率流而狂,而人亦厌之,于是乎转而思朱子。 P526

出于一,宗朱子也;出于二,王文成公之学行也。 P527

得此意,到东林实做工夫,方不做了人事,久之,其味无穷,受用无尽。 P528

兴言及此,真不知贾生之流涕尽而继之以血也!然党锢之祸,其流甚烈,而其源有渐。 P529

复社成员侯方域很少写论文,唯独写了《朋党论》,观点与吴应箕极其相似,而目光之深邃,与吴应箕有异曲同工之妙。 P530

所以《壮悔堂文集》的编者徐作肃对侯方域的《朋党论》点评道;“明朝门户自四明(沈一贯)始分,至乌程(温体仁)而后,士大夫之祸始烈。 P531

小人未尝无党,而人主卒不可得而见之也,其故何哉?君子以道义相期,以意气相鼓,自以为其名甚高,其事甚显,翘翘然号为一辈。 P532

”他追溯南宋时当权者为了打击异己,把朱熹理学作为伪学加以禁止的史事,议论道:“从此伪学之禁网益密,宋之国祚以不振。 P533

援之广,小人间工其术以媚我,亦为所中而不觉矣。 P534

在英文中,政党的“党”是Parties,朋党的“党”是Factions,区分得一清二楚,不至于把朋党混淆为政党。 P535

成员的身 份没有固定的标准;开始时,‘党人’从他们的敌人得到这个称号。 P536

/ 夏允彝说:“自万历以前,未有党名,及四明沈一贯为相,以才自负,不为人下。 P537

并非台省言官的刘元珍率先弹劾,庞时雍、朱吾弼等跟进响应,成为当时政治斗争一大焦点。 P538

” [276] 刘元珍、朱吾弼、庞时雍与沈一贯的较量,并非所谓“东林党”与“浙党”的矛盾显现。 P539

项鼎铉回忆道,万历二十年吏部尚书陆光祖与考功司郎中邹观光矢心任事,特简“公廉寡欲”“能甘清苦”的官员许孚远、顾宪成等二十二人,定为上品,请求皇帝褒宠赐宴,并且把贪渎官吏洗涤几尽。 P540

” [283] 然而这时的“门户”,与 “东林”风马牛不相及,理由很简单却很坚挺:东林书院要在十一年后才建立,当时还渺无踪影呢!有的学者总喜欢把“东林党”的起源追溯得越早越好,坚称“东林党”起源于万历二十年代。 P541

阴狠的沈一贯为了不让内阁次辅沈鲤升任首辅,迫使沈鲤同时致仕。 P542

即如列入“昆党”的郑振先,就值得细细推敲。 P543

因为这样的关系,人们把此举视为“东林党”的行动。 P544

’自是,朝论较然,执政者遂无可解免矣。 P545

[1]  《宋史》卷四百二十八《道学二·杨时》。 P546

[10]  顾宪成《重修二泉书院记》,《泾皋藏稿》卷十。 P547

’先生曰:‘外间亦有怪事。 P548

[27]  高攀龙《与郡侯欧阳宜诸公祖书》,雍正《东林书院志》卷十七《文翰三》。 P549

[35]  康熙《东林书院志》卷上《建置》。 P550

[42]  雍正《东林书院志》卷二《院规·顾泾阳先生东林会约》。 P551

雍正《东林书院志》卷二十一《轶事一·东林轶事》。 P552

[59]  顾宪成《顾端文公东林商语》卷上《乙巳(计八则)》。 P553

[69]  雍正《东林书院志》卷六《会语四·高景逸先生东林论学语(下)》。 P554

[78]  顾宪成《先弟季时述》,《泾皋藏稿》卷二。 P555

[87]  张廷玉《明史》卷二百三十一《顾宪成传》。 P556

前者谓:“四要,一曰识性”,后者谓:“四要,一曰知本”。 P557

[104]  康熙《东林书院志》卷下《院规·申订院规》。 P558

[112]  刘元珍《国事纷纭权奸煽弄乞折邪萌以遏乱源疏》,《万历疏钞》卷十八《发奸类》。 P559

[120]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三十六年戊申卷,八月。 P560

[129]  顾与沐等《顾端文公年谱》,万历三十七年五月。 P561

[139]  顾与沐等《顾端文公年谱》,万历三十七年八月。 P562

万历十五年考察京朝官,都察院左都御史辛自修主持考察工作,工部尚书何起鸣列入“拾遗”中,引起内阁辅臣不满,辛、何二人一并罢官。 P563

[155]  顾宪成《寐言》,《泾皋藏稿》卷三。 P564

[164]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三十七年己酉卷,正月。 P565

[172]  李三才《极陈国家治乱大关疏》,《万历疏钞》卷一《圣治类》。 P566

《顾端文公年谱》记载:“(顾宪成)遂为二书,贻阁铨。 P567

[191]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三十九年辛亥卷,三月。 P568

[201]  洪文衡《剖良心存公论疏》,《万历辛亥京察记事本末》卷三。 P569

[209]  顾与沐等《顾端文公年谱》,卷首,谱前,祭文(金坛于孔兼等撰)。 P570

[219]  蒋平阶《东林始末》。 P571

[229]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四十二年甲寅卷,十一月。 P572

[239]  林丽月《明末东林派的几个政治观念》,《台湾师范大学学报》第十一期,1983年,第32页。 P573

[247]  华允谊《东林续志序》,康熙《东林书院志》卷首。 P574

[257]  高攀龙《高子遗书》卷十《家训·附杂训·勖赴讲会》。 P575

[265]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四十二年癸丑卷,十月。 P576

[274]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三十三年乙巳卷,六月。 P577

[283]  文秉《定陵注略》卷三《癸巳大计》。 P578

[291]  钱一本《万历邸钞》,万历三十六年戊申卷,四月。 P579

六月初六日,他对内阁首辅方从哲说:“朕入伏以来暑湿熏蒸,不时腹泄,头目眩晕,身体发软。 P581

河南道御史熊万化弹劾他辅佐无效,私下庇护辽东督抚,使得辽东战事愈来愈糟糕。 P582

方从哲请求从速补充内阁成员,连上十几道奏疏,甚至在文华门候旨六天,还是得不到回音。 P583

四月十一日,方从哲前往思善门哭临,然后到仁德门恭请皇上圣安,要太监转告面见皇上的请求。 P584

至今不时泻痢,身体软弱。 P585

[11] 方从哲返回朝房,与同僚谈起皇上的病情,说皇上自言病状甚悉,又说皇上头晕目眩日久,耳朵近于失聪,对话时每每回顾内侍,令他们复述,才能听清。 P586

”方从哲说:“无故事。 P587

” [16] 在这道谕旨发出几个时辰之后,即二十一日酉时,朱翊钧在弘德殿逝世,享年五十八岁。 P588

清初的万斯同这样评论明神宗朱翊钧:“有明当隆(庆)万(历)之间,可称甚盛,盛极则衰,道在率作以持之而已。 P589

以致人主蓄疑,贤奸杂用,溃败决裂,不可振救。 P590

他并非庸主,而是一个颇有英才之气的帝王,前半生的励精图治让人刮目相看。 P591

该衙门知道。 P592

第四,再次考选,散馆、科道官都遵照先帝遗诏一一补用;以后又陆续任命五十多个空缺地方官。 P593

朱常洛对于这种现象非常不满,传谕内阁立即整顿:“朕今早御门,见得有班行后随从执步洒金大扇。 P594

张泼的分析别具一格:“闻司(礼)监之款洽阁臣,不过供闲体面,而阁臣之谦卑逊顺更为过之。 P595

皇上昔日在青宫所习见习闻,全是先皇倦勤之近事,因此谨陈励精图治要务十条:隆孝思、摄圣躬、备辅导、勤政事、通言路、起废弃、振吏治、谨阉寺、严武备、固边防。 P596

先帝时,因否塞日久,章奏庞杂,连篇累牍无非鳞甲,聚讼纷纭几成鼎沸,甚至充斥鄙俚之谈、戏谑之语。 P597

所以人无不得效其忠,事无不得要其妥……尤愿诸臣奏对之时,恳恩垂问,如吏部则问其叙用几人、特用几人?务为官而择人,无为人而择官。 P598

[32] 杨涟的官职并不高,在泰昌、天启之际发挥的作用无与伦比,忠心耿耿,敢做敢言,目光尖锐,言论犀利,对万历朝的弊端看得很透彻,希望泰昌皇帝能够力挽狂澜。 P599

[36] 他不敢违背父皇旨意,也不敢得罪郑贵妃,就在父皇驾崩的第二天向内阁发出一道谕旨:“父皇遗言:‘尔母皇贵妃郑氏,待朕有年,勤劳茂著,进封皇后。 P600

八月一日,朱常洛即位后,进封郑贵妃为皇太后的事仍悬而未决。 P601

登极后日亲万机,精神劳瘁。 P602

[48] ——时都下纷言,中官崔文昇进泄药,帝由此委顿。 P603

大臣们进宫向皇帝请安,听得内侍传达皇帝谕旨:头目眩晕,身体软弱,不能动履。 P604

防微杜渐,使宵小知外廷有人,有所忌而不敢逞。 P605

我不要做乱臣贼子,不认错!周嘉谟劝解道:方老先生是好意。 P606

”孙如游请示进封李选侍的事,皇帝回应道:“是事朕有年,生育多,服侍久。 P607

八月二十三日,方从哲、韩爌、刘一璟在内阁办公,鸿胪寺官员李可灼说有仙丹要献给皇上。 P608

”方从哲马上说:“圣寿无疆,何遽及此!”朱常洛再 三强调此事要紧,说话时神情黯伤,大臣们不免伤心哽咽起来。 P609

如其知医,则医家有余者泄之,不足者补之,其事明白易晓。 P610

”朱常洛坚持己见:“着照该监原择九月初六日举行。 P611

中午时分,李可灼调制好红色的丸药,送到皇上御榻前。 P612

” [63] 外廷舆论的焦点集中于郑贵妃,文秉如此概括道:“宫中(郑贵妃)蛊进美女,上体由是虚损;御医房内阉崔文昇复投相反相伐之剂。 P613

中外危疑之日,而敢以无方无制之药假言金丹,此胆更不见有人矣……此等妖人,重则当罪以妖术惑人之罪,轻亦当治以庸医杀人之条。 P614

[67] 崔文昇本身就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掌御药房太监,他的罪责竟然交由司礼监来查处,明眼人一看便知,不让追究幕后指使者。 P615

——李选侍原为郑氏私人,丽色藏剑。 P617

南京太常寺少卿曹珍的言论是有代表性的:“以天子三十日忽焉之变,若以先朝恩幸犹存,内廷处分不易,则本朝忠厚之法、情理之用,当自有在。 P618

郑贵妃利用朱翊钧生前的宠幸,摆布着即位仅仅一个月的泰昌皇帝的 命运。 P619

但是郑贵妃仍赖在乾清宫,不肯主动离开,显然破坏了宫廷的制度和礼仪。 P620

李选侍与郑贵妃所处地位相似,关系密切,郑贵妃力图为李选侍请封皇后,李选侍则为郑贵妃请封皇太后。 P621

以后长期充当朱常洛的伴读太监,朱常洛即位后,他升任司礼监秉笔太监,匡辅秉政,知无不言,在泰昌短短一个月的新政中,颇多左右策划之力。 P622

群臣来到乾清宫哭临毕,问皇长子所在,太监们避而不答。 P623

光庙仁孝,事郑贵妃如母,李选侍受其饵,关通煽动。 P624

御史左光斗积极支持杨涟,在奏疏中论述李移宫的必要性:“内廷之有乾清宫,犹外廷之有皇极殿也,惟皇上御天居之,惟皇后配天得共居之。 P625

他在慈庆宫门外,要内阁首辅方从哲赶快催促李选侍移宫。 P626

[84] 李选侍经受不住外廷大臣的强大压力,也经受不住内廷太监王安等人的恐吓,不得不仓促移宫。 P627

其复杂性在于,神宗死于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光宗八月一日即位,宣布改明年为泰昌元年,但是还没有改元,他就在九月一日死去;九月六日熹宗即位,宣布改明年为天启元年。 P628

乃天启元年之诏已颁,而泰昌改元之议方起,明年天启已难反汗,今年万历,遂无泰昌……不得已而以今年八月为泰昌,以明年正月为天启,毕竟于先帝不遽改元之意不甚符合,然亦于不安中求其近似者以之。 P629

何为其存与改也?曰:生而急欲尊大之之为改,崩而不忍斩削之之为存也。 P630

这种特殊性决定了这四个月乃是一个过渡时期,朝廷的关注焦点仍集中于泰昌一月的政治遗留问题上。 P631

今查浃月以来,所屡迁者何人?所承奉者何物?何以致先帝于寝疾而崩殂而谓可脱然无与乎?臣谓贵妃所遣承奉先帝御前,门监必有登记,司礼监应为查出,与(崔)文昇一并敕下,候三法司会同司礼监、阁中、词林、卿寺、科道,逮付各犯,俾之廷鞫根因,分别正罪,然后家法不失,国宪以明。 P632

皇上如天之度,宜无所不包涵;先帝在天之遗爱,宜无所不体恤。 P633

是夙夜忧时之士误收为一时感慨叹息之资,恐作此日不白之案,有关系不但在臣职,安敢无言……至今日有以此为选侍惜者,臣谓宁可使今日惜选侍,无使移宫不速,不幸而成女后独览文书,称制垂帘之事。 P634

当时若非司礼监等官设法,请朕出暖阁面见大臣,李选侍许而后悔,暨朕出暖阁,又使李进忠等请回。 P635

此阖宫内臣宫眷共见,而不忍言者……选侍所行极毒极恶之事,朕曾秘谕阁臣不令发抄。 P636

惟(贾)继春误信流言,而入‘雉经投井’语于疏中,后亦悔之,故具揭自明……及其呈身魏(忠贤)阉,重述移宫一案,则力诋杨左,不顾清议,此岂其初心哉?熹宗疑其有党,而不知党非救(贾)继春之君子,而实附魏阉之小人也。 P637

[100] 朱由校即位后,这一政策得以延续,起用废弃诸臣成为朝廷上下的共识。 P638

如清慎之叶茂才,经济之钟应举、赵南星,挺劲之魏云中、马孟祯,洁净之高攀龙、刘策,练达之李邦华,苦节之鲍应鳌、刘宗周等,有何罪过而锢之终身?” [103] 御史周宗建进一步跟踪追击,万历三十六年以后的君子小人之争,万历四十年至四十一年的君子小人之争,所造成的恶劣影响:“无奈此诸小人占风息影,择便投膻,不问国家之利害,不思事理之有无,不审寸心之安危,不计后来之破败。 P639

——至于刘宗周,明知其清华将及,却不肯隐忍数日,而必欲发抒其本心,此其意何求也哉?十载林居,至衣食断绝,而眉头无终皱时,此等男子可于肥肉大酒中求乎?万一用不及时,位不配望,书之史册,主爵者之羞也。 P640

往者不以推贤进贤为事,以锢贤逐贤为第一义,递相祖述。 P641

[106] 忧国忧民爱才心切的邹元标,一口气推举了十八名废弃官员。 P642

” [107] 皇帝朱由校对邹元标颇为器重,天启元年十二月,都察院左都御史张问达升任吏部尚书,邹元标随之升任都察院左都御史,两人配合默契,为起用废弃诸臣,做出了不可或缺的贡献。 P643

正如孙奇逢所说:“寻改吏部尚书,有再剖良心等疏,推高攀龙总宪,杨涟副院,左光斗佥院,邹维琏、夏嘉遇、程国祥等人铨曹,魏大中辈相次枋用,群小滋不悦。 P644

中外忻忻望治,而小人侧目。 P645

[电子书 分享微-信getvip365]邹元标、赵南星的离去,或许是一个标志,“众正盈朝”的局面,有如灿烂的樱花,怒放之后迅即凋零。 P646

[7]  《明神宗实录》卷五百八十二,万历四十七年五月癸巳。 P647

[15]  许重熙《宪章外史续编》卷十二,四十八年庚申七月。 P648

[25]  杨惟休《泰昌日录》卷上。 P649

[33]  杨涟《请立东宫疏(泰昌元年)》,《杨忠烈公文集》卷一《奏疏》。 P650

[43]  文秉《先拨志始》卷上。 P651

[53]  陈建、江旭奇《皇明通纪集要》卷四十一,光宗贞皇帝庚申八月二十日乙丑。 P652

[61]  沈国元《两朝从信录》卷一,庚申八月二十九日甲戌。 P653

[70]  沈国元《两朝从信录》卷二,庚申九月十九日癸巳。 P654

赵吉士《寄园寄所寄》卷一《囊底寄·刘一璟》。 P655

[87]  左光斗《登极必用诏书疏》,《左忠毅公集》卷一《奏疏》。 P656

[94]  杨涟《敬述移宫始末疏》,《杨忠烈公文集》卷一《奏疏》。 P657

[103]  沈国元《两朝从信录》卷五,天启元年正月二十二日。 P658

[112]  《明熹宗实录》卷三十六,天启三年十月己卯。 P659

父皇登极一个月突然死去,朱由校连皇太子的身份还没有册立,皇储的一系列学习培训还没有来得及进行。 P660

新帝登极,前任内阁首辅叶向高于天启元年十月入阁,出任内阁首辅,阁臣有刘一璟、韩爌、史继偕、沈/ 、何宗彦、朱国祚、孙如游。 P661

同阁中诸老循会极门而东,红光荡漾,楼阁蜚胜,皆作金碧色,亘以雉堞,如束玉然,真天上五城十二楼景界也。 P662

当时人这样描写他们的皇上:“上性好走马,又好水戏,好盖房屋,自操斧锯凿削,巧匠不能及。 P663

翌日,如数奏进,上大悦。 P664

池侧设帐障之,钟鼓司官隐身帐内,引其机,辄应节转动。 P665

他使皇帝成为傀儡,操纵自如地把持朝政,俨然成了皇帝的代言人。 P666

朱由校一直到死,都认为魏忠贤所做的一切都是绝对正确的,在他的圣旨中喋喋不休的是:“赖厂臣秘授神略”“赖厂臣一腔忠诚”“赖厂臣赤心忠计”“赖厂臣殚心筹划”“赖厂臣干国精忠”。 P667

《梼杌闲评》是演义,其中不少来自民间传闻,却颇有可信度。 P668

” [14] 《酌中志》说:“忠贤少孤贫,好酒色赌博,能饮啗嬉笑,喜鲜衣驰马, 善右手执弓,左手彀弦,射多奇中。 P669

私自阉割违反大明法律,而且风险很大。 P670

魏忠贤看中了魏朝的权势,和他结拜兄弟。 P671

(魏)朝故属太监王安名下,(王)安素刚正,主持一宫事。 P672

吵醒了皇帝朱由校,也惊动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卢受、东厂太监邹义、秉笔太监王体乾、高时明、沈荫、宋晋。 P673

魏忠贤表面上对王安毕恭毕敬,一见面就撩衣叩头,非呼不应,非问不答,心中却盘算着如何除掉这位三朝元老,扫除障碍。 P674

” [25] 这当然是马后炮,发发议论而已,区区王安哪里是客魏的对手!3.客氏:从乳媪到“老祖太太千岁”朱由校的乳媪客氏,实在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P675

” [26] 与夏允彝同时代的宋起凤则说:“魏(忠贤)虽腐余,势未尽,又挟房中术以媚,得客(氏)欢。 P676

但是她始终不愿离去,朱由校也不想让她离去。 P677

客氏一走,朱由校立即后悔不已,整日寝食难安,竟然下旨把她召回来:“朕前有谕,着择于九月二 十三日午时吉,奉圣夫人客氏出去。 P678

” [33] 虽然皇帝有言在先,“再有这等的,定行重治不饶”,官员们却毫无顾忌地支持马鸣起,穷追不舍。 P679

竟然罪以沽名,遽加降调。 P680

她的侍候是全方位的,尤其是一日三餐,都由她亲自操办,宫中闻名的“老太家膳”,多年如此,无怪乎她一走朱由校就不思饮食。 P681

每逢她的生日(十一月十九日)朱由校必定亲自前往祝贺,升座劝酒,场面之隆重,超过皇后、皇贵妃生日(千秋节)。 P682

内府供用库大白蜡灯笼、黄蜡巨燃亮子,不下二三千枝,轿前提炉数对,燃烧沉香如雾。 P683

刘若愚感叹道:“此外,冯贵人等或绝食勒死,或乘其微疾暗害之。 P684

每日通政司送奏章到宫中文书房,由文书房太监拆开阅读,书写摘要。 P685

将至正日,绶带挤击挨摩之声铿然,闻有挤伤衣带腿足者。 P686

跑马射响箭,鸣镝之声不绝于耳,鼓乐笙管数十余簇,且行且奏。 P687

他说:“使东林而尽君子也,则魏党真不胜诛矣。 P688

再次是“颂美”:吏部尚书周应秋、户部尚书郭允厚、工部尚书薛凤翔、登莱巡抚副都御史孙国祯、宣大总督兵部尚书冯嘉会、太仆寺少卿安伸、户部左侍郎张我续、太仆寺少卿刘徽、兵部左侍郎秦士文、漕运总督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郭尚友、四川参政郭士望。 P689

张岱在“另传”名单之后评论道:“既为党人,而传又列于党人之外者,以其恶不止于党人也;传在党外,而名又列于党人之中者,以其恶不离于党人也。 P690

又外结沈/ 为谋主,逐大臣王纪、满朝荐、刘一燝等,杀内臣王安、王国臣(魏朝)等,心粗胆大,渐及妃嫔,皆(王)体乾力也。 P691

[57] 涂文辅,保定府安肃县人,中年自宫,姿容尔雅,有心计,喜好射箭弹琴,此人有文化,善于书算,被客氏看中,成为她的儿子侯国兴的家庭 教师。 P692

[59] 东厂的特务遍布各个角落,信息灵通,令人防不胜防,弥漫着恐怖窒息的气氛。 P693

天启二年,都察院左都御史邹元标(字尔瞻,号南皋,江西吉水人),左副都御史冯从吾(字仲好,号少墟,陕西长安人),有感于此,得到同僚的支持,在宣武门内东城墙下构建书院一所。 P694

或者可以说,对首善书院的攻讦,是诽谤东林书院的延伸。 P695

周朝瑞、惠世扬等之拂衣,又中一网打尽之计。 P696

” [65] 邹元标还是先前那种宁折不弯的秉性,想当年他敢于冒着廷杖致死的风险上疏弹劾张居正,如今区区朱童蒙的恫吓根本不在话下,当即写了长篇奏疏,反驳朱童蒙的谬论。 P697

浮沉南北,栖迟田亩,又三十余年,赖有此学,死生患难,未尝陨志。 P698

[68] 冯从吾讲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皇帝不得不回应:“朕留心学问, 岂禁臣下讲学,且仕学相资,何可偏废?” [69] 表面上看皇帝并没有偏袒朱童蒙,但邹元标、冯从吾感受到的压力是无形的,给事中郭允厚力挺朱童蒙,诋毁都察院的一二把手,唯恐在明年的考察中遭到报复,非得把他们二人赶下台不可。 P699

言官意见参差,不妨互相质证,但不得参以岐念,迹涉猜防。 P700

他据理驳斥:“禁讲学,毁书院,沙汰生员,此乃张居正所为,非祖宗朝法也。 P701

国家用一当用,行一当行,去一当去,必曰是东林之脉也。 P702

3.“空人国以庇私党,詈道学以逐名贤”——文震孟、郑鄤的忿激之论邹元标、冯从吾的罢官,激起正直人士的公愤,对皇帝和朝廷流露出极大的不满情绪。 P703

” [76] 主盟东南文坛的顾宪成、高攀龙对他敬仰备至,远近清流不远千里前往请教。 P704

——今日非皇上独奋精明,大破常格,以鼓舞豪杰之心,发舒忠义之气,天下事固未知所终也……皇上昧爽临朝,寒暑靡辍,于政非不勤矣。 P705

——皇上之神情既与群臣不相浃洽,则皇上之灵爽必与天下不相昭融,及退入内廷,而耳目所触发,德性所薫蒸,自不越于中涓常侍之口颊。 P706

次日,皇帝讲筵完毕,魏忠贤假传圣旨:廷杖文震孟八十!当天首辅叶向高请假,在场的次辅韩爌、礼部尚书盛以弘等极力申救,才免于杖责。 P707

臣惟章奏之批答,宫府间之腠理也,或朝上而夕下,或夕上而朝下,则君与臣相知,君与臣相知则大臣不得以揽权,小臣不得以营窟,近臣不得以蔽明。 P708

——窃观(文)震孟所言讲学勤政,此皆皇上所极留心,其所以干圣怒,只在朝仪一节。 P709

好名则有之,非敢党护于震孟也……郑鄤亦三吴之名士也,今与震孟同去,殊为可惜。 P710

4.另一种形式的较量魏忠贤阉党势力有一个逐步扩大的过程,外廷权奸也有一个逐步投靠的过程。 P711

此人当年以翰林院检讨的身份,在内书堂给宦官上课,做过魏忠贤的老师。 P712

”又说:“自(顾)秉谦、(魏)广微当国,政归忠贤,其后入阁者黄立极、施凤 来、张瑞图之属,皆依媚取容,名丽逆案。 P713

[93] 左都御史赵南星鉴于官僚队伍的不良倾向:“务于市恩而莫肯任怨也,不过曰此我之同乡故旧,不能恝也;曰此权要之所托也,是能报复,不可动也”,主张加强都察院的监察作用。 P714

同年三月,山东道御史黄尊素上疏议论“时事十失”,在列举“邪正杂糅,忠谗并进”等十项弊政之后,笔锋一转,含沙射影地指向魏忠贤与客氏:“阿保重于赵娆,禁旅近于唐末,萧墙隐祸,惨于夷狄,异日有欲言不敢、欲闻不得者”。 P715

他主张立即将左光斗、魏大中撤职,严刑究处汪文言。 P716

” [100] “窟穴深藏,布置已定”八个字,后台是谁,昭然若揭。 P717

正直人士愤愤不平,希望皇上挽留有功之臣。 P719

” [105] 为了不辜负先帝的托付,他发誓要除掉魏忠贤这个恶贼。 P720

方幸其洗肠涤胃,改过自新。 P721

及天下公论不服,人主往往代为分过,曰亲裁,曰独揽,又援引前代之异事而同名者,以钳制天下人之口,自古及今,如出一辙。 P722

岂非欲其顾名思义,忠不敢为奸,贤不敢为恶 哉。 P723

至今请一复职起用不可得。 P724

是皇上且不能保其贵幸矣。 P725

筑愁筑怨,饮恨吞声,又不止于茔地擅用朝官,规制僭拟陵寝而已。 P726

致(周)士朴卒困顿以去,于以成中官之尊大得矣,而圣朝则何可有此名色?”第十八条罪状:“北镇抚(司)臣刘侨不肯杀人媚人,自是在刑慎刑。 P727

如近日之拏中书汪文言,不从阁票,不会阁知,不理阁救。 P728

忠贤此时自视为何如人?”第二十四条罪状:“宠极则骄,恩多成怨。 P729

刘若愚作为魏忠贤的亲信,崇祯初年被捕入狱后,交代魏忠贤与客氏迫害皇后、裕妃、成妃的细节,见于《酌中志》的“两朝椒难”,可谓罪证确凿。 P730

” [113] 可谓知人之论。 P731

故忠贤得以弥缝。 P732

有不遵的,国 法具在,决不姑息。 P733

结奉圣夫人客氏,在皇上之左右。 P734

好生逞臆渎扰,本当重处,念系言官公本,为首的罚俸五个月,其余的姑不究。 P735

一夕,有人飞檐而至,公见之曰:‘杀止杀我,毋伤我母。 P736

他在奏疏中说:“忠贤之恶,外廷久知之,特皇上未之知耳。 P737

在这场斗争中,叶向高尽力不偏不倚,以调和折中为宗旨,正如《明史》所说:“(叶)向高为人光明忠厚,有德量,好扶植善类,再入相,事冲 主,不能謇直如神宗时。 P738

举朝臣工无不以(杨)涟为忠直,言人所不敢言,于是连章叠疏,攻击纷然。 P739

”有鉴于此,叶向高提出平息事态的最佳方案,请魏忠贤辞去东厂总督,退归私第,远势避嫌,迁善补过。 P740

迨圣母升遐后,朕殷忧危险,皆所饱尝,服食起居总忠贤是赖。 P741

乃扬言此揭非出于吾意,乃门人逼我为之。 P742

以旦暮去国之人,而居此两穷之地,缄口既难,开口亦罪,即使无病亦万分当去,而况于真病且难医之病哉!” [142] 天启四年七月初九日,他上了第六十七个乞休奏疏,哀叹:“臣与阁事不预闻已半载矣,累然垂死之残躯,强之在此,亦 有何益?” [143] 终于得到皇帝恩准,驰驿回乡,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P743

迨至轻犯狂锋,力剪元憝,赖诸君子黾勉同心,复见天日。 P744

工部屯田司郎中万燝提醒皇帝注意,政权一日不在人主,必有尾大不掉之虞;利权一日不在人主,必有毛将焉附之患。 P745

丹心留在天壤间,没没之生不如死。 P746

若曰吾不用直言而可以致治,则是剖心不亡,腹诽不灭,而惟言莫违。 P747

及奉圣旨,乃皇上不惟不行,而以一切朝政皆云亲裁,是皇上以权珰为真忠真贤,而代受其过矣。 P748

此二十四罪中无一不当悉究,而此犹当急行昭雪者也。 P749

奇怪的是,身为内阁次辅的魏广微居然无故缺席,直到典礼将要完毕,才踉跄赶来,插入队伍中跪拜。 P750

不与此辈为伍,必然与另一辈为缘。 P751

不肖有司应劾者,多以贿免;不应荐者,多以贿荐。 P752

给事中沈惟炳上疏申救,指出:对圣旨所说“朋谋结党”,提出异议:“诸臣方比肩立朝,同心报国,谁为此言以告皇上?从来小人祸国,必指正人为党,盖攻一人者仅可去一人,而党之一字则可以空一国,发端甚微,贻祸甚烈”。 P753

迩年以来恣行愈甚,忠贞皆为解体,明哲咸思保身,将使朕孤立无与而后快……谕尔徒众,姑与维新,洗涤肾肠,脱换胎骨,果能改图,仍当任用。 P754

陈于廷、杨涟、左光斗俱恣肆欺瞒,大不敬,无人臣礼,都着革了职为民,仍追夺杨涟、左 光斗诰命。 P755

[164] 一份大谈“时局门户”,说什么“李三才任淮抚十三年,加总督尚书,谋大拜。 P756

[167] 再加上午门前的一百棍,当即气绝而死。 P757

遗札云:‘同乡憾之者乘机挑激,以致忠贤假子徐大化教之:放开手眼,广募同心。 P758

会荐冢宰,公以注籍不与,矫旨责以‘规避’褫职。 P759

这篇揭帖是不可多得的好文章,字里行间洋溢着浩然正气:涟今逮矣,逮以杨镐、熊廷弼失陷封疆,公行贿赂,营求幸脱,而涟与左光斗等为贿营之人也。 P760

从涟自看,毕竟只是身名两字耳。 P761

明知彼虎不可料,涟祸不可试,只以当日凭几惓惓,安可今日同人默默。 P762

魏忠贤不断以皇帝圣旨名义命令许显纯严厉“追比”。 P763

[181] 给儿子的信写道:字寄夏儿诸子:汝父死矣,身无完肤,肉供蝇蛆,亦自忠臣死事之常。 P764

汪文言死案密定,固不容辩,血肉淋漓,生死顷 刻,不时追赃,限限狠打。 P765

涟亦谓子孙,何不更勉之忠义,而作此隐语!替人读书之念如此,尧舜其心,至今在是何证据?大笑,还大笑,但令此心未尝死,白日冥冥,于我何有哉! [184] 这篇二千余言的绝笔写成后,杨涟亲手托付给同狱难友顾大章。 P766

时值盛夏,早已腐烂不堪,仅存残骨一具而已。 P767

故其临死之日,亦旁无一语,但呼高皇帝陛下而已。 P768

当时有人赞许杨涟贬抑左光斗,吴应箕表示异议:“天下称杨左并矣,而多有绌左者何欤?”他给出了解释。 P769

” [193] 同在一个衙门办公的 杨左二公,经常一起商量对策,决定由杨涟首先发难,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左光斗继而跟进,力图使弹劾逐步升级。 P770

’” [196] 令人遗憾的是,左光斗这篇“三十二可斩疏”,已经消失,关于它的全文,无从知晓。 P771

他写诗给归里的杨涟,抒发的是报国无门的黯然神伤:痛杀龙髯攀不及,幛天毒雾满朝危。 P772

上有年逾八旬 的双亲,下有五岁的小儿,左光斗这位铁打的汉子惴惴不安。 P773

而接受杨镐、熊廷弼贿赂,贻祸辽东封疆,是皇帝不能容忍的。 P774

” [204] 他写诗向双亲诀别:再别不能去,中堂有老亲。 P775

幼儿尚嬉游,不识六与七。 P776

左公说:“速我死矣!”请求他们停止忿激行动。 P777

史(可法)前跪抱公膝而呜咽,公辨其声而目不可开,乃奋臂以指拨眦。 P778

诸君子都赞同他的分析,陆续自诬服,左光斗自己承认坐赃三万两银子。 P779

抗弹章于豸绣,狐鼠销魂;振铎响于兰台,菁莪式化。 P780

生平不计身家,动念惟知君父。 P781

好在历史毕竟是人民书写的,家乡民众终于了却心愿,在桐城县城建造了“左忠毅公祠”,世世代代祭祀不绝。 P782

噫嗟何为乎?” [222] 正如万斯同所说,魏大中刚方严冷嫉恶若仇。 P783

故冢臣锐意治平,求贤如渴,得一清恬伉直之邹维琏用之于铨,而魁自危;又得一清恬伉直之程国祥用之于铨,而魁又自危;(左)光斗佥院,而櫆自危;臣忝吏垣,而櫆又自危。 P784

[229] 罚俸不过是暂时的警告,报复在后面。 P785

果不鉴临惟有死,纵然归去已无家。 P786

他的儿子魏学洢补写了北上入狱直至死亡的 全过程,感人至深,请看这篇饱含血泪的文章:先君闻难后,扬扬欢笑如畴昔,而一出于真。 P787

一拶敲一百穿梭,一夹敲五十杠子,打四十棍,惨酷备至。 P788

洢未至,太公先已传告同好,深乡剧贫之士素不通姓名者,争贸易所有以相应许显纯,宗族多与焉。 P789

时天暑发雷,相验领埋之旨故迟迟不降,而东厂卒日巡洢寓如织。 P790

而里党交亲所不忍耳而目者,则惟泪枯之嫠,长号之孤,痛忘餐而惊难寐。 P791

三是棍具,用杨树榆树木条制成,长五尺,弯曲如匕。 P792

魏大中之子魏学濂说,其父受刑之后,“指断胫裂,股大于腰。 P793

杨呼家人至腋下,大声曰:‘汝辈归,好生服侍太奶奶,分付各位相公不要读书。 P794

’遂将杨、左、魏发大监……(狱)吏嗟吁曰:‘今晚各位大老爷当有壁挺(方言死也)者。 P795

天启四年六月初一日杨涟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袁化中奋起响应,向皇帝上疏——“宪臣逐奸之论甚正,朝廷辨恶之法宜明,谨循职掌合词共吁,恳乞皇上即敕究处,消弭隐祸以安人心疏” [243] 。 P796

念系言官,且杨涟倡首已置不问,姑不深究。 P797

种种借丛,皆堪覆国。 P798

时为天启五年九月十四日,享年五十岁。 P799

何者?与家人相见,前之遥闻者皆亲证也。 P800

” [255] 这种空话连篇虚张声势的爰书,不值得继续引用,墨写的文字毕竟难掩血腥的事实。 P801

阉党从新解释历史,并非有什么考据癖,而是出于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此类手段古已有之,不过天启年间搞得更加粗暴露骨。 P802

魏忠贤立即矫旨将刑部侍郎王之寀革职为民,并且宣称:“皇祖慈爱,皇考孝友,中外臣民共知,张差一事,王之寀贪冒进取,上诬皇祖,并负皇考,且陷朕不孝,又致毙内外无辜多命。 P803

罪状之一,杨涟、左光斗等人与司礼监太监王安内外勾结,无事生非。 P804

以选侍之物,选侍之人自移之,何得谓之盗也?且徒手数人,所执有限,何得谓之盗至数万也?”罪状之三,“王安夙仇选侍,百计排挤,毫无顾忌,犹权珰跋扈之常态,无足深怪。 P805

”皇太子的册立不过稍迟而已,岂有他意!至于疯癫张差闯宫行刺,完全是王之寀等官员无端编造的谎言。 P806

卿言虽忠爱,然事系传闻。 P807

盖以并封者三案之源,而东林者以并封而著,不倾东林,何以护持三案乎?然前之争并封,与后之争三案,人虽殊也,其效忠则功相等也,而受祸尤酷。 P808

” [265] 可谓一语中的,击中要害。 P809

而奸人孙慎行、张问达、薛文周、张慎言、周希令、沈惟炳等,乃借红丸以快私怨。 P810

《书》曰天叙有典,明此典为天之所叙,而皇上即天也,则叙之固惟我皇上……皇上既体天垂教,诸臣当奉天不违,故臣敢于《要典》篇终,阐无偏无党之大义。 P811

吴应箕概括霍维华奏疏的要害:“大略谓东林标门户之帜,圣世见玄黄之战,借题污蔑宫廷,损亏圣德云云”。 P812

然后一一列举应当取缔的理由:——东林书院其来久矣,乃李三才科敛东南财赋,竭小民膏血为之修建者,良田美宅不下数十万金。 P813

查《东林书院志》可知,建造的资金大多是志同道合者自愿捐献的,与李三才毫不相关。 P814

在这种背景下,清算东林党的黑名单应时出笼,以便魏忠贤将东林党人一网打尽。 P815

” [282] 文秉《先拨志始》收录了《东林点将录》,刘若愚《酌中志余》收录的《东林点将录》,与之略有差异。 P816

正如孙承泽所说:“有明之初各省俱有书院,自张江陵当国始行严禁。 P829

儿时读《点将录》,记没遮拦穆宏乃(阮)大铖,岂有自作此录而窜入己姓名者云云。 P830

《东林党人榜》完全仿照“元祐党籍碑”,甚至三百零九人的数字也一模一样。 P831

请看:“天启五年十二月乙亥朔,逆阉魏忠贤矫旨,以《东林党人榜》颁示天下。 P837

阉党分子炮制的黑名单当然不止以上两份。 P838

而且还注明是哪一年的进士,座师是谁,以便进一步株连。 P841

[291] 这份名单的炮制者缺乏最起码的政治常识,把邹元标、杨时乔、刘一燝封为不同时期的“东林党鼻祖”,简直匪夷所思。 P842

苏杭织造太监李实并非魏忠贤的亲信,黄尊素与他有所交往,民间传闻黄尊素想利用李实除掉魏忠贤,引起魏忠贤的怀疑,也让李实感到惶恐,生怕招来杀身之祸,立即向魏忠贤的亲信太监李永贞求救。 P844

先公即至金吾(锦衣卫)刘侨所密计,不竟其狱,于诸公得无连染。 P845

今阿保重于赵娆,禁旅近于唐末,萧墙之忧惨于敌国,廷无谋幄,边无折冲,当国者昧安危之机,误国者护耻败之局。 P846

皇上试计,天下有权珰拥势,窃弄威福,而到底令终者乎?天下有政归幸门,予夺旁移,而世界清明者乎?天下有中外汹汹,无不欲食其肉,而此人顾可在侧者乎?推皇上之意必以为此犹曲谨可用也,而不知不小曲谨不大无忌;必以为此犹在驾驭中也,而不知不可驾驭则不可收拾矣。 P847

万燝因廷杖重伤而死,黄尊素忿然抗议:“今乃以披肝沥胆之臣子,枉死于壅蔽之左右,棰挞之俄顷,与夫磨牙砺齿之宦竖,在皇上之左右必且欣欣相告曰:吾侪借天子之尊,今而后可以立威,可以钳口矣。 P848

锦衣卫校尉 始知城中有变,狼狈逃窜。 P849

临难赋诗一章,南北向叩头以谢君父。 P850

即便如此,魏忠贤也没有放过他。 P851

” [303] 正是那一段日子,奠定了他的学问倾向,也规范了他的为官准则。 P852

他颇为踌躇,这些年来对政坛失望之极:总无开口处,总无着心处,原本想婉言推辞。 P853

皇帝据此下旨,崔呈秀革职听勘。 P854

叶茂才记录了他度过的最后日子:至三月十六日早,肃衣冠,谒龟山祠归,与一二亲知看花园中,谈笑自若。 P855

停敛数日,以待长君,颜色如生,观者无不惊为神云。 P856

天启四年正月十四日,他上疏责问罪珰:“数年以来,二竖之患不可为不深矣。 P857

公闻之益发舒,于圣躬违豫,则请止内操;热审推仁,则请除立枷;万燝之毙杖也,则梳理其冤;王永光、魏广微之柄用也,则疏纠其恶。 P858

即为忠贤计,亦莫如早自引决,以释中外之疑。 P859

” [321] 五个月以后,再次向父亲报告京城的险恶政治形势和自己的处境:“自发前字后,每日悬悬,十夜有四五夜梦在膝前,以此卜归期不远矣。 P860

文章十载虚名误,封事千言罪孽殚。 P861

”向他提出六点要求:一是俭以惜福——“汝生于官舍,祖父母拱璧视汝,内外亲戚以贵公子待汝,衣鲜食甘,嗔喜任意。 P862

” [329] 死时年仅三十四岁。 P863

[331] 4.缪昌期:“一死无余事,三朝未报心”缪昌期,字当时,一字又元,号西溪,常州江阴人。 P864

’公既登朝,癸丑、甲寅(万历四十一、四十二年)之间,朝论攻东林甚急,还观其所为,壹皆便文养交,蝇营狗苟,附时相,走私们,恶清流清议为害己,欲锄而去之者也。 P865

” [335] 此时魏忠贤跋扈骄横,杀死司礼监太监王安,驱逐阁臣刘一燝。 P866

[339] 缪昌期大祸临头,魏忠贤矫旨将他罢官。 P867

而不敢营私背君,欺心卖友,一念亦天地神明所共鉴也。 P868

钱谦益记载:“‘诏狱死状秘,外人莫得知’,四月二十九日,橐饘中传出寸纸,自是而绝。 P869

他为人刚方贞介,嫉恶如仇。 P870

按照惯例,诏使抵达,地方官必须亲自通知被逮官员。 P871

” [352] 如此好官清官竟然遭到迫害与勒索,苏州士民怒不可遏,商人之子颜佩韦挺身而出,上街高呼:要救周吏部的,跟我来!颜佩韦的朋友马杰也上街呼号,一时间自发跟从者有上万人。 P872

况顺昌等不由台谏论列,而出于刑臣,尤人心愤懑不平之极者。 P873

周顺昌关入镇抚司诏狱后,受到许显纯严刑拷打,誓死不屈。 P874

[358] 一年后,魏忠贤伏法,苏州百姓在毛一鹭为魏忠贤所建生祠废墟上,为颜佩韦等建造五人之墓,墓道上面的石牌坊刻着“义风千古”四个大字。 P875

天启元年,上疏为已故官员顾存仁、王世贞、陶望龄、顾宪成请谥,追论万历朝小人,历数钱梦皋、康丕扬、亓诗教、赵兴邦乱政罪。 P876

邹元标建首善书院,周宗建参与具体建造事宜。 P877

于省,则以刘弘化为首,次及周朝瑞、熊德阳,及现在诸科臣等,而欲一网尽之。 P878

[365] 周宗建无所畏惧,立即遵旨回话,侃侃而谈,一一举证: ——所言交结设陷诸语,臣既揣合之人情,复徵验之事理。 P879

天启六年二月,以周宗建“赃私”为借口,矫旨将周宗建与缪昌期一并扭解来京,于四月押入镇抚司诏狱。 P880

他认为:“杨姜一小吏耳,词之遣之何足惜,独惜贤奸从此混淆,纪纲从此倒置,凡有求不遂者,皆得挟私忿中人以不测之祸,甚非清世所宜见耳。 P881

[372] 显然得罪了阉党,皇帝的圣旨自然不会好听:“周起元曲庇杨姜,屡悖明旨。 P882

就道时,士绅父老妇孺数千人相率追送,悲号之声久久萦绕。 P883

然我自历宦清白,积些俸钱,今以尽还朝廷,亦复何恨?汝等无分文之积蓄,当知艰苦,居家孝顺,顾诸弟妹,万勿拚弃,汝母要保养,勿以愁伤。 P884

这不能不说是畸形时代的畸形政治,把黑暗时代人性的丑恶面,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P885

” [378] 司礼监掌印太监、秉笔太监,位高权重,日常机要事务繁忙,一般不敢出宫远行。 P886

魏忠贤铭感在心,显贵以后,思赎前耻,借着皇帝的宠荣,顶着奉旨进香的名义——上保圣躬清泰,下祈四海丰稔。 P887

‘千岁千千岁’之声殷訇若雷。 P888

稍迟,遭乱梃。 P889

”一手指天曰:“汝能欺君欺人,彼苍可能欺乎?吾当看汝寸磔,殆狗彘不食汝余也。 P890

朱长祚说:“凡一切奏章不敢指忠贤姓名,而云‘厂臣’者,稽古迄今,对君之言,未有此体格也。 P891

寰宇总入甄陶,而虑切宵旰之端拱;事功尽资冶铸,而计先晝接之趋跄。 P892

于是复晋魏良卿为宁国公,魏良栋为东安侯(时良栋止四岁),魏鹏翼为平安伯(时鹏翼止三岁)。 P893

二十三年始终一心,忠慎不替。 P894

” [393] 殿爷、祖爷、老祖爷之类,似乎还不能够满足其权力欲望,于是乎便有“千岁”“九千岁”这样的称颂。 P895

为活着的人建造生祠,是那个专制时代畸形政治的产物,是无耻政客为了迎合魏忠贤漫无底止的政治野心,而掀起的个人崇拜运动。 P896

着南京守备孝陵掌印二监臣享祀春秋,永虔修祝。 P897

对他打问追赃,送交刑部拟罪,刑部尚书薛贞以为罪当大辟,应当论斩。 P898

旁观者都汗下浃踵,黄运泰却得意洋洋。 P899

督理卢沟桥事务工部郎中曾国祯疏请为厂臣建祠于卢沟桥,有旨:祠名“隆仁”。 P900

真正是一篇奇文:“臣闻纵横之世,杨墨充塞,圣道榛芜。 P901

功在世道,甚非渺小。 P902

[408] 看来远不止此数,据当时人钱嘉徵说“天下之请建祠百余所” [409] 。 P903

眼耳口鼻手足,宛转一如生人,肠腑则以金玉珠宝充之,髻空一穴,簪以四时花朵。 P904

功既高于鼎彝, 报宜列于俎豆 [414] 。 P905

清平世界自此大坏,甚可危也。 P906

思宗而在万历以前,非亡国之君也;在天启之后,则必亡而已矣。 P907

[6]  张岱《石匮书》二百十四《宦者列传下·魏忠贤》。 P908

[14]  万斯同《明史》卷四百六《宦者传·魏忠贤》。 P909

[23]  刘若愚《酌中志》卷十五《逆贤胁从纪略》。 P910

[34]  沈国元《两朝从信录》卷九,天启元年十月癸未。 P911

”[43]  计六奇《明季北略》卷三《客氏出宫》。 P912

[52]  张岱《石匮书》卷一百九十六《逆党列传·卷末总评》。 P913

[60]  朱长祚《玉镜新谭》卷一《纳奸》。 P914

[70]  叶向高《留邹都御史疏》,《续纶扉奏草》卷六。 P915

[80]  张廷玉《明史》卷二百五十一《文震孟传》。 P916

[89]  张廷玉《明史》卷三百六《阉党传》。 P917

[99]  谈迁《国榷》卷八十六,天启四年四月乙巳。 P918

[108]  杨涟《止内批屡降疏》,《杨忠烈公文集》卷二。 P919

谈迁《国榷》卷八十六,天启四年六月甲申。 P920

[124]  叶向高《回奏拟魏给事本揭》,《续纶扉奏草》卷十三。 P921

[134]  叶向高《论魏太监事情疏》,《续纶扉奏草》卷十四。 P922

[144]  张岱《石匮书》卷一百八十六《叶向高传》。 P923

谷应泰《明史纪事本末》卷七十一《魏忠贤乱政》。 P924

[163]  文秉《先拨志始》卷上。 P925

[171]  邹漪《杨忠烈公传》,《启祯野乘》一集卷五。 P926

[180]  徐肇台《甲乙记政录》,天启五年七月初七日。 P927

[190]  吴应箕《赠都察院左都御史左光斗传》,《楼山堂集》卷十八。 P928

[198]  左光斗《左忠毅公集》卷二,附录,左国材跋言。 P929

[206]  左光斗《左忠毅公集》卷三《诗·五言古·别同乡赴诏狱》。 P930

[214]  金日升《颂天胪笔》卷五《赠荫·左光斗》。 P931

[223]  魏大中《藏密斋集》卷首,瞿式耜序。 P932

[233]  瞿式耜《特表忠清疏》,《瞿忠宣公集》卷一《掖垣疏草》。 P933

[243]  吴应箕《熹朝忠节死臣传·赠太仆寺卿河南道御史袁公传》,《东林始末》,中国历史研究资料丛书,上海书店,1982年,据神州国光社1951年版复印。 P934

[252]  金日升《颂天胪笔》卷六《赠荫二·顾大章》。 P935

[261]  沈国元《两朝从信录》卷二十六,天启五年四月。 P936

[270]  顾秉谦等《三朝要典》卷末《三朝要典后序》。 P937

沈国元《两朝从信录》卷二十七,天启五年八月。 P938

[288]  雍正《东林书院志》卷二十一《轶事一》。 P939

[295]  黄尊素《谨题为舆情不可不孚圣断不可不早疏》,《黄忠端公文集》卷一。 P940

[305]  叶茂才《高景逸先生行状》,雍正《东林书院志》卷七《列传一》。 P941

[313]  钱谦益《资德大夫都察院左都御史赠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谥忠宪高公神道碑铭》,《牧斋初学集》卷六十二《神道碑铭一》。 P942

[321]  李应昇《官西台寄父亲(七)》,《落落斋遗集》卷九《家书》。 P943

[330]  李应昇《落落斋遗集》卷末,附录。 P944

[338]  缪昌期《自叙》,《从野堂存稿》卷八《杂著》。 P945

[347]  钱谦益《奉直大夫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检讨赠通议大夫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缪公行状》,《牧斋初学集》卷四十八《行状二》。 P946

金日升《颂天胪笔》卷二十一《逮行始末》。 P947

[364]  金日升《颂天胪笔》卷七《赠荫三·周宗建》。 P948

[374]  金日升《颂天胪笔》卷九《赠荫五·周起元》。 P949

[384]  朱长祚《玉镜新谭》卷三《称颂·无上名号》。 P950

[394]  朱长祚《玉镜新谭》卷三《称颂·无上名号》。 P951

[404]  文秉《先拨志始》卷下。 P952

[413]  李逊之《三朝野记》卷三下《天启朝记事》。 P953

把它与第一卷《晚明大变局》联系起来看,发人深省,令人浮想联翩。 P954

此书一经面世,就受到各界人士的高度评价。 P955

从各方面的反映看来,大家对于晚明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变局,表示认同,以为言之有理有据。 P956

这样的业绩,即使用今日的眼光来衡量,也是无与伦比的,毫无疑问是中国历史上罕见的辉煌。 P957

为什么如此不堪一击?确实是一个值得深长思之的问题。 P958

要复原历史本来面貌,谈何容易!必须从大量史料中搜寻各种细节(包括对话与情节),把历史鲜活而生动地呈现出来,使得历史的书写具有相当大的可读性,为人民大众所喜闻乐见。 P959

但是,不能用一种倾向掩盖另一种倾向,不能用碎片化取代宏大叙事。 P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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