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访加勒比

那里有浪漫的传奇,可主角都是海盗和亡命徒。 P7

在此期间,总理埃里克·威廉斯博士建议我写一部关于加勒比地区的非虚构作品。 P10

尽管上面这段评价对本书有所保留,可我依然觉得本书是站得住脚的。 P11

虽说站台上的大多数人和车厢里的一些人并不乘火车去南安普顿,可我进的那个车厢依然人满为患。 P13

那脸蛋儿胖嘟嘟的婴儿瞪着大眼睛,淌着口水。 P14

一个相貌丑陋的大个子黑人从隔壁车厢走进走廊,透过他那条松松垮垮的薄裤子可以看到长度不合比例的大腿。 P15

和他们同一车厢的还有一个体格像摔跤手的黑人和两个白人小伙子:一胖一瘦,都是秃顶,穿着崭新的运动夹克和裤缝笔挺的法兰绒裤子。 P16

那些凝视的眼睛流露出关注、不满、怜悯、嘲弄的神色,老油子们打量着新来者的穿着打扮,与他们当年刚入境时的装束大同小异:白色薄法兰绒裤子、热带风格的天蓝色西装、宽肩夹克、长裙,还有那些宽檐呢帽,这些并不为西印度人熟知的服饰,却被赴英的西印度移民当成是时尚的。 P17

英国码头工人什么没见识过,能让他们作呕,那可不一般。 P18

好处还是有一个。 P19

克莱亚是个瘦小秃顶的男人,尖尖的鹰钩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牙已经掉光了。 P20

我想要西红柿。 P21

老天爷,我这一夜可倒霉透了。 P22

我把这事向同桌吃饭的人汇报了。 P23

说到这件事,他动了情,突然间又把自己看成黑人。 P24

果然,菲利普是葡萄牙人。 P25

有一位来自北爱尔兰的年轻浸礼会传教士,他是第一次去西印度群岛任圣职,出于责任感选择了经济舱。 P26

“我真不明白,你们西印度人好像满不在乎。 P27

这孩子太讨人喜欢了,于是大家约他一起喝茶。 P28

他在经济舱找不到合适的人陪他喝酒;与他同住的是一个令他深恶痛绝的英属圭亚那屠夫。 P29

他想喝酒找不到克里帕尔·辛格,就来找我。 P30

“奈保尔,你知道失去女儿是啥滋味吗?”克莱亚问,“她冲着火车喊:‘别走啊,爸!’你知道当爸的是啥心情吗?你不知道,奈保尔。 P31

麦凯先生这是最后一次出远门,今后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P32

英格兰渐行渐远,人们开始更积极地为西印度群岛做准备。 P33

哈桑先生谈的主要话题是他的财富和他所受的迫害,迫害他的有政府部门、海关官员、运输公司、岳父岳母、孩子的老师。 P34

有些人不愿承认自己是西印度人,真不能怪他们。 P35

根本看不到圣基茨岛,映入眼帘的,只有首府星星点点的灯光。 P36

明亮的灯光照得甲板直晃眼,在黑色的水面上闪闪烁烁。 P37

他们神情疲惫,衣服被汗水浸透,茫然的脸上闪着油光。 P38

这里依旧寂静无声,一片漆黑。 P39

移民在船上跑来跑去。 P40

”从这些,再看一八五九年特罗洛普[6]写的话:“如果能做到,我们宁愿完全忘记牙买加。 P41

英国恶棍至此,算不得奸诈小人;放逐至此之娼妓若做娴雅之状,风尘女子若有些姿色,亦可嫁与富有庄园主为妻。 P42

有一两个女人甚至穿上休闲裤,布料是新的,还没洗过,看得出在箱子里压出的褶子。 P43

你烤的面包好吗?”“蒙主的佑助。 P44

甘蔗刚种上不久,一些工人就明显表现出兴趣下降,表现为:1)他们有可能移民去英国;2)制糖业显然难以招募到年轻的农业工人……起初,移民英国的人数没有产生严重影响,产量一直稳定;直到四月份,工人们临时通知经营者,表示他们打算去英国。 P45

二百二十三名工人从巴巴多斯招募而来……我们的问题以前只需操心每月薪水的种植园经营者现在焦头烂额,他们试图把六百吨甘蔗没有收割这件事怪罪到工会头上,是这样吗?受到传教士的鼓舞,午饭后我也走到移民中间。 P46

“你想干啥?你干吗给这些穷人泄气?”他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P47

”有人说。 P48

他们待在酒吧,全当这些移民不存在。 P49

蒙特塞拉特岛首席执政官,致圣基茨岛首席执政官,一九六〇年九月九日电:惊悉安圭拉岛遭受飓风多娜之灾,谨向您、并通过您向蒙受多娜飓风蹂躏之民众转致蒙特塞拉特岛政府及人民之问候。 P50

索斯维尔。 P51

那位移民首领到头等舱餐厅饮茶。 P52

一群群移民涌过来,表情茫然,恰似坐划艇刚上船那会儿的神情。 P53

”他心里不好受,这件事对他触动很大,他现在只能勉强吃片生菜叶子。 P54

他依旧穿着那条黑哔叽裤子、蓝衬衣,脑门上贴了一小块膏药。 P55

瓶上的标签几乎全撕掉了,只剩下一角,上写“白兰地”。 P56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我们正在清晨的静谧中离开格林纳达。 P57

没想到这水流北上如此之远。 P58

船离特立尼达越来越近,听着周围晴空中雷声滚滚,看着山峦上雷电闪闪,我们的船向左缓缓拐了一个弧形大弯。 P59

”麦凯先生说。 P60

克莱亚正在发脾气。 P61

到处是出境的移民,到处是为他们送行的人。 P62

[6]安东尼·特罗洛普(AnthonyTrollope,1815–1882),英国维多利亚时代杰出小说家,代表作为系列小说《巴塞特郡纪事》,非虚构作品《北美游记》《西印度群岛与西班牙大陆》等。 P63

[11]萨尔瓦多·德·马达里亚加(Salvador de Madariaga,1886–1978),西班牙作家、历史学家和外交家,作品有《英国人、法国人和西班牙人》《哥伦布传》《西语美洲帝国的兴起》《西语美洲帝国的灭亡》等。 P64

可在伦敦,要是有人问他们是哪儿来的,这些啃地瓜、吃面包果的小黑鬼们就会说,牙买加,因为他们那些小岛根本没人听说过。 P65

于是不列颠人渐渐受到诱导,喜欢起那些使邪恶变为愉悦的设施——拱廊、浴场、奢华的宴席。 P67

在海外度过的岁月消失了,我拿不准自己生活中哪些是真实的:在特立尼达生活的前十八年还是之后在英国度过的那些岁月?我从来都不想在特立尼达生活。 P68

在这个什么都不生产、永远不需要证明其价值、永远不要求效率的社会,那些技能无用武之地。 P69

人们看重个人表现,大家去看比赛也是为个人表现而鼓掌,除非某个选手具备英雄品质,否则我们不会去看他,不管他的价值可能有多大。 P70

没有民族情感,不可能有,没有深刻的反帝情绪。 P71

虽说“闪烁”和“闪亮”的确含义相同,可恕我直言,“闪烁”不是莎翁原话,既然我们继承的是“闪亮”,就应该把它原封不动地传给后世。 P72

这里的人口由一九四六年的五十六万激增至一九六〇年的八十二万五千人。 P73

新闻上整天都在说格林纳达人。 P74

”“孩子,你说得没错。 P75

这里有夜总会、餐馆、空调酒吧、超级市场、冷饮店、汽车影院、汽车银行。 P76

”他建议政治领袖和新晋精英做出表率,这将比“激烈的咒骂和苦口婆心的规劝”更加有效。 P77

“可皮肤白皙的克里奥尔人不买。 P78

听话听音;这句广告词似乎要让特立尼达人相信,百慕大点心果真是“薄脆饼干”,就是电影和动画片中美国人吃的那种美国货。 P79

因此,虽然特立尼达被它自己的优秀人才抛弃,却总是有幸能够吸引具有冒险精神的人。 P80

”他差点笑得声音变调,表明如此荒唐的情况完全怨不得他。 P81

之后我们沿比瑟姆高速公路行驶——这条路是在填埋的湿地上修建的,为的是缓解东部干线过大的交通压力。 P82

”我们遇到的每辆车都发出同样的警告。 P83

一个黑人女子裹着头巾,身穿几层浆得硬挺的裙子——一八五八年年底,安东尼·特罗洛普在圣托马斯岛走下“西印度号”蒸汽船时,在码头边看到的卖花女就是类似的装束。 P84

可以说,特立尼达被发现后的三百年历史,所余仅此而已。 P85

可实际情况却是,他们都说法语……因为这里是被征服的殖民地,岛上的人对这里的管理没有多少发言权。 P86

作为被征服的英国直辖殖民地,此岛接受伦敦的直接管辖,但由于反对奴隶制的团体持续对政府施压,种植园主组织一直受到遏制。 P87

此外,还有超出宽容的宽容:对恶行视而不见,对善行也无动于衷。 P88

”而如今却是收音机和电视在讲话、唱歌、说顺口溜;钢鼓乐队咚咚作响、嘭嘭不断;各种乐队轮番轰炸——现场演出、磁带录音,留声机和录音机。 P89

刹那之间万籁俱寂。 P90

这条街曾经巨富云集。 P91

如果说上流社会指的是言谈出众,品位不俗,成就超群,白人社区则从来都算不上上流社会。 P92

你可能会指望新闻业为在别处无从施展才华的人才提供出路。 P93

特立尼达观众热情洋溢,很容易入戏。 P94

还有些连续剧,像《红圈会里的贼大胆》《蝙蝠侠》《间谍捕手》,在原产国都是儿童节目,到特立尼达就成了大人消遣解闷的主要娱乐。 P95

除了这种模式,其他的都理解不了,哪怕同样是美国拍的;美国之外的任何东西都不值得考虑。 P96

意大利、俄国、瑞典和日本的电影,在特立尼达闻所未闻。 P97

哪一个节目出类拔萃?每一个都完美无缺,无可挑剔!有什么能比《魔幻玩偶芭蕾舞》更可爱?足有一百多名初中生参与扮演那些玩偶:童话中的洋娃娃、毛茸茸的小黄鸭、小小的胖胖的黑白两色的熊猫、金棕色的泰迪熊、英姿飒爽的小锡兵、法国小洋娃娃,还有破衣烂衫的安妮布娃娃。 P98

我经常去乡下,不只是图清净。 P99

塞缪尔·塞尔文的一个短篇小说取名为“甘蔗味苦”,这个题目足可以用作加勒比历史的题记。 P100

外来画家贡献了几幅水彩画,特立尼达人呈现了不少地方色调。 P101

问题是,广告中出现的不是真正的黑面孔,只是黝黑的面孔,这才是矛盾的地方。 P102

J. H.太太写道:“我梦见我和丈夫在埃及,抗击进攻的阿拉伯人……”题为“拉丁情歌”的连载言情小说中,女主角玛茜·康纳斯是位美国夜总会歌手,一位黑发女郎,“身段窈窕,一头乌发高盘在头顶……真正名门佳丽的写照。 P103

只有当那些唱《罗蒙湖》的女孩子故作苏格兰人状时才会显得荒唐。 P104

告诉她本伍德先生来啦。 P105

如果分配他和非洲移民在同一个种植园里干活,他不会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喝水,一起走路,就连干活时也不大愿意挨着他们,他认为比起新来的人,自己的地位要优越得多得多。 P106

我们的文明根植于西方文明,我们的价值观总的来说是基督教-希腊传统的价值观。 P107

在法属区他向法国人看齐;在德属区他向德国人看齐;在英属区他则向白人和现代看齐,真正像英国人却根本不可能。 P108

对于刚出道的黑人作者而言,整个西印度阵线的写作与文学无关,与种族战争密不可分。 P109

做到这一点所需要的天赋——细腻和野蛮——只能在成熟的文学中生长出来,只有当作家不再考虑是否会令自己人失望时,他才会向成熟文学迈进。 P110

假如说西印度作家受人责备,那是因为他们接受和张扬他所属群体的平庸的种族观与肤色价值观,他们不仅没能诊断出社会的疾病,反而使之加剧。 P111

他们清楚,特立尼达是以卡里普索和钢鼓之乡的形象面向世界的。 P112

“太精彩了!”里希阿迪赞叹道,“我会考虑把林波舞运用到电影中,虽然现在一切尚未决定。 P113

白人、有色人种、葡萄牙人、印度人和华人都以为自己不会遭到骚乱分子的袭击;有些黑人以为只有牙买加黑人才会遭受袭击,有些学生和专业人士以为只有底层黑人才会受到袭击;而在包括白人、棕种人和黑人在内的西印度体面阶层中,人们普遍有一种感受,认为那些“黑家伙”的麻烦都是自找的,因为英国人被他们激怒了。 P114

一问方知,这些材料大多是偷来的;假如一个黑人想盖房子,他不会去买材料,而是这里偷块板,那里找根棍,再到别处踅摸一颗钉子……丝毫不关心这样做会给正在修建的房屋造成多么严重的损害;他把这些材料严严实实地藏在邻居屋后,等他凑够了一堆材料,一间新的小棚子就像变戏法一样冒出来……可正是那位向我抱怨的先生颇为坦率地告诉我,这种习惯只是可恶的奴隶时代留下来的传家宝,那时候奴隶在别的庄园里的小偷小摸行为是受到自己主人纵容的,因为假如甲的黑奴抢乙,乙的黑奴便去抢丙,以此类推,循环不止。 P115

药店对待贫穷病人的恶劣态度早已臭名远扬。 P116

他们有些能识文也会写字,可说出话来南腔北调。 P117

你可只有一个妈啊。 P118

此事在纽约萨姆·库克公司写给特立尼达的萨姆·库克歌迷俱乐部秘书瓦尔蒙德·琼斯(肥仔)先生的一封信中被披露,赞助此次演出的正是这个俱乐部。 P119

根据琼斯先生的安排,那位美国歌星应于今晚在西班牙港环球剧院演出两场,明天将在圣费尔南多帝国剧院演出两场。 P120

原定于昨晚在西班牙港布雷顿厅酒店举办的欢迎库克先生的鸡尾酒会也没有举行。 P121

”她觉得出那两块钱买的就是他那股机灵劲儿。 P122

当特立尼达人渐渐成为更可靠、更高效的公民时,他们也渐渐失去了自己的本性。 P123

事实是,特立尼达的权力分配太均衡——白人经营商业,印度人涉足商业和专业工作,黑人从事专业工作和行政工作——以至于种族歧视没有什么意义。 P124

白人的种族偏见在现实中出现分流是不可避免的。 P125

没有人,甚至没有一个印度人,会雇一个不是黑人的瓦匠或木匠。 P126

政治一定难辞其咎;但必是仇恨先结下,政客们才大显身手,把一切搞得更糟。 P127

至于有没有发生过司机停车后被殴打的事,我不知道。 P128

在特立尼达,印度教只会凋谢,但它的戒律却顽固地延续着。 P129

无论他们说不说它的语言,信不信它的宗教,知道有个叫印度的国家存在,他们便有了主心骨。 P130

它还具有深刻的理性暗示,即意识到黑人问题不仅存在于别人对黑人的态度中,还包括黑人看待自己的态度。 P131

”卡萨武布和卢蒙巴的名字可以用在随便什么人身上;我还遇到过一个临时绰号叫达格(哈马舍尔德[19])的人呢。 P132

[2]此处指第二次世界大战。 P133

——作者注[9]詹姆斯·蒲伯-轩尼斯(James Pope-Hennessy,1916-1974),英国传记和游记作家,曾任特立尼达总督赫伯特·杨格的私人秘书。 P134

车要开一百二十英里,穿过尘土飞扬、焦渴干涸的乡村。 P135

那天索伯斯在对阵马里列博恩板球俱乐部时得了一百分。 P136

在远离岸边的海里波浪开始涌动,稳稳地卷向岸边。 P138

”一片空旷。 P139

事实上,只有那些雅致的高脚木楼和其他岛屿上的不同。 P140

另一个原因就是那个无处不在的名字,布克,一个曾在一九五三年的危机中声震全球的名字。 P141

“不,不,我是个酒鬼。 P142

房屋的上层很敞亮,装着百叶窗和德梅拉拉式上下推拉窗,清爽风凉。 P143

坐在房间一角的女人们开始谈论大不列颠和英属圭亚那各自的优点。 P144

他的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 P145

麦克要带这些姑娘去军营,这次出行似乎颇为重要。 P146

一路上经过各式各样的陶瓷饰品,其中一件是一本翻开的书,上面写着主祷文。 P147

你得敢想才行。 P148

“我正要经过那里,”他说,“上车吧。 P149

一九五三年宪法被悬置,她和其他人遭到囚禁,英国军队进驻,自那以后,国家失去了主要动力。 P150

他来就是说一声,他要去银行签一份收购乔治敦电力公司的贷款协议。 P151

这份公文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外表。 P152

以前去那里要走水路,花几周时间,漫长而艰辛;后来有了可以赶牛马的小径。 P153

机舱里没有座椅,两侧各有一条纵贯机舱的金属台,上面放着一溜连在一起的薄橡胶垫,上面配有安全带。 P154

阳光灼人,我们躲在机翼下的阴影里。 P155

”国籍问题不是问题。 P156

可道路只是不断延伸,你会经过更多的蚂蚁城堡和砂纸树。 P157

政府官员,尤其是警察,是黑人;在鲁普努尼,黑鬼,也就是来自沿海地区的黑人,依然是危险和恐怖的象征:逃跑的奴隶,曾经是印第安人的敌人,如今又是毁掉他们生活的罪魁。 P158

偶尔有一架小型飞机越过边境飞进来,一个巴西商人或走私客拎着手提箱跳下飞机(边防线没有人巡逻,也没有海关稽查这一说),他们就像走下出租车一样,也许会在这里等一两天,再搭乘去乔治敦的飞机。 P159

阳台上的扶手椅用本地皮革制成,小餐厅的枝形帽架上挂着绳子和枪套。 P160

几小时之后,她们似乎都已经从旅途劳顿中恢复过来,盥洗室地板上散落着乱糟糟的发团和一球球脱脂棉。 P161

我看不出她们有何迷人之处。 P162

奎格利神父问:“法斯提诺,你想去乔治敦吗?”“想去,神父。 P163

我过一会儿醒一次,听到音乐在响:那声音像雨点一样给人以抚慰;但还有一种古怪的咕咕哝哝的声音,像在日本电影里听到的那种声音。 P164

进巴西不需要护照,但需要渡过卡库图河。 P165

拦车的人当中有个十分苍老的白发黑人。 P166

潮湿的洼地中树丛茂密,宛如森林。 P167

轮渡刚走,下一班至少得等一个小时。 P168

一辆出租车送我去旅馆,这是一辆威利斯敞篷吉普,只有吉普才能对付这里的路面。 P169

可我还是想躲开这个尘暴坑,于是朝旅馆右边建着杂乱无章的木棚子的小街上走去。 P170

他们正坐在灰尘遍地的院子中的一棵芒果树下,享受夜晚的凉爽,我的到来让他们大为吃惊。 P171

他们当中没有一个博阿维斯塔本地人,他们说,这在巴西都成了笑话,他们把这里看成穷乡僻壤中的穷乡僻壤。 P172

她们看上去不洁净,也不大努力做出“坏”女人的样子,以至于我拿不准她们是不是妓女。 P173

和博阿维斯塔的大多数公务员一样,她没有多少事可干。 P174

这是未来的博阿维斯塔。 P175

两个女人落后了一点;我听到低低的交谈声。 P176

就连沿海地区的政治也出现在我们身边,名为“太阳报”的报纸上刊登着标语:“阳光之地,人人有份”。 P177

我对圭亚那同胞的新年祝愿是,让我们万众一心,振奋精神,努力结束蔓延全国、围困大众的萧条状态。 P178

报纸上刊登的有联合力量党的广告、《太阳报》的广告、冰冰凉软饮料和班克斯啤酒(都是达圭阿尔的企业)的广告。 P179

“孩子,不要往下看!”大副喊道,“往上看!”于是他往上看,终于安全地下来了。 P180

[16]乔治敦的寄宿公寓里,那名醉汉依然酩酊,依然在呻吟,依然卧床不起。 P181

你给一个朋友打电话,他推荐了一个名字诱人的咖啡馆。 P182

除非你像圭亚那人那样酷爱这种取了美国名字的“摩登”菜,不然就得饿着。 P183

奴隶制延续了三百年,而且格外野蛮:说起奴隶制,荷兰人的记录比法国人的更加黑暗。 P184

在沿海,随处可见让人联想到过去的东西,让人联想到有意冒犯的东西。 P185

你很难揣测圭亚那人到底在想什么;但如果你事先有了主意,你会发现对方多半会附和你。 P186

这是威肯纳姆第一次供应清洁的水源,为此大家都盛装出席,政府新闻社也派了摄影师到场。 P187

十点钟左右,一辆拉车停在大门口,阿特金森皇家汉普郡兵团的几个男生抬着一口巨大的箱子走进大厅。 P188

他们会自豪地告诉你,他们最大的河流埃塞奎博河入海处宽达二十英里,河里有好几个像巴巴多斯那么大的岛。 P189

这些河流,这片丛林,这些石头,在新大陆被发现前便已如此:而今此景犹在,河岸上丫丫杈杈横躺着枯死倒伏的树木,丛林并非一棵一棵彼此独立的树,而是某种参差披拂、垂挂缠绕、沉重不堪的东西,某种衰朽的东西,活着的树干如同白色柱子,树枝则像黯淡无光的绿丛中的白色脉管,它们在黑色河水中投下倒影,宛如一幅挂毯。 P190

回到乔治敦不仅是从过去回到现在,而且是从空旷进入难以容忍的过度拥挤。 P191

厨师和女仆是家庭的得力助手,应当被接纳和欣赏。 P192

这个周末他们要去伯比斯,贾根博士的老家。 P193

车里很挤,但还要来两个孩子,是贾根博士的弟弟瑟保罗的孩子。 P194

恰好一百年前,特罗洛普抱怨英属圭亚那沿海地区的路况,这是他在这里时唯一不喜欢的一点。 P195

我们经过一个凄凉灰暗的村庄,正像特罗洛普看到过的那些村庄:那是一片灰暗的沼泽中的一座灰暗的烂泥岛,岛上立着一座座遭风吹雨淋日晒而变得灰暗的木屋。 P196

新阿姆斯特丹是反对党的大本营,我们听说反对党领导人伯纳姆先生本人正在城里(他很可能赶上了一点二十五分的那班轮渡),当天晚上要发表演讲。 P197

还是种族的老问题。 P198

(这样说当然过于简单化,尽管应该说贾根博士也把酗酒看作这个国家的痼疾之一。 P199

一些男孩坐在商店走廊的扶手上。 P200

那一周早些时候,有人拍到贾根夫人在喝一杯冰冰凉饮料,那跟班克斯啤酒一样是达圭阿尔的产品,报纸对此大做文章。 P201

晚饭摆在一张光可鉴人的长条桌子一头,用布盖着。 P202

伯纳姆先生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演讲家。 P203

他指出人们对现状普遍不满,却没有把问题揭示清楚。 P204

贾根博士指责伯纳姆先生搞机会主义;他说伯纳姆先生接受了西印度政客们糟糕的建议。 P205

人们为土地的广袤而十分骄傲,相信莫兰特港人杰地灵,养育出最优秀的圭亚那人。 P206

贾根夫人把我引见给她的婆婆,一个矮小结实的白衣妇人。 P207

他说,听到赞美的歌曲真让人高兴。 P208

之后他讲到永恒真理,即信仰。 P209

对于城里孩子来说,院子里平整的泥地打扫得干干净净,排水沟渠和低矮的果树带来沁人心脾的清凉,这一切令人陶醉。 P210

那本相册被许多双手翻过,唯一令我感兴趣的照片是贾根博士在美国读书时寄回来的一张。 P211

发问者被请到台上讲话,贾根博士一遍又一遍地向那些申请土地而不得的人们解释,政府对他们的申请都慎重考虑过,并把土地批给了最需要的人。 P212

贾根博士:那这一百英亩土地,你种了多少?发问者又咕哝了一句。 P213

很好。 P214

他口中的出租车就停在剧院的院子里,是辆厢式货车,可以坐十个人。 P215

对一些人来说他是种族领袖。 P216

一想到圭亚那,人们便会想到这是一个资源短缺、各方面都很紧张的国家,一个因地理原因而导致行政管理和公共项目相较其税收和人口而言都大而无当的国家。 P217

他的两三件行李用绳子捆在一起,还带了把雨伞——与他那顶白色巴拿马草帽配起来显得有些古怪——还有一包书,大多有关医生。 P218

很显然,那里的采矿工没有医生,无人管理,只能仰仗委内瑞拉官方。 P219

我们没有搭话。 P220

他说,有时候你能在水底下待半天。 P221

飞行员不喜欢采矿工在印第安定居点停留超过必要的时间。 P222

这就是为什么印第安人不愿意孤身前往人迹罕至的地方,即便有人结伴也不安全,因为——谁知道呢?——说不定你的同伴就是一个卡耐玛。 P223

他向船夫道歉说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他六点半才醒。 P224

我给他拍照,用笔勾勒出他的样子,然后又拍照。 P225

美国人坐在我们身后,很干脆地谢绝了:他不想吃别人的口粮。 P226

这些岩石上只有几英寸厚的土壤,却生出森林大树,树根向四周伸展,于是土壤便好似由根构成,而那些树则仿佛横空出世,无所依托。 P227

阳光照亮一边的河岸和河水,水在阴影中时是黑色的,如今却宛如迎光举起的葡萄酒,上面闪烁着亮晶晶的蛛网。 P228

男孩的父亲便是那位牧师,牧师长相很年轻,瘦高个儿,戴一副眼镜,从高高的岸上走下来,到了黑水边。 P229

温特先生的唠叨声戛然而止。 P230

我们那间未完工的房子沉在黑暗中。 P231

牧师笑话他:“嘿,你不是不喜欢这东西吗?记得吧?”牧师告诉我说,这个传教站原是二十五年前在委内瑞拉境内靠近边境的罗赖马山脚下建立的。 P232

“城市生活。 P233

”我在系鞋带,便停下手听着。 P234

楼下,在只有这个地区才会出产的那一大束一大束香蕉间,有个男人在弹吉他。 P235

那天下午晚些时候,我去河里游了一会儿。 P236

一开始那一两个小时我总是瞎磨蹭,让所有人先走。 P237

他自己已经没牙了,但精神头极好,之前不过是有点感冒。 P238

遗憾的是鲜有野生动物踪迹。 P239

“先生,是朗姆酒吗?”“不是。 P240

在这片西印度领土上,精神问题主要是自我鄙视。 P241

但这段历史依然很重要。 P242

半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又遇到他家的其他人,这些人正在蹚过一条遍布石头的河床:两个很老的老太太,两个女孩,都光着脚,背着东西。 P243

我们又走回去。 P244

“你很幸运。 P245

他们还说要来二十五个男孩子,要是真来了,还不知道会搞成什么样呢。 P246

又耽搁了一阵子。 P247

摸着手中湿湿凉凉的酒瓶,尽情享受那份炎热中的清凉。 P248

“我喝了不只我那一份,”他开始笑起来,“喝了一多半呢,差不多把一罐都喝光了。 P249

[3]切迪·贾根(Cheddi Jagan,1918-1997),英属圭亚那独立运动领导人,印度移民后裔,人民进步党的创建者之一。 P250

——作者注[6]原文为葡萄牙语。 P251

[15]福布斯·伯纳姆(Forbes Burnham,1923–1985),圭亚那黑人领袖,非洲裔,1950年和切迪·贾根等人共同创建人民进步党。 P252

杨格先生在他的专著《英属圭亚那的地方自治方法》中对这一问题进行过更为详尽的探讨。 P253

[28]西班牙语。 P254

我在说这些词、写这些词的时候,没办法做到心安理得。 P255

一六六七年发生了一件事,根据《布雷达条约》,荷兰人把纽约让给英国人,作为交换,他们得到了苏里南。 P256

而他们也就是去荷兰。 P257

殖民主义扭曲了属民的身份,尤其是黑人,他们感到迷惑而烦躁。 P258

我感到一种战栗。 P259

我匆匆翻了翻,没大看懂,但看得出民族主义者的批评还是发挥了作用。 P260

”但荷兰殖民地的运气要好些;尽管帕拉马里博不像乔治敦那样典雅,却有种没落外省式的优雅:棕榈成行的街道、尘土飞扬的人行道、排列紧凑的木房子、带阳台的顶楼,还有一个宁静的大广场,被几座政府办公楼、一家旅馆和一家俱乐部所俯瞰。 P261

结果大家都睡得很早,而从早上到上午,总会看到有人在办公室吃东西。 P262

在那里我遇到刑事调查局政治保安部门的一名调查员。 P263

他们学会鄙视自我,却又没有什么新东西可以取代旧的自我。 P264

在他们的帝国中,英国人是“欧洲人”,而西印度人把英国当作祖国,则令英国人感到好笑、烦恼和震惊。 P265

克里奥尔人只知道欧洲;他们根本不想去了解爪哇人和印度人,只是近来受到民族主义的刺激才试图去理解丛林黑人。 P266

与此同时,三人的太太在讲政治小笑话,聊政客们的八卦。 P267

我很想看他如何翻译更抽象的东西,可惜我的记性太不争气。 P268

南非有厨房荷兰语,荷属安的列斯群岛有帕皮阿门托语[11],苏里南有黑人英语。 P269

想想一六六七年苏里南奴隶可能说的英语,想想那个时代英格兰的英语发音,如今还有这么多单词尚可辨认,实在不简单。 P270

一位住在后院(我还记得这是奴隶时代遗迹)的女房客告诉我特蕾西亚出去了。 P271

离开英属圭亚那之前,我在乔治敦的报纸上读到他到来的消息;我相信他在我之前就离开那里了。 P272

沥青路变成土路,不久又变成红土路,在森林间穿行。 P273

等他回来后,我们开车去大坝。 P274

戴草帽的胖女人吃了一大堆土豆。 P275

”阿鲁巴的摄影师在给那位阿鲁巴官员拍照,此时那位官员正身心舒泰地剔着牙,墨镜上映出野外的景色:森林、河水和岩石。 P276

他人好吗?他五十岁啦。 P277

在意大利我们会说因为这是一辆公务车——”他突然刹住,命令道:“停车!”他跳下车,给一台铝土矿石粉碎机拍照。 P278

他深褐色皮肤,中等身材,体型适中,相貌十分引人注目:一双深陷的眼睛炯炯有神,两道剑眉斜插入鬓,眉头经常在鼻梁骨上方紧锁。 P279

但是他们的思想中有很多东西会吓坏体面人,激起圣战的呐喊。 P280

荷兰语却明明白白地属于荷兰人,以至于在英属西印度人看来是自然、正常的情景,在以荷兰语为母语的殖民地居民看来却不能不觉得怪异。 P281

不是去看丛林黑人——他们住得离首都太近,早已城市化、蜕化,不再是真正的森林居民。 P282

敲鼓的、敲棍的、敲铁罐的人坐在棚子一头,在他们面前,就像在祭坛前面一样,舞者们正在表演,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之中:一个男人跳着一种像哥萨克舞的舞蹈,另一个男人蹲着只用脚尖跳,一位老太太,双目紧闭,身体很艺术很性感地扭动着。 P283

我们正要跨出林子,一个醉醺醺的老太太拥抱了科尔利,一个男人拥抱了特蕾西亚。 P284

我现在渐渐看出来,在西印度许多地区,那么多东西都在讲述着奴隶制。 P285

在苏里南,黑人奴隶曾经不断逃往密林深处——在更小的岛上就没有这样的可能性。 P286

斯泰德曼没有提,也许土著人听到这个游客的感叹只会觉得既好笑又惊讶。 P287

但是反过来,荷兰人也有类似的撒手锏,就是吓唬他的奴隶说要把他卖给自由的黑人。 P288

这次梦幻之后,他每两三天创造一个符号,直到最后他造出五十六个字符,能够用这些写出自己的想法。 P289

他说:“行,我会去和你一起喝咖啡。 P290

城外的路都没有铺过,路面被轧得沟沟坎坎,像被坦克碾过。 P291

田地被笔直的长长的运河渠道分割,河边淤泥中斜泊着一两艘仿佛在梵高画中出现过的桅船。 P292

一间生锈的瓦楞铁棚子里堆着生锈的破烂儿;一只自行车轮子靠在一根柱子上;几只鸡站在两三株矮小的椰子树下晒干的泥地和尘土中;一条杂种狗气急败坏地吠叫着;闷热的空气中蚊虫密布。 P293

他从第一任老婆身边逃走了!他说话的时候,那个女人与那条愤怒的狗隔开一段距离坐在阴凉地里,她看着我们,手里摆弄着松动的假牙床。 P294

无论是意大利产的布匹还是浓密的毛发,都抵挡不住克罗尼蚊子的攻击。 P295

[6]Talkie-talkie,即黑人英语,苏里南汤加语的另一种俚语叫法。 P296

[14]荷兰语“Het is in het bos”的不标准发音,意为“在树林里”。 P297

聚会的亮点是:408人出人意料地出席了在新教教堂对面进行的公开讲话。 P298

怀揣着狂欢节的抑郁,我往北飞行,越过加勒比海。 P300

土地价格直线上升,在一些岛上,农民已经买不起土地;越来越多的人移民到伦敦、伯明翰和其他六七个英国城市,迎接他们的是冷漠的贫民窟。 P301

这里的警察是法国人;蓝白色瓷釉的街名牌上写的是法语;咖啡馆用的是法语;菜单用的是法语,出自法国人的手笔。 P302

说起非洲的种族歧视,她语带愤懑,而且自称法国女人[10]。 P303

圣西尔是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黑白混血儿;可是没过多久你就会忘记他的种族,只注意他的言谈、态度和手势中的法国特色。 P304

我到楼上一间卧室换衣服。 P305

几道主菜中间,我们吃沙拉清口;从海胆到各种口味的牛奶冻,香槟则是一杯接一杯,从不间断。 P306

”就在他写下这些话八年之后,马提尼克发生了种族暴乱,三人丧生;此类动荡在一九六一年再次上演,就在我离开这个岛两周之后。 P307

特罗洛普掌握了一种技巧,能一眼看出因白人血统不纯而变得神经质的人,他的诀窍今天仍然适用。 P308

偏见由宗主国全盘移植进来。 P309

Béké ka mangé dans porcelain, Mulatre ka mangé dans faience, Neg-la mangé dans coui. En vérité neg ni mauvais manière.白种人吃饭用瓷盘,混血儿吃饭用陶碗,黑鬼吃饭用葫芦。 P310

同化政策的出发点不错,理想而宽容,结果却令人不快。 P311

法国本土或阿尔及尔的外乡人[26]只要有点钱,就会觉得马提尼克很诱人,因为这里有丰富的廉价劳动力。 P312

那之后的一天清晨,一个黑人青年来旅馆找我,在楼下餐厅里耐心等候。 P313

毋庸置疑,它导致了几周后马提尼克最严重的动乱。 P314

我本该伸出手,那样渔夫就会把手中的龙虾转个方向,把前臂、后臂甚至肩膀伸向我。 P315

在短暂的休息中,鸡主们翻过木桩进入斗鸡场,抱起各自的斗鸡,直到(我相信是)比赛的铃声再次响起。 P316

“欧洲餐厅。 P317

西印度群岛到处都有一小群一小群的“穷白人”:英国人、爱尔兰人、法国人,甚至还有德国人。 P318

我从来不知道,除了经常来这里的特立尼达商人,马提尼克还有印度人。 P319

还有一点要注意,那些移居到西班牙港的印度人曾有从事扫马路这一行当的传统,如今这项传统已经消失;这些人被认为是特立尼达印度人中同化程度最高的。 P320

许多人,有黑人和印度人,从那所建筑走出来,直愣愣地盯着我们。 P321

雕刻的长弯刀的刀柄在马前腿中间;雕像前的地面上有一片黑色的蜡烛油。 P322

他身材瘦小,皮肤黝黑,尽管长着个蒜头鼻子,可相貌还算得上俊朗。 P323

司机拿出他女儿婚礼的照片,传给我们看了一圈。 P324

我们走回车子跟前,经过一辆拖车,里面装满甘蔗,摞得老高。 P325

特权阶层的音乐和动作在其他地方已被遗忘,却依然活在幽灵般的、贫寒的优雅之中:非洲舞蹈的暴烈、随兴和令人惊叹的技艺已经沦为这样装腔作势的模仿。 P326

多巴哥有很多温顺如绵羊的人,由于耶和华的错爱,他们将在末日审判之前被召集在一起。 P327

[11]原文为法语。 P328

[18]帕特里克·利·弗莫尔(Patrick Leigh Fermor,1915–2011),英国作家、学者,曾在二战中立下战功。 P329

[24]艾梅·费尔南·达维德·塞泽尔(Aimé Fernand David Césaire,1913–2008),马提尼克出生的黑人诗人、作家、政治家,法国共产党党员和特立独行的人权运动斗士。 P330

机灵的出版人会利用《觉醒!》杂志,把它拿给第一辆卡车的司机,然后依次传给后面的人。 P331

其实,“mulatto(黑白混血儿)”这个词具有精确而骄傲的种族含义,本来就很少在法属岛屿以外的地区使用。 P333

我原本并不打算去安提瓜岛——我去那儿只是因为没有直达牙买加的航班——也没有提前做什么安排。 P334

我出去探访圣约翰小镇。 P335

在总统遭到枪杀之后的五个月,政治混乱,诸省各自为政,但宣道还要继续。 P336

有那么一会儿,一道金光洒在这片棕色的土地上。 P337

年纪较小的小伙子说:“在英国,你会学到绝对不能拿枪对着别人,要是你生在一个喜欢射击的家庭,这一点自幼儿园时就学会了。 P338

原来是老爷子担心我开着灯睡着了。 P339

——“拉斯塔法里派信条”[2]牙买加向外界展示的是两幅截然相反的画面。 P340

想看外迁移民眼中的牙买加,你得用心,而且一旦看到,别的东西就再也无法入眼。 P341

神经症折磨社会群体,也折磨每个人。 P342

拉斯塔法里运动没有组织。 P343

随即,尼亚丙害组织成立;他们的口令就是“除掉白人”。 P344

后者只想否认有一种特殊的黑人人格存在。 P345

棕色的牙买加中产阶级一边谈论种族和谐,另一边却小心翼翼地保持那些细微的区别以维护自己的特权,这种虚伪最终只会激起公愤,导致一种彻底的黑人种族主义。 P346

黑人和白人间的问题: 谁恨谁?为什么?一位无名作者致《星期日拾穗者》的一封信前些日子,R. L. M. 柯克伍德阁下发表了一次广播讲话,谴责本岛黑人仇视白人事件发生概率上升的状况……另一位值得尊敬的先生,巴勒姆先生,两次投书《拾穗者》,提醒人们,本岛掌握金钱的是白人、华人、叙利亚人和犹太人。 P347

就是在这所大学里,一个黑人女生要想成为选美皇后,只有在其他种族的女生都退赛的情况下才有可能……相比较而言,几乎没有黑人父母反对孩子与其他种族的人结为伴侣。 P348

(如果你称呼银行里的有色人种女孩为黑人,她们还会觉得受到冒犯呢。 P349

最后我想告诉岛上的全体黑人,忌妒和辱骂其他种族并不能解决我们的问题。 P350

我们的年轻男人要早点结婚,让孩子在和谐有序的家庭中成长:因为正是我们的年轻男子将大多数时间花在了打情骂俏、饮酒作乐上。 P351

我邀他去华人酒馆喝一杯,起码那里会宽敞点。 P352

”感觉他们是在讲一场谋杀,但故事明显还有另一面。 P353

我无法将这些同我周围的人或土地联系在一起,它们似乎只是燥热空气中的一些无关痛痒的词语和音乐。 P354

”几乎是刚到牙买加,我就听人说起过法国人海湾。 P355

我们走山路前往北海岸,然后驾车东行。 P356

两辆跑车:一辆红色、一辆奶油色,停在一座屋舍的水泥天棚下。 P357

一路驶来,我竟连一个人也没看到。 P358

从沿途长满乱蓬蓬的灌木丛的蜿蜒的牙买加道路开始,坐在一辆好玩的白色电车里,一路穿过寂静无人、经过设计美化的院落,来到一座可以俯瞰大海的石头玻璃海景房:让人感觉仿佛驶出了牙买加,似乎只有离开西印度群岛,才能找到游客心目中理想的西印度群岛。 P359

”电话是灰色的,我从未见过这种设计:它直立在一个圆形底座上。 P360

“先生,请问您要哪种白兰地?”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 P361

便笺簿离笔近了些,“来点三文鱼怎么样?”“好,来点三文鱼。 P362

一只划艇在海湾里颠簸。 P363

所有东西都在电话那一头,准确说出想要的东西是我自己的责任。 P364

我已经看到,每个西印度群岛人,无论地位高低,都怀有多么根深蒂固的种族偏见;这些偏见又常源于自我蔑视;我也看到它们促进了多少重要的行动。 P365

弱肉强食的政治将会取代家长作风的殖民统治,它的维系依靠奖赏和报复,是教科书中“天下大乱”的绝佳样板。 P366

如今移民英国受到管控,这片岛屿周围确实已经拉起某种防疫封锁线[7]。 P367

我还见到了他的妻子和小姨子。 P368

他翻领上的扣子表明他是“基甸[8]”,美国圣经传播兄弟会的成员。 P369

[6]原文为法语。 P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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