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哲学 牛津大学哲学通识课(思想阐发+生活实例,切入政治哲学核心。从柏拉图到罗尔斯,以2500年思想精髓回应当下现实)

good

他在中国过了6岁生日,当时他和我妻子陪我到北京参加一个暑期学校的教学活动。 P8

前五章做了少量修改,改变了某些在我看来含糊不清或略显冗长的措辞,更新了一些例子,把“本世纪”改为“上个世纪”,并根据近些年来我收到的评论做了少量增补或澄清。 P10

在准备本书第三版时,我从五名评审人的报告中受益匪浅,他们既对本书提出了修改意见,又对书稿的最后一章做出了一些回应。 P11

然而,一番纠结后,我决定不做大的修改,因此,它基本上还是同一本书,熟悉第一版的读者可以发现这一点。 P12

我并不试图系统描述当代的争论,也不打算提供一部全面且学术性很强的政治哲学史著作。 P13

实际上,对于如此短小的一本书而言,我获得的帮助和建议实在是太多了。 P14

第一个问题涉及物质性益品(goods)的分配以及权利和自由的分配。 P15

但是,如果另外一个人要主张对我有这种权利,他又如何证成自己的主张呢?由别人吩咐我去做这做那,这似乎很难接受,更糟糕的是,他们还认为要是我不服从,他们就有权利惩罚我。 P16

应该用何种理想的标准或规范来确定益品在社会中的分配?不过,规范性研究与描述性研究之间的界限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明确。 P17

但是原则上,我们确实认为我们知道如何才能找到想要的信息,即便我们经常找不到。 P18

但是潜在地说,我们所有人都有一定的发言权,就算不是通过投票来发言,也可以通过争论与讨论来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观点,无论是在公共场合,还是以某种“地下”的方式。 P19

如果公民要有自由,这是否应该包括以他们认为合适的任何方式获取和处置财产的自由呢?或者,是否能够以自由或正义的名义对经济活动施加正当的限制呢?这是第五章的话题,即分配正义。 P20

但是,从稀里糊涂的无知到见多识广后的困惑,这一过程中所取得的进步我们一定不要低估。 P21

“我知道了。 P22

这些机构分配并执行政治权力。 P23

然而另一方面,卢梭也相信,在他那个时代有生活在自然状态下的人的实例。 P24

因此,为了试图弄清楚为什么我们有国家,我们将假定人类可能会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没有国家的世界。 P25

霍布斯主张,没有比失去国家保护的生活更糟糕的了,因此,强有力的政府对于确保我们不陷入所有人反对所有人的战争来说不可或缺。 P26

就我们的目的而言,霍布斯对物质的解释最重要的方面就在于,他采纳了伽利略的运动守恒原理。 P27

一个欲望就是“朝向一个目标的内部运动”。 P28

那么,为什么自然状态下的竞争会导致战争呢?很重要的一步就是霍布斯的一个假定,即人就本性而言是“平等的”。 P29

而这个侵犯者也会面临来自另一个侵犯者的同样的危险。 P30

当我们认识到自然状态下攻击他人往往是获得(或保持)你想要之物最可靠的方式时,攻击的动机就出现了。 P31

这时候,也许可以说,尽管霍布斯给我们讲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但是他忽视了一个东西,即道德。 P32

在自然状态下,并不存在共同权力,因此也就不存在法律,从而也就不存在违法行为,因此没有非正义。 P33

道德观念没有运用的余地。 P34

然而,霍布斯并不把自然法描述为道德法则,而是描述为由理性推导出来的结论或定理(theorems)。 P35

具有这种性质的例子(在相关文献中被称为“囚徒困境”)有一个有趣的特点:当个人理性与集体理性相背离时,很难根据就集体而言属于理性的方式来实现合作。 P36

他说,自然法“在内在领域”(in foro interno,in the internal forum)有约束力,但“在外在领域”(in foro externo,in the external forum)并不总是有约束力。 P37

霍布斯认为,摆脱这一困境的办法就是,创立一个统治者或“主权者”,由其严厉惩罚那些不服从自然法的人。 P38

——译者注)[3] Thomas Hobbes,Leviathan,p.81.(中译本见霍布斯:《利维坦》,黎思复、黎廷弼译,商务印书馆,1986年,第1页。 P39

——译者注)[14] Thomas Hobbes,Leviathan,p.190.(中译本见霍布斯:《利维坦》,黎思复、黎廷弼译,商务印书馆,1986年,第98页。 P40

他正式的批评对象是罗伯特·菲尔麦爵士(Sir Robert Filmer,1588—1653)的观点。 P41

对洛克来说,它是一个关于权利的道德主张:没有人有一种自然权利让其他任何人从属于自己。 P42

[2]对洛克而言,自然法只不过就是这样一种观念:人类应该尽可能多地得到保存。 P43

然而这一点本身似乎并不足以表明,自然状态下不会存在恐惧与猜疑。 P44

因此,必须有某种办法来执行法律:必须有人有权力执行它。 P45

洛克认识到,我们所有人都有一种惩罚违法者的自然权利,这种主张似乎很让人吃惊。 P46

(我们将在第五章更详细地审视这个论证。 P47

因此,霍布斯大概会主张,即便人们确实拥有惩罚违法者的自然权利,它也很少会得到有效的使用,除非存在一个稳定的权威,比如在一个部落里或者一群人中裁决争议并强制实施判决的公认领袖。 P48

如果洛克要反驳这一点,他就必须要么表明实施惩罚的自然权利可以得到有效的使用,要么表明人有某种比较强烈的动机服从道德法则。 P49

这使得人们有理由开垦更多土地,以便生产出产品来卖。 P50

在和作者交流时,作者说改为陈述句更好,因此译文也采用了陈述句。 P51

[1]有一种办法可以避免霍布斯关于自然状态的悲观结论,那就是从不同的前提出发。 P52

[2]他补充说,这是“那样自然,即使禽兽有时也会显露出一些迹象”。 P53

他关于教育的著作《爱弥儿》(1762)开篇写道:“出自造物主之手的东西,都是好的,而一旦到了人的手里,就全变坏了。 P54

卢梭或多或少承认这一点。 P55

同样,野蛮人也没有对权力的欲求。 P56

不过,关键在于这样一个想法,即人不同于禽兽,他有两种特殊的属性:自由意志和自我完善能力。 P57

合作与制造工具有效地克服了稀缺状态,从而使人类有机会创造出一些超出了简单的生存需求的益品。 P58

但是私有财产导致了相互依赖、嫉妒、不平等以及对穷人的奴役。 P59

——译者注)[3] Rousseau,Discourse on the Origin of Inequality,p.154.(中译本见卢梭:《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李常山译,商务印书馆,1997年,第103页。 P60

——译者注)[12] Rousseau,Discourse on the Origin of Inequality,p.172.(中译本见卢梭:《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李常山译,商务印书馆,1997年,第127—128页。 P61

然而,很多无政府主义思想家试图抵制这一结论。 P62

如果战争状态损害所有的人,那么理性而自利的动物最终会学会合作。 P63

社会压力、公共舆论、对坏名声的恐惧,甚至流言蜚语,所有这一切都可以影响个人行为。 P64

我们已经看到了自然状态的一些不利因素。 P65

我提出了一些反驳予以回应。 P66

然而,正如我所指出的,理性的无政府主义与对国家的辩护之间的区别变得很小,甚至难以察觉。 P67

可以说,这一论证已经足以让我们承认国家是正当的(justified),而无须进一步论证。 P68

但是首先,我们应该提醒自己,为什么我们确实有道德义务服从国家这一点远非显而易见。 P69

比如,在杰里米·边沁(Jeremy Bentham,1748—1832)的功利主义理论(utilitarian theory)[2]中,首要价值不是自主性,而是幸福。 P70

或许大多数读到这些文字的人生活在现代自由民主制下。 P71

我们已经看到,洛克把政治权力界定为制定法律并惩罚不服从法律者的权利。 P72

我们只需要想一想任何一个大城市的谋杀率,想一想普通公民为了确保其人身安全而不得不采取的那些防范措施。 P73

在这里,我们无非是指出了国家的一种理想类型(ideal type),这种国家确实具有我们指出的那两个特点。 P74

说某个人有政治义务,至少就是说,他在正常情况下有义务服从本国的法律,包括在适当的情况下纳税。 P75

但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好公民”很可能也会觉得有义务服从税法,从而不情愿地继续促成这一计划与其他计划,仅仅因为这是法律所要求的。 P76

[1]自愿的义务让我们用“自愿主义”这个术语来指前面提到的洛克所捍卫的观点:凌驾于我之上的政治权力只有通过我的自愿行为才能创造出来。 P77

根据这种观点,为了证成国家,仅仅指出我们身处国家权威之下要比置身于自然状态好得多还不够。 P78

如果我们承认,有一个真实的、符合历史的自然状态(我们在第一章看到了质疑这一说法的一些理由),那么就可能有这样一份契约吗?证据何在?它收藏在哪个博物馆?这样一个重大事件应该会在历史记录上留下一些痕迹才对。 P79

确实,童子军和学龄儿童经常被要求对国旗或“上帝与女王”宣誓效忠,但是他们别无选择,而且无论如何,他们太年幼了,其宣誓没有法律效力。 P80

参与式民主理论应该受到适当的关注,我们将在第三章里再讨论这个问题。 P81

我通过接受国家的保护和其他利益,以默示的方式同意了国家。 P82

这通常被认为是一条有说服力的反驳。 P83

国家不可能以这些方式证成。 P84

假想契约论者现在会不无道理地问你:这个论证为什么不能证成国家?如果所有理性的个人在自然状态下确实会自愿地做出这一选择,那么我们在这里似乎真的有了一个很好的论证来证成国家。 P85

我们先来看看这样一个想法:尽管几乎没有人真的正式表达过他们对国家的同意,但是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我们所有人或大多数人都会同意。 P86

也许他们不信任集中的权力。 P87

这一批评策略似乎是无政府主义者最强有力的武器。 P88

负责任的公民不应该盲目地遵循法律,而应该始终在法律是否正当的问题上运用他或她自己的私人判断。 P89

显然,还可以举出很多例子。 P90

——译者注)[3] David Hume,“Of the Original Contract”,Essays:Moral,Political,and Literary,ed.E.F.Miller (1748),Indianapolis:Liberty Press,1985,p.475.(中译本见休谟:《论原始契约》,载于《休谟政治论文选》,张若蘅译,商务印书馆,1993年,第126—127页。 P91

功利主义的基本观点是,在任何情况下,道德上正确的行为都是那种可能产生最大功利总量的行为。 P92

试图这样来量化幸福通常看起来很幼稚。 P93

因此,如果违法——比如从一家大书店偷一本书——会增加我的幸福,而且我可以确定没有人会发现,也没人会遭遇任何明显的损失或伤害,那么功利主义似乎就不仅允许我实施偷盗,甚至还要求我这样做。 P94

与个人追求幸福的行为进行对比,将有助于阐明这一点。 P95

国家作为一套法律的提供者和执行者,当且仅当它与其他可行的竞争性安排相比促进了更多的人类幸福时,才是正当的。 P96

问题就出在这里。 P97

这个观点不是说惩罚无辜者更好;根据功利主义的计算,找到并惩罚罪犯当然更好。 P98

”但是功利主义的批评者会说,问题的关键在于,他的观点相当于功利主义推理的一次完美运用。 P99

但是,如果公众永远都不会发现真相,那么他们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P100

有理由对这种为国家辩护的进路感到不满。 P101

因此,已经有人主张,任何从国家那里得到好处的人都有一种公平义务服从其法律,缴纳税收,等等。 P102

这条原则的一个更为熟悉的运用就是在酒吧里轮流买酒。 P103

假定我们有两种行为可以选择,一种行为眼下就可以获得蝇头小利,另一种行为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但得在更远的将来才能得到。 P104

而我们的非理性情感和我们对当下满足的偏好很快就会战胜我们理性的慎重考虑。 P105

因此,我们有一种公平的义务接受服从国家的义务。 P106

这个理论可能是这样的:只有当你接受了(而不仅仅是得到)那种利益并理解了应该付出的代价时,你才会有公平义务也去做出贡献。 P107

因此,他们不会有顺从国家的公平义务。 P108

功利主义论证很可能具有一些不可接受的隐含意义,因为它们似乎允许,至少在原则上允许牺牲无辜者。 P109

无疑,国家会提出一些例外情况,但或许都只是一些特殊的、界定明确的情况。 P110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该国的官员必须允许这些外交人员为所欲为。 P111

在他们那短促的自由时刻里,他们运用自由的那种方式也断然会使得他们丧失自由。 P112

因此,这就解释了民主是“民享”与“民治”的政府是什么意思。 P113

有人说,“民主”并不是一种政治体系的名称,而是一个用来称赞的词语。 P114

在此,我们看到了位于民主理论中心的一种张力。 P115

在理想的直接民主制下,每一个重大问题都以全民公决的方式提交给全体选民表决。 P116

在另一个层面,我们经常看到一些关于投票程序的争论,这些争论可能更为精细复杂,但不是基本的争论。 P117

而且,他们还断言,航海术是根本无法教的,谁要是说可以教,他们就准备杀掉他。 P118

但是何为民众?在古希腊,民众既可以被理解为“人民”(the people),又可以被理解为“乌合之众”(mob)。 P119

柏拉图主张,哲学训练是进行统治的必要条件。 P120

但是这个论证有没有缺陷呢?护卫者问题首先要指出的是,柏拉图自己那套体制是一种独裁制,正如有一些一般性的论证可以用来反对任何民主制一样,也有一些一般性的论证可以用来反对独裁制。 P121

因此,比如说,哲学家国王不允许拥有自己的私产。 P122

这似乎完全是可行的。 P123

几乎所有的知识主张,无论是在政治学、科学,还是哲学中,都是有可能出错的。 P124

可以提出很好的理据来说明,至少在很大程度上,统治就是一门技艺。 P125

因此,投票不仅仅是一种决策程序。 P126

因此,这里有多种相互冲突的利益需要考虑。 P127

为了理解这一点,我们可以考虑一个很平常的例子。 P128

那么投票揭示的是什么呢?如果人们基于混合动机投票,也就是说,有的基于偏好,有的基于对共同善的关心,那么投票就只是告诉我们,多数人投票支持了一个选项而非另一个选项。 P129

然而,如果我们认为人们要根据他们对共同善的理解来投票,我们就需要一个新的论证来支持民主。 P130

如果有大量的人参与投票,几乎肯定可以得到正确的结果。 P131

很多人会主张,我们应该支持民主,哪怕结果证明民主制在实现共同善方面比其他制度逊色。 P132

这让我们产生一个想法,即不能仅仅根据能在多大程度上实现共同善来评价民主,尽管实现共同善也很重要。 P133

[2]值得注意的是,卢梭认为他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P134

[1]我们已经看到,柏拉图主张,统治需要一种专门的训练或教育。 P135

通过一种直接民主,所有公民都可以参与立法。 P136

因此,从极限上,我们可以说,每个人的特殊意志就是尽力获得这100万英镑。 P137

卢梭的回答是,法律的运用不是主权者的事情,而是行政部门或政府的事情。 P138

正是在这样的集会上,公意得以发现:当一项法律在人民大会上被提议时,人民要回答的问题并不是他们究竟是赞成还是反对该提议,而是它是否符合公意,而公意就是他们自己的意志。 P139

但是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即卢梭希望以某种方式来安排政治社会,从而使得发现公意并不困难,至少,只要一个人的判断力不被特殊利益所蒙蔽,就并不困难。 P140

至少,没有谁可以富得能够购买别人的选票,也没有谁会穷得想要出卖自己的选票。 P141

毫无疑问,每一个工会都会要求超过其“公平份额”的数量。 P142

人们要被教育塑造得为了国家而忘记自我。 P143

首先,他要求每个公民都应该信奉这种或那种宗教,因为这将“使得他热爱自己的责任”。 P144

一种回应指出,原则上说,民主是一种获得“正确结果”的方式,这种方式至少和专家的统治一样好,甚至还更好。 P145

这并非措辞上的偶然。 P146

一个因素是这样一种(有点让人沮丧的)观点,即选举权不再附带一种繁重的责任,也就是说,有选举权的人不再需要充分了解政治问题与经济问题。 P147

我们将在第四章更详细地考察这个观念,不过这种自由观的基本立场是,自由不仅关乎能够遵循自己的欲望且不受他人约束(一种“消极的”观念),它还要求做出某些行为。 P148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人将被强迫根据政策B而行动,由于自由被等同为根据公意而行动,因此这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被强迫成为自由的了。 P149

或者说,即便存在这样的政策,也很难找到。 P150

事实上,他勒得太紧了,以至于这套制度具有不可接受的压迫性。 P151

而且,究竟哪些政策最有可能达到“最佳”可能也很有争议。 P152

比如,审议民主理论家坚持认为,民主要求广泛的公共讨论,要求展现公民的各种观点,以便丰富和深化政治过程。 P153

他们主张,我们不仅应该在公共论坛遵循民主的决策原则,而且在工作场所、家庭以及公民社会的其他机构中也应该如此。 P154

但是我们并不难找到这种制度的缺陷,而且现在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为什么卢梭会建议对他构想的那套制度设定那些限制了。 P155

如果议程是由所指派的官员来确定的,参与型政治就更没有吸引力了。 P156

”参与式民主的很多批评者都引用了这句话,认为这句话用来批评参与式民主甚至更为合适。 P157

——译者注)[4] Rousseau,The Social Contract (1762),bk.III,Ch.4,p.92.(中译本见卢梭:《社会契约论》,何兆武译,商务印书馆,2003年,第86页。 P158

——译者注)[15] Rousseau,The Social Contract,bk.I,Ch.6,pp.49-50.(中译本见卢梭:《社会契约论》,何兆武译,商务印书馆,2003年,第19页。 P159

[1]任何一种政府,即便是最激进的参与式民主或审议民主,都需要行政人员来执行政策。 P160

关于第二个方面,穆勒认识到,政府有很多部门,包括司法部门、制定民法与刑法的部门、制定财政政策与商务政策的部门,每一个部门都有自己的评判成败的标准。 P161

“让一个人不能为国家做任何事情,他就不会关心国家。 P162

但更重要的是,他用一种接近于柏拉图的话说,如果我们让人民对他们所任命的专业行政人员施加巨大的影响力,事情会变得非常糟糕。 P163

其中一种威胁就是,民主制可能会鼓励不配参选或不适合参选的人参与竞选。 P164

穆勒承认,权力应该分散在国家的各个机构中,以便形成一种“制约与平衡”的制度,让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没有多少机会滥用他们的权力。 P165

它通过对选民进行一种高度精练且集中的训练来教育他们,使他们适合民主。 P166

这些人包括了“不能读书、写字以及——我再加上——不会做常见算术运算的人”。 P167

我们将在第五章回到财产的正义分配问题上来。 P168

我们先选出一群选举人,然后再由他们继续选举产生议员。 P169

但是有时,一些地位稳固的多数派会一次又一次地赢得选举,让少数派永远在票数上失利且被忽视。 P170

换句话说,如果民主想从工具的角度被证明是正当的,它就不可能实现它致力于实现的平等与自由这一对孪生美德。 P171

——译者注)[9] Mill,Representative Government,p.302.(中译本见密尔:《代议制政府》,汪瑄译,商务印书馆,2011年,第152页。 P172

实际上,我们可以设想一套制度,它将广泛的民意调查与聪明的行政官员相结合,它几乎必定能做得更好。 P173

我们可以在另外一种语境下来思考这个问题。 P174

为什么没有必要呢?仅仅因为穆勒的提议违背了一个基本观念,即民主是对所有人表达平等尊重的一种方式。 P175

[1]一条简单的原则民主制建立后,留给政治哲学家的任务是什么?一个乐观的观点是,只要我们有了一个民主的决策程序,政治哲学的基本工作就结束了。 P176

国家的干预要受到限制,使用公共舆论来塑造人们的信念与行为的做法也要受到限制。 P177

比如,有的社会禁止某些宗教实践,甚至完全压制宗教。 P178

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社会,也许没有任何一个社会恪守严格意义上的自由原则。 P179

在某些条件下,自由很可能会产生相反的效果,因而不得不通过其他手段来实现进步。 P180

因此,压制并不能给我们带来任何好处,无论所压制的观点是不是真理。 P181

但是在公元640年,亚历山大被阿穆尔领导下的阿拉伯人占领,而根据很久以后一位叫阿卜尔法拉吉乌斯(Abulfaragius)的人的讲述(这显然是一个非常不可靠的说法),亚历山大图书馆遭遇了这样一场经历:语法学家约翰是逍遥学派著名的哲学家,在亚历山大被占领期间,他正好在那座城市。 P182

[9]卢梭的《论科学与艺术》写于1750年,是为第戎科学院就“科学与艺术的复兴是否有助于道德的淳朴”这个问题的征文而作。 P183

或许真理太让人难以承受,或者真理会瓦解社会纽带。 P184

要想判定一个意见错误,就像要判定它有害一样,都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意见判定人。 P185

这样,不仅后者将看上去很愚蠢,而且错误的观点还可能受到它不该受到的欢迎,有时这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P186

对他人的伤害尽管绝没有任何理由支持审查制度,但是穆勒承认,在某些情况下,限制表达自由是正当的。 P187

首先,他们信奉异教的行为给我造成了极大的冒犯和痛苦。 P188

如果我们把穆勒的自由原则解释为要赋予个人自由,却又这样理解只涉及行为者自己的行为,就会使得自由原则没有真正可以运用的领域。 P189

但是我们在这里必须当心。 P190

——译者注)[5] Mill,On Liberty,p.95.(中译本见约翰·穆勒:《论自由》,孟凡礼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11页。 P191

——译者注)[15] Mill,On Liberty,p.131.(中译本见约翰·穆勒:《论自由》,孟凡礼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65页。 P192

[1]自由、权利与功利在前面这段引文中,穆勒诉诸一个新的概念:应该视作权利的利益,或者“以权利为基础的利益”。 P193

或许可以认为,最厚道的做法就是完全忽略穆勒所谓的不诉诸“抽象权利”这个观念的说法。 P194

假设一个反对者对任何自然权利的存在都表示怀疑,我们该如何答复呢?除了说反对者肯定不真诚或很糊涂之外,似乎无话可说。 P195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接受边沁的观点。 P196

有必要先简要回顾一下这种理论的主要思路,然后再来表明这种理论如何能让我们更清楚地认识穆勒的自由学说。 P197

一个比较天真的想法是,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只制定一条法律:“用行动将幸福最大化。 P198

尽管在少数非常特殊的情况下,我们可以通过找替罪羊而受益,但长远地看,如果保证每个人都可以避免成为无辜受害者,也就是给每个人一种权利,那么从功利主义角度而言,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P199

确实,他自己的间接功利主义隐含在他的观点当中,并没有明确表达出来。 P200

其他一些例子有助于把这一点说得更清楚。 P201

然而,穆勒的自由原则可以得到功利主义辩护这种想法遭到了强烈的批评。 P202

个性与进步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在《论自由》第三章,它的标题是“论作为幸福的要素之一的个性”。 P203

穆勒愿意承认,自由并非总是带来“进步”。 P204

[16]在穆勒看来,劝告肯定不等于协同一致的社会压力,不过他并没有说明在实践中我们应该如何做出这一区分。 P205

那些抓住这种机会的人很可能会进行“成功的”试验,从而创造出一种别人可以选择模仿的生活方式。 P206

根据我提出的这种对穆勒理论的解释,他最重要的观点就是这样一个假定,即人类是可以进步的,能够从经验中学习。 P207

如果我们采取这样一个观点,就像很多当代自由主义者所主张的那样,那么我们就能够避免一个问题,即幸福的最大化也许要求一个非自由主义的社会。 P208

或许可以为了其他自由而限制自由,或者为了公平而限制自由。 P209

——译者注)[9] “总督府里的功利主义”这一说法来自Utilitarianism and Beyond (eds.Amartya Sen and Bernard Williams,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2)一书的导论。 P210

——译者注)[17] Mill,On Liberty,p.132.(中译本见约翰·穆勒:《论自由》,孟凡礼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66页。 P211

在《论自由》最后一章,穆勒阐述了自由原则的某些“显而易见的限度”。 P212

尽管有的自由主义者可能会担心,这些情况,尤其是后面这种情况,过度限制了人的自由,但穆勒认为,为了避免严重的伤害,这些限制是正当的,即便伤害只是一种比较遥远的可能性。 P213

也许很少有人会批评他选择这种策略,但是很难看出他如何能够让这种观点与他的其他观点相一致,实际上,他似乎并没有认真地尝试过要让它们一致。 P214

如果任何人违背了这些原则,我们就认为他们冒犯了整个社会。 P215

马克思写《论犹太人问题》是为了回应他的朋友和同事布鲁诺·鲍威尔(Bruno Bauer),因为后者出人意料地著书反对犹太人解放,尽管他提出该主张的视角是无神论而非保守主义的。 P216

结果,某些宗教的信徒在就业、教育和其他领域都遭到歧视。 P217

自由主义在马克思看来是一种肤浅的学说。 P218

[6]然而,社群主义者会指责说,穆勒并没有理解他自己这些话的意义。 P219

关于自由,许多自由主义者假定它是我们在第三章看到的那种伯林所谓“消极”意义上的自由:你能够自己选择如何生活,在这个意义上你是自由的。 P220

这可能听上去很怪异,但是说一个人是自己欲求的“奴隶”,这并不荒唐。 P221

——译者注)[4] Karl Marx,“On the Jewish Question”,in Karl Marx:Selected Writings,ed.D.McLellan,2nd edn.,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0,p.51.(中译本见《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28页。 P222

对穆勒来说,这是一个坚定的信念。 P223

……但是如果人类要施行这样一条法律……直接的后果肯定是社会彻底解体。 P224

穆勒信奉这些政策在多大程度上是由于他承认了自由的价值呢?在评价一种财产制度是否正义时,还有哪些价值与此有关?事实上,在为他的分配正义观辩护时,穆勒较为直接地诉诸了功利主义。 P225

一种相反的观点指出,自由至上主义必然会导致严重的财产不平等,而这反过来又会危害穷人的自由,或者至少会危害他们的机会。 P226

要想在“事情应该是怎样的”这个问题上得出一些想法,一种很好的办法似乎是思考事情实际上是怎样的。 P227

他们是做生意亏损的人。 P228

然后,在最后几分钟,“巨人突然出现了”。 P229

如果对最后这个说法加以发展,就可以提出这样一种主张:这种论述谎称是在“以科学的方式”呈现数据,其实是“有价值倾向的”,也就是说,只有一个希望说服我们相信当前社会不正义的人才会选择这些数据。 P230

这样一种财产权理论是否能建构起来呢?根据诺齐克的观点,一种财产权理论需要三条不同的原则:“初始获取正义”、“转让正义”与“矫正正义”。 P232

大多数的纸都是用木头做成的。 P233

第一种是从生存角度所做的论证。 P234

所以只要他使任何东西脱离自然所提供的以及它所处的状态,他就已经掺入了他的劳动,在这上面掺入了他自己所拥有的某些东西,因而使它成为他的财产。 P235

诺齐克还指出了一个更为根本的缺陷。 P236

它似乎并不能赋予一个人保留所耕作的土地的权利。 P237

也许该论证所证成的是对土地的临时权利,只要你在充分利用土地,土地就是你的,否则就不再是你的了。 P238

晚一代出生的那些人由于无法找到自己的土地,就会抱怨说,相对于那些继承了土地的人,他们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 P239

也就是说,把获取正义问题作为分配正义理论中一个可以分离出来的要素来关注也许就是不对的。 P240

其次,商品的生产是为了获利,而不是为了满足生产者或穷人的消费需求。 P241

最后,对于每一种产品,谁可以生产多少,最终都由国家来决定。 P242

要理解他的推理,我们必须简要审视一下我们可以期待自由市场如何发挥作用。 P243

在这两种情况下,最终都会建立起平衡,这时,这个行业中的利润率就会与整个经济体系中的平均利润率大致相同。 P244

从根本上说,这是对自由市场的功利主义论证:它会把人类幸福提升到计划经济无法达到的水平。 P245

这个论证作为对罗尔斯观点的一种批评而受到高度关注,我们很快就会讨论罗尔斯的观点。 P246

从字面上看,制造一种负外部性通常是把你的成本转嫁给他人的一种办法。 P247

恩格斯提出了两条主要的批评。 P248

这是对市场的第二条批评,即它导致了异化。 P249

因此,这个观点实际上认为,在市场中得到报酬却不投入相应劳动的人就是剥削者。 P250

住在这里的是穷人中最穷的人,是工资最低的工人和小偷,以及娼妓制度的牺牲者……甚至那些还没有被卷入他们周围那个道德堕落的漩涡里的人,也一天天地在堕落,一天天地丧失了力量去抵抗贫穷、肮脏和恶劣环境所给予他们的足以使德行败坏的影响。 P251

上述论证的缺陷在于,它似乎以为,益品如何分配不会影响到可用于分配的益品之数量。 P252

——译者注)[3] Robert Nozick,Anarchy,State,and Utopia,p.175.(中译本见诺齐克:《无政府、国家与乌托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何怀宏等译,1991年,第179页。 P253

——译者注)该书第二版为The Economics of Feasible Socialism Revisited,London:HarperCollins,1991。 P254

假定你和我正在玩扑克。 P255

参考这些规则就可以解决问题。 P256

这让你无法看到这种情况下的正义。 P257

如果要就社会正义达成一致,哪些是需要立约者知道的,哪些又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如果我们试图想象有一种假想契约,它可以在现代社会的所有人之间达成,那势必会失败。 P258

然而,足球协会意识到这个问题时不时会出现,因此他们发明了一种药物。 P259

人们还是无法达成一致,因为他们看重的是不同的东西。 P260

那么,他们怎么能决定社会应该是什么样的呢?没有一个善观念,他们又如何知道自己看重自由呢?罗尔斯的答案是,要预设某一类动机。 P261

毋宁说,罗尔斯是在创造原初状态下的人假想的即虚构的模型。 P262

罗尔斯认为,原初状态下的各方知道,他们正在确定用以规范处于这些条件下的社会的原则。 P263

比如,根据这个观点,即便相对于让奴隶获得自由,奴隶制确实可以让奴隶生活得更好,这也并不构成对奴隶制的辩护。 P264

然而,激励在前面提到的意义上是否必要,这个问题不应该由哲学家来回答,而应该由心理学家和经济学家来回答。 P265

我们需要你做的就是告诉我们,你希望社会如何设计,记住,从明天开始,你就会生活在你所选择的社会中。 P266

但是我们可以争辩说,赋予自由这种绝对的优先性很难说是理性的。 P267

想知道我们所面临的问题是何种类型,让我们从一个简单的例子开始吧。 P268

这一平均数就是预期功利。 P269

尽管选择贻贝在某种意义上是明智的,但仍然有很大的风险。 P270

而如果你得到的是圆鳍鱼子(当然是用巴氏灭菌法处理过的),也没有什么害处,但是你不会从中得到快乐。 P271

虽然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但选择在原初状态下使用的理性选择原则非常重要。 P272

不过,罗尔斯肯定会说,你不知道你的社会能否支撑这种境况;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它无力支撑。 P273

如果一份契约是各方怀着诚意订立的,那么他们就不会仅仅因为结果于己不利而试图废除契约。 P274

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预期值最大化是一条理性的选择原则呢?在经济理论中,预期值最大化实际上被用来作为理性的定义。 P275

他提出了很多条论据,并不是所有的论据都具有同样的说服力,但最有说服力的论据是,其他选择原则都要冒巨大风险,以至于这样做在极端情况下是很愚蠢的。 P276

换句话说,如果你赌输了,就会无法承受“承诺的压力”。 P277

这条原则允许你赌博,但不允许你不顾一切风险。 P278

但这恰恰就是差别原则,因此这种有条件限制的最大化原则就变成了小中取大原则。 P279

(中译本见罗尔斯:《正义论》,何怀宏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年,第17页。 P280

罗尔斯提出了一个假想契约论证。 P281

每一个要素都代表了我们基于道德理由所接受或者会被说服接受的某种东西。 P282

对这种做法的哲学证成就是指出,这是理性的人想要的,无论他们还想要其他什么东西。 P283

但是罗尔斯说,连一个人是否有能力做出一种努力或者一丝不苟地去追求一个目标,也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他无法控制的社会因素与自然因素的影响,因而他甚至都不能主张自己优越的才智应得回报。 P284

而相反的抱怨更为常见,而且如果这种抱怨是正确的,就会对罗尔斯的计划构成毁灭性的打击。 P285

根据每个人的需要来分配,根据每个人的能力来分配,根据每个人的应得(desert)来分配,或者根据每个人的地位来分配,这些都是诉诸模式化理论的例子。 P286

第一个结论就是,无论什么模式都会因为人们自由的行为而被打破。 P287

也许张伯伦的财富会使他在市场上通过运用权力、囤积居奇、投机倒把或者做其他什么事情,对他人造成危害。 P288

娴熟的商人可能会盈利。 P289

作为回应,罗尔斯会辩称,诺齐克关于如何维系模式的看法是很奇怪的。 P290

税收强迫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劳动,无论他是否愿意,这种说法似乎确实有一定道理。 P291

我们考虑过的所有这些理论(除了功利主义以外)都是基于自由而得到辩护的,但是没有哪一种论证具有无与伦比的说服力。 P292

奴隶和自由人、贵族与农奴、古罗马贵族与平民之间的区分正是如此,充满肤色、种族与性别歧视的贵族政治也会如此,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如此。 P293

正是在这种语境下,他说孩子与“野蛮人”不适合享有自由,尽管他对印度的实际看法在学界仍然有争议。 P294

比如,开创性的知识分子、学者与活动家杜波依斯(W.E.B.Du Bois,1868—1963),我们稍后还会提到他。 P295

[1]女性的权利或许最明显的女性主义要求就是女性要享有平等的权利。 P297

在为女性争取平等权利方面,社会确实已经取得了巨大进步。 P298

但是,就算我们能够实现一种推行真正平等权利的政策,可能仍然有问题。 P299

这一事实导致了特殊的需要,从而也导致了女性对特殊权利的需求。 P300

不管放多长的产假,一个母亲的事业几乎肯定会因为生孩子而受到影响,而父亲的事业则很少受影响。 P301

在理想的状态下,到底由父亲还是由母亲来扮演传统上被认为该由母亲扮演的那种角色,这将是一个可以选择的问题,尽管人们的预期发生变化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 P302

但还需要做什么呢?另外一条建议指出,女性应该是“扶持行动”(affirmative action)计划的受益者,“扶持行动”计划是一些积极的政策,旨在支持处于不利地位的群体的事业。 P303

毕竟,扶持行动计划被认为要纠正歧视,但该计划所做的一切其实是在以另外的理由进行歧视。 P304

根据这种观点,扶持行动是在屈尊俯就,让人失去尊严,长远来看,可能弊大于利。 P305

社会需要女医生与黑人医生,也需要女律师与黑人律师,因此医学院与法学院就有社会义务培训来自所有背景的人以填充这些职位。 P306

这种观点与第五种观点密切相关:至关重要的是,要打破一种模式,那种模式使得某些机会似乎不对女性和少数族群开放。 P307

不过,如果认为男性至上主义和种族主义之间没有什么区别,这就不对了。 P308

但是确实没有谁可以颇有道理地主张,种族差异是人类存续所必需的。 P309

但是这并不能告诉你一个想进入篮球队的荷兰人是不是比另一个也想进入篮球队的西班牙人更高。 P310

诸如肤色、体型、个头、面部特征等,从基因的角度看都是一些非常表面化的特征,并不是某种深层差异的标志。 P311

因此,这些观点认为,种族概念就像社会性别概念一样,是为了特殊的目的而发展起来的,因而对很多人造成了实实在在的不利影响。 P312

这不是要否认,建立一个真正无视肤色的世界是实现种族正义的途径之一,并且是一个鼓舞人心的理想。 P313

并不是所有的少数派群体成员都会面临同样类型的歧视,但几乎在所有地方,种族歧视都仍然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P314

比如,有的宗教会用毒品来庆祝宗教节日。 P315

二者之间的差别在于,融合论者承认,当前的主流文化也需要做出改变,以便容纳各种不同的生活方式。 P316

事实上,种族融合政策与源自“身心障碍社会论”(social model of disability)的政策(我们将在下一节审视)有很多相似之处。 P317

然而,这个术语仍然让人反感,因为它好像是一个关于体育运动的比喻,言外之意是有些人命中注定会在“生活这场比赛”中表现更差。 P318

轮椅就算有,也很难用得上。 P319

根据这种观点,对身心障碍人士采取的行动应该在医院里进行。 P320

有些失聪人士强烈希望能够听见,而且只要技术或医疗干预有望改善听力,他们都会非常欢迎。 P321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婚姻问题被看得如此重要?为什么同性恋者会想与男权制的、资产阶级的、保守的婚姻制度扯上关系?不过,无论婚姻是不是一种男权制的、资产阶级的、保守的制度,它确实赋予了个人一些重要的权利,比如,不付遗产税就继承遗产的权利。 P322

对于一个变过性的人,他们的护照或驾照上应该如何标注性别?(为什么我们要坚持把一个人的性别写在驾照上?这样做可能的目的是什么?)应该允许或要求处在变性过程中的人去哪种公共厕所?我们来考虑有孩子但后来变性且离婚的人。 P323

有些人反对同性婚姻,或者觉得甚至连提出国家是否应该认可多配偶婚姻这个问题都很不合适。 P324

根据这种观点,进步自由主义的个人主义是有害的,它没有正确地认识到理性与论证在政治中会导致什么后果。 P325

在最严重的情况下,边缘群体被当作劣等人(lesser person),甚至被当作看不见的非人(invisible non-person),正如美国黑人作家拉尔夫·艾里森(Ralph Ellison)引人入胜又让人不安的小说《看不见的人》[8]的标题所说的那样,这部小说出版于1952年。 P326

压迫并非总是,甚至也并非经常是蓄意的阴谋。 P327

他们是否承认自己对待美国黑人的做法不正义呢?或者他们是否提出了一套观点来“证成”他们的特权地位呢?比如说,白人工作特别努力,天赋特别高,或者特别受上帝青睐?杜波依斯认为,支配性群体——无论是哪一个支配性群体——构建了一套神话,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支配性地位是应得的。 P328

[1] Simone de Beauvoir,The Second Sex (1949),London:Vintage Classics,1997,p.164.(中译本见西蒙娜·德·波伏娃:《第二性》,陶铁柱译,中国书籍出版社,1998年,第155页。 P329

[1]全球正义不仅是这一章,而且是整本书,到目前为止,我们在讨论每个问题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人们生活在不同的国家,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法律与社会政策。 P331

我们先处理全球正义问题,然后在下一节处理移民入境问题。 P332

第一个分歧在于:世界上超级富豪与极端贫困者之间的不平等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对此我们应该如何描述?第二个分歧涉及我们有何种道德义务为此做点什么。 P333

哲学上的民族主义者并不赞成这一点。 P334

是的,我们应该帮助穷人,无论他们生活在哪里。 P335

有些人则在民族主义立场中寻求宽慰,他们认为,不转移资源只是违背慈善而已,并不违背正义,我们必须加倍努力让人们理解我们的共同人性与道德义务。 P336

这样的矫正义务或许既可以被“民族主义者”接受,也可以被“世界主义者”认可。 P337

然而,一个人生活前景发生最大转变往往是由于离开一个贫穷的国家而移居到了一个富裕的国家,无论是以合法的方式还是以非法的方式。 P338

一个国家的公民有权利控制其领土,应该由集体来决定谁能进入、谁不能进入。 P339

世界主义者是否可以简单地回应说,这些负面后果是正义的代价,从世界范围来看,遭受这些后果的人相对而言都是享有特权的人,即便他们自己不这样觉得?或者,是否世界主义者应该区分两种状态,一种是理想的状态,一种是可以在现实世界中实现且不会造成严重混乱的状态?这背后的问题其实是世界上不同地方的生活前景严重不平等,这就使移民对有些人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P340

很难设计出一种看上去对所有人都公平的解决办法。 P341

当然,也有人否认气候正在发生变化,或者即便气候真的在发生变化,他们也否认是人造成的,但是在深入研究气候的科学家中有一个大致的共识,即“以人类为中心的”(也就是由人造成的)气候变化正在发生,需要采取应对措施。 P342

不过,很难预测未来的气候。 P343

毕竟,如果是碳排放导致了气候变化,那么,减少碳排放会减缓甚至扭转气候变化这种说法难道没有道理吗?但是并没有这么简单,因为也许正如第一种观点所认为的那样,这可能已经太迟了。 P344

如果一个政党承诺降低国民生活标准,而另一个政党打算维持现状,我们真的能想象富裕国家的民众会把前者选进政府吗?如果气候变化是很多科学家所认为的那种威胁,那我们可能需要回到第三章的主题。 P345

还有一些没有解决的问题,不仅如此,每一个拐弯处都还有一些未经探索的岔路。 P346

在这一版中,引文出版信息大多已经放在正文里了。 P348

在众多当代政治哲学导论性著作中,我尤其要推荐Will Kymlicka,Contemporary Political Philosophy:An Introduction (2nd edn.,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2);Adam Swift,Political Philosophy:A Beginner’s Guide for Students and Politicians (3rd edn.,Oxford:Polity,2003);以及David Miller,Political Philosophy: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3)。 P349

霍布斯的《利维坦》也有多个版本。 P351

对于没有国家的社会的论述,参见Harold Barclay,People Without Government (London:Kahn & Averill,1990)。 P352

边沁这本书现在也有很多个版本。 P353

有人用一本书的篇幅来为公平原则理论进行了辩护,参见George Klosko,The Principles of Fairness and Political Obligation (Lanham,MD:Rowman and Littlefield,1992)。 P354

对穆勒《功利主义》的精彩讨论,参见Roger Crisp,Mill on Utilitarianism (London:Routledge,1997)。 P355

对本章某些话题更详细的讨论参见Jeremy Waldron,“Rights and Majorities:Rousseau Revisited”,收录于他的Liberal Rights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3),pp.392-421。 P356

用来阐明“公意”的关于“工会”的例子源于Barry的论文,不过我做了一点改变。 P357

R.P.Wolff详细且批判性地讨论了穆勒对思想自由的辩护,参见他的The Poverty of Liberalism (Boston,MA:Beacon Press,1968)。 P358

社群主义对自由主义的批评,参见论文集Communitarianism and Individualism,ed.Shlomo Avineri and Avner de-Shalit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2),尤其是Michael Sandel、Charles Taylor、Alasdair MacIntyre,以及Michael Walzer等创立现代社群主义者的哲学家的论文。 P359

另参见G.A.Cohen,Self-Ownership,Freedom,and Equality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5),以及Jeffrey Paul (ed.),Reading Nozick (Oxford:Blackwell,1982)。 P360

本书还简要介绍了哈耶克的立场。 P361

对“社会最低保障”观念的有益讨论,参见Jeremy Waldron的“John Rawls and the Social Minimum”,收录于他的文集Liberal Rights,pp.250-270。 P362

Will Kymlicka的Contemporary Political Philosophy从自由主义的观点出发,在一定程度上系统地回应了女性主义思想。 P363

另参见Okin的Justice,Gender and the Family。 P364

Bernard Boxhill(ed.),Race and Racism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1)是一本很好的种族问题哲学论文集。 P365

牛津饥荒委员会的报告可以在其官网(<http://policy-practice.oxfam.org.uk/publications/wealth-having-it-all-and-wanting-more-338125/>)下载。 P366

John Broome的Climate Matters (New York:W.W.Norton,2014)是关于气候变化的最新伦理学著作。 P367

作者提炼出五个相互独立但又密切相关的政治哲学基本问题作为全书的主线,结合2500年来主要政治哲学家的观点与论证,对这些问题进行了深入浅出且引人入胜的探讨,为我们生动地呈现了政治哲学的概貌,并为我们如何以清晰而明确的语言和论证来从事政治哲学研究树立了典范。 P372

他是一位多产的政治哲学家,他的其他著作包括《诺齐克:财产、正义与最小国家》(1991)[1]、《当今为什么还要研读马克思?》(2002)[2]、《弱势群体》(与Avner de-Shalit合著,2007)、《伦理学与公共政策》(2011)、《健康人权》(2012)、《对贫困的哲学评论》(与Ed Lamb、Eliana Zur-Szpiro合著,2015)、《道德哲学》(2018)[3]。 P373

虽然无缘翻译沃尔夫《道德哲学》这本新书,但我也非常乐意翻译新版的《政治哲学》。 P374

毛兴贵2019年1月10日记于重庆北碚[1] 乔纳森·沃尔夫:《诺齐克》,王天成、张颖译,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9年。 P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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