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步:算法重新定义工作(FACEBOOK联合创始人克里斯·休斯重磅推荐,共享经济从业者推荐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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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三年来我一直四处奔波进行社会学研究,因此练就了在繁忙的大街上一认出手机提示的车牌号码就迅速跳上车的本领。 P3

当我问他换班后在哪里睡觉时,他用下巴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说道:“你现在就坐在我的床上!”然后他带着轻松的笑容补充说,不止他一个人这么做——那些从城外来的男女司机都会在机场停车场补觉。 P4

作为一个步入老年的移民司机,费雷迪的境况显示了优步的宣传话术不过是“愚人的黄金”。 P5

实际情况并不像宣传的那样光鲜亮丽。 P6

92015年1月此案的听证会上,优步的律师解释说平台上的司机实际是优步软件的消费者。 P7

优步可以使用软件作为其业务运营的机制,但其业务性质在根本上还是提供交通运输服务。 P8

这家公司用技术创造了一套全新的雇佣关系逻辑,其影响就像Napster(在线音乐服务程序)对音乐产业或者脸书对新闻媒体产业的冲击一样。 P9

在数百次乘车之后,每次乘车时闻到车上浓烈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都会让我“泪眼婆娑”。 P10

凯伦在成为优步司机前在新奥尔良长期从事服务行业,她喜欢为优步开车,一部分原因是时间相对灵活一些。 P11

他们大多数都是边缘人群、处于变动期的工作者或我们仍在努力理解的新一波社会进步浪潮中的一员。 P12

当他想为妻子提供担保以便让妻子尽早来加拿大和他团聚时,却被烦琐的手续给卡住了,因为他无法提供自己的工作证明。 P13

通过模糊传统角色认知的条条红线,例如员工、创业者和消费者,优步围绕着算法技术重新书写了整个社会的工作法则。 P14

由于优步在司机运营方面完全去中心化,有时我得到的信息与公司总部所宣传的完全相反,或许这是因为优步各个地方的分部在执行和管理上风格迥异。 P15

我完全沉浸在本书的研究和写作中,于是在给家人讲睡前故事时,我会把优步的故事讲给他们听。 P16

在某些城市,比如亚特兰大或新奥尔良,我遇到的许多司机都是土生土长的或者来自附近地区的本地人。 P17

在一些城市,包括达拉斯、盐湖城和亚特兰大,司机把开优步与当地繁荣的科技行业发展联系起来;在南卡罗来纳州的查尔斯顿,司机认为自己是当地工业和市中心商业复兴的一部分。 P18

多年来,我还一直关注网上一些优步司机的论坛。 P19

24尽管来自世界各地的司机在线上组织了一个又一个团体,有的大一点有的小一点,但我主要关注的还是美国和加拿大的全国性或者地方性团体。 P20

我与优步的关系很多时候,人们会问我优步对我的研究有什么看法,或者我在进行调查研究时有没有跟优步公司接触。 P21

偶尔,我会在一些关于未来工作形态的论坛和会议上遇到优步和来福车的高层员工。 P22

我们的讨论是由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一位非常活跃的委员主持的。 P23

这成了一种固定模式。 P24

”当我写作本书时,我偶尔会想到优步的高层员工,他们中有许多人对学术方面有着强烈的兴趣。 P25

在21世纪第一个10年末期,处在经济衰退和阶级固化的大环境下,科技创新带来了新兴公司的崛起,例如优步、TaskRabbit(零工服务平台)、爱彼迎等,在这一过程中,美国劳动者所处的环境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P26

优步的算法并非中立:它根据公司制定的一套规则来设计算法控制交易,而这套规则可能完全偏向于公司一方的利益。 P27

司机常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优步与利益相关者之间的谈判筹码。 P28

同时,有需求的消费者则可以使用这款价格公道、随叫随到的约车服务软件完成出行。 P29

22007—2009年,经济大衰退以及次贷危机的爆发重创了美国房市,造成了美国的断供潮。 P30

正如联合国贫困状况调查员菲利普·阿尔斯通在2017年末所观察到的那样,“现实是,如今美国的社会流动性在所有富裕国家中可能是最低的。 P31

巴尔的摩市、伊利诺伊州以及宾夕法尼亚州人权委员会与一些房贷断供的主要受害者一起,起诉了那些臭名昭著的通过发行高风险贷款助长了这场经济危机的机构(例如富国银行),最终以数亿美元的金额达成和解协议。 P32

全民基本收入是“自动化补偿”的一种形式,它被提议用来缓解由于自动化所造成的日益严峻的收入不公现象。 P33

身价动辄数十亿美元的科技巨头与其他社会群体之间的差距使得资本主义的批评者很容易站在道德高地大声疾呼,而且到了21世纪10年代中期更多的人加入了他们。 P34

27经济学家劳伦斯·F.卡茨和艾伦·克鲁格认为,从2005年2月到2015年末的10年间,打零工的劳动者比例从10.07%上升到了15.8%。 P35

换句话说,成为优步司机的门槛是很低的。 P36

32与共享经济相关的工作机会主要集中在服务业,例如接送乘客、送餐、洗衣等不容易自动化或者海外外包的工种。 P37

它们都成了“独角兽”——科技行业用这一名字指代那些估值达到10亿美元以上的初创公司。 P38

40后来,当司机的工作环境被证实缺乏保障时,优步聪明地通过各种手段操纵这些社会活动团体来反对劳工权益保障人士,而这些组织本来应该站在同一战线保护弱势群体权益。 P39

随着零工经济的持续增长,它有时候具有为那些收入波动性大或临时失业的人提供一张社会安全网的功能,甚至在美国之外也是如此。 P40

虽然优步在诸如阿德南等部分司机的生活中只扮演了一个很小的角色,但这家公司可以在更广泛的层面上影响司机的工作环境和可能遇到的风险。 P41

优步同时还说,它通过技术平台来调度订单任务,因此与提供劳务的司机成了一种合作团体,在共享经济的那套话术以及司机招聘广告中都会传达这一信息,例如“帮助我们的乘客到达他们想去的目的地,就可以每周获得薪水”。 P42

50那些讲述共享技术作用的故事强调共享技术“扮演了将分散独立的产业和不同类别的劳动力结合在一起的角色:创业者精神和独立合约人的身份赋予了那些受惠于数字化平台规模化的人更多权力,让低廉、便利和快速的服务成为可能。 P43

54正是由于分享这一行为打破了传统的身份角色,所以这里的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了——一些学者用“生产消费者”(produsers)这一名称来指代这种双重身份。 P44

尽管这只是一种假象,但共享经济的一套话术的确取代了长期以来对临时工种的表述。 P45

优步和爱彼迎这样的公司有意识地划清了与出租车公司和酒店这些业界前辈之间的界限,它们强调自己是一个带有利他目的的“共享”平台。 P46

这让法律在某种程度上显得不合时宜,而硅谷科技巨头所用的这种模式则通常被称作“颠覆”。 P47

20世纪80年代到21世纪初出生的一代人被称作“千禧一代”,他们被认为是社会上最活跃的互联网科技用户,而他们也常常会找一些提供即时服务的临时工作。 P48

64我们来看看Fiverr在2017年发起的一项活动的广告(见图1.1)。 P49

67这些工作被美化的一部分原因是,拥有庞大用户基础的科技公司,例如社交媒体,会把我们的日常生活浪漫化。 P50

不可预测的、机动灵活的工作已经成为当今世界经济运行方式的一部分。 P51

实际上,推崇每个人都应该找一份副业来做的工作文化,是对男性/女性家庭顶梁柱黯淡的经济就业前景的一种粉饰。 P52

这一简单的操作已经改变了生活在洛杉矶这样交通拥堵的城市的人们出行和约会的方式,69也改变了人们在开车时醉酒的可能性。 P53

优步的乘客可以从手机屏幕上看到自己叫的车距离自己还有多远,并实时跟踪车辆的位置。 P54

对体制的不信任也间接对优步规避现有劳动雇佣相关的标准和法律的做法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P55

周末需要带孩子时,他一周大概工作20~40个小时。 P56

“我的求学之路贯穿了整个成年生活。 P57

三年多前,在自己的网络服务器生意倒闭后,罗恩开始在纽约和新泽西为优步和另外几家网约车公司开车。 P58

尼古拉认为自己首先是一名教师,而像里卡多和法伊克这样之前在纽约开出租车和货车的司机,则认为自己的身份是专职司机,只是现在为一家网络平台开车而已。 P59

为了收入最大化,司机普遍使用多个约车软件,不过在有些城市,可能没有太多相互竞争的约车软件可供选择。 P60

共享经济平台准备让人们接受零工作为新的雇佣标准。 P61

我每天都要工作10个小时以上,每周工作六天。 P62

75优步和一些知名学术机构的经济学家合作开展的研究都会引用宣传中司机的净收益数据(扣除优步的费用之后,减去燃油和折旧成本之前)。 P63

不过,他还没体会到优步开始单方面收取的更高的抽成费用。 P64

当一位乘客下单叫车时,他的终点信息下面可能会出现一行小字:“加入优步司机的队伍,成为千万人中的一员。 P65

从开出租车起,他就做了许许多多各行各业的工作,其间他还做过餐厅和酒吧的经理。 P66

寒风刺穿了我的薄外套,吹起了到达大厅出口外人行道上的尘沙。 P67

通过用算法管理司机,优步将我们带入了一个新的工作时代。 P68

两家公司对活跃的定义标准不同,并且优步在加拿大还有5万名活跃司机。 P69

例如,来福车在52个主要城市对3.7万名司机和3万名乘客进行了调查。 P70

)如果每一家公司都声称自己的司机每周平均工作10~20个小时,那就意味着司机主要是兼职开网约车,例如只是为了补贴家用。 P71

司机各色各样的从业动机,让我们在试图更广泛地理解优步模式及其短期内对未来工作性质的影响时,面对着更加复杂的局面。 P72

我遇到或观察到的大多数司机都没有组织维护劳工权益的主张,不过一些司机参与了网络论坛中盛行的工作文化和信息共享等活动。 P73

17不论是全职司机还是兼职司机都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来从事这份工作的:有些人是出于职业的过渡期,有些人需要额外的收入补贴家用,有些人是寻找一种缓解压力的方式。 P74

大卫·阿吉雷是得克萨斯州休斯敦市的一名优步司机,2018年我采访他时,他说了优步司机中一种常见的情况:“一开始这只是兼职,但2017年9月我之前工作的公司倒闭之后,这就变成了全职。 P76

对我来说,能走出去跟人有一些轻松的互动是非常好的一件事……(开网约车)是人与人之间一种新的互动方式。 P77

/ 职业过渡期的经济收入“我得说我很感谢能有这样一个机会,”杰克在谈到优步这份工作时说道,“我们之前的生意不行了,我必须想别的办法。 P79

”优步出现后,他开始担心作为职业司机是否能维持稳定的收入,并着手寻求职业上的转型。 P80

作为副业,这份工作可以被当成主业之外的补充,而不是取代主业。 P81

他现在正在寻找出租车公司的工作,这样他可以有更固定的倒班时间和更稳定的收入。 P82

他尽力不让自己去想在改行全职开网约车后,损失的福利待遇到底有多少。 P83

他买这样一辆大车是为了满足自己家庭成员日益增多的需求:他新添的孩子刚刚五个月大,等到他岳父岳母从中国过来帮忙照顾小孩之后,他的妻子也将继续回美甲中心工作。 P84

28许多新手司机在拿网约车同自己其他的工作机会做比较时,都更喜欢优步和来福车,但对新手来说,他们普遍容易高估自己的收入。 P85

对一些人来说,比起其他可能的工作机会,开优步和来福车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P86

司机名叫约书亚,今天是他第一天开网约车,我正好是他的第一位乘客。 P87

她辞去了呼叫中心的工作,开始开优步和来福车,为的是摆脱之前压力巨大、令人窒息的工作环境。 P88

这场辩论凸显了我一直以来都留意的一个巨大的困惑,就是司机要耗费巨大精力,费尽心思去弄明白自己的收入潜力和扣除成本及税费之后到底能带回家多少钱。 P89

这个帖子得到了成百上千个赞和许多评论,评论区基本覆盖了各个地区和市场上司机的态度。 P90

全职司机对工作的投入是巨大的。 P91

他从事IT(信息技术)行业的工作,如今还是单身,但是他在纽约长岛从一个意大利人手中买了一套五居室的大房子,房子的设计非常漂亮,每个卧室都有卫生间。 P92

”2017年我们认识的时候,他提到自己在后座上准备了一条毯子和一个枕头,不过枕头被乘客偷走过一次。 P93

他每个月工作上的成本大概是2000美元。 P94

38没错,对一些司机来说,优步算是天赐良机。 P95

哈里(我在本章一开始介绍过他)回忆起一个晚上,一些当地的出租车司机在自己的车旁焦急地等活儿,这时候一位女士在路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屏幕上那辆小小的黑色轿车就是哈里将去接她的那辆车。 P97

车的中控上面装着一个笨重的老式GPS,这一方面是为了转移外人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手机系统掉线的时候以备不时之需。 P98

当优步初到一个城市,法律地位尚不明确的时候,它会积极建立与司机之间的正面关系。 P99

许多人都要被迫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P100

他不希望同事知道自己开优步这件事,因为他担心被人发现后,会让人觉得会计这份本职工作他做得不好。 P101

44虽然司机的流动率跟司机当时从事这份工作的动机有很大关系,但优步的雇佣模式无疑依赖于能有源源不断地新司机快速加入,以弥补公司低得可怜的保留率。 P102

她在纽约市皇后区把四个孩子带大,其中两个搬去加州从事IT行业。 P104

这份工作也让我得以进入大学学习。 P105

1“你知道有多少司机去车行买新车吗?”他问道。 P106

就在优步利用创业的吸引力来让全社会相信它的技术是赋权且利他的时候,它也在利用司机端和乘客端软件功能的设计,来操纵司机的体验。 P107

人们的理念是,在美国每个人都可以取得成功,如果他们最后做到了,就是因为他们付出了艰辛的努力。 P108

与优步同行,做一个独立合约人赚大钱。 P109

总结下来,优步的招募策略和方式主要就是简单的两条。 P110

弗兰克车里的GPS中铿锵有力的语音提示听起来像是著名影星摩根·弗里曼的声音,当听到系统中传来一段音调低沉的话语时我吃了一惊,这些提示音会时不时地打断我的采访。 P111

现在那辆雪佛兰Tahoe正在修理,因为一场冰雹,他花了5000美元去修车。 P112

’”他还在酒吧工作过,因此他会在晚上八点之前开车,这样可以避开那些醉鬼。 P113

6托马斯用一个地道德国人精准清晰的口音告诉我,2014年他花了2.5万美元买了一辆车去开优步,后来他也加入了来福车司机的队伍。 P114

“伟人”的成功理论反映的是美国对科技公司创始英雄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充沛激情的推崇,例如微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和脸书的联合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 P116

一位乘客回忆起一次令人不悦的经历,坐车时她不小心从副驾驶座椅下碰倒了司机的尿瓶,她不知道这里还藏着这个,更糟糕的是瓶子还洒了。 P117

一些司机将自己的驾驶经验转化成了一种专业技能。 P118

大多数司机接送乘客只是为了挣钱。 P119

不过他还是补充说:“这就好像你在尝试一件事情能不能成功,感觉像是在前往属于你自己的小生意的半途中。 P120

有一个家伙不停地打电话,双方骂得昏天黑地。 P121

通过充分利用补贴和奖励政策以及工作中的许多因素,很多司机努力想在这份工作中取得更大的成功,但他们并不会把这种成功当作创业。 P122

虽然他有退休金可以拿,但是他还是一周七天都在开车。 P123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一位司机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接我,从他来的地方到我上车的位置差不多要20分钟车程。 P124

16例如,2015年7月,优步通知俄克拉何马州塔尔萨市的司机,为了鼓励用户乘车从而增加司机每小时的收益,UberX服务的费率将调低。 P126

这种经济学困局不是优步独有的,例如2011年埃及革命爆发前几年,埃及曾经成功实现经济增长并改善了总体宏观经济表现,但官方数据显示,国内贫困率不断攀升,在微观层面,平均家庭经济收入状况不断恶化。 P127

没有哪一家是最好的,因为所有家都在降价。 P128

整个设计也没有留出来讨论低费率=高收入这一信息的物理空间。 P129

21优步如此高的人员流失率或许源于司机内心的不满情绪。 P130

到处都能看得见优步控制司机:优步决定什么样的车型符合平台的规定,并且有时候优步还会随心所欲修改适配车型的清单;优步可以按自己的意愿设置和变更费率;优步控制着派单系统;优步用补贴和奖励政策来区别和筛选司机;优步保留了无理由终止或辞退一名司机的全部权力;优步根据自己的利益来协调和解决冲突,不论是乘客纠纷还是克扣司机报酬的投诉都是由公司仲裁的;优步制定政策,处罚不符合优步行为标准的司机,刺激司机在特定时间和特定地点接单工作。 P132

一些司机怀疑优步的算法派单系统会奖励那些严格遵守优步制定的行为规范(以及其他一些因素)的司机,但公开的派单政策是,乘客会被派给离他最近的司机。 P133

我在第二章介绍过的内森是一位来福车司机,在注意到自己的一些经历跟论坛中讨论的情况类似之后,他也开始对系统产生怀疑。 P134

然而,在接单之前,司机是看不到乘客的目的地的。 P135

罗恩当时正自豪地等着儿子的降生,他从事这份工作也是为了攒钱给自己的新家庭成员以备不时之需。 P136

这张邮件截图在2016年发在一个论坛里。 P137

换句话说,这一政策是另一潜在的证据,可以证明按照劳动法的规定,司机的工作性质归类错误。 P138

但是,有时候司机在抵达溢价地区之后,却发现要提供“非溢价订单”服务,如果他们拒绝接单,就会被处罚,而这时他们已经承担从别处赶到溢价区的成本,例如油费、时间和机会成本等。 P140

凌晨两点时,她在城外的家中坐着,用手机上的乘客端软件查看周边的情况。 P141

2015年当我报道优步系统中存在“幽灵车辆”时,30距离“灰球”项目曝光还有两年时间,而优步方面则直接否定了我的报道。 P143

优步用严厉的措辞斥责司机,并且用加粗的字体强调公司的相关政策。 P144

UberPOOL服务是我们目前增长最快、最受乘客欢迎的服务之一,因此接受UberX和UberPOOL的订单,应该会让您每次工作时更加充实。 P145

优步公司似乎毫不在意这样的政策严重削弱了司机优化自己收益的能力。 P146

卡兰尼克对这一指责做出反击,并在对话最后总结说:“你知道吗?总是有些人不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P147

当零工经济所使用的那套话术暗示司机拥有充分的信息和权利来做出创业者的选择时,优步的算法却剥夺了他们对自己将要接受的工作做出更“负责任”的经济评估的权利。 P148

这套狡猾的话术也是硅谷公司在跟对手竞争时将自己置身于行业标准和监管之外的手段,它们以微妙的方式重写了行业规则。 P149

结果就是,它们可以开发出一套制造自利和不公正结果的系统,而且不会受到惩罚。 P150

优步在开始实验这种预估计费方法时,并没有对外公布这一政策的细节,因此优步就可以在不通知司机和乘客的情况下利用自己中间商的地位获利。 P151

这些算法的力量不仅仅在于它们的快速响应或者个性化功能,也在于它们将自己的身份和角色隐藏在幕后的能力。 P153

例如,ProPublica(新闻网站)的记者朱莉娅·安格文和苏里亚·马图发现,亚马逊通过产品排名将用户引导向更贵的产品,而它一直声称自己的经营主旨是将客户利益放在第一位。 P154

9像Orbitz这样的机票和酒店预定平台同样会使用算法计价策略向不同乘客推送不同的产品价格和服务。 P155

她写道:“作为巴西最臭名昭著的城市景观,大多数贫民窟在谷歌地图上都没有显示(这并非是因为它不想费这个精力)。 P156

15当输入主要是白人使用的名字,比如“吉尔”或“杰弗里”时,网站推送的广告就不会与刑事犯罪相关。 P157

19所有与司机相关的信息——从他们的种族、性别到日常的穿衣风格——都可以被乘客拿来当作支持和批判他们的证据。 P158

这些消息推送是根据算法生成的,而且普遍认为是中立的。 P159

在另外一些情况下,算法单纯通过不准确地反映或者预测溢价时间和区域来误导司机,让他们误认为自己可以赚更多的收入和补贴。 P160

同时,优步还利用这种摇摆不定的身份来给自己兜底。 P161

这种通过软件来协调和派遣的工作有一个好处就是,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是被系统监控的。 P162

在这种情况下,司机必须要等待五分钟以上才可以取消订单,这时候乘客才会被收取订单取消费。 P163

2016年,我在“行程分享者”网站的博客中细致讨论了长久以来司机所反映的工资短缺问题,同时还探讨了司机对公司政策的不同态度和感受(见图4.2)。 P164

/ 图4.2 优步向司机解释为什么没有支付订单取消费注:2015年秋天论坛中一个帖子的截图。 P165

可以说,优步可能已经违反了跟司机之间签订的协议,但它依然强调司机应该为了优步的利益多做一些“额外的工作”。 P166

如果是这样,那么司机处于信息上的弱势地位——他们不清楚乘客有没有被收取这笔费用。 P167

26由于这些人的努力,2016年7月,优步终于在UberPOOL中增加了计时功能,但像UberX这样的核心服务依然没有这个功能。 P168

问题是,在优步最终承认自己向乘客收取了更高的车费而用更低的费率给司机结算前几个月,已经有司机开始警觉并注意到价格中间的差异。 P169

30即便如此,优步依然辩称自己的操作都是透明的。 P170

与此同时,优步还收取一项名为“预订费”(booking fee,之前称为“安全驾驶费”)的费用,这项费用一次1~2美元不等,会加进大多数行程的总车费中。 P171

我们为促成这一交易提供便利。 P172

但即使有些司机对公司的计价方法没有太大意见,优步采取的预定价政策在很大程度上也被视作缺乏诚信的表现,因为在政策试行阶段,司机并没有事先收到通知。 P173

然而,在司机论坛上开始传言说有时候优步会把乘客给司机的小费变成一项“服务费”,然后装进自己的口袋。 P174

这种欺诈(或者说商业操作)是一种惯用的手段,也是导致司机收入不符的原因,这一点我在哈里·坎贝尔的“行程分享者”博客上发表的文章中已经阐述过。 P175

这张图片是从2017年论坛上发布的一个屏幕截图中转录的。 P177

优步的联合创始人和前CEO特拉维斯·卡兰尼克在就优步的溢价算法的中立性问题发言时,拿费率上涨为例说道:“不是我们在定价,而是市场在定价。 P178

优步使用溢价政策让司机对额外收入有更高的期待,然而这些收入他们可能永远也没办法拿到(见图4.9)。 P179

司机还会收到客户需求量的提示,这似乎意味着优步可以实时精确地预测市场供需关系,但是这种建议处于较低的可信区间。 P180

继续和优步在一起!”/ 图4.10 优步发送给司机的关于需求量预测的短信截图注:这张图片于2016年发布在一个论坛上。 P181

有如此高的客户需求,您如果出车接单将会有非常好的收益!”然而,如此高的需求量在现实中却并没有出现。 P182

技术服务同样也会利用我们善意的期待来误导我们,但我们可能依然无法意识到这种数据驱动型的建议是如何操纵我们的。 P183

46虽然算法管理或许在宏观层面为大多数平台用户提供了社会价值,但在微观层面可能也欺骗了个别用户。 P184

不是所有人都会听从优步发送的建议,一部分原因是,他们觉得其他司机都会按系统推荐的去做,这样的话,原本“低供应量”和“高需求”的供需关系就会扭转。 P186

其次我想如果所有司机都出来找溢价订单,那么想接到一单溢价订单就不那么容易了。 P187

他们在使用数据时会受到管理者所制定的规则限制,这会对他们的生计产生直接的影响。 P188

不论是对优步的系统还是整个出租车行业来说,对乘客目的地的歧视性选择都是不受欢迎的,在一些城市这种行为还是违法的。 P189

通过详细记录司机行踪的各种细节,从他们手机的震动到乘客对每一趟行程的评分,优步实际上是在实行某种形式的工作监控,这跟它之前所宣传的“放手式”的管理风格是相冲突的。 P190

他们看起来是那种不允许别人拒绝他们的人。 P191

何塞担心的是优步公司无时无刻不在监视自己,而莱蒂西亚则确信优步公司根本不在乎乘客的行为,而他们的行为对自己的影响却很大。 P192

5网飞(Netflix)公司运用算法生成数据驱动型的推荐结果,向我们介绍我们可能会感兴趣的电影,脸书是推荐我们可能认识的人,亚马逊是推销我们可能想买的东西,而谷歌则生成供我们审阅的搜索结果——这些都来自平台对客户行为数据的跟踪和记录。 P194

即使手机支架实际上并不能反映司机工作表现的好坏,但手机处于固定状态可以让优步更方便地获取准确的数据,反馈给软件中的导航系统或者收集数据的传感器。 P195

除了密切监视之外,优步还通过申诉流程来控制司机,限制他们解决自己关心的问题的能力。 P197

我收到的大多数回应都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P198

我已经举手投降了。 P199

至于订单取消费的问题,司机只能在48小时内对这一问题提出质疑,因为优步规定只有在这个时间内他们才可以向乘客追索这笔费用。 P200

12只有一部分用户会主动查看自己的账单明细,这部分人中也只有一小部分愿意花一个小时打电话给客服,经过烦琐的流程之后去要回自己被扣的费用。 P201

我讨厌听到别人说:‘啊,差不多就行了。 P202

”她用无奈又愤慨的语气跟我说道。 P203

“他撒尿时转过来身来给我看他的私处,”梅穆罕默德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跟他讲述一些日常琐事比如支付过路费之类的事情没有分别,“他问我:‘你看到什么了吗?有没有感觉?’我回答说,‘没有。 P204

例如,佛罗里达州劳德代尔堡的一名司机对之前一笔费用调整(当优步收到乘客投诉后,会从司机的报酬中扣除一部分金额)感到不满,就给优步的社区服务代表写了封邮件:“我提前结束行程是因为那位乘客一上车就开始骂我,我跟他说我们提供的是拼车服务后他就骂我说:‘你们这些蠢黑鬼根本就搞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 P205

每次行程结束时,乘客都会收到优步乘客客户端软件的提醒,让他们对司机进行1~5星的评分。 P206

2016年夏天,优步修改了这一政策:如果司机的接单率过低,他们的账号会被暂时冻结(暂时冻结和永久冻结之间的时间限制我们并不清楚)。 P207

20塞萨尔是芝加哥的一名优步司机,一天晚上他想登录优步软件接单时,系统提示他换一辆车登录。 P208

这种被销号的威胁塑造了司机与算法所发送的通知之间的互动方式。 P209

由于乘客不能分别对优步公司和司机进行打分,因此司机要被迫承担用户体验的全部责任。 P210

你会想人怎么可以这样。 P211

她说:“我的评分报告总是最好的,因为我喜欢跟人交谈……通常我会打破尴尬局面,问一下他们是哪里人。 P212

”司机们面对不公平的评分无能为力,这也显示了在跟无法变通的算法之间的关系上,他们所处的弱势地位。 P213

32从这方面来讲,评分系统所传达出来的最明确的一个信号就是,优步实际上是在把司机当作员工来管理。 P214

36这就意味着这里的司机无法享受失业保障和大部分劳动法的保护。 P215

在法庭关于优步非法雇用的诉讼辩护材料中,在公司与公众的沟通内容里,这一词汇反复出现。 P216

在现实操作中,司机根本算不上“创业者”或者优步的合作伙伴,尽管公司将他们称为“优步司机伙伴”;而司机不是被停职开除,就是被冻结账户。 P217

并不是只有优步一家在使用这一套语言,其他公司,包括来福车和大洋彼岸英国的送餐服务公司Deliveroo都在使用这套说辞。 P218

”40在另一个场合,我见到了另一名优步的高级员工,他在谈话中也表露了“司机就是消费者”这样的观点。 P219

工作环境下的种种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窗口,让我们可以了解在技术推动的世界中不公平现象是如何出现并扩张蔓延的。 P220

长久以来,以数据为中心的监控行为所引发的关于如何保护个人隐私的争论一直都没有停止,比如如何对从用户身上收集到的信息进行个人信息去标识化处理。 P221

例如,优步取得了一名指控司机对其实施强奸行为的女乘客的医疗记录,但优步事先并未得到这位女乘客的许可。 P222

即使优步的经营行为还没有达到滥用用户隐私的程度,它也已经有意无意地表现出一些迹象——通过在软件设计上做出一些细小的更改,就会对用户隐私造成极大的影响。 P223

但是根据《纽约时报》记者迈克·伊萨克的报道,48优步公然违背了相关隐私规定,甚至在用户已经在手机上删除了优步软件之后依然跟踪用户的手机数据。 P224

2016—2017年,优步许多违背大众信任的做法被媒体广泛报道。 P225

52仅在美国,就有60万名司机受到这次黑客袭击问题的影响,司机们的车牌信息也被泄露。 P226

举一个例子就能看出它滥用用户数据到什么程度:这家公司会将针对用户的问卷答案进行交叉比对,比如将“你喜欢锻炼吗?”和“你达到性高潮会有困难吗?”两个问题比对后,它就能得出不经常锻炼的女性更不容易达到性高潮。 P227

但优步让我们感觉无罪推论在它身上并不适用。 P228

1之后不久,优步和其他科技界的领军公司,比如苹果、谷歌、脸书、GoDaddy(全球知名的域名主机服务商)等一起,表达了对仇恨言论的强硬立场。 P229

优步之所以能让每个人都不能对其视而不见,就是因为这家公司关乎太多人的利益——从司机到民权组织、监管者,甚至是免费为其提供代码的女程序员——大家都以不同的方式和不同的程度参与进来并助推了优步的成功。 P230

在很多情况下,司机、乘客和其他群体都能从优步的运营中受益,但总有人的利益是被忽视的。 P231

就在伊格纳西奥对优步到来的看法侃侃而谈时,我想到了拉尔夫·瓦尔多·爱默生的一句诗:“美国就是机遇的另外一个名字。 P232

3对另一些人来说,跟自己以前从事的出租车司机或者其他被严格监控的工作岗位——比如呼叫中心的工作相比,优步的工作环境确实会让他们感觉更加自由和独立。 P233

“我自己就是老板,”他特意强调这一点,“我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我想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我可以自己选择。 P234

很多时候,它们成功规避了现有的监管出租车、餐饮住宿行业以及约束劳动关系的相关法律法规,但有时候也会弄巧成拙,例如,家政公司HomeJoy就因为错误的归类搞砸了融资的努力从而导致公司破产。 P235

等于脸书将自己定位为互联网。 P236

这一点在爱彼迎投放在旧金山的广告中同样可以看到。 P237

”13当然,只要监管者能够满足公司的需求,优步还是很愿意配合他们的。 P238

他提出,“说良心话,一些事情我们都还没有做,怎么去遵守这些事情的相关规则呢?”15优步公然对抗相关法律,结果却安然无恙。 P239

19贩卖散装香烟的规模不值一提,这一行为也毫无技术含量,但却因为这是由一个低收入黑人实施的违法行为,不仅没有从轻处罚,反而让他付出了远远超出本来应该付出的代价。 P240

当各个城市的管理者试图将优步纳入监管轨道时,地方性的监管政策和法规可能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 P241

这一策略的目的是改写劳动关系法,确保司机可以归类为独立合约人。 P242

问题是优步的司机待遇太差了,因此司机的流失率太高,它们不得不一直应对这个问题。 P243

然而,当时监管者最明显的态度却是犹豫不决。 P244

(注:全职工作是按每周工作40个小时来计算的。 P245

在关于这一问题的谈判背后,有更大的文化背景,就是大家在讨论自动驾驶技术的进步会导致大量的失业。 P247

尽管优步有这种时友时敌的行径,纽约州州长安德鲁·科莫还是在2017年6月5日签署通过了网约车合法化的法令。 P248

优步这样的公司可以为消费者提供极具价值的服务这一事实是不容置疑的,结果就是监管者不敢对这类服务轻举妄动,担心被扣上阻碍“创新”的帽子。 P249

优步用户收到了优步公司发来的海量邮件,号召他们抗议市政府的做法,在其他地方优步也采用过这种政治组织策略。 P250

优步的这套做法在地区、文化和政治的语境中都很适用:这既是一个当地的现象,又是一个全球的现象。 P251

492016年优步公司获得了民权组织颁发的赞助大奖。 P252

与优步未来利益相关的群体数量众多,这会导致在公民权益和劳工权益出现矛盾时,彼此的立场发生冲突,因为不同组织在支持还是反对优步方面的立场也不一致。 P253

优步跟司机、民权组织、各类社会运动组织、大学、政客和政府组成合作伙伴关系,目的是打造一个拥有正面社会效应的企业,这一点它可能是从前辈谷歌公司那里学来的。 P254

58有时候,优步这种建立合作关系的做法感觉像情感绑架,这种微妙的不诚实的做法成了它常用的手段。 P255

62这种关于额外收益的虚假承诺让一些受误导的司机感觉自己被欺骗了,但把优步宣传为解决酒后驾车难题的替代方案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P256

63这种混乱的合作关系会对司机造成很大影响。 P257

64需要看到的是,在美国并没有同样的判例,优步仍然可以打着“我们是一家科技公司”的旗号行走江湖。 P258

她总结了催生这种骚扰行为的公司文化,包括公司高层管理者中间的“权力的游戏”式的政治斗争。 P259

我们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和品牌与你们这种洗白行为联系在一起。 P260

Unroll.Me的创始人佩里·蔡斯回应了这一争议事件:特拉维斯·卡兰尼克已经完全失控,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P261

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让我们清楚地看到美国人生活在一个多么分裂的国度。 P262

优步对社会文化的影响一部分来源于媒体对它连篇累牍的报道。 P263

一时间,司机的命运罕见地成为优步用户和利益相关群体最关心的事情。 P264

2017年初,在一位前员工指控恶劣的公司文化导致工作中性骚扰行为成风时,优步聘请了一位美国前总检察长来针对这一指控展开独立调查。 P265

大概同一时间,这两个问题都上了《纽约时报》的头版,因为在各个方面优步都是科技塑造权力的典型代表。 P266

在公司内部文件中,优步悄无声息地把来福车和麦当劳作为自己招募司机的主要竞争对手。 P267

在自己做司机的成本和学费开销之外,他还要努力应对越来越高的医疗保险成本。 P268

88就在苏珊·福勒对公司提起性骚扰诉讼之后几个月,美国国会黑人同盟(Congressional Black Caucus)的议员就站出来支持优步公司未来的黑人领袖。 P269

1这位乘客刚从外地来,想知道可以去哪儿看看或者找些乐子,于是科尔就给他推荐了当地几个游客常去的景点。 P270

但我当时还不知道这类事件的影响,我才刚刚工作了一个星期。 P271

这样内容和政策反复变动的劳动关系会给作为劳动者而不仅仅是用户的司机带来不稳定的状况。 P272

这些社群创造了一种集体记忆,即使优步的政策发生了变化,这些记忆也能持久存在。 P273

即使在几年后我继续就这一课题进行调查时,这一情况依然没有改变。 P274

例如,优步对小费功能进行A/B组实验,允许一部分乘客按照账单比例支付小费,而另一部分乘客们只能输入特定的小费金额。 P275

例如,2017年7月,《纽约时报》发现,由于错误的税率计算方法,优步从司机的报酬中不正当地扣掉了数亿美元。 P276

司机还会在论坛和聊天软件上联合起来保护自己的权益,这种联合不是针对网约车平台,而是针对地方政府。 P277

优步也不例外,把司机归类为独立合约人,像对待低价值消费者那样对待他们,并且运用算法来对他们进行管理。 P278

除了优步的经营行为或者发散性的影响,本书反复出现的一个主题就是,优步如何利用一套科技术语来颠覆现有社会的角色认同。 P279

那套科技意识形态是帮助优步取得成功的强有力的文化工具,作用不亚于公司内部的运营机制。 P280

这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组织。 P281

2017年5月,俄亥俄州佩恩斯维尔市的一位地方法官判处酒后驾驶人员在自己手机上下载优步和来福车软件,作为他们接受缓刑的条件之一。 P282

优步用算法驱动的雇佣模式,代表了科技如何彻底改变我们对工作的定义,以及工作的组织形式。 P283

但当我们近距离仔细观察时,优步对待司机的方式确实又像消费者又像劳动者。 P284

出于这个原因,我的调查研究基于一系列不同的约定俗成的标准和职业群体的惯例,我会在书里尽可能地解释清楚。 P285

在学术界,我将自己民族志学者的相关专业知识作为从事更广层面的文化研究项目的基础,例如跟法律学者和社会科学家合作探讨与消费者保护相关的偏见和歧视等研究课题。 P286

我会把自己在加拿大和美国各地所采访的许多司机,以及通过零星采访过的各个利益相关方——比如私人司机行业的高管——所了解到的情况同我从论坛中所了解到的信息做比对。 P287

除了这些正式采访之外,我还有过50次非正式采访和谈话。 P288

我的问题也不会仅仅局限于优步司机端软件、科技或者劳动关系等,而是通常会涉及我在正式采访中会问的问题,比如他们从事网约车职业的动机或者他们对优步和来福车的整体看法等。 P289

前往纽约和新泽西地区时,纽约是我的主要落脚点,这些地区对司机有不同的意义:可以随意从新泽西送乘客到纽约去的司机,如果没有纽约的工作许可证,返程时是不能接乘客回来的。 P290

这其中包括密歇根州的安阿伯市和底特律地区、科罗拉多州丹佛市、加州圣何塞、佛罗里达州博卡拉顿和迈阿密地区、阿拉斯加朱诺市和安克雷奇、华盛顿州西雅图市、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蒙大拿州博兹曼市、曼尼托巴省温尼伯市、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温哥华市,以及安大略省多伦多和渥太华市。 P291

那些从公共论坛中转载的公开发表的屏幕截图或图片,我都略去了出处,比如有的是司机论坛,有的是脸书群组。 P292

在介绍中我会说明自己的研究意愿,通常也会给他们一个介绍我职业背景的网页链接。 P293

还有一些参加我线上论坛调查的司机是主动与我联系或者通过中间人介绍的。 P294

12017年秋天,来福车的估值达到了110亿美元。 P295

对用户来说,两款软件的功能用起来都差不多。 P296

我甚至还听加拿大的司机们讲过来福车的故事,虽然它是在2017年底才在加拿大的多伦多开展第一笔业务。 P297

雷蒙是我们之前介绍过的来自佐治亚州亚特兰大的一名优步和来福车司机。 P298

优步在宣传中将自己定位为私人司机服务,口号是“您的专属司机”;司机反映优步的乘客都是坐在后排盯着自己的手机看。 P299

优步之所以重要,不仅仅是因为它巨无霸公司的身份,同时也是人们对科技和社会中肮脏一面的那种反感情绪的替罪羊。 P300

那么原因呢?”阿伦,5岁,现在已经超过睡觉时间了(他问我为什么必须要去睡觉,而我警告他如果不去的话就会有严重后果)。 P301

我要感谢约西·法伦,在我还没有明确开始这个项目之前,他就开始支持我的工作和写作了。 P302

感谢弗兰克·帕斯奎尔,他有一种极为稀缺的能力,可以将不同领域的学术研究联系起来,同时找到相应领域的专家学者。 P303

当然,我还要特别感谢整个出版团队,没有他们出色的工作就没有本书的出版。 P304

5.V. B. Dubal, “The Drive to Precarity: A Political History of Work, Regulation, and Labor Advocacy in San Francisco’s Taxi and Uber Economies,” Berkeley Journal of Employment and Labor Law 38, no. 1 (February 21, 2017), https:// ssrn.com/abstract=2921486.6.卡耐基梅隆大学的研究者将其称为算法或数据驱动型管理模式。 P306

18.这些地区是密歇根州安阿伯市和底特律地区,科罗拉多州丹佛市,加州圣何塞市,佛罗里达州波卡拉顿和迈阿密地区,阿拉斯加州朱诺市和安克雷奇市,华盛顿州西雅图市,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市,蒙大拿州波兹曼市,大不列颠省的温哥华、曼尼托巴省的温尼伯,以及安大略省多伦多和渥太华市。 P309

一些人更倾向于使用‘自由经济’一词。 P322

每个想要维持生活补贴家用的人都可以通过手机软件找到一份零工,比如用Instacart配送杂货,用TaskRabbit搬家,用Handy提供洗衣服务,或者用其他数不清的临时店面寻找工作机会。 P324

3.Cody Cook, Rebecca Diamond, Jonathan Hall, John A. List, and Paul Oyer. “The Gender Earnings Gap in the Gig Economy: Evidence from over a Million Rideshare Drivers,” January 2018, 9, https://web.stanford.edu/~diamondr/UberPayGap.pdf, p. 9; Alexandra Mateescu, Alex Rosenblat, and Julia Ticona, “Mapping Inequalities in the On-Demand Economy” (未发表的白皮书,New York: Data & Society Research Institute, January 31, 2018).4.本书中包含从以下文章中摘录的内容:Alex Rosenblat, “What Motivates Gig Economy Workers,”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November 17, 2016,https://hbr.org/2016/11/what-motivates-gig-economy-workers. 摘录内容出现在本书不同的章节中。 P329

13.Chris Siron, “Uber Drivers Continue Strike While Awaiting Decision from Company,” Dallas News, September 2015, www.dallasnews.com/news/transportation/2015/09/18/dozens-of-uber-dallas-drivers-protesttransportation-companys-west-end-offices.14.在2017年4月,UberBlack司机赚取的车费包括起步基本费7美元,加上每分钟0.35美元,每英里3.45美元的费率。 P340

16.参阅纽约市Uber X和UberBlack服务对车型的不同要求。 P341

然而,系统却并非是无缝运行的:在同一地区的用户可能会是通过两个距离很远的服务器来分别处理数据。 P355

这个办法可以跟踪谁在听以及听了多长时间。 P379

我们将研究结果提交给了纽约大学审委会(New York University Institutional Review Board),审委会认为我们的文章可以免于进一步审查。 P3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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