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Etc:众神遗落的珍珠(一部深刻隽永且充满趣味的旅游纪实 《华尔街日报》年度好书 理想国出品) Indonesia Etc.:Exploring the Improbable N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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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句话或许比任何复杂的阐述都更清晰地定义了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P10

它对印尼女佣“特性”的介绍是这样子的:印佣与菲佣、泰佣的最大分别是印尼佣工的服从性平均来说较高。 P12

这大概算是政治和社会史的分析。 P13

所以无论是把印尼当成女佣生产大国,还是把它看作一个情感上爱憎交缠的定居地,都是无可厚非、自然而然的一件事,最起码这还叫做有关系。 P14

印尼是个小国吗?我们中国人喜欢讲国际影响和世界排名,若是从这种角度评估,印尼的确不大。 P15

这个国家横跨三个时区,由一万七千多座岛屿构成。 P16

不过,伊丽莎白·皮萨尼这本书却让我发现在“印尼到底还是不是个好伊斯兰国家”这个问题上,原来还可以有另一种答案。 P17

那么印尼的伊斯兰政团是不是激进化了呢?好像是的。 P18

“自由民”开始“伊斯兰化”,则是1998年“捍卫伊斯兰阵线”成立之后的事。 P19

每逢选举,这类神圣同盟就会发生作用,台上是著名教士公开违法替人助选,说不投票给某某人是违抗真主旨意;台下则是收了钱的“信徒”群情汹涌,立誓为真主而战。 P20

皮萨尼必须用这样子的办法来吸引读者,否则大部分她所设定的英语读者(乃至于我们华人读者)恐怕是很难对印尼这样一个偏远东南亚国家感兴趣的,除非那是一位想要了解印尼是否真如人家所说的那样充满机会的投资者。 P21

大部分印尼人的日子过得并不算好,但他们并不着急,工作挣够了餬口的数便好,悠闲度日,倘有余钱也都拿去消费,而非储蓄。 P22

所以她不只让我们看到了生活困窘的印尼华人,也让我们看见了在危机四伏的自然环境面前努力求存的各种印尼原居民。 P23

原来对于印尼国民甚至政府机关来说,要在地图上弄清楚自己的国家也不太容易:印尼涉及环境管理的国家法律、条约和政令多达五十二种,其中不乏彼此矛盾者。 P24

果然,有些观众看完之后反应很大,立刻猜想我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用心,故意用“西方人那一套来解构我们的华夏”,居然把现代民族国家形容成一种“用想象力虚构出来的东西”。 P25

自从该书出版,国际汉学界和华人学者的真正争论重点并非中国是不是一个“想象的共同体”(这没什么好争的),而是中国的群体自我意识是否早于现代民族国家的成立。 P26

我初访当地时,发现许多原住民一丝不挂,男性仅以葫芦遮掩生殖器,但他们却发展出某些复杂的农耕技术。 P27

由于印尼太大太复杂,又由于连对该建设一个怎么样和它的面积到底该有多大的共同体都没有共识,难怪全文寥寥数语的印尼独立宣言会在“我们是印尼子民,在此宣告印尼独立,将尽快完成权力转移”之后,带点无厘头地补上了一句“以及其他事宜”。 P28

但却还有更多让人忧心印尼会不会渐渐走向分裂的迹象。 P29

对这些贯通各地,掌控全国命脉的官僚而言,那种关系就是印尼。 P30

于是我费了番力气爬上一道梯子,来到一座竹栈走廊。 P33

一名地方警长会向别人解释如何召集一群没干过坏事的鳄鱼,让它们来指认另一只吃掉人类的不肖同类,好活捉那畜生。 P34

位于苏门答腊岛(Sumatra)西北端的亚齐省,住着笃信伊斯兰教、五官略似阿拉伯人的马来族(Melayu),并骄傲地给自己的居住地冠上“麦加[4]走廊”之名。 P35

1983年,年仅十九岁的我曾经扛着背包去过爪哇(Java)和巴厘岛(Bali),也曾为了探访红毛猩猩而在北苏门答腊省短暂停留,于是产生了几个印象:印尼是个友善多变的国家,尽管日常生活一团混乱且难以预料,却存在着异常精致的文化,你会看到身披蜡染华服的舞娘们随着加麦兰(gamelan)乐团[6] 演奏的旋律,在精雕细琢的神庙建筑群的阴影底下曼妙地扭动双手。 P36

我曾探寻红毛猩猩的足迹,追踪分离主义者的反叛活动,造访盗挖黄金的矿工和非法移民,也曾与雅加达的银行家、当红影星和昔日政治犯共进午餐。 P37

他捏造的谎言往往理由牵强、几近荒唐,有时为了避开我们这些记者的追问,还会从后门溜出办公室。 P38

其余时间我大都在隐秘的巷弄中跟毒品注射者打交道,或者与从事性工作的跨性人在人行道上边走边聊,要不就待在装潢俗丽、方兴未艾的男同性恋俱乐部里,而且总会发生奇遇。 P39

然而,过去这些年来,我早就习惯了一件事:每当我在伦敦或纽约酒会中向别人提起“印尼”两个字时,他们总是露出紧张茫然的表情,心里肯定在想:“噢,天哪,印尼……是柬埔寨、越南还是泰国附近哪个国家……的新名字吗?”2011年岁末,我决心写本有关印尼的书,把我的“坏男友”介绍给世人认识,也让自己有借口在这个国家多待一段时日,以便进一步了解我为他付出真情的这些年来,他是如何改头换面的。 P40

虽然我想捕捉印尼的庐山真面目,也想探究他是拉着哪几根“红线”将不同的岛屿和文化牵系成一个完整的国家,但我心知肚明这个国家在我旅游期间肯定是说变就变,我尝试窥探印尼全貌的过程中,每每只能看到零星的片段。 P41

一路走来,我多次获得善意的款待,鲜少聊到政治腐败无能、法律不公不义、百姓命运悲惨的话题。 P42

——除特别标明,本书页下均为译注[2] 数字难以确定。 P43

日本曾在1942年侵略荷属东印度[1],陆续将荷兰殖民者赶出印尼群岛。 P45

”她一边回忆七十年前亲眼目睹的场面,一边目光炯炯地比划着蒙眼动作,并举起一只干瘪的手朝自己的脖子后面砍了两下,然后摇摇晃晃坐回椅子上说:“他们的脑袋滚到了坑里面,其中一具尸体还挂在坑边,直到有个日本兵推它一把才掉进去。 P46

自6月到9月,海上的东南风又迅速朝北吹至印度。 P47

隔壁的摊位摆着几个如同魔术方块的木箱,第一箱塞满肉豆蔻粉,第二箱装满胡椒粒,第三箱是干燥丁香花苞,另外二十二个排排站的箱子,则是盛满姜黄、老姜、南姜、香菜子,还有各式各样你瞧不出是什么但用舌头一尝就能辨识的香料。 P48

他们彼此通用的语言,其实是贸易商使用了数千年的一种马来语。 P49

另一个崇拜印度教的王朝也不甘示弱,建立了令人惊艳的“巴兰班南”寺庙群[5] 。 P50

1497年,葡萄牙探险家达伽马(Vasco da Gama)绕着非洲南端航行,并发现通往东方的海路后,这个心愿终于可望实现。 P51

葡萄牙人以为贸易是一场零和游戏,只要某方败阵,则他方必胜,但事后证明,那些洋人不太擅长玩这种游戏。 P52

7月是晒丁香花苞的季节,如果这个时节你在马鲁古群岛的某个小岛附近航行,恰巧海上飘来一阵风,那么你可能还没见着陆地,就闻到圣诞节气息了。 P53

其中气势最雄伟的贝尔基卡碉堡威风凛凛地俯瞰港口,俨然在警告驶近的船只:别给荷兰人惹麻烦。 P54

库恩滥用武力虽遭十七位董事申斥,却还是从董事们手上领到了三千基尔特(guilder,荷兰货币单位)奖金。 P55

在印尼旅行的本国人和外国人,第一个会听到的问题是:“你从哪里来?”印尼是个商业国家,当地人一看到生面孔,自然而然会这么问,因为他们想知道这个陌生人可能带来什么生意、购买哪些东西、出现何种行为。 P56

(我又问他们对荷兰人完成的重要工程、灌溉系统、港口建设有何看法,他们的答复是:荷兰人搞这些玩意儿只是为了更有效率地抢走我们的东西。 P57

如果荷兰主子提出更多要求,这批贵族就变本加厉压榨人民血汗。 P58

印尼群岛最西边的亚齐省,也在1903年前想尽办法击退荷兰人。 P59

我曾在当地某条寂静的小街上,发现一座追悼被放逐该岛的政治叛乱分子纪念碑,其中有两位重要印尼民族党领导人:印尼独立后首任总理夏赫里尔(Sutan Sjahrir)以及与第一任总统苏加诺共同签署独立宣言的首任副总统哈达(Mohammad Hatta)。 P60

虽然当天没访客,但门是开着的,我晃了进去。 P61

接着,美军在广岛投下原子弹,日军投降,印尼迅速宣布独立。 P62

事实上,这些殖民时代以前的帝国领土,并不像苏加诺宣称的那么大,而且主要是通过松散的进贡制度扩充势力范围。 P63

(二)人道主义——苏加诺期许印尼发扬公正且文明的人道精神,这概念可能是受到某些开明爪哇统治者的影响,也得到多位专权统治者的支持。 P64

为了促进全国统一,他必须帮印尼人民寻找某个共同敌人来取代荷兰人,因此打算挑起几场战事。 P65

然而,频繁的选举活动对于政局的稳定并无太大助益,国会反而更加扰攘不安。 P66

当穆斯林青年和共产党青年在街头对峙,苏加诺主张印尼不该受宗教摆布,令共产党士气大增。 P67

许多小老百姓满腔热血地参与其事,不同族群滥用暴力清算各种旧账。 P68

[3] 室利佛逝,中国唐朝对苏门答腊的古称,又称三佛齐,建国年代不详,7世纪开始向中国进贡,鼎盛时期势力范围北至马来半岛,南及爪哇岛,因地理位置优越而成为贸易强国,亡于14 世纪末。 P69

印尼于1963年接掌当地政府,继而在1969 年实施“自决法案”,许多部落长老在大量驻军鼓励下,投票赞成将当地并入印尼领土,西巴布亚终于成为印尼一省。 P70

由于雅加达再度进入洪泛期,头脑机灵的酒店员工便自创了一项非正式服务:将客人护送到不淹水的地方,收费不含在每晚二百五十美元的房价中,有时双方还会在中途重新议价。 P71

这里比不上东京,市内没有值得夸耀的大众运输系统,交通堵塞由来已久。 P72

我曾看到一名小学生坐在屋里用功读书,还用双手紧捂着耳朵,免得听见三个弟妹在旁争吵的声音。 P73

2011年我骑着摩托车努力在市区绕来绕去,以便搜寻渡轮时间表和旅行用的蚊帐时,发觉雅加达愈来愈不讨人喜欢了。 P74

房子坐落于一条窄街后方,在街上来来往往的主要是一些推着手拉车的流动小贩,每个小贩都以独特叫卖声推销自己的东西,“叮—叮—叮”卖的是炒面,“咚—咚—咚”是卖肉丸汤,卖沙嗲或蔬菜的小贩则吆喝着“嗲—嗲—沙嗲呀!”或“哟—哟—买菜哟!”。 P75

苏加诺企图通过个人影响力把“印尼”捏合起来,苏哈托则是运用官僚制度将国家牢系在一起。 P76

苏哈托夫人把较“原始的”文化从“小印尼”展馆剔除之际,苏哈托本人也在全国各地建立统一的象征和机构,但这些普及全国的国家象征多半含有爪哇特色。 P77

这些被称为“夫人”的女士代表某个中上阶层,她们仿效苏哈托夫人“田妈妈”的打扮,个个绾起头发,喷上发胶,盘成一个比蜂窝圆但比传统发髻蓬松的大包头。 P78

大多数政府官员不是爪哇人,就是来自教育水平较高的其他地区,当地居民都把他们当异类看。 P79

将来不同的种族会因为融合而消失,全国只剩一种人——印尼人。 P80

这种情况比较像文化移植而非越区移民,难以形成同化力量。 P81

卫星电视应当发挥的功能,是将全国不同族群融合成“印尼人”,而不是把他们变成一群“想要却得不着”的不满分子。 P82

成为国家领导人后,他旋即着手实践这个理想。 P83

多年来,大多数印尼人也选择视若无睹,因为苏哈托提供的安定对他们有利。 P84

20世纪80年代末期,情况开始严重恶化,部分原因正是人民的生活变好了。 P85

那时我租住的门腾区,过去是荷兰人云集的郊区,现在仍是雅加达最绿意盎然的地段。 P86

眼尖的恩妮一发现有趣的事物就戳戳我的腰,我毫不迟疑地紧急刹车后,她就立刻抄起相机,冲到一只身穿芭蕾舞裙、在路上随手风琴音乐跳舞的小猴儿面前,或是钻进一群穿着西装在股票交易所外头剧烈扭打的男人堆中。 P87

丁香烟多数仍为手卷烟,有些是在仅靠吊扇散热、风速慢得吹不走烟屑的小棚子里卷制,有些则是由身着制服的女工们在设有空调、纤尘不染、十分现代化的工厂里制作。 P88

不过,这回华侨拒绝当顺民,多家工厂大量囤积丁香,就是不向汤米采购,最后结局是:印尼纳税人在总统的命令下为汤米解困。 P89

这个初体验过程进行得很慢,但好玩极了。 P90

有些人是因为帮别人拿到新的采矿合约、替别人取得省政府或县政府的批准或者代别人去牢里蹲三四年而分得一些好处,因此现代贪污人士受到大众鄙夷的程度,较苏哈托时代来得轻。 P91

进口货消失了,日用品价格飞涨。 P92

我抵达雅加达时,正逢印尼政治改革接受大考验时期。 P93

哈比比对这类消息陶醉不已。 P94

当时我负责调查艾滋病和这些族群的性行为,发觉这座城市正在变调走样,男人与男人从事性交易的按摩院,竟成为雅加达的新兴娱乐场所,而我第一次住在当地时,城里还没有男同性恋酒吧。 P95

这群“不男不女”的人一度扮演了某种政治角色,当民众对政治言论有所忌惮时,有些跨性人偶尔会不知天高地厚,敢于向当权者(至少是对当权者的太太们)说真话。 P96

这些男儿身女儿心的跨性人,大概是不高兴看到我缺乏女人味,有事没事就消遣我。 P97

瓦希德总统遭弹劾之后,苏加诺的女儿梅加瓦蒂(Megawati Sukarnoputri)继任总统。 P98

2005年我再度挥别雅加达后,直到2011年才又重返当地展开旅行,此时苏西洛已成功连任。 P99

[2] 库伊拉(Cruella de Vil),迪斯尼卡通片《101 忠狗》里长相丑陋、面色惨白的坏女人。 P100

“看,他的手在那儿。 P102

图A:松巴岛(东努沙登加拉省)要是你从雅加达前往今日的松巴岛,会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P103

”他并非第一个提出这看法的人。 P104

不久以前还得靠两条腿四处奔波的村民,现在个个骑着新摩托车到处溜溜转。 P105

哪怕是遇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限电时间,老板照样能摸黑抽出一把弹簧刀、一截缎带、一本笔记簿。 P106

那些屋宇皆以水牛骨做装饰,看守着一大片布满巨坟的椭圆形空地。 P107

我完全琢磨不透他们在做什么,因为听不懂当地方言罗利语,事后才得知他们口里吟诵的其实是一种只有祭司才听得懂的神圣经文,但我依然专心聆听他们敲打圣锣(村民在受苦月才会请出这种乐器)的声音,看着各家的户长鱼贯走进坟间空地,放下一碗祭拜祖先的米饭。 P108

波波妈妈开心地拍起手来,接着就把小篮子往旁边一推,开始以动听悦耳的印尼方言,教我认识西松巴岛文化,我发现要了解当地习俗并不容易。 P109

苏哈托失势后,传统文化再度被提起,且被有心人士利用,作为竞选和政治的工具以及争夺资源和土地所有权的武器。 P110

我会随手帮村民剥豆荚、将制作小饰品的珠子分类,或是把玉米摊在地上晒干、将花生装进小袋卖给想解馋的青少年。 P111

炉灶上方挂着一个表面沾满煤灰的大木箱,而里面收藏着几件重要物品,包括花半年时间编织而成、只用来包裹下葬死者的依卡布,还有给女孩当嫁妆的祖传沉重象牙手镯(没了它,即使好家庭的女孩也嫁不出去),以及婚丧典礼专用的锣鼓。 P112

为了庆祝受苦月结束,村子里杀鸡宰猪,办了三天流水席。 P113

一天下来,波波妈妈家的几个大塑料桶里已经堆了一百多只鸡,它们将在第二天的宴会上被大家享用。 P114

我一踏进瓦伊卡布巴克的邮局,就发现人山人海,因为今天是持有贫户卡的家庭领取津贴的日子。 P115

瓦伊卡布巴克有很多照相馆,每次我拿着U盘去洗照片时,也会碰到令人尴尬的反应。 P116

因此,再小的事件都可能引发冲突,例如1998年,松巴岛有人抱怨公务人员的考试不公平,结果引爆一场全面性的宗族战争,导致数十人被乱刀砍死,几百人无家可归。 P117

在印尼大部分地区,以大刀杀生祭祀的习俗已不复见。 P118

他拿着我的iPad兴致勃勃地将屏幕上的影像滑来滑去,点了一张照片出来,画面中有个穿着校服、戴着头饰、抓着小马的小男生露出顽抗的表情瞪着镜头,我说:“他年纪很小,可是凶巴巴的。 P119

于是我们骑着摩托车前往山顶树丛,然后把车子停在一个猪舍边,猪舍里关着一头母猪和一大群不停尖叫的小猪。 P120

事后那只狗会成为烤猪晚宴里的第一道菜,作为“诚心”的象征。 P121

接着,佩里普斯做了个摊开睡垫的动作请对方就寝,并且宣布:“我们已经用过丰盛的晚餐,没必要再继续讨论这件事了,大家休息吧。 P122

”新娘父亲说。 P123

他告诉我,他十三岁那年父母双亡,被迫辍学,有段时间“我学坏了,偷牛、偷钱都干过”,直到结婚生子才拥有像样的生活,后来“我斗胆竞选村长,村民也都信任我”。 P124

佩里普斯和他朋友提到高拉村的婚姻谈判情况后,就轮到我开口。 P125

其中一个小男生名叫德瓦,是个笑容腼腆、不爱说话、好奇心强、讨人喜欢的孩子。 P126

到了晚上,大伙儿会坐在一起摆龙门阵,她们的寡母宝琳娜妈妈会织着小餐巾,我会缝补破衣服,德喜会把最新出版的印尼小说(尤其是短篇小说)推荐给我,怡拉会聊音乐。 P127

有天晚上,我问宝琳娜妈妈,如果我们把她家的女孩卖了,能挣多少钱?二女儿怡拉立刻眼神发亮地说:“很多!”根据传统说法,好人家的女儿身价,至少跟她母亲一样高。 P128

有时候,她会提醒我记得把一小叠钞票跟宰好的鸡一起放在盘子里当供品。 P129

不过在葬礼举行前,我得先按当地习俗前去拜谒亡者。 P130

兰布贝拉小我几岁,我初次见到老奶奶时,曾经为她和老奶奶的遗体拍过照,还加洗了一张相片送她们。 P131

穿牛仔裤的男人请我喝了一杯茶,他的笑容依旧灿烂(和二十年前一样),但已不再年轻。 P132

他们往往须同步做出转动、投掷、避开长矛的动作,并维持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骑在马背上,看起来非常刺激。 P133

假如是在伦敦或北京,我可能早就捶胸顿足了。 P134

”俨然出错的人是他,不是我们,接着便指示属下呼叫另一部警用卡车过来。 P135

“她们一个个按顺序倒下了。 P136

族里的男士们将白牛外观打理妥当后,就在它后方一字排开。 P137

“这件事老早就定了。 P138

那头脖子被划开的水牛依然怒气冲冲地喷着鼻息猛跺脚,虽然它一条前腿和一条后腿被绳子拴住,但力气还是很大,一组男丁又拉又扯地才勉强镇住它,它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跪下,喉头不再溅血。 P139

从外人眼里看来,拿一头牛作为丧葬礼物,是对死者及其宗族表达敬意的一种象征。 P140

心理学家从跨文化实验中发现,在松巴岛这类送礼文化熏陶之下成长的人,拒绝接受陌生人礼物的可能性最高,因为他们不想亏欠别人,怕有心理负担[3]。 P141

有一天,我骑着摩托车在松巴岛南岸瓦诺卡卡海滩附近的冲积平原上迷路时,遇见了农夫佩特鲁斯爸爸。 P142

不过,上述逻辑在松巴岛行不通。 P143

一个下雨天的午后,为了打发时间,我坐在波波妈妈家的长廊上研究我的印尼大地图,没多久就吸引了一群孩子,地图上一下子伸出十几颗小脑袋,还有一堆抓着地图指指点点的脏手指。 P144

接着,孩子们抓起地图瞄着那些小黑点反问我:“说吧,聪明人,基萨尔岛(Kisar)旁边是什么岛?”我和他们约定:下次再来松巴岛时,我要举办一场地理常识比赛。 P145

[6] 印尼文Nusa Tenggara Timur的缩写,即松巴岛所在省份东努沙登加拉省(East Nusa Tengaara),岛民挖苦地开玩笑说,这三个字母代表:永远被忽视的岛屿(印尼文:Nusa Tertinggal Ternus,英文:The Perpetually Neglected Islands )。 P146

岛上居民对每艘渡轮的名称耳熟能详,某些港口的居民还把船班时刻深印在脑海里。 P147

图B:东弗洛勒斯岛及周边岛屿(东努沙登加拉省)17世纪葡萄牙传教士在弗洛勒斯岛定居后,原本崇拜多神教的岛民从此改信天主教。 P148

于是各地风景区就变成这副德性:诗情画意的瀑布旁建造了仿松木纹水泥桌椅,平坦柔滑的海滩被粉红色水泥墙阻隔,墙上只开一道迎宾拱门,写着一排大字:“欢迎莅临落日海滩观光风景区!”温泉被引入铺着俗气瓷砖的浴池中,掩蔽在摇摇欲坠的木棚里,壮丽峡谷的道路两旁设满摊贩、丢满饮料盒。 P149

安东在路上告诉我,他其实最喜欢照顾动物,不太好意思拉客赚钱。 P150

”他发现爪哇一点也不像他曾经担心的那么陌生可怕,尽管他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像土包子,不过其他来自同乡的同学都很乐意为他传授生存要领,“留在爪哇总比坐在德图索柯等乘客上门来得强”。 P151

这里看不到从爪哇私立学校搭游览车过来探索国家奇景的富家子弟,也没有迷恋火山、猛按相机的日本旅行团,连个背包客的影子都没瞧见。 P152

这些外劳几乎悉数参加“套装行程”计划,由政府核准的中介机构整批送往国外,等到聘约期满再送回国。 P153

我吃过最家喻户晓的印尼菜,是西苏门答腊省的米南加保族(Minangkabau)创造的平民食物巴东饭(nasi Padang),巴东为该省省会。 P154

巴东饭馆自有一套相同的运作模式:店家大约从黎明开始筹备,到了上午10点左右,一桶桶食物已沿着饭馆窗户下方的架子摆好,而且各家都供应忍当肉(rendang)。 P155

印尼不但随处可见米南加保族经营的小吃店,路边也有许多爪哇人开的炸豆腐摊,不过最深得我心的食物,是萨萨克族(Sasaks)年轻人在全国各地市场角落贩卖的冰椰子水,萨萨克族来自西努沙登加拉省的龙目岛(Lombok,紧邻巴厘岛东边)。 P156

每个流动小贩无不绞尽脑汁节省劳力、增加空间、吸引顾客,只有卖冰椰子水的男孩例外,因为他们携带的东西太占地方,无法全部摆在摊车上,只能将大量椰子堆放在人行道上或是某块空地的破围墙后。 P157

本地人太懒,没办法久站,所以只挑凉快的清晨或傍晚卖饮料,可是这种时间谁会口渴到想喝冰椰子水?于是他们开始亏钱,最后只好收摊,而且在其他萨萨克族人搬来以前,市场里再没人卖冰椰子水了。 P158

最常见的乘客活动是睡觉和闲晃,有些人会聊天、玩牌、打扮、互相按摩,孩子们老爱尖叫,其他人要么用手机听吵死人的音乐,要么拼命吃东西。 P159

但这些东西仍无法满足乘客诸君的味蕾,于是你会看到船舱这边有个女人把私藏芒果拿出来剥皮,那边有个家庭在大啖炸虾饼,或把饼干分给邻座乘客吃。 P160

印尼话是个有趣的语言,因为不讲究文法,所以名词没有单、复数之分,如需表示复数,只要把某个名词说两遍就行,例如:anak是一个小孩、anak anak是两个小孩(通常写作anak 2)。 P161

苏加诺及其同党至少在表面上主张人人平等,不希望把某个重视阶级之分的语言散播到全国,以免让早已深入爪哇文化的封建思想在各地生根,因此民族党党魁苏加诺爱听别人称他为“兄弟”,但崇拜父权的苏哈托总统则希望人家喊他“父亲”。 P162

我在一艘轮流停靠各岛的小渡轮上,认识了身材结实浑圆的丽娜妈妈。 P163

她只丢下一句“我朋友,她要在这儿住几天”,就忙着把我带开,没再向那些妇人多做解释。 P164

如今印尼也出现不少本土制作的电视剧,而且竞争激烈,各家电视台无不铆足全力,从观众和广告商的口袋里捞钱。 P165

虽然印多超市未必能攻下印尼每个角落,但是小路边摊子肯定无所不在。 P166

除了年幼的孩子,人人都用双手扒饭。 P167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成千上万的印尼老百姓正是因为看了这些电视剧,每天才能听到几小时的国语。 P168

”丽娜妈妈的阿姨苏珊娜宣布。 P169

虽然这里的植物好像完全不用照顾,就会自动从土里冒出来,但许多印尼人(尤其是东部诸岛居民)似乎认为绿色蔬菜算不得真正的食物,于是就出现这种后遗症:印尼虽拥有肥沃的土壤,大多数人却营养不良。 P170

两人每天清晨4点就起床,一直工作到上午8点,接着休息到下午3点以后,又得煮饭、侍候晚餐,由于雇主包吃包住,每个月可实拿九十美元工资。 P171

”不过说出这句话的人,有时还得依靠在马来西亚打工的亲戚接济。 P172

我随意向她们道了声早安,就安静地坐着看书。 P173

世上与诺贝尔奖无缘的第二大(以人口计)国家是埃塞俄比亚,该国人口名列全球第十四位。 P174

龙布陵岛的拉客司机看起来像见习生,只会一味模仿在省会古邦(Kupang)讨生活的鳄仔,为自己的小巴士频频放送饶舌歌,而且每个人的装扮都很前卫。 P175

换句话说,不管他们抹上多少发胶,中间那排头发还是会扭成难看的一团,朝脑袋两边垂下,只有脖子后头的小辫子可保持令人满意的猪尾巴状。 P176

对面的长凳上挤了十一个人,我这边的人数也不遑多让,大家的手脚都以奇怪的角度顶在堆得像座小山的行李上。 P177

全村散发着一股腥臭,接下来四天,我每顿晚餐都吃鲸鱼肉。 P178

伦敦《每日邮报》(Daily Mail)曾在2007年刊登的一篇特别报导《石器时代徒手杀鲸的捕鲸人》当中指出,古代捕鲸人是以蒲葵叶编制风帆,“每艘船皆以手工打造,没有一根钉子或任何金属零件”。 P179

船外的马达依然轰隆作响,持续载着整船人通过波涛汹涌的海面。 P180

后来我一边和两名捕鲸人闲聊,一边秀了几张红色塑料独木舟的照片给他们看,同时告诉他们我喜欢在爱尔兰西岸的大西洋上划这种小船,而且常看到海豚,有时甚至能遇见鲸鱼,但无法捕捉它们,其中一个捕鲸人问:“为什么?是因为船上只有你一个女人而没其他帮手吗?”我答道:“不,是因为西方人禁止猎捕这些动物。 P181

我造访龙布陵岛之前的几个月,YouTube曾公布一段相关影片,雅加达的海事暨渔业部随后便召开一场记者会作出回应,并谴责那些爱护海豚人士在暗中操纵贸易保护主义,不让印尼制造的金枪鱼罐头进入欧美超市。 P182

虽说全国近60%的人口都挤在爪哇岛上,必须注入大量资源,但其他岛屿还住着一亿个国民,政府不该坐视不管。 P183

2012年岁末,县政府更是增加了70%,多达509个。 P184

不过,当地方官员在该岛县府勒沃莱巴(Lewoleba)讨论这些国家法令时,捕鲸村居民却要他们闭嘴。 P185

而且,这只是民选县长的个人办公处,并非县政厅——县政府每个部门也都各自拥有占地宽广的办公大楼。 P186

身上穿着华丽丝质依卡布衬衫、胸前别着一枚闪亮金徽章的县长,也蹬着脚跟回礼。 P187

”他曾经拥有六辆小巴士,几乎包办岛上所有的交通工具,后来因生意太差而离开家乡。 P188

当时老板娘态度坚决地要我在一本画了整齐字段的登记簿里,写下住宿日期、姓名、国籍、护照号码、宗教信仰。 P189

我遇到县长当天,就是在跟这批公务员聊天。 P190

我心想:能够静静待在这个只闻海浪轻吟的地方也不失为一种享受,于是就坐在那根倒下的树干上看书。 P191

煮盐人说:“县长和他的同党不断告诉我们,只要我们继续依赖古邦,就永远无法发挥真正的潜力。 P192

在具有致富潜能的地方,觊觎权力的当地政客会设法争取在盛产天然资源(如镍矿或煤矿)的地区附近成立新县。 P193

附近有几名男子不停地攀爬二十米高的棕榈树,从树干上汲取可煮成糖浆或用来酿酒的汁液。 P194

右手因紧扣把手而变僵硬,左手因猛催油门而变麻木。 P195

他在公共工程部收到这个路段的完工报告便出来视察,竟发现承包商不想继续挖排水沟,于是这条路短少了一百米,既没铺柏油也没收边。 P196

我问这位县议员,他的工程委员会如何决定道路的技术规格和维修经费。 P197

港务长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说:“你知道它是一种货船吗?”我从他的口气听得出来,他认为我看起来不像是能搭那种船的货色。 P198

我从中午等到下午2点,先锋船始终没来,不得不开始思考应变计划。 P199

停船卸货的时间从两小时到一整天不等,然而从第一块甲板降下来的那一刻起,地盘争夺战就开始了。 P200

为了守住这块地盘,我跟一位不动如山的老妇和她女儿结为盟友。 P201

五天的航程着实漫长,船上却没有说中文的、美丽的周玲玲来转移注意力。 P202

在印尼旅游最有趣的一点,就是偶尔会碰到一两件荒唐事。 P203

但利兰岛没有医院,只有一个居民约八百人的小村,村里除了一所小学和一所中学之外,还有一个保健所,仅有一名女性工作人员,而且只受过接生训练,“她能做的事就是拿药给你,那些药在路边小店也能买到”。 P204

——原注[2] 事实上,印尼有几个县市也称得上“最穷”,就看你拿什么标准来衡量。 P205

晚餐悉如平日以米饭佐咖哩,我只能再进美酒一杯以聊表庆贺。 P206

”这位住在图阿尔的男士名叫布兰姆,正准备携家带眷返回出生地欧霍伊威特村。 P208

当天欧妈家的地板全被家人的睡垫占满了,我被安顿到一名亲戚家过夜。 P209

九十高龄的欧妈已在去年仙逝,家里现在住着欧娜、英茄(也就是“厨娘”)和她们的丈夫,还有一个小宝宝。 P210

他们为了让大人们掏出糖果和零钱,还念了几首自编的儿歌。 P211

“现在,我们有请伊丽莎白。 P212

一百五十年前,华莱士曾在帝汶岛写文章指出,这种禁忌的威力不容小觑:此地遍存“禁忌”之俗,习称pomali,瓜果、树木、住居、庄稼及诸般财货皆得其庇佑而免于招损,百姓亦深感敬畏。 P213

整座村子与外界断了联系,看不到电视剧,也接不到电话,对外通路完全被洪水和怒海淹没,只有收音机可听。 P214

不过,这个宗族图没有把配偶、姻亲、堂亲和表亲画进去,丘毕说:“要是把夫妻、姻亲,甚至把我爷爷奶奶那一辈都算进来的话,整个宗族就有几千几百人。 P215

一天晚上,丘毕和欧娜与我聊起他们的女儿刚通过公务员考试,便得到一份令人称羡的教职这档事。 P216

丘毕和欧娜听了大笑,我接着说:“这件事其实跟令嫒的故事有点像,有些英国人会认为你们这么做也是一种堕落行为。 P217

如果你想当选县长,就得砸下大把钞票,不但要收买某个政党支持你,还得承担造势活动所有成本。 P218

不过,纵然是合法利益输送,往往也会因使用不当而产生不良的政策、职务和道路。 P219

我们沿着道路走向河边一座喷泉时,大人物雅各布已事先送来必备食品。 P220

水果只有两样,槟榔和柠檬,虽然它们象征“荣誉”,可是会让吃不惯的人倒胃口。 P221

宴会上提供的大量罐装汽水,还有从商店买来的各种甜点,是村里罕见的食物。 P222

我很好奇雅各布回到既没有空调设备和丰盛晚餐,也没有接送专车、奉承幕僚和电视采访,甚至收不到手机信号的家乡是什么感受。 P223

希望县长爸爸你能帮帮我们卡拉马科拉村的忙,这就是我们对县长爸爸的请求。 P224

我在距离欧霍伊威特两小时航程的卡伊群岛首府图阿尔,认识了一位拥有营销学位的年轻人。 P225

印尼虽是领土分散、地理受限的国家,但每年仍有五千五百万人接受学校教育,堪称一项奇迹。 P226

直到几个月前,我和在邦盖群岛(Banggai)改行卖香水的股票经纪人聊过之后,才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效果。 P227

”这位青年是那间房子的屋主,当他拆除所有组件后,会把整间屋子从高脚木桩上抬起来,然后用独木舟拖到新居住地。 P228

翌日清晨6点半左右,谷茹妈妈站在一大锅热油前面做早餐,一见小儿子穿着校服走进来,便交代他不要迟到(印尼全国小学规定早上7点开始上课)。 P229

由于校舍不足,无法容纳全校六个班级,校方就用三夹板把每间教室隔成两半。 P230

当印尼贫民只能穿着粗麻衣上市场时,政府照样能为公务员供应制服,这或许就是印尼人迄今仍对制服抱有狂热的原因。 P231

如今的印尼人虽然较容易通过合法手段提高收入,不过揩油心态未曾改变。 P232

长官决定分给属下哪些好处后,受惠者从来不会察觉长官自己口袋里的钞票是否塞得太满。 P233

在这里会遇到其他外国人,可以用英文聊天,而且民宿主人不会一大早六点钟就把其他村民喊过来,看我喝不加糖的咖啡(他们说那是“空咖啡”)。 P234

我打算渡海前往能看到大面积肉豆蔻园的隆瑟岛(Lonthor),于是对着船夫们隔空喊话:“有没有去隆瑟岛的船班?”他们扯着嗓门响应:“当然有!”我又喊道:“你们什么时候开船?”他们回答:“客满就开!”几个小时过后,我漫步在一片橄榄树林中,那些大树的支柱根个个长得比我头顶还高,下方是一层比较低矮的灌木,树上垂挂着一种形似黄色小桃、硬如台球的果实。 P235

我问:“井里的水好喝吗?”小个儿男说:“当然好喝,这可是一口圣井!井水只有在快要干掉的时候才不好喝。 P236

在过去的数月里,曾有这样的场景——我在沙子里小便,用手背擦鼻子,就着削铅笔刀吃芒果,并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如何在下一站保住在渡轮上的位置——这让我变得有点野。 P237

1月2日这一天,民宿的房客陷入一片惊慌,因为大家听说预计飞离班达群岛的所有航班统统被取消,他们必须等候下一班培尼渡轮靠岸,才能耗费十个小时返回省会安汶。 P238

[5] 西方学术界做过某些复杂的研究,可证实县官贪污的说法。 P239

[10] 引自Wallace, The Malay Archipelago, Vol. 1, Chapter XIX. ——原注[11] 代理战争是利用第三方(如其他国家的军队、民兵或佣兵)代替己方出征,以不引起全面战争为前提打击对手。 P240

这座火山组成特尔纳特岛大部分的地形,再过片刻就会展露清晰翠绿的面貌。 P241

如今训练中心还滞留了三百人左右,他们一起住在会议厅,用叠高的硬纸箱、小孩的脚踏车、晾着校服的麻绳以及泥石流侵袭后仅存的生活物品分隔地盘,大家似乎只能逆来顺受。 P243

”火山的确常给这些岛屿带来灾害,不过大量喷发的火山灰,却形成最富饶的土壤。 P244

2012年4月,我在亚齐省高地旅游之际,不断接获来自雅加达、松巴岛甚至远从巴布亚省而来的手机短信,朋友们频频问道:“你在哪儿?”“你还好吗?”当时我正搭乘小巴士沿着一条颠簸的山路前往塔肯贡(Takengon),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站在街上,一则来自新加坡的短信为我揭晓了答案:“亚齐省发生大地震,预估二十分钟内会有海啸。 P245

我余悸犹存,但手臂依然被牢牢抓着。 P246

不过,我也常听印尼人说:“大地之母把我们宠坏了。 P247

这个国家甚至能直接从地上挖出沥青来。 P248

司机是个留着朋克头的二十岁小伙子,他负责握方向盘,我只管看风景。 P249

快到目的地时,眼前的道路突然变平坦了,路面既没有柏油,也没有泥巴。 P250

这种情况常发生,我们印尼人不太擅长先把事情规划好。 P251

又过一个月后,宪法法庭也做出裁决,将矿产与能源部试图为中央政府夺回的若干权利交还给县市政府。 P252

一名蹲在沥青山上的小伙子解释:“他们在禁令宣布以前就拿到出口许可了,只是因为其他行政问题才耽搁了一点出航时间,他们一直巴不得码头能早日完工。 P253

哈马黑拉岛紧临特尔纳特岛。 P254

皮特爸爸说,如今韦达镇已经摇身变成盖满两层楼房的市镇,一路上车水马龙,年轻人都去爪哇读大学。 P255

两张独照中间穿插了县长和夫人在海外的合影(非计算机合成照)以及县长穿着制服英姿焕发的巨幅肖像,旁边罗列着他在第一任内的政绩。 P256

为了讨好这些大人物,县长又多办了几场宴会。 P257

他在几位忠仆左右护驾之下站在官邸外,像打着节拍似的对路过群众频频举手致意,丰腴的圆脸挂着愉悦的笑容,群众看到县长举手也很开心,显见他极受镇民欢迎。 P258

社区中心前排扶手椅保留给头号大人物,他们可享用罐装可乐和芬达汽水,我们只有装在塑料杯里的白开水可饮用。 P259

来宾致词完毕,紧接着是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表演,表演者在三位身披金线斗篷、脚踩亮片长筒靴的高大乐队女指挥带领下,整齐划一地做出踏步、打鼓、挥舞彩虹旗的动作。 P260

哈马黑拉矿场占地约五百五十平方公里,开采计划是苏哈托总统即将卸任前所授权。 P261

我看起来不像观光客,因为我年纪太大、穿着不够暴露,也不喜欢去海边打发时间,而且我总是单枪匹马,其他观光客则是出双入对,所以我常听到别人问我:“你都没有朋友吗?”我在旅途中遇到的印尼人,看到像我这种外表风尘仆仆,习惯穿着实用鞋子、长袖棉衫、多口袋黑背心(摄影记者常穿的那种),说话带雅加达口音,老是忙着写笔记的短发白种女人,以为我具有以下几种身份:在松巴岛,我像疟疾研究员;在塔宁巴尔群岛和卡伊群岛,我变成人类学家;在弗洛勒斯岛,我成了修女(!);在亚齐省,我被当作救援工作者和选举监察员;在加里曼丹,有人当我是非政府环保组织成员;在某些印尼小城,我被误认为是英文老师;在韦达镇,居民以为我是工程师。 P262

途中经过只有一间病房的医务所以及设有两个贩卖亭的市场,贩卖亭没营业,市场里有三名女子坐在地上,面前堆着西米和树薯。 P263

虽然这不是我想象中的新兴之地,但非常的Gengsi,即炫耀、相互攀比——一个绝大多数印尼人鄙视、同时许多人又乐此不疲的习惯。 P264

在我想象中,这是个私人领域内的“老鼠屎效应”,但当地鸡农都认为该公司懦弱无能,前景堪忧。 P265

这些男生吃晚餐时都在热烈谈论采矿计划。 P266

我在咖啡馆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思索该如何顺利通过矿场安全哨进去参观的时候,有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帅哥走进店里,他一见我就说:“你是从雅加达来的。 P267

用餐者有白种人,也有来自爪哇和苏门答腊的印尼人。 P268

院子里有个太太握着一根木桨,把装在大炒锅里的糯米、棕榈糖和椰奶搅拌在一块儿,炒锅下面生着一团火,大功告成后,她就把整团米糊拨进几个珐琅印花盘里。 P269

不过,印尼几乎所有教师都埋怨薪资太少,所以大多数人还兼副业,例如开家洗衣店或咖啡馆什么的。 P270

如今,从印尼地下资源和肥沃土壤冒出来的财富,已逐渐让雷里雷夫村等地的村民跻身中产阶级,至少根据世界银行制定的标准来看是这样——世界银行所划的贫穷线是以“每日收入两美元”为基准,收入超过这个水平线的人就算“中产阶级”。 P271

当时的经济专家们大放厥词地谈论印尼的“人口红利”——指年轻劳动人口占总人口比例大增所伴随的经济成长效应,认为印尼经济前景一片光明,香港或雅加达股市的计算机屏幕上将持续呈现吸睛的成长趋势图。 P272

[3] 埃赫美集团与日本三菱集团共同谈成这笔交易,最后买下印尼国营采矿公司10 %的股份。 P273

不过,这里比较不如某些小岛那么懒散悠闲。 P274

贩卖亭老板娘与我同名,也叫伊丽莎白。 P275

我问忠奇,当地人都钓些什么鱼?他用“这里还会有什么鱼可钓”的口气说,金枪鱼。 P276

他说偶尔会戴,不过戴手套会让触觉变迟钝,无法判断钓鱼线是否会绷得太紧而断掉。 P277

父亲过世后,兄弟二人抽签,忠奇中了,于是回到桑义赫岛奉养母亲,“我不想当公务员,返乡以后只能从事这个小镇唯一的行业。 P278

”他说,接着就不再提出海的事。 P279

塔胡纳没有制冰厂,当地体积较大、最多可装三十条金枪鱼的八人渔船,是用居民自制自售、装在塑料袋里的冰砖来保鲜,渔夫们称这种冰砖为“一千砖”,因为每一小块冰砖售价一千卢比。 P280

”我从旅游服务处走去市场,向一位和蔼可亲的布吉族商人租了辆摩托车,他送我一小袋咸香蕉片之后,我就骑车前往海边。 P281

船东表示,虽然他和其他民营企业商人乐于投资制冰厂,却遭到地方政府拒绝,理由是工厂属国有财产,不能民营。 P282

忠奇提到的菲律宾同行,一名年近四十岁,脸上堆满笑容,只会讲一点印尼话;另一名比较年轻,也比较健谈,说印尼话时很有礼貌,但是怪腔怪调。 P283

批发商抵达后,两位渔夫揭开冷藏箱,但里头没冒出冷气,因为冰块早就融化了,我从一摊血水和扁塌的塑料袋中看到三颗鱼眼睛。 P284

至于忠奇捕获的金枪鱼,起码会被摆在冰块化掉的袋子里三四天,价钱也会随之下降,然后至少还得再花两天时间才能运到鱼市,大多数桑义赫岛的渔夫也处于同样情况。 P285

”渔夫说。 P286

我旅游印尼期间,曾多次乘坐小巴士往来于各城市之间,那些巴士从甲地开到乙地总会消耗不少油料,因为它们往往为了多载几名客人,而在市区多绕一两个钟头。 P287

苏加诺当政时代,也力图以宪法削弱民营企业的经济角色。 P288

那各种相关手续、执照、费用该如何应付?“那些事等以后再来处理。 P289

艾德说:“印尼人一看到某个生意很好做,就只会一窝蜂照抄,不太了解市场饱和概念。 P290

她看见我吃惊的模样连忙解释说:“不,我的意思是,他不是我真正的儿子,是他把自己当成了我儿子。 P291

——原注[3] 该条文一向颇受重视,例如2004 年,印尼宪法法庭废除了准许电力公司私有化的法令,主张为了全民利益着想,国家必须保留电力部门的控制权和经营权。 P292

一位策展美女向我抱怨,她花了快一小时从一两公里外的新建豪宅区旁多克英达赶过来。 P293

她换了个怪异的新发型,还染成黑白两色,脑袋一边头发剃得精光,剩下的头发畸形地歪向另一边。 P294

挥别雅加达之后的下一站,是位于苏门答腊西北角的亚齐省。 P295

亚齐省现任省长优素福(Irwandi Yusuf)打算角逐连任,在海报中大量采用所属政党的代表色——橘色,但我看到的多数海报却是以红与黑为主色,代表印尼第一个合法宗教政党——亚齐党(Aceh National Party),该党系武装组织“自由亚齐运动”(Free Aceh Movement,简称“亚独”)的支派。 P296

我问他,那些发动突击的分离主义叛党是否打算脱离印尼独立?他声称:“叛党?胡扯!他们是普通罪犯!”不过他也提到那些人在从事“扰乱治安活动”[1],等于在暗示他们比普通罪犯更有组织。 P297

近几个世纪以来,亚齐省的咖啡馆曾是无数政治阴谋的秘商场所,但我们从未在当地咖啡馆听人提过上述组织的名称。 P298

这位女士说:“叛党会来你家门口讨饭,你不给饭,他们就向你开枪;你给了饭,他们明天还会再来,然后射杀你。 P299

尔后相继前来攻占殖民地的英国与荷兰,曾在1824年签订的英荷条约中承认,当时的亚齐苏丹国是主权独立的自由贸易国家。 P300

当我回到办公室后,也收到迪洛亲自从斯德哥尔摩发来的传真,训斥我对叛党报道不公,因为我在路透社电文中叙述,反抗军“显然是由被部队开除而图谋报复的士兵、分离主义者以及不满现状的亚齐人所组成……(虽然)在长达一年的冲突中出现许多暴行……但反抗目标始终不明确”。 P301

其他的绿色广告牌上出现另一行大字:“Damai itu Indah!”(和平即是美!)我不记得之前曾见过类似的标语,但2011年到2012年在印尼四处旅行后,我明白这些标语的出现代表着我身处问题区域。 P302

20世纪80年代末期,虽然多数地区仍对中央政府怨声载道,但只有东帝汶、巴布亚(时称伊瑞安查亚)、亚齐三地主动发起抗争活动。 P303

在流亡瑞典人士主使之下,游击战打打停停了十五年,经费则由流亡马来西亚的同党提供。 P304

最重要的是,容许前游击队领导人在亚齐省成立地方政党(即亚齐党)。 P305

印尼失去东帝汶一事曾经打击了国家尊严,若再失去“爪哇厨房”(巴布亚人自嘲的说法),恐将重创国家收入,于是雅加达当局开始对巴布亚采取笼络政策,一方面继续向当地征税,一方面提供特别自治费。 P306

广场对面另有一幅该市选举委员会张贴的大海报,上面站着一位穿西装、流口水、打算角逐市长职位的大胖哥,他上衣的几个口袋飞出一沓面额十万卢比的红钞票,一个空的裤袋外面写着“五十至两百亿”,意思是若想当选市长,就得投入五十到两百亿卢比(高达两百万美元)的经费。 P307

我不知道代理议长是哪一位,又找不到能为我描述他长相的人,于是也跟着大家一起甩甩手、转圈圈。 P308

瑞萨开着吉普车来接我,我没戴头巾就离开了旅馆。 P309

”直到今天,我始终无法确定对方是想恐吓我还是真的搞丢了万能钥匙,两种情况似乎都有可能。 P310

”竞选团队只要塞点钱给他们,那些苍蝇就会转移阵地,跑到另一个竞选办事处重复相同伎俩。 P311

不过他很清楚这位候选人必须胜选才能实现理想,而且无党派候选人的胜算往往不大。 P312

”伊布拉罕没有举办造势活动,而选择去市场拜票。 P313

在拜票队伍中垫后的我只听到有人直骂他“小气鬼”,没听到有人询问他的政见。 P314

听说野心勃勃的省长候选人是迪洛的表弟,成年后大部分岁月在斯德哥尔摩度过,外表斯文、中等体型的他也是一位乐于助人的医生。 P315

听到这个年轻人一字不漏地说出迪洛版亚齐史,我有点不知该如何回应。 P316

后来果然被我不幸料中,而且发现他把我的钱拿去雇用学生帮忙监督投票所。 P317

我向他发了点牢骚说我在投票所遭到冷落,因为不能投票。 P318

省长选举结果是,从斯德哥尔摩归来的胖医生(曾任亚齐海外流亡政府秘密内阁“外交部长”)和他那位满脸胡茬的搭档轻松胜出。 P319

我在餐馆的桌上发现一份印尼新闻周刊《节奏》(Tempo),封面上印着一根冒烟枪管和“亚齐”二字,内页有篇报道对我过去撰写的亚齐叛乱、暴行和悲剧故事的真实性提出质疑。 P320

”他一边发言,一边像小虫似地把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四肢缩起来,然后将一只手拱成杯状继续说:“每天只能吃这么一点饭。 P321

分享或者只是目睹一个人的转变——无论多么粗略——都会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羁绊。 P322

“我不想记仇。 P323

她从来不在光天化日下批评任何事情,“这里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闭上你的嘴。 P324

“我只祈求和平,祷告我的孩子不用过我们以前那种老是担惊受怕、茫然困惑、疑神疑鬼的生活。 P325

这条公路依山而建,下方是如缎带般的白沙滩,海浪轻拍着海岸,看起来宁静祥和,然而当大海发怒时,不知会带来多严重的损害。 P326

班达亚齐市中心盖了一座海啸纪念博物馆。 P327

我向一名拿着扩音器为一群学童导览的工作人员提出我的感想,他只是耸耸肩说:“馆方大概是不想让参观者触景伤情。 P328

[6] 我曾亲眼目睹20世纪90年代初的暴行。 P329

一座森林繁茂的山脉自亚齐省北端隆起之后,沿着苏门答腊西岸绵延了一千六百公里。 P330

不过,棉兰的巴士果真在指定的时间出发,而且我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指定的位子上。 P331

巴士继续开了数公里之后,另外一个老兄也嬉皮笑脸地挤进来,两张椅子一下子坐了三个半人,新来的乘客只能勉强挤在椅子边和一堆水泥袋之间。 P332

他们对巴士行驶区了如指掌,而且十分健谈、消息灵通,能提供各种建议,有时还会帮熟识的民宿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 P333

我说我只是要去转车,下个目的地是唐塞村(当时我打算去那儿寻找分别二十年的非政府组织职员阿喜雅)。 P334

“唐塞村没有非政府组织,你还是跟我回家吧。 P335

布丁脸婆婆对我说:“别理她,她是个废人,你只要给我们一点钱就行了。 P336

哈蜜妲笑着说:“好吧,如果你想去看亲戚,那得好好打扮一下。 P337

这天风和日丽,我们爬到平原附近的稻田上方,看到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冲刷着谷底的灰色岩石,在马路和悬崖之间切割出一道峡谷,悬崖一边是寸草不生的岩壁,另一边则是长满绿色爬藤的峭壁。 P338

于是我提醒她,尤芙莉妲看起来性格开朗、喜欢社交,只要她多给女儿一点支持,尤芙莉妲或许就能拥有更独立、更充实、更有趣的生活。 P339

第三个障碍是,担心这些子女接受治疗得花很多钱。 P340

”警长摇头叹道。 P341

我的黄色雨衣抵挡不住水花四溅的大浪。 P342

亚齐省在2005年结束多年动乱以前,也一直维持此项惯例。 P343

但我不想坐在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小城当街啜泣,于是连忙跑回民宿。 P344

她在我面前摆了一盘饭之后,也坐下来把脸凑到我面前说:“吃!”我用餐的时候,她一直守在旁边盯着,俨然把我当成不肯乖乖坐在餐桌前的三岁小孩,直到确定我把饭一口一口地送进嘴里,才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上说:“你在伤心。 P345

“你还等什么?”一位与我喝过咖啡的伙伴招手要我上他的船,于是我也加入了船队。 P346

我身旁的两名男子转头看了我一眼,也开始吼叫挥手,我这才意识到是我冒犯了对方。 P347

90年代之后,扛着链锯的伐木工、开辟农场的大企业以及非法侵占土地的人,开始把“光”带进了林巴族世世代代居住的浓密原始雨林。 P348

我提到我打算去森林中拜访林巴族时,没听过“林巴族”的长发男露出疑惑的眼神看着伊拉的姐姐,她说:“就是野蛮人。 P349

每天黎明以前,佳木女便开始熬煮各种药水成分——这里加点生姜或海草,那里洒几滴羊胆汁、丢一把茉莉花——煮好之后就倒进可口可乐、廉价威士忌、杜松子酒的回收玻璃瓶,再用卷成圆锥状的香蕉叶塞住瓶口,把瓶子摆进大柳条篮,然后拿一条纱笼绑在背上,就出门沿街叫卖。 P350

”米贾克说。 P351

我咒骂了一声,不知是否应该再走回泥坑找鞋带,忽然灵机一动,从我的随身蚊帐顶端剪下一截紫色缎带做替代品,后来这条缎带一直撑到我旅行结束,也就是半年以后。 P352

我问米贾克这些橡胶园的地主是谁,他说大多数是林巴族,那为什么会有爪哇人?“林巴族雇用他们来干活,工资三分之二给工人,三分之一给地主。 P353

我和米贾克在校舍地板上睡了一夜。 P354

真塔从城里带了些别人送的吃食回来,其中有米饭、鲶鱼、方便面和奶酪口味的洋芋片。 P355

他经常咧着没剩几颗牙的嘴巴大笑,还喜欢捉弄别人,最乐的事情就是取笑米贾克以现代都市人自居,米贾克也会反唇相讥。 P356

他的缠腰布里还围了一条淡紫碎花女用纱笼,我心想:谁才是跨性人?我待在这营地大部分的时间,那群人总是神情木然地蹲在原地瞪着我。 P357

这种黑毛哺乳动物胸前有个黄色的深V纹,是所有熊类当中体型最小的,不过成年公熊仍有数十公斤重。 P358

他们没戴安全帽,身上布满刺青,车后座都绑着大链锯。 P359

印尼涉及环境管理的国家法律、条约和政令多达五十二种,其中不乏彼此矛盾者。 P360

我很高兴终于暂时摆脱了摩托车引擎的噪音,渴望在林中漫步,心旷神怡地伸长脖子仰望枝叶繁茂的树梢,聆听落叶在我脚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欣赏这美丽壮观的森林王国所留下的一切,但是对于在森林游牧部落里长大的年轻人来说,除非有实际需要,否则在森林中走再多路都没意义,只要有路可通,他们宁愿骑车。 P361

他们学会以采集野橡胶的收入购买链锯,认为继续遵守森林禁伐规定毫无意义,于是每个家庭在一天之内就能砍掉比过去多上十倍的林木,在新增的空地上种橡胶,以创造更多现金收入。 P362

”电从哪儿来?“发电机。 P363

米贾克的愿望是,先去玛奴蓉的朋友在爪哇经营的有机农业学校上课,然后在真塔家附近买下两公顷土地种橡胶,让真塔的女儿们有安身之处,接下来他打算进大学修习法律,并且在第二年成家,“但不会娶林巴女孩。 P364

他说,是哦,接着问:“五月是英文的June吗?”不,是英文的May。 P365

我不信教、离过婚、没工作、目前居无定所,这些事实在雅加达不会引来任何疑问,可是在印尼其他地方,如果我希望被当地人接纳,往往必须设法掩盖真相。 P366

我告别林巴族居住的森林大约一星期后,便前往盛产锡矿的小岛勿里洞(Belitung,位于苏门答腊东方外海)。 P367

”然后递给我一份地方报,上面刊登了一张他和我对着相机傻笑的照片,新闻标题是:“外国访客称勿里洞蛋糕美味可口”,报导内容曰:“伊丽莎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我谎称有孩子也曾带给我其他麻烦。 P368

这天正好是秋分,太阳会直射赤道,人们会发现自己的影子消失了。 P369

加里曼丹地广人稀,每平方公里人口只有二十五人(爪哇则有一千零五十五人),但种族极为复杂。 P370

坤甸市的赤道纪念碑后方,正在举办一项以赤道为主题的科学研究成果展,展场里可看到十三个学生团体、当地电视台摄影机以及来自全省的科学竞赛评审。 P371

两人闲聊一阵之后,我提到了加里曼丹旅游计划,她立刻自告奋勇说:“我陪你去。 P372

我跟咖啡店的华侨老板贺曼托聊了起来,他提到山口洋的西方观光客不多,还打趣道:“我们这里最出名的只有人口贩卖!”我曾听说当地是邮购新娘生意的大本营,于是问他这是真的吗,他说山口洋确实有新娘中介业,但不贩卖人口。 P373

我从Google网站上搜索得知,萨特里尼是山口洋市立艾滋病委员会成员,于是就晃进城里,想看看能否在委员会办公室找她聊一聊,可惜没能见到她。 P374

不过,印尼人和中国移民的关系并不融洽。 P375

梅兰妮和我在山口洋意外发现了一家拥有老式“蛇窑”的陶瓷厂,蛇窑内部有条八十米长的隧道,末端是个蜂巢状的窑炉。 P376

我为此深感震惊,忽然意识到我也接受了印尼人对华侨商人的刻板印象。 P377

这些关系和波波妈妈与松巴岛大家族之间的互惠关系相差无几,只是印尼华侨不会拿水牛当交换礼物,而是以商业合约及资本作互惠媒介。 P378

”梅兰妮和我的摄影老搭档恩妮一样,坐在我们租来的摩托车后座,跟着我在山口洋市区探险,只要发现有趣的事物,就戳我一下示意我停车。 P379

一名长相俊秀、戴着一顶破旧红色牛仔帽的达雅克族男孩,站在这台机器怪兽的大嘴旁边,等它一吐出面条,就把面条披在几根油亮亮的木棍上,然后交给一组男孩挂到隔壁的干燥室里。 P380

“我是失落的一代,觉得自己的根被切断了。 P381

印尼人常把达雅克族当野蛮人看待。 P382

”接着她以更严肃的口吻说:“你在这个岛上绝对不能相信任何人,谁都不行。 P383

达雅克族的欧琳说:“那时每个人都疯了。 P384

”她继续说,“有个男生会大喝一声:‘喂,你!接住!’其他男生就把一只断掌朝你丢过来,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那经验很恐怖。 P385

1999年,马都拉族至少又死五百人,五万名族人仓皇逃离桑巴斯,包括第二三代移民,这些人流离失所,最后在省会坤甸的难民营落脚。 P386

与此同时,来自苏拉威西岛的勤奋穆斯林移民,开始从比较闲散的马鲁古商人手中接管市场,具宗教狂热的犯罪帮派之间日益形成对立。 P387

英茄妈妈和她朋友种的植物,是土地上的第一茬作物。 P388

马鲁古群岛的暴力行动被描述成宗教事件,加里曼丹则称之为种族事件。 P389

挡风玻璃上方的一张海报中,有个头戴护士帽、身穿红十字比基尼、脚踩厚底高跟鞋的波霸金发女郎,正俯视着贴纸上的苏加诺总统。 P390

新当有条宽阔的卡普亚斯河,市民颇擅长利用河滨区,在河畔建了许多防洪高脚屋经营餐馆和酒吧,而且大都设有可欣赏夕照的水上露台。 P391

那长屋的外观有点令人望而生畏,俨然一只肚皮又宽又平的科莫多龙[10] 趴在许多木桩上,随时准备从地上站起来展开攻击。 P392

“可是你也会把赚来的钱都花光,因为在马来西亚过日子,连放屁都要花钱,还得一直工作,见不着老婆也不能陪小孩玩,这种生活到底有什么意思?”安腾表示,如今在印尼这边谋生,几乎和在边界那边一样容易,你可以种橡胶或油棕榈,然后卖给经营大农场的公司,不然也可以像他一样从事建筑业,帮那些以橡胶致富或者不想住长屋的居民建造现代平房,月入大概有一千美元,而且不用花什么钱。 P393

一名村姑先把六根棉线缠在大拇指上拉紧,再用一块蜂蜡摩擦棉线以加强韧性,接着从一堆五彩珠子里一一挑出小巧玲珑的玻璃珠,把它们穿在不同的棉线上,编织出呈现达雅克图案的精美珠串。 P394

“人人都以为达雅克族凶恶残暴,其实我们痛恨冲突,只是别人都误解我们。 P395

达雅克族先上场,马来族后登台,优胜者可代表全县参加省会坤甸的舞蹈大赛,为县民争光。 P396

我们看到了一群女孩头顶着燃烧的油灯跳跃,同时头发里嵌着犀鸟羽毛的袒胸战士们在攻击白色床单组成的隔间。 P397

当时船上观众都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一名乘客说:“是现代艺术展。 P398

首先是保护个人权益、要求设置合格法官、专为欧洲人而立的西方法,接着有原住民法。 P399

那些渎职法官发现,他们可轻易宣判被告无罪,因为他们抓到了检察官的把柄——在准备处理一桩漏洞百出的案件时拿了红包,可是他们自己也知法犯法,廉洁扫地。 P400

2013年3月底,印尼报纸相继报道某乡的一名警长被民众活活打死,因为他率领战友逮捕一名非法赌场经纪人,后来该经纪人的太太指控搜捕她丈夫的警察全是偷牛贼,群众立刻包围了那些警察。 P401

——译注[7] 14 世纪意大利诗人但丁创作的史诗《神曲》(地狱篇)将地狱分为九层,第七层关着贪吃的罪人。 P402

店面通常不大,设有许多矮墙小隔间,每座隔间摆着一个约四十五公分高的倒立木箱,上面架着计算机屏幕和游戏控制板。 P403

报道中也提及某些教堂兴建工程受阻、“未守教规的”穆斯林惨遭毒打和杀害、清真寺被付之一炬、无神论者身陷囹圄等事件,并回顾2002年巴厘岛闹市区两百余人遇害以及2003和2009年雅加达万豪酒店遭炸弹攻击导致十九人丧命的罪案。 P404

苏哈托时代的印尼人可以选择的正统宗教有五大类:伊斯兰教、印度教、佛教、基督教、天主教,如今又新增一个选项即儒教,但不包括数百种地方特殊信仰,例如松巴岛的马拉普教(Marapu)。 P405

有些人听了并不介意,俨然只把我不信伊斯兰教这档事看成某种无伤大雅的残疾,然后照样请我去家里做客,并未排斥或歧视我。 P406

但我还有时间,就又读了一下刚进教堂时拿到的一份传单。 P407

第一首圣歌结束时,我身旁的几位教友喜极而泣地一面摇晃拍手,一面念念有词。 P408

马鲁古省是印尼第三贫穷省份,但是在省会安汶,没有人谈论上帝心目中的平等观念,也无人提起贪污是阻碍国家团结的罪行,更没有人暗示基督徒应该互助或助人。 P409

《古兰经》朗诵比赛和英国曼联足球队在印尼一样广受欢迎。 P410

确实,许多布道者的言行举止看起来更像艺人,不太像教士。 P411

在生活方式依然比较贴近传统的地区,宗教信仰其实是社会进步的绊脚石。 P412

附近许多咖啡摊前都摆着被炭火烧得直冒泡的大锡壶,短短的壶嘴飘出阵阵的姜茶味。 P413

另外,这一区还有教授阿拉伯语的学校以及贩卖头巾和长袍的商家。 P414

不过,他们的理性主义和爪哇本土穆斯林的宗教观念相抵触。 P415

”接着把另一只手放在心脏部位说:“爪哇文化存在这里。 P416

民众开始常去清真寺报到,在校子女也学到更多正统伊斯兰教条。 P417

然而我在雅加达的一票中产阶级友人,都表示无法忍受印尼伊斯兰教被阿拉伯化。 P418

环岛周边的鹅卵石道路已成为政治示威者的活动中心,他们只要阻碍被车流塞爆的交通要道,就能吸引大众注意。 P419

老百姓对这些所谓的“自由民”(印尼语preman,源自荷兰语vrijman)[5]又敬(心不甘情不愿)又怕。 P420

艾丽丝迅速交出信封,他只点了个头就闪人。 P421

不过,他们并非不分青红皂白地选择下手目标,例如他们绝不拿色情业开刀,因为据说该行业受军方掌控。 P422

后来,该党某议员被摄影记者拍到在国会召开全体会议期间用平板电脑看色情片,伪善形象曝光;某些党内政治人物进入内阁之后,也和印尼政坛同流合污,丧失了改革热情;前党魁甚至因多次操纵牛肉进口,而成为重大贪污丑闻案主角。 P423

他们老是告诉女性该怎么穿着,可是盗用公款的官员却没有一个人的手被砍掉。 P424

另一位别名“裘克卫”(Jokowi)的市长候选人卫多多(Joko Widodo)也是穆斯林,但原籍为中爪哇省,比“本地人”弗基占了点优势,因为雅加达36%的人口是爪哇族,毕塔威族只占28%。 P425

某些居民曾在外地打拼,用辛苦攒下的钱在此兴建色彩俗艳的两层楼新居。 P426

”她说。 P427

开票总结果是,裘克卫七十七票,现任市长弗基七十五票,仅以两票之差落败,不过在这个投票所登记的选民中有半数缺席。 P428

清真寺往往会替政府收拾烂摊子,教士每天二十四小时为信众敞开大门,提供小额紧急医疗贷款,写信为学生争取奖学金。 P429

当地的穆斯林说,龙目岛是“有一千座清真寺的地方”。 P430

事实上,艾哈迈迪穆斯林是一群和平主义者,他们拒绝动用武力、宁可使用文字发动圣战,但是大多数人显然不了解这点,对他们抱有成见。 P431

我从她口中得知,村人几乎全靠制作竹扫帚和椰纤编织品勉强糊口。 P432

妞儿妈妈邀我一同参加晚祷时,每个居民都离开大厅后方,走向挨在公厕旁的一间小祈祷室。 P433

在某些地方选举中,候选人偏向某个宗教派别,确实较有机会拉抬选票,因为他们在这些地方比较容易操纵选民的偏见。 P434

若选民上街要求宗教多元化,雅加达当局或许会采取保护少数族群的行动,但事实上这不会发生。 P435

“我的胡子是弯的。 P436

爪哇大部分地区拥有路面平整、照明良好的道路,商人总是穿着正式套装、开着光鲜休旅车前去参加重要商业谈判会议,居民受过良好教育,能去设备一流的医院就诊。 P437

码头一片混乱,只见挑夫们从狭窄的步桥蜂拥而上,乘客们前推后挤地走下步桥。 P438

马路上积满泥水,底下藏着许多不知有多深的坑洞。 P439

隔壁的屋顶也不翼而飞,仅存一道顶端被锈蚀的铸铁螺旋梯。 P440

由于靠近海岸的老城区首当其冲,因而打消了当地人出钱保存老建筑的意愿。 P441

三宝垄年年淹水,虽然防洪系统维修质量很差,但能够容纳大量垃圾,荷兰教授说:“这倒是无妨,防洪技术可以跟废物管理结合。 P442

我从未在印尼其他地方(例如阿多纳拉岛或哈马黑拉岛)见过这般景象,田间看不到一根杂草,作物皆以仔细丈量过的等距离栽种,纵横交织如一块依卡布。 P443

艾葳是比莎娜高一级的供货商,打算买下莎娜所能收购的生姜,并且保证可通过其他货源和自家仓库,为西多蒙朱耳之类的大客户补足供货。 P444

我们跟着农夫回家后,看见他挑的竹筒和方罐子里盛满了刚从糖棕榈树上采来的糖浆。 P445

艾葳说,不是零售价,要算批发价,长发女孩坚持不降价。 P446

长发女孩为了赚区区五美元而花两个钟头聊天、讲价、炸香蕉;艾葳本来可赚十美元,却因为顺道去采购鳄梨而浪费了时间成本,等于是抵消了刚到手的利润。 P447

车子没有一次抛锚,司机也没有顺路探望亲戚。 P448

我顿然发觉,多年来我一直把“爪哇族”和“印尼人”画上等号,与其他族群混为一谈。 P449

1988年,这位备受爱戴的苏丹与世长辞,现在他的儿子继承了王位。 P450

(昔日的苏丹国采取一夫多妻制,苏丹会派人把一件绣有山形图案的肚兜交给某个妃子,表示钦选那位爱妃在特定日子“服侍”他。 P451

”意思是你只能执行长官交代的指令,休想动其他脑筋。 P452

该书表面上讲的是一名正值豆蔻年华的“弄迎舞”[1] (ronggeng)舞娘如何满足多位崇拜者性欲的故事,实际上是在讨论恣意杀害忠贞共产党员的军人角色。 P453

“我亲眼目睹别人被射杀,不能就此沉默下去。 P454

我和托哈里谈论1965年的屠杀事件时,他曾表示:“屠杀生灵是爪哇的一项传统。 P455

星期天早上,他跟村里其他男人(包括农夫、警察、村长)一起把岩石敲碎,用来建造一条新排水沟。 P456

最后,皮影戏开始了。 P457

”此刻皮影戏进入了高潮,观众加倍努力往幕后移动。 P458

据说当地的皮影戏通常会持续到破晓时分,现在才午夜,这场戏就此结束了吗?当然不,村委们只是利用中场休息时间,移驾到后台观赏另一出歌唱和喜剧表演罢了。 P459

“他们给乐团的钱比较多,但我们的演员比较优秀。 P460

“现在我们一切从零开始。 P461

这些孩子的学习环境与我在赤道城坤甸市遇到的男孩天差地远,坤甸男孩读双语学校,用英文做科展报告。 P462

我继续往前走,终于确定来对了地方,因为附近每隔两三栋房子,就挂着一堆英语课程广告旗子,例如一幅广告中摆了张头上戴着语言教室耳机的婴儿照片,还巧妙地将广告文案浓缩为INTENSE(密集)几个字藏在每句句首,内容是:融合科学与宗教让你成为“密集”家庭成员教你如何说出流利英语为你增进每日词汇督促你在“密集”宿舍练习英语传授英语轻松学习秘诀只要你认为英语不难它就不难“密集”支持你这个“培养自信训练营”提供英语口语和文法课程,外加一个附浴室和无线网络的房间以及免费健保,每月只收二十万卢比。 P463

”那群男生果真只用英语交谈,而且说得挺不赖。 P464

老板娘向我透露,她去年才在店里成立了“英语营”。 P465

“我不想一辈子待在丛林里。 P466

我问凯兰德爸爸对此事有何看法,他大笑两声后瞪着我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请告诉我,你是在说笑。 P467

爪哇居民并未因此感到欣喜若狂,主要是担心爪哇可能变成雅加达。 P468

十年后的今天,河边的几个航行区已改头换面,变身为灯火通明、提供免费无线网络的景观公园。 P469

所以,当你看到印尼人随手把垃圾扔在路边或丢进海里,千万不要大惊小怪,否则他们会白你一眼,意思是:有什么好奇怪的?印尼某些美丽的海滩往往布满一大片旧人字拖鞋、废弃电池、洗发精瓶、方便面杯、旧竞选T恤和生锈铁罐。 P470

在联合利华公司慈善基金的资助下,市政府以邻里为单位,训练了一批“垃圾处理干部”。 P471

社区每年也会提领垃圾银行户头里的存款来举办“清洁绿化”竞赛,每个参赛小街区无不使出浑身解数,以大量兰花装点社区。 P472

克里布(Robert Cribb)在其2001年的论文中仔细地梳理了这些统计数字,见Robert Cribb, “How Many Deaths? Problems in the statistics of massacre in Indonesia (1965–1966) and East Timor (1975–1980),” in Ingrid Wessel and Georgia Wimhofer (eds.), Violence in Indonesia (Hamburg: Abera, 2001), 82–98. ——原注[3] “垃圾银行”的点子起源于日惹,“我们会借用任何地方的好点子,然后加以改善,不会志得意满。 P473

记得搭乘渡轮展开第一段旅程时,有位太太带着一个不停尖叫的小家伙坐在我旁边,她为了分散孩子的注意力,就指着我说,快去给那个慈祥的奶奶亲一下。 P474

要是看到把汽油罐扛在头上、肩上、背上的印尼妇女,也不会问她们怎么不考虑弄个推车,因为她们肯定会说:“我们早就习惯了。 P475

慷慨大方、容纳异己的精神,也是印尼人得以融为一体的原因。 P476

“我要两个巧克力和四个干酪的,还要……不,等等,给我四个巧克力和……喂,布迪,你觉得卡马叔叔会喜欢草莓口味吗?”店员一下把这位客人点的甜甜圈放进一个盒子,一下又拿出来,然后再放进去,那个名叫布迪的顾客身后的队伍愈拉愈长。 P477

“印尼就是这样嘛!”小伙子边说边递给我一杯咖啡,上面的奶泡呈现了一幅美丽的心形拉花图。 P478

另外,购买增订版电子书可帮助作者偿还本书写作期间所积欠的债务。 P481

3.《舞者》(Sang Penari,2011年),印尼导演伊斯方夏(Ifa Isfansyah)根据印尼作家托哈里(Ahmad Tohari)的同名英文小说拍成,附英文字幕。 P482

文学印尼文学翻译作品最佳来源是雅加达的隆塔基金会(Lontar Foundation),参见:www.lontar.org/。 P483

经济合作暨开发组织(OECD,本书写作期间印尼尚未加入)撇开多重政治限制,针对印尼经济提出一些精辟的分析,参见:http://www.oecd.org/indonesia/。 P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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