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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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亚文随着旅客走了过来,她什么行李也没带,只是挎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坤包,那情形不像是来法兰克福旅行,而更像是去逛北京的超市。 P2

」芮小丹惊诧地看看她,不解地质问:「你疯啦?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这么折腾?」肖亚文说:「电话里,我怕你三言两语把我打发了。 P3

」芮小丹说:「最好的朋友。 P4

芮小丹的母亲张慧敏50多岁,是那种干练而有修养的妇女,她的眼角刻满了皱纹,慈祥的目光里夹杂着几许孤独。 P5

肖亚文低头闻了一下,陶醉地说:「啊——好情调!」芮小丹说:「吃的喝的都有了,细说从头吧。 P6

」芮小丹扫了一眼身份证复印件,然后看个人简历—丁元英,男,1959年出生,籍贯成都,北京户口,1978年考入清华大学,1979年留学柏林洪堡大学,1985年获经济学硕士,同年就职于柏林H.N.S国际金融投资公司,1989年就职于北京通达证券公司,1990年2月在北京结婚,同年8月离婚。 P7

」芮小丹问:「分寸指什么?照应指什么?」肖亚文想了想,说:「就是……你这么跟审贼似的一问,我还真难解释了。 P8

」芮小丹说:「极品混混就不是混混了?」肖亚文说:「也是。 P9

这个在一般人看来可能不重要,但我知道这个人很重要。 P10

其实我但凡有一点办法都不会来找你,我最怕的事情之一就是和你搅和在一起。 P11

咱们难得在国外一见,怎么也得留几张纪念照吧。 P12

」于是,芮小丹起身去酒店里拿照相机,肖亚文把芮母也拽了出来,三个人以紫竹园酒店为背景其乐融融地照起相来,其中更多的是芮小丹与肖亚文的合影。 P13

」芮小丹不屑地说:「天下哪有包赚不赔的买卖?」肖亚文说:「你以为德国人的钱就那么好用啊?赔钱是由经营风险担保方承担,与投资人没关系。 P14

在罗马广场,她们请一位正在太阳伞下喝咖啡的德国老人为她们拍照。 P15

其实我对律师这碗饭也并不自信,律师对逻辑思维和综合知识的要求更高,填不饱肚子的律师多着呢,走着说着吧。 P16

大楼从一楼到四楼全都是营业区,以赌场为主业,辅助经营客房、酒吧、饭店。 P18

会议全部用德语进行。 P20

这时,尼特斯勒国际投资公司代表格尔斯曼举手示意发言,他说道:「我想请问丁先生,私募基金在业绩最好的状态下终止合作,是否受到了外力作用?」丁元英中等身材,略显消瘦,穿一套深灰色西装,严肃的神态里显露出几分憔悴。 P22

」丁元英解释道:「本基金从融资到运作的特殊性决定了它在法律上的真空地位,这种投机而尴尬的特性也决定了它不适合男婚女嫁。 P23

」投资委托方的代表都举手了,担保方只有郑建时一人举起了手,詹妮、李志江、丁元英3人没有举手。 P24

丁元英拿起协议看了一遍,提笔划掉补偿条款,签上名字,然后站起来说:「我这个人还没有重要到可以用『个人声誉』来评价的程度,我很荣幸能与在座的先生们合作,我恳请先生们能同意我从冻结的资金里拿出13万6千马克的零头,给我留口饭钱。 P25

请大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 P26

」于是,郑建时、李志江和郑建时的一个助理一道走了。 P27

詹妮打开酒瓶,倒上3杯酒,说:「很抱歉,我只能按规矩办。 P28

詹妮再次倒上酒,问道:「为什么要这样?」丁元英歉意地说:「没什么,我就想清静一段时间……这话让我都觉得是敷衍。 P29

私募基金的刘会计师和正天商业大厦的马主任都已经提前在机场等候,开来了3辆汽车。 P30

刘会计师40多岁,个子不高,秃顶,戴一副深度近视眼镜。 P31

丁元英对小赵说:「你送他们去荣泰写字楼,然后送刘会计师回家,不用来接我,肖助理身上带着钱,你跟她在一起。 P32

丁元英一进门就看见房间里放着收拾好的行李,不解地问道:「这是干什么?你们昨天来的,这就要走吗?」谢辉等丁元英坐下之后说:「就等你了,秋红说等你交待完事儿我们就走。 P33

」丁秋红满脸失望之色,又说:「哥,我想把茶馆改造一下,可爸不同意,我想让你帮我给爸做做工作,你打个电话就行,我觉得你的意见爸能听得进去。 P34

」说话间,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P35

丁元英走进办公室,见肖亚文一边在指挥搬家公司的工人拆卸和包装板式办公家具,一边和小赵一起往一只大纸箱里装文件。 P36

」她见丁元英蹲着,便抱来一捆杂志放到丁元英身边说:「丁总,您坐这儿。 P37

」肖亚文说:「以前我在两家公司打过工,离开的时候老板都会这么问,以示关心,这是做老板的风度。 P38

」丁元英说:「你看,这儿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P39

」陈茹说:「15万够了,我手里还有几个钱。 P40

搬家公司的汽车开进小区,停在丁元英住的楼下。 P41

车上的东西卸到一多半的时候,一辆白色本田轿车开过来。 P42

搬家公司的汽车开走了。 P43

」丁元英说:「有地址,就不麻烦你了。 P44

」「那事」是指:正天集团的总裁病逝,在遗嘱里向董事局提名韩楚风为总裁候选人。 P45

他那个佛,是修来世正果的佛,他还得到佛祖那儿多咨询咨询。 P46

韩楚风点上一支烟,解释说:「我可不是摆谱,天子脚下龙土之上,我韩楚风算不上个物件,我就是想找个痛痛快快喝酒说话的地方。 P47

正天的情况我跟你没少念叨,争与不争,你不说话就已经表态了,我就想知道你这个『不争』的所以然。 P48

」韩楚风问:「这么有把握?」丁元英说:「不是有把握,是胜算多一些,公道。 P49

过去做不到,现在有了俩钱儿,有可能了。 P50

」丁元英说:「北京像个淘金场,个个都觉着自己是龙胎凤种,太闹了。 P51

中国的政治是建立在马克思主义和传统文化两者之上的,转变观念的要求使两者都陷入了理论真空,找不到着陆点。 P52

」韩楚风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再也笑不出来了。 P53

北京距古城300多公里,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4个多小时抵达古城。 P54

」丁元英的酒劲儿还没有完全醒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酒气。 P55

床、写字桌、沙发、茶几都已经摆放就绪,一千多张CD唱片整齐地摆满了卧室的书柜,只有客厅的东墙角集中放着一台电视、一套音响器材、两台笔记本电脑等电器类物品。 P56

」丁元英接过纸条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对大家说:「我这儿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P57

芮小丹调过车头,没熄火也没下车,从车窗朝欧阳雪笑笑。 P58

这天上午,「12·7特大强奸杀人案」专案组结束对犯罪嫌疑人的审讯,芮小丹和队友周伟、王福田3人离开看守所驱车返回刑警队。 P59

公安局大楼的廊沿下挂着4个写着字的大红灯笼,组成了「欢度春节」的节日语,灯笼在凛冽的寒风中摆动着。 P60

芮小丹抬起头。 P61

接通后,芮小丹问:「是丁先生吗?你好。 P62

」这时,周伟满面春风地走进屋,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自语:「天门开,地门开,妖魔鬼怪快走开,让我吃个年夜饭。 P63

」芮小丹立刻驾驶警车向案发地点赶去。 P64

闻声而来的赵国强一看,收起枪对壮汉说:「嗨,你怎么觉得她好欺负?」壮汉骂道:「臭娘们儿,够狠!你这辈子都没好日子过,哪个男人也罩不住你!」芮小丹说:「您守法就行,别的事就不劳您惦记了。 P65

就在别人说笑的时候,芮小丹却在脑子里想丁元英的事。 P66

她说:「总泡方便面,能行吗?」丁元英更正说:「不是泡,是煮。 P67

芮小丹见酒店的红色桑塔纳轿车停在外面,知道欧阳雪在里面,于是停下车进去,让服务员去叫欧阳雪。 P68

」欧阳雪说:「有那么笨吗?」芮小丹说:「也许人家是大智若愚吧。 P69

白天房东给她打来电话,提醒她丁元英租的房子还有5天就到期了,如果需要续租,应尽快预交租金。 P70

她注意到,房间里并没有安装空调。 P71

在这种个性的背景下,墨绿色的落地窗帘、乳白色的窗纱和藏蓝色的沙发,大版块、极简洁的色调就不再使人感到沉重和压抑了,只有沉静。 P72

」芮小丹想避开这个让丁元英觉得尴尬的话题,于是话锋一转说:「能见识一下你的音响吗?刚才在门口就听见了。 P73

芮小丹意犹未尽地说:「太好了。 P74

房子是独立式两层建筑,面积266平方米,楼顶是四周护栏的阳台,门前是独立车库和一块20多平方米的小院子。 P75

她先用中文写一篇日记,再用德文写一遍,然后将两种文字的日记分别放进电脑专用文档里,用了一个多小时。 P76

她给自己找了两个买的理由:一、手里有5万多元的现金储蓄,可以做到。 P78

初入此道的人缺乏音响知识,耳朵难辨真伪,一般很难敌得住商家的锋唇利嘴。 P79

芮小丹坐的位置距离局长比较远,她右手执笔,左手放在笔记本上,微微低着头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好像是边听边做记录,然而她的心却早已经不在会场了,脑海里变换更迭的全是音箱、CD机、胆前级、纯后级、解码器、音响电源、线材、机柜……这些器材,以及这些器材的品牌、品质、价格、颜色、外观……直到相互搭配出来的音质。 P80

」9·13银行爆炸抢劫案是黄福海暴力犯罪集团的系列金融机构抢劫案之一,首犯黄福海人称「魔王」,主犯吴建军、刘东昌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惯犯,原先是一个贩枪团伙,后来发展到专门针对银行和运钞车的暴力杀人抢劫。 P81

芮小丹立刻意识到文不对题了,只好歉意地看了看局长,尴尬坐下。 P82

」3芮小丹出了公安局,在大门口开阔地的右侧站下,眼睛望着旁边的停车场,耳边响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P83

汽车行驶了十几分钟,在一家名为「雅风发烧音响行」的门前停下。 P84

乐圣公司是国内最权威的Hi—Fi音箱品牌,乐圣旗舰是乐圣公司的代表作,高音单元直接从德国进口,低音单元的自动冷却专利技术轻松应付发烧级的大动态摧残,永不烧音圈。 P85

」叶晓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不用看,古城的音响玩家没有我不认识的,就是那几套像样的东西。 P86

」欧阳雪早就等急了,说:「那就走吧。 P87

那情形,就像收藏家发现了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古玩。 P88

她的心刹那间颤动起来,这是她正在苦苦寻找的那种声音,那么真切、动人,又是那么纯净、柔润、坚实、宽阔……在播放音乐的时候,叶晓明已经站在沙发后面正对着音响的位置,一曲终了,他还站着发愣,并没有想走的意思。 P89

快到音响店门口的时候,叶晓明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恍然大悟地感叹一声:「天哪。 P90

」芮小丹问:「怎么讲?」叶晓明让芮小丹看着一只乐圣旗舰音箱解释说:「他的音箱和这个音箱都是用5吋的喇叭,外观尺寸相似,但这个音箱只有一个低音、一个高音和4个接线柱,而他的音箱却有两个低音、两个高音和八个接线柱,这就是说,两对常规的音箱才能做出他的一对音箱,所以他用2台前级和4台后级推动。 P91

KTA47一对的售价就是5万8千元,千真万确。 P92

而且,他那对音箱肯定是自己找人制作的,你在市场上绝对买不来,你连KTA47的套件都找不到。 P93

」芮小丹说:「我不懂音响技术,但照葫芦画瓢你总会吧?乐圣旗舰和KTA47都用的是5吋喇叭,你不用设计,喇叭位置、箱体长短高低、板材薄厚和丁先生的音箱一样就行,漆面工艺差点我不介意。 P94

」叶晓明见她转身要走,忙叫住她,说:「还有件事得告诉你。 P95

就是说,丁元英已经困难到必须变卖唱片了?!这个偶然的事件改变了她对丁元英的印象,她再次想起了肖亚文的那句话:以我的智力,我理解不了这种人。 P96

她回到维纳斯酒店。 P97

」讲到丁元英变卖唱片时,欧阳雪也感到惊讶:「啊?是真的?」等到都讲完了,芮小丹歉疚地说:「人都难到这份上了,我这儿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以后怎么跟亚文交代?」欧阳雪说:「其实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也无非是跟肖亚文打个招呼。 P98

他在人民路经营一家汽车美容店,兼营汽车电路修理、安装汽车音响、充气补胎等杂项。 P100

可我就不明白,一个女的,你说她怎么想出来的?」叶晓明笑笑说:「今天遇到高人了,没敢说,怕你晕过去。 P101

」冯世杰急问:「在哪儿?」叶晓明说:「南村小区。 P102

发烧不是这种玩法,变卖唱片肯定是碰到什么坎了。 P103

」冯世杰到现在才算明白了点意思,说:「你脑子就是比我活道,眼里出活儿啊。 P104

接近七月的天气,房间里更热了。 P105

」丁元英有些尴尬。 P106

」芮小丹从包里拿出那张《关于芮小丹停职反省的处理决定》递过去说:「我知道请不动你,你看看用这个请你行不行?」丁元英接过来,打开——关于芮小丹停职反省的处理决定经古城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核实,刑警大队芮小丹同志因个人购置音响问题在工作中玩忽职守、公车私用、严重失职,据此对该同志作出如下处理:一、通报批评,责令写出深刻书面检查。 P107

丁元英带了2000元现金和一包烟,随后也下楼去。 P108

」正当丁元英转身要走时,更让人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P109

」冯世杰质问:「为什么?」丁元英说:「同一首《流浪者之歌》的曲子,以穆特与弗雷德里曼的小提琴相比较,穆特诠释的是悲凉、悲伤、悲戚,弗雷德里曼诠释的是悲愤、悲壮、悲怆,不一样,穆特多了点宫廷贵妇的哀怨,少了点吉普赛人流浪不屈的精神。 P110

穆特的手,是一双女人的手。 P111

她想,今晚的主客和陪客相互都不认识,多一个陌生人也无所谓,况且做音箱以后也免不了还有接触,就说:「丁先生,如果你不介意就一起吃吧。 P112

芮小丹给他们介绍道:「这是欧阳雪,这儿的老板。 P113

」韦天逸和杜小辉的年龄都在三十五六岁上下。 P114

冯世杰因为开车所以也是以水代酒,见别人敬酒,生怕自己失礼了,于是赶忙也端起水杯说:「丁先生,我这人不会说话,我也敬你一杯,就都有了。 P115

」刘江转了个话题说:「小丹,咱们天天见,其实说话并不多,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谜,这可不是酸哪,是真不懂,我就不明白,你既然有德国居留权为什么不在德国发展呢?刑警队可不是个滥竽充数的地方,这行有什么好的,一穷二苦三危险。 P116

欧阳雪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 P117

」芮小丹顿时有一种被人一剑穿心的感觉,心说:这真是个追魂夺命的主。 P118

醉舞经阁半卷书,坐井说天阔。 P119

醉舞经阁半卷书:自我陶醉地卖弄藏经阁万卷之一的皮毛学问。 P120

」刘江淡淡地笑着说:「小丹,你是找陪酒还是找陪衬哪?不过没什么,再见。 P121

丁元英取出钱数出1000元放到桌上。 P122

芮小丹无声地看着丁元英,目光里包含着超乎寻常的焦虑和荣辱与共的期待,似乎在告诉他:该低的头你已经低了,该招架个一招半式了。 P123

至于你想挣多少,在你的本钱了。 P124

」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变使冯世杰吃了一惊,没见过这种阵势。 P125

」欧阳雪说:「丁先生,我20天内筹齐50万,至于是不是戏言就是你的事了。 P126

」欧阳雪说:「你先回答我,你到哪儿去借这20万?5天,是房产抵押来得及还是从国外汇款来得及?」芮小丹迟疑了片刻,说:「去找我爸。 P127

姐姐比你大两岁,得帮你看着点门户。 P128

欧阳雪在酒店门口把车调过方向,两人都下了车。 P129

无论她在什么地方,每次变更号码父亲都会设法找到她告诉她新的号码,但她一次也没有用过,她内心一直坚持着对父亲的成见:他抛弃了母亲。 P130

您还没休息?」父亲说:「拍夜戏,还没休息。 P131

她对丁元英评价小提琴曲《流浪者之歌》的印象太深了,尽管她还没有购置音响,但她还是想先买到这三张唱片。 P133

」「没关系。 P134

」店主问:「你要原版引进的还是要原装进口的?原版引进的有现货。 P135

」芮小丹离开「孤岛唱片」小店,回到停车的地方开上车直接去了飞机场。 P136

她没有去打扰他,远远地站在一旁等候。 P137

」芮小丹说:「爸,您怎么见面就说这个。 P138

」芮伟峰刚要说话,这时一位工作人员在不远处喊了一声:导演,都准备好了。 P139

以我的智力,我理解不了这种人。 P140

」芮小丹说:「可以。 P141

房子果然如中介公司所说,每个房间都有空调和电话分机。 P142

她不动声色地说:「老板,这不是新唱片,唱片上有私人收藏印章,外塑料纸包装也是手工的。 P143

刘冰将唱片装好后,用胶带封上,又装到黑色塑料袋里,说:「你一次要得多,我给你个优惠价,你拿3800元吧。 P144

」丁元英说:「你觉得这是一个成年人的成熟之举吗?」芮小丹说:「是你的承诺不成熟还是我履行承诺不成熟?」丁元英无言以对,停了一会儿,把烟递过去。 P145

丁元英看到唱片,脸上掠过一丝惊诧。 P146

芮小丹一笑说:「即便是呼之欲出你也讲不出,因为一说就错,这就像法律不能单纯以推理定罪,得允许在可能与事实之间存续一个演化的过程。 P147

她认出了举牌子的小伙子,就是他开车送丁元英来古城的小赵,在南村小区见过一面。 P148

」三人走到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奔驰S600轿车,小伙子开车,韩楚风坐在前面,芮小丹坐在后面,汽车驶离北京站。 P149

下午你要逛商场就赏个光,让小赵陪你去我们正天商业大厦逛逛。 P150

小赵见芮小丹走来,迎上一步说:「芮小姐,请上车。 P151

肖亚文倒上两杯茶,将其中的一杯放到芮小丹面前,这才说:「我去过车站了,老远就看见了韩楚风,他现在是正天集团的总裁,你这面子大了,我再愣往上凑就不知趣了,悄没声回来上班吧。 P152

我给他当过一年助理,不管他怎么尊重女士,都掩不住骨子里害怕女人,害怕就是鄙视,就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P153

」肖亚文说:「所以,他不会让自己绊倒两次。 P154

肖亚文在心里默默盘算:该不该告诉她陈茹拿走15万元的事呢?不说,她会无意中把变卖唱片的事透露给韩楚风,那么陈茹私下向丁元英借钱的事就不再是个秘密了;说了,她见韩楚风就会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从而承受很大的经济压力。 P155

那个圈子不是你给人家过筛子,而是人家给你过筛子,本来你还有点自信,经他这么一关怀也就摧残得差不多了。 P156

芮小丹乘坐的轿车刚一驶入就被值勤的保安识别出来,保安指挥着小赵将车停在一个他认为合适的泊位。 P157

她客气地问:「先生,有问题吗?」保安说:「请芮小姐跟我来,我们总经理在外面等您。 P158

到了正天饭店,小赵把汽车停到大门口。 P159

4晚上,韩楚风亲自开车来接芮小丹。 P160

我既来了,自当尊重您的高贵,只是我无以为凭,知趣了,告辞。 P161

衣服退掉,房费你付,这顿饭我请客,如何?只是你那个『您』字还请改回来。 P162

元英害怕女人是怕到骨子里了,教不得、斗不得,还不如花钱嫖娼来得明心见性。 P163

」芮小丹把挎包和买的几件新衣服放进车里,关上车门端详着车说:「真漂亮,我还从来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P164

古城不是他的久留之地,他的资金在柏林被冻结了,得到1998年5月才能解冻,那时候他就有能力找个地方,买个房子,也许就这么无声无息过下去了。 P165

丁元英看着汽车,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P166

丁元英放下箱子客气地说:「你请坐。 P167

」说着让芮小丹看,那种神情和动作就像是一个孩子在向别人炫耀自己的心爱之物,只见那些茶叶形似珍珠,粒粒饱满圆润,墨绿中隐隐透着油亮之色。 P168

」2芮小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超市。 P169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6点40分了,她打电话通知丁元英20分钟后下楼,自己锁上门开车去嘉禾园小区。 P170

」丁元英用小勺喝了一口,说:「好汤。 P171

」丁元英知道迟早要经过这个程序,却不知道是以什么方式履行程序。 P172

接受你,就接受了一种高度,我没有这个自信。 P173

」接着,她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讲了几句。 P174

」放下电话,她将桌上的酒菜收拾干净,又将厨房收拾干净,这才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做她每天必修的功课。 P175

古城的大街上应时地出现了各种品牌的月饼广告,各种迹象都显示着「中秋节」这个象征团圆的节日即将到来。 P176

」她打开档案袋抽出材料翻阅起来,不时往记事本上做一些记录或提示。 P177

芮小丹全神贯注地看卷宗,直到光线很暗的时候她才发觉天已经黑了,起身打开电灯继续翻阅。 P178

」芮小丹说:「叶晓明是商家,他应该把音响都装配好了再让我看。 P179

尽管她不想搭这辆车,但出于礼貌还是上车了,说:「那就送我到维纳斯酒店,麻烦你了。 P180

枣林的地里除了枣树之外,大多都种着花生,也有零星的地块种了少许青菜,红枣与这些绿叶相衬,分外好看。 P181

」地里的妇女们拘谨地与芮小丹、欧阳雪她们打招呼。 P182

劣质的柏油路面残缺不全,道路两侧随处都能看到破旧不堪的土墙和长着荒草的老房子,玩耍的孩子穿着脏兮兮而又不合体的衣服,那是一幕只有在老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凄凉景象。 P183

」芮小丹和欧阳雪怕打扰传教,看一眼就出来了。 P184

机柜已经组装好了,八个仓位,颜色和漆面工艺与音箱的一样。 P185

」这是一个标准的农家小院子,砖砌的围墙,红砖青瓦、坐北朝南的是正房,东边墙根下种着葡萄,搭着葡萄架。 P186

大家喝茶闲聊了几句,厨房那边就开始往这边上菜了,完全是农家风味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子,却迟迟不见冯世杰的家人入座。 P187

4返回古城的时候叶晓明跟车一起回来了,冯世杰为了避免冷场一边开车一边谈起了古城发烧友圈里的一些趣闻,到底是发烧友玩出来的,念发烧经一套接着一套。 P188

」欧阳雪问:「你到城里几年了?」冯世杰说:「我初中没上完就到城里跟师傅学电器修理,一晃十七八年了。 P189

」芮小丹和欧阳雪说话的时候,冯世杰和叶晓明已经抬着一袋枣往酒店里走,就在他们送到餐厅里一袋枣返回汽车又抬上另一袋花生往酒店里走的这个空当,欧阳雪带着两个小伙子每人搬着一箱酒放进车里。 P190

」芮小丹说:「那你就受点委屈了。 P191

她真切品味了爱之苦,证到了心之地狱的真实不虚。 P192

刑警队12个人在队长雷剑峰的指挥下分三个方向朝砖窑场搜索靠近。 P193

芮小丹手起枪响,一枪击中那个罪犯的头部,罪犯应声倒地,鲜血四溅。 P194

」赵国强在一边说:「小姐,没搞错吧?你再慢点我就没命了。 P195

就在丁元英的声音传进她耳朵的一瞬间,她的感情、她的绝望、她的心痛……像决堤的潮水一样倾泻而出,她「哇」地一声哭了。 P196

2由于大雨,路面上的雨水增加了车轮的阻力,能见度也很低,30多公里的路程汽车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古城北环路。 P197

」丁元英心里一颤,这一颤里并不是心与心的理解,也不是男人与女人的感动,而是一种来自本能的不自觉的尊敬。 P198

芮小丹到浴室用热水驱走了身体的寒冷,穿着那件丝绸睡衣坐到床边,顺手拧亮了床头的台灯,这时她才注意到丁元英的头发还是湿的,就拿了一条毛巾给他擦头发。 P199

我得先回队里,下了班我去给你拿衣服。 P200

协议显示的芮小丹一方的资金来源,是玫瑰园小区这套别墅的房屋抵押贷款。 P201

他虽然不懂摄影,但是单凭感觉他就很喜欢这张照片,那是一种天使的美丽与狼狗的凶悍不对称地浑然一体的意境,让人心动。 P202

赵国强突然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汉子!」这时王明阳开口了,却是不屑地说:「我不跟你这种没有修养的人讲话。 P203

她把衣服放到他身边问:「下午没睡会儿?」「没有。 P204

我喜欢刑警,能干一天是一天,可刑警这工作不适合女人,我也得早做打算,读个像样的法律学位,将来当个律师,总得给自己挣口饭吃。 P205

丁元英说:「有张照片我也想要,就是你和一只狼狗的那张。 P206

」芮小丹犹豫了片刻,走过去打开车库门,开出那辆宝马轿车。 P207

」他寥寥几语跟她讲了这件事,然后说:「朋友打赌这种事亦真亦不能真,这事先搁着,等以后找个机会再圆了。 P208

片刻,全套的工夫面上桌了。 P209

强势文化造就强者,弱势文化造就弱者,这是规律,也可以理解为天道,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P210

」丁元英说:「那个暴利不是由我决定的,是由人的主决定的,主让众生把他口袋里的钱掏出来,由不得他不掏,因为不是我让人有了灵,是上帝。 P211

」丁元英解释说:「这是人性本能的需要,是人性,你帮他找块干净的地方归宿灵魂,他需要的不是忏悔,而是一个可以忏悔的理由。 P212

它的运作动力是:把你口袋里的钱装到我口袋里去。 P213

我知道你要走,所以我珍惜疼你的每一天。 P214

芮小丹在丁元英的提示下经过三天的精心准备制定了一套审讯方案,今天担任王明阳的审讯员。 P215

」芮小丹说:「很好,这说明你还有自我认同的需要,这是人性的特征,如果你连这个起码的需要都没有,我就有理由对你作为人的属性提出质疑。 P216

别拿你的职业去拔高你个人的规格,让人轻看。 P217

那么,你给我找的那块净土在哪儿?请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P218

但神没有这样做,神不想做无名救主,神需要报恩。 P219

前者没有理解基督教的历史价值和社会价值,后者没有理解基督教的真正境界。 P220

基督徒的得救缘于神的『约』,缘于神的应许。 P221

如果你是背叛邪恶,上帝都会加冕这种背叛。 P222

」王明阳茫然地问:「天国在哪儿?」芮小丹庄重地说:「天国在你心里。 P223

2芮小丹下班后没有马上去找丁元英,而是一个人沿着碧水河与大街之间的林阴小道独自漫步,她走了一段,在河边的石凳子上坐下,望着缓缓而流的河水凝神。 P224

欧阳雪见芮小丹来了,与那位熟人紧说了几句,那人就走开了。 P225

」欧阳雪说:「哎哟……都元英、元英的叫上了,好嘛!」芮小丹问:「如果股票真的挣钱了,你有什么打算?」欧阳雪说:「那还用打算?先把这辆破车换了。 P226

我父亲的钱就先不管了,父女关系总有点耍赖的资本。 P227

这时,欧阳雪忽然喊了一声:「小丹!」芮小丹闻声随即一脚刹车站住,打开车门问:「怎么了?」欧阳雪迟疑了一下,走过来扶着车门说:「小丹,这是不是就算开始了?」芮小丹不解地问:「什么开始了?」欧阳雪说:「从现在起咱们就算到了岔路口,以后就越走越远了。 P228

」芮小丹说:「神是道,道法自然,如来……这些连我自己都没明白的东西居然就把王明阳给蒙住了,你不止是会扒拉铜板,还会扒拉灵魂,现在我才知道你离我有多远。 P229

秋夜的星空晴朗透明,淡淡的白云像水波一样轻柔荡漾,很美。 P230

」丁元英沉思了片刻,说:「金银珠宝,不足以点缀你这样的女人。 P231

钱多你想钱多的干法;钱少你想钱少的干法。 P232

」丁元英说:「如果条件允许,这件事可以尝试,但肯定是个错误。 P233

这天下午,汽车美容店的门前停着几辆汽车,几个身穿统一橘红色工作服的小伙子有的洗车、有的给汽车上蜡抛光。 P235

」她把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递给冯世杰。 P236

」冯世杰说:「花那个钱干啥?我马上让车过去,我也正找你有事呢。 P237

大门右侧地上放着一些音响器材,叶晓明和刘冰一趟趟地从里面将那些音箱、功率放大器等东西搬出来放在门口。 P238

关车门的时候不知是无意还是因为失落,用力大了一些,车门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P239

刘冰往发动机位置看了一眼随口问:「啥毛病?」「起动机坏了。 P240

冯世杰从口袋里拿出香烟递给刘冰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对叶晓明说:「这事我刚才也琢磨了一会儿,我觉得最好咱俩一块儿去。 P241

3下午5点多钟将近傍晚的时候,冯世杰和叶晓明一起来到了丁元英的新居。 P242

」冯世杰憨厚地一笑说:「我的想法芮小姐都知道,想必已经告诉丁哥了。 P243

冯世杰的父母已经吃过晚饭,正在院子里跟两个来串门儿的亲戚坐着说话,见儿子带着客人回来,忙站起来迎接。 P244

他们沿街漫步,冯世杰在向丁元英介绍村里情况的同时,也不时地回应一些跟他打招呼的乡亲。 P245

」丁元英点点头,说:「一会儿把刘大爷也请来。 P246

冯世杰等人都坐齐了,端起酒杯说:「丁哥是我朋友,今天能到家里来我特别高兴。 P247

」半天不吭声的周国正冒了一句:「妈的,一膀子力气没地儿使,这是啥事呀。 P248

丁元英在楼下临分手时说:「想干什么和能干什么是两码事,得根据条件判断,但有一点现在就可以肯定,无论从哪儿拉资金都会有个投资方的风险控制和资本权利问题,如果与你们的期望距离太大,现在的工作可能就没有意义。 P249

」叶晓明说:「好,我们商量商量。 P250

汽车在路边还没停稳刘冰就凑到车窗前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谈得咋样?」冯世杰拉上手刹说:「陪丁哥去了趟王庙村,可能有戏。 P251

刘冰问:「咋样啊?说说。 P252

冯世杰说:「你要跟丁哥说这个就有点不着调了,你那也叫帮忙?做生意都显黑了点。 P253

」冯世杰说:「你那店再开下去连个桌子腿都剩不下了。 P254

刘冰一家4口人,妹妹已经出嫁了,父母退休在家,家里的房子本来够住,而刘冰却执意住在平房里,他更追求一个封闭的、可以发烧音响的环境。 P255

但是今天他睡不着了,在黑暗中翻了个身,伸手在床头柜上摸到了香烟点燃,一边抽烟一边想自己的心事,烟头上那一点红光在黑暗中时亮时暗地闪烁着。 P256

从那以后陌生人就不定期地给他上门送货,每次都是现金交易,双方各得其所倒也默契。 P257

」芮小丹停住脚步,脸上掠过一丝诧异的神色,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你等我一会儿行吗?我得先去报个到,不然就迟到了。 P258

」刘冰说:「晓明和世杰都没意见,主要是得丁哥同意。 P259

昨晚我和晓明他们在夜市喝酒,聊到一点多。 P260

」刘冰说:「丁哥是控股方,当然是丁哥说了算。 P261

叶晓明两只手里各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塑料袋子,透过塑料就能看见里面装的全是杂志、报纸之类的文字资料。 P262

」丁元英拿起纸条看了看,收进衣袋里,说:「有个问题不明白,小丹的音箱用的是乐圣旗舰的套件,那是乐圣公司看家的东西,为什么还允许代理商零售?」这个问题叶晓明最有发言权,于是解释道:「乐圣旗舰套件有三个流向,一是发烧友自制音箱,有发烧和实惠两个优点。 P263

他们放下这张拿起那张,居然张张都是原装的世界著名唱片公司产品,有不少新唱片甚至在《CD圣经》和音响杂志上也没见过,刘冰和冯世杰嘴里除了「哇——」已经发不出别的声音了。 P264

」刘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刚下肚就脱口而出:「香啊!」然后放下茶托说:「听这套音响真是灾难,以后再没兴趣磨机了,指望压块石板换个电容改变音质根本不解决问题,说到底还是得挣钱,好音质得凭银子拼出来。 P265

」刘冰从后座凑上前说:「丁哥这活法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说啥也不能赚丁哥的钱哪。 P266

下楼梯时四周没人,她拿出手机给丁元英打电话,说:「乖,都闷在家里几天了,我带你出来散散心……现在就去找你。 P267

」出了公安局,她穿过马路来到一家珠宝商店,在加工首饰的柜台将一张订做首饰的凭证和650元现金交给营业员,营业员看了看订单,从柜台里取出一只红色丝绒的首饰盒递给她,她打开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不符合要求的地方,又看了看发票,满意地走了。 P268

」然后从档案袋抽出一个精致的玻璃镜框,镜框里是那张经过放大了的她和狼狗在山上的照片。 P269

芮小丹说:「你躺下,我给你按摩一下。 P270

」芮小丹肯定地说:「欧阳不会去拿这种遮遮掩掩的好处。 P271

此时的欧阳雪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听到敲门声随口说了声「进来」,却没想到推门进来的是芮小丹,更没想到跟在后面的竟是丁元英,因为正在通话,所以只能用手势和表情表示热情,同时也匆匆结束了通话。 P272

此刻她本能地感觉到丁元英亲自来找她一定不是小事,而且很可能是芮小丹所说「就着王庙村那茬让他出来干点事」的事。 P273

欧阳雪的顾虑打消了,心情也开朗起来,对芮小丹说:「你不喝水?」芮小丹站起来说:「你们谈,我去给元英找点吃的。 P274

找你帮忙,是因为你同时具备人文背景、出资能力和平等身份三个条件。 P275

」欧阳雪说:「股票能挣多少钱我没想,有多少算多少吧,本来就是外财。 P276

丁元英说:「这不是件小事,你慎重考虑。 P277

」欧阳雪说:「刚才我一看大哥来了就知道准有事,心里就开始紧张。 P278

这些年姐姐一直照顾我,没把我扫地出门就不错了。 P279

休闲的人们在同一块场地和同一首音乐节奏里跳着不同风格的舞蹈,大秧歌与迪斯科舞在一起,减肥舞与课间操各得其乐,四周的长椅上坐着好友或情侣,喷泉的周围是追逐打闹的孩子们。 P280

芮小丹愉快地说:「咱们等个节奏合适的曲子,看我给你露一手街舞。 P281

丁元英惊讶地看着,渐渐地看呆了,突然间感觉生活是这么真实、这么美好,一种遥远而陌生的快乐在他心里悄然荡漾。 P282

关键一句:你应该辞职。 P283

等到汽车上了一条宽阔的车道,这才说道:「我是刑警,因为怕死而辞职,我做不到。 P284

你这种人居然能想出这么有情调的创意,不容易。 P285

芮小丹把窗帘都拉上,然后打开音响,播放那张《天国的女儿》的唱片。 P286

」说着,他抱住她,两个人做了一个长长的吻。 P287

」芮小丹刚要说「你还讲迷信」,马上联想到那次关于「主」的讨论,要说的话就给咽回去了,想了想问道:「烧香拜佛,讨个什么呢?」丁元英回答:「讨个心安。 P288

可品性这东西,今天缺个角、明天裂道缝,也就离塌陷不远了。 P289

叶、刘二人只知道在此从芮小丹手里接车,但并不知道要接的是什么车,所以对每辆出来的车都要看看司机,把人看得眼花缭乱。 P290

」刘冰说:「你开,先送你上班,呆会儿我到车少的路上先熟悉熟悉车况。 P291

路上,他困惑地说:「我看行车证上并不是丁哥的名字,丁哥这人穷不穷富不富的,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图什么呀?」叶晓明若有所思地说:「丁哥这些天没少去王庙村,现在突然又冒出来一个欧阳雪,这阵势我也吃不透了,他到底是要帮咱们呢还是要帮王庙村?到底是王庙村为咱们所用了还是咱们为王庙村所用了?」刘冰说:「他就是帮王庙村,也得图个什么呀。 P292

」叶晓明说:「大妈您忙,我们去国正家。 P293

此时周国正和刘大爷正和丁元英谈着什么,其他人都站在周围听着。 P294

」这时,叶晓明和刘冰进来了,大家相互之间打了个招呼。 P295

但是这一条不允许写进公司章程,将以第一个公司决议的形式确定下来,不允许把扶贫用做商业目的,因为社会对公司的好感也是商业好处的一部分。 P296

」叶晓明站起来问道:「丁哥,我冒昧问一句,那股东的前途在哪儿呢?」丁元英说:「仅就这个公司而言,你们的前途就在这儿,就在王庙村。 P297

现在王庙村就差一样东西了,公司之所以敢在王庙村下决心,是相信王庙村有这样东西。 P298

二是劳动密集型产品,一般的投资规模无法形成工业流水线生产。 P299

」冯世杰跟在丁元英身边一直没说话,这时也感慨地说:「机柜、音箱和音箱架子的重头戏都在漆面处理上,全靠打磨上的功夫,真成一张砂纸打天下了。 P300

」李铁军明白了,点点头松了口气说:「哦,原来不是让农户摊派。 P301

货底的事我跟丁哥和世杰都说过,他们也同意,能调换成乐圣旗舰套件的调换成套件,能调换成斯雷克功放的调换成功放,其它不能调换的就在公司调试音箱用,货底总共作价两万。 P302

围绕着这两个硬指标你们该准备专利资料的准备资料,该向农户下订单的下订单。 P303

」丁元英像老朋友唠家常一样说:「我能在这儿说话是你们给我的面子,你们请我说我就多句嘴,你们不请我说我就闭上嘴。 P304

」刘大爷说:「看啥呀,这还能有假?」说着跟赵丽静要过钢笔,在记录末端的空白处极生疏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P305

这个,就是你们的救世主。 P306

」欧阳雪说:「冯世杰他们的钱加起来有20万,可以先应应急。 P307

丁元英没有笑,继续抽着烟。 P308

」欧阳雪看着前方的路,提速超过了前面的一辆农用机动三轮车,然后问:「大哥,你知道维纳斯酒店是怎么开起来的吗?」丁元英说:「我只知道酒店的投资里有一部分资金是玫瑰园的房屋抵押贷款,其它的不清楚,但至少小丹的母亲同意这件事,因为房屋抵押贷款绕不开房屋产权人。 P309

丁元英这时才真正理解了欧阳雪为什么会对芮小丹的去留问题如此敏感,因为那已经超出了一般朋友意义的友情和理解,那是一种精神和亲情的需要。 P310

」叶晓明思忖着说:「折腾了半天,人是咱古城的人,钱是咱古城的钱,丁哥还是没出一分哪。 P311

就说这辆车吧,这车要是咱的咱舍不舍得这样拿出来用?」刘冰刚喝下一口稀饭,放下碗说:「就是,就是。 P312

」冯世杰说:「这事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P313

那时候有钱了,不用工作,衣食不愁,就是听听音乐、会会朋友,高雅得不得了,一进唱片店老板就知道爷来了,只有咱看不上的,没有咱不敢买的,谈古典、谈大师没咱不知道的。 P314

芮小丹买了一张发往五台县的车票,座位靠着车窗。 P315

」丁元英说:「有可能,但这种可能性很小,而且可以补救。 P316

」芮小丹一笑说:「朦朦胧胧更不懂了,就觉得后背发冷。 P317

北京一别,两人已是一年多没见面了,今日在这五台县的一个公路收费站相见自然是格外亲切。 P318

陈茹从你那儿拿钱的事我都知道了,害得你穷得卖唱片,是我对不住你了。 P319

」丁元英打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说:「小丹想要个礼物,就有了这档子事。 P320

」韩楚风问:「既是杀富济贫,你杀谁?又济谁?」丁元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听说过乐圣公司吗?」韩楚风说:「乐圣公司是中国Hi—Fi音响挑大旗的牌子,当家的叫林雨峰,音响界的名角儿,据说早年靠走私电器起家,白道黑道都得很熟。 P321

他要因为这个杀了我,就得给自己立块无字碑了,写什么都寒碜,这种死后还得穷名给冤家托牌位的买卖,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干不出来。 P322

」韩楚风不解,问道:「怎么讲?」丁元英说:「农户生产,农民得从吃饭睡觉的房子里挤地方,得呼吸油漆的有毒气体和立铣、打磨的有害粉尘,得听各种生产噪音。 P323

允许他们有一个出次品、报高价的过程,让市场去纠正他们,用经济杠杆解决质量、成本问题。 P324

两扇厚重的木门上布满了铜钉,院子里正对大门的是一棵巨大的古槐,此时已是叶落枝秃,只有苍劲的树身向人们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P325

」守门僧人接过文件袋又单手作揖,说了声「请施主稍候」就再次进去禀报了,过了一会儿又拿着文件袋回来交还给韩楚风,说:「师父回话,非也,非也。 P326

」守门僧人前面带路领着二人进入寺院,穿过大佛殿时,见到大殿中央台面上端坐一尊金身大佛,周围是一些佛教法器,佛前燃着香火。 P327

幽幽古刹千年钟,都是痴人说梦。 P328

」智玄大师含笑而问:「不为成佛,那什么是佛教呢?」丁元英说:「佛乃觉性,非人,人人都有觉性不等于觉性就是人。 P329

」这时,一个小僧人走进来恭敬地对智玄大师合十行礼,说:「师父,都准备好了。 P330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小口,禁不住地说了声:「好茶。 P331

故而,责必论道。 P332

贫僧受不起施主一个『讨』字,仅以修证之理如实观照,故送施主四个字:大爱不爱。 P333

」智玄大师说:「利和同均,不平等已在其中。 P334

但是,社会在发展,传统文化毕竟是以皇恩浩荡为先决条件的文化,讲的都是皆空、无为、中庸的理,以抑制个性而求生求解。 P335

」智玄大师说:「两位施主请随我来。 P336

韩楚风看后赞叹地点点头,说:「精妙!九字之境,无证而证。 P337

」韩楚风脱口而出一个字:「绝!」…………正说话间,一个中年僧人来到茗香阁,站在门口双手合十,对智玄大师说:「师父,大觉寺的慧明法师已经来了。 P338

」韩楚风也笑了,两人点上烟,韩楚风说:「刚才有话没敢说,怕有吹捧之嫌,可又不吐不快,现在可以说了。 P339

当『得救之道』的讨论浮出水面,那就是我要送给小丹的礼物。 P340

午饭过后,丁元英在家里开着电脑和激光打印机处理着各种有关王庙村农户生产经营的文件,都是按农户的要求,根据各个农户提供的口头记录内容而分别起草的文件,有合伙企业章程、家庭产业股东权协定、家庭安全生产条例、农户之间的各种订购合同、各种工序价格表……等等,茶几和沙发上到处是打印纸。 P341

本来我是想卖了股票再换车,那辆普桑买的时候就是二手车,又开几年了,已经破得不成样子。 P342

」这是一张非常精致的名片,无论纸张还是印刷都是一流的,上面印着刘冰的名字和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职务,名片右上方印有已经定稿但还尚未起用的蓝色公司徽章。 P343

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正赶上这里赶大集,平时冷冷清清的街道上人头攒动,非常热闹,原本就不宽的街道两边摆满了卖菜的、卖小吃和各种日用品的摊子,汽车缓慢地向前一点点挪动,用了20多分钟才通过这段道路。 P344

来到周国正家,院子里的那棵树和鸡窝不见了,靠着西边的院墙搭起了一个大棚,面积大约占整个院子的四分之一,棚子底下铺着约半尺厚的沙土,沙土上列着一排排已经做好的沙形,沙形上面用来浇铸的小孔有的用东西盖着,有的已经浇铸了。 P345

大家围着炉子干活又累又热,个个浑身是汗,有的敞着怀,有的干脆把棉衣脱了就剩下一层毛衣。 P346

就这点规律而言,天下乌鸦一般黑。 P347

东边是一个棚子,下面停着一辆农用机动三轮车,旁边的木头支柱上拴着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黑狗。 P348

」说着,他把四份文件交给吴志明的媳妇。 P349

」吴志明的媳妇说:「话都说不囫囵,老婆咋不合格啦?」吴志明笑道:「都合格,都合格。 P350

」刘大爷说:「干一辈子了,咱知道这个。 P351

院子大门外隔了一道院墙屏蔽,噪音就小了一些。 P352

欧阳雪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对音箱,惊讶地说:「没想到做得这么好,我简直都有点不敢相信。 P353

出口的音箱下了15对的料,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考虑进去了,这个丁哥可以放心。 P354

还有个事就是得把你的那套音响拉过来,用顶级器材和不同的推法都推推,做个全面比较。 P355

」丁元英说:「包装这一块没有启动,是因为王庙村根本就不存在成品包装,只存在半成品包装。 P356

冯世杰马上站起来说:「那我去告诉她们一声,板上钉钉了。 P357

」刘冰说:「8套音响,怎么也得20多万,乐圣和斯雷克该偷着乐了,本来还没啥可吹的,这下可有的吹了,咱把人家没做到的事都做了。 P358

小丹符合这些条件,趁探亲假的机会办这事比较合适。 P359

」刘冰问道:「丁哥,咱们的机柜真能有市场吗?」丁元英说:「只要生产音响的厂家存在着,你的产品就能有市场,除非你不行。 P360

」叶晓明说:「我怕你那张吹牛的嘴没根弦把门。 P361

冯世杰说:「丁哥,可能是教会请你去吃圣餐。 P362

丁元英把100元钱递给冯母,说:「大妈,吃饭可以,我不懂这儿的规矩,这钱就交给您了,多了少了您别介意。 P363

在这里吃圣餐并不像电影里看到的那样庄严,妇女们有说有笑,非常热闹。 P364

」中年妇女接过杯子却并不喝,还是不歇气地往下说:「你先别说话,你这一说话我就连不上了,还得从头开始。 P365

刘牧师问:「你信神吗?」丁元英说:「信,了妄唯真即是神。 P366

今天是1月17日,星期五,是欧阳雪和芮小丹约定好了酒店年终分红的日子。 P367

」芮小丹看了一下分红账单,今年酒店的纯利润是246177元。 P368

」欧阳雪说:「股票的事,格律诗公司控股的事,事事都在那儿摆着,那辆老掉牙的车我再跟你算账,我成什么了?」芮小丹说:「股票和公司是你和元英的事,别扯上我,我没那本事。 P369

芮小丹走过去说:「怎么不开灯,禅定哪?」丁元英听到「禅定」两个字笑了笑,说:「参你探亲的禅。 P370

参来参去,我不如你。 P371

」芮小丹专注地开着车,问:「具体什么要求?地段?面积?价格?」丁元英说:「开个音响店,你告诉她用途就行,她会给你考虑。 P372

旁边一张桌子坐着两个20多岁的年轻人,通红的脸上泛着油光,桌子下面摆了一堆空啤酒瓶。 P373

芮小丹要了一个鸳鸯火锅,点了海鲜、牛肉、豆腐、蔬菜几盘菜和一瓶啤酒,从包里把丁元英的香烟和打火机拿出来。 P374

芮小丹问:「知道我是怎么看你在古城吗?」丁元英说:「不知道。 P375

」芮小丹自嘲地一笑说:「真会抚慰我们众生啊!」丁元英问:「你为什么要当警察?为什么在普通人眼里那是病态?」芮小丹说:「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了?类似这种话我听多了,要么说我傻,要么就是想挖掘点思想火花什么的,我从不回答这种问题。 P376

警察是主流社会的标志,你在德国做不到,在中国就能做到,这是国籍和血统给你的权利,这就是祖国。 P377

如果我出不来,我就不是你说的自性本来。 P378

再往下参。 P379

芮小丹下了班匆匆走出公安局,上了等在门口的本田轿车。 P380

她们中途没有停车,也没有遇上歹徒,一路平安。 P381

我跟亚文在德语班的时候就认识,关系特好。 P382

」欧阳雪说:「张小姐客气了,我们也是希望能找个知根知底的人,谈不上谁谢谁。 P383

另外单独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四家代理公司的信息——北京信义工商注册代理公司电话 地址北京惠雅迪财务代理事务所 电话 地址北京诚诚专利代理事务所 电话 地址北京欧华进出口代理公司 电话 地址欧阳雪收起代理公司名单,说:「谢谢,太麻烦你了。 P384

」肖亚文笑道:「还是说了,而且又多安了一句。 P385

看着这些一个个雄居一方的大品牌音响店,一时之间她怎么也不能把那些画面和这里联系起来,恍若是一个梦境。 P386

这套门面房分为一大四小五个房间,房子经过简单的装修,水、电、暖一应俱全,里面打扫得很干净,除了两张旧桌子和几把椅子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一目了然。 P387

她拿出手机找出韩楚风的手机号码,很快拨通了。 P388

你们呆在那儿别动,我马上派人过去,咱们找个地方喝酒聊天,春节、十五一块儿过了。 P389

」欧阳雪没大注意这些细节,而是看着店门满意地说:「这门开得不错,宽哪,白天车停在门口,晚上直接开到店里,既安全方便,还省得花钱找车库了。 P390

」女子上前一步与芮小丹握握手,说:「你好!我姓周,是韩总的办公室秘书,韩总在老庄稼汉烩菜馆订了位子,让我来接各位。 P391

服务员递上菜谱,韩楚风接过菜谱放到一边,根本不用看就点菜:「来个不放辣椒的大盆大杂烩菜,上几个农家小炒,一瓶五粮液,一瓶白葡萄,再来几个杏仁露和可乐。 P392

」马经理说:「那当然,真秘籍秘法传了,老板锅里汤就少了。 P393

」韩楚风对丁元英的意图了解一些,马上想到那仓库是用于储存音箱的地方。 P394

」然后对肖亚文说:「正天大厦的负一层和负二层都是仓库区,大部分服务于进场的商户,一部分租给大厦周围有背景关系的商户,虽然租金贵点,可还都打破了头往里挤。 P395

丁总说了一句话:随缘惜缘不攀缘。 P396

午夜的马路显得很宽、很美,漫天飞舞的细小雪花在灯光的照射下晶莹闪亮,别有一种风情。 P397

」欧阳雪说:「小丹得睡会儿,我到家就没事了,她回去还得上一天班,上了高速公路也得她开车,我的技术跑高速路不行,这天还飘着雪花,路况也不好。 P398

」肖亚文笑道:「不是品位,是省钱。 P399

」欧阳雪问:「为什么?」肖亚文说:「德国的移民法不比从前了,特别苛刻。 P400

芮小丹一来,气氛顿时就轻松了。 P401

亲爹亲娘都靠不住,人家男人凭什么要养活女人?就是因为女人能让男人那个。 P402

肖亚文说:「说到男女之事,我有个拆文解字的段子,正宗亚文版本,又分贬义版和褒义版,且绝无分号。 P403

丁总骂人,那才真正是堪称一绝。 P404

格律诗音响机柜既不同于广东的铁皮管材料分层叠加式机架,也不同于家具式电视柜,更不同于简易、廉价的板式机架,它以极具发烧和尊贵的个性迎合了发烧一族和有闲阶层的消费需要。 P406

叶晓明舒了一口气,说:「行了,办完这桩心里就踏实了。 P407

」叶晓明夹着公文包一个人下车了,一路小跑进了大楼。 P408

」刘冰笑着问:「叶总,坐着宝马在北京城出入大公司,找到点感觉没有?」叶晓明说:「这云里雾里的,谁敢当真哪。 P409

北京地面太大了,应该把音响店开到东城边上,充分发挥车辆的优势,基本放弃零售市场,以批发为主,立足北京,兼顾天津市场。 P410

慧通打电话要四套,呆会儿一趟都办了。 P411

」叶晓明调试好音响,关掉电源,将挑选好的3张唱片放到机柜上,转过身说:「现在咱们开个小会,有几句话交代一下。 P412

斯雷克音响店一楼是店面,楼上是办公室。 P413

」赵忠涛接过订货单一看,表情沉静下来,说:「走,到办公室谈。 P414

一对音箱要两台电源、两台前级和四台后级推动。 P415

」赵忠涛急忙挥手说:「言重了,言重了。 P416

由于两家音响店相距不到100米,于志伟很快就到了。 P417

」于志伟看过名片与刘冰握握手,说:「是刘主任,幸会!幸会!」赵忠涛也冲刘冰点头笑笑,问叶晓明:「吃哪家的烤鸭?」叶晓明想当然地说:「全聚德嘛。 P418

」赵忠涛说:「雅间没气氛,冷冷清清不是那个味儿了。 P419

这位兄弟开车不能喝酒,来两听饮料。 P420

叶晓明听出了弦外之音,用拿着筷子的手摆了摆,一笑说:「俺可没那造化,车子再好也是人家的,不像你们,好赖车都是自己的。 P421

外面的小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水在地面映照着绚丽的灯火,给雄浑的北京增添了几分柔美。 P422

叶晓明介绍道:「这是小杨。 P423

这里显然既是库房又是成品包装间,完全是根据顾客购买的型号和颜色即时进行包装。 P424

于志伟的目光从八个金灿灿的接线柱一路延伸到两台前级、四台后级,赵忠涛的目光则从四台后级一路延伸到八个硕大的接线柱。 P425

」叶晓明说:「总算挽回了点面子,俺得见好就收啊,不说这个了,听音乐。 P426

」机柜上的三张唱片是叶晓明事先挑好的,是三个《流浪者之歌》的不同版本,赵忠涛无论拿到哪一张都会是同一个内容,都会引出同样的话题。 P427

叶晓明把三个版本的唱片拿在手里说:「我个人感觉,穆特拉的《流浪者之歌》只能说不错,还称不上一个好字,全是些悲凉、悲伤、悲戚的东西,完全没有弗雷德里曼诠释的那种悲愤、悲壮、悲怆,像宫廷贵妇的哀怨,少了点吉普赛人不屈的精神。 P428

」叶晓明和刘冰都注意到了「叶总」与「晓明」之间称谓上的微妙变化。 P429

我的生活就像被人强奸,如果真的无力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P430

按当时她给父亲的口头约定,还款日期再有十几天就要到期了。 P431

今天的装束有所不同的是牛仔裤的款式和休闲上衣的颜色,显然没有兼顾工作需要,流畅的曲线表露无遗,淡雅、妩媚之中蕴涵着几分野性。 P432

局长,有任务吗?」局长说:「今天上午执行王明阳死刑,刚才看守所来电话,说王明阳希望行刑前能跟你见一面,我还没有答复,先征求一下你个人的意见,你接不接受?有没有时间?」芮小丹看看表,时间是7点45分,距离航班起飞时间还有2个半小时。 P433

」回到卧室,芮小丹穿上警服和平跟皮鞋,顷刻间就从一个美丽的女郎变成了一个端庄的警察。 P434

」芮小丹点点头说:「行,我知道。 P435

刚听所长说你正在休探亲假,我不知道,真抱歉。 P436

一句话把基督、道家和佛教的精义都概括了,你这个年龄不该有这样的学识。 P437

黄主任接上芮小丹之后驱车前往蜈支洲岛拍摄地。 P438

」芮小丹附和了一句:「是挺辛苦。 P439

」回到酒店,芮小丹在服务台补办了住宿手续,父女二人先来到四楼芮小丹的房间。 P440

」芮伟峰问:「那得是多少呢?」芮小丹打开盒饭,说:「我要是堕落了,能要多少钱您想吧。 P441

」芮小丹停下筷子,说:「爸,那我就说了。 P442

这就是破案,一个细节就能解读出来很多东西,这是一个刑警最基本的素质。 P443

您那个观念还停留在儒家、政治和神话传说的一锅粥里,观念不对称,说不明白。 P444

这个观点您同意吗?」芮伟峰想了想,说:「同意。 P445

你去读影视编剧,我给你联系学校,学费、食宿统统不用你操心。 P446

第二,干什么事情都要有基础、有兴趣。 P447

但是丁元英没有这样做,他谁都没有通知。 P449

接着她开始动手打扫房间,从厨房到卫生间,从客厅到卧室。 P450

她向一名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出示了提货手续和护照、身份证等证件。 P451

菩提树大街是柏林东部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欧洲著名的林阴大道,大街自巴黎广场延伸,两侧有教堂、歌剧院、美术馆等建筑,斯普雷河从宫殿大桥下缓缓流过。 P452

小丹哪,你可千万别您您的,我比元英大两岁,你叫我郑大哥就成。 P453

汽车停到博彩俱乐部门口引起了保安的警惕,一名保安上前礼貌地询问:「女士,请问您为什么把车停到这里?您需要帮忙吗?」芮小丹下车用德语答道:「詹妮小姐的中国朋友给她带了一套音响,请您和詹妮小姐联系一下,看看东西卸到什么地方合适。 P454

中国的法律禁止赌博,中国的传统意识一直视赌为恶,而恰恰是海外的中国人落了一个嗜赌的名声,令人感慨,不知道中国人是被压抑了太久跑到西方来宣泄了,还是西方人根本就不担心人民学坏了。 P455

」然后对辛格说:「收下,让音响师找个房间装起来,装好了我去看看。 P456

」然后他走到吧台跟收银员说了几句,大概是交代付账方式的事情。 P457

」詹妮说:「请!」辛格走到一旁打电话。 P458

元英说公司需要这些文件,需要把这些文件一并收进有英、汉、德、法四种语言的音箱使用说明书里。 P459

」芮小丹说:「谢谢,不用了。 P460

辛格介绍道:「这是芮小姐,这是音响师格贝森。 P461

等两张唱片的片段都听完了,她对格贝森说:「谈谈你的评价,有什么就说什么。 P462

郑建时是自己开车来的,走在最前面,芮小丹和詹妮坐一辆车跟在其后,后面一辆是詹妮的保镖车。 P463

你们花钱测评音箱和整套音响都没有问题,但问题是,你们的箱体在音箱和整套音响里只占有很小的比例,尤其是音箱,这就是说你们是在给别人做工作而不是给自己,这个钱就花得没有意义。 P464

那还是有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呢?」芮小丹说:「商业上的事我不懂,说不出来什么。 P465

音响测评比较简单,交给格贝森去办就行了,让他先把测评报价咨询清楚,避免价格歧视。 P466

」或许是条件反射的缘故,芮小丹一听到郑建时说「一而二、二而一」和「禅悟」就想起了有一次和丁元英讨论「去二不着一」,不觉淡淡地一笑。 P467

」郑建时操纵着方向盘没吭声,停了片刻闲聊似地说:「昨晚我和元英聊了几句他筹划公司扶贫的事,说他境界高了。 P468

芮小丹办完提货手续出来,将六套音响的报关单交给郑建时。 P470

785美元是瑟林达公司这一款CD机的全球统一零售价,格律诗公司从二级批发价买来到加上出口代理费和运费,已经超出了785美元。 P471

她是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来时她还小,那时候柏林墙还没有拆除,她只知道墙的两边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并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 P472

」芮小丹说:「5马克可以吗?」摊主似乎有些愠怒,说:「沉重、血腥的柏林墙就这么不值钱吗?」芮小丹说:「如果不是有感于历史,谁花钱买一块水泥?好吧,10马克。 P473

摊主突然说了一声:「小姐,请等一下。 P474

汽车穿过几条大街向近郊驶去,来到米哈根电声学技术实验中心,这里几乎不像是个技术研究机构,更像是一个花园,实验中心的建筑被茂密的花木笼罩着,朴素而整洁。 P475

单项测评音箱所使用的CD机和功放机是世界顶尖级的德国莱茵之声公司旗舰C09分体CD机、旗舰C2-04真空管前级和MC-2电子管后级。 P476

音响测试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下一个项目是单独测试音箱。 P477

」…………芮小丹和格贝森在汽车旁边闲聊着,大约过了40多分钟,工程师出来告诉他们音箱测试的声音采集程序已经完成,音箱可以收回了。 P478

开车前格贝森对测试结果做了解释,说:「频响曲线和后沿累积衰减谱都比较理想,音箱的灵敏度低了一些,这是某些高级音箱的共同特性。 P479

这里没有耀眼的霓虹灯,没有奢华富丽的装饰,只有美茵河水面幽静的波光和徐徐而来的凉风,人们在自然而浪漫的氛围里交谈,时而碰一下酒杯,时而发出愉快的笑声。 P481

」芮母慈爱地打量着女儿,说:「一晃,又是两年了。 P482

芮小丹赶忙自己拿起行李,从母亲手里接过汽车钥匙,到停车泊位那辆自家的白色女士轿车把行李放进车里。 P483

」芮小丹说:「妈,您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我还不知道给自己挣口饭吃嘛。 P484

」芮母一怔,说:「什么叫目前挺好?」芮小丹说:「爱情得两相情愿,我爱人家是一码事,人家爱不爱我是另一码事,没准儿哪天人家就不爱我了,您和我爸不就是个例子嘛。 P485

母亲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戚伯也跟了出来。 P486

这是一套96平方米的住房,当时的房价是24万马克,芮小丹的母亲用了九年的时间还清分期付款。 P487

这么多年你不在妈身边,妈也不能好好照顾你,总觉得欠你太多了,心里不是滋味。 P488

」芮小丹趴在床上看文件,一份是《戚伯与张慧敏共同出资购买房子的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两人出于自愿结为夫妻和将来各自财产问题的考虑,决定双方各出资12万马克购买一套房子用于共同生活,将来无论谁先走一步,双方子女均不得对房屋产权提出要求。 P489

」芮母说:「傻丫头,你过得好,妈就好。 P490

」…………母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又聊到了下半夜。 P491

」工作人员说:「那么,您把申请材料留下就可以了。 P492

芮小丹惬意地开着车行驶在大街上,车窗敞开着,凉爽的风吹动着她的头发,吹抚着她愉悦的心,她向一家法兰克福比较大的伊丹音像超市驶去。 P493

她很熟悉这个跳蚤市场,每次探亲她都会来这里逛街,这里的商品价格非常低廉,据说有相当一部分是走私品,也有一部分是留学生和打工族从本国带来的比较有特色的服装或工艺品,很多摊位就是在地上铺一块布,上面放几件东西就开始做生意了。 P494

她拿起来看了看,标价竟然是170马克,就毫不犹豫地放下了。 P495

」芮小丹一过手就感觉这可能是一张好唱片,分量沉甸甸的,CD盒的手感非常舒服。 P496

」芮小丹问道:「你听过吗?」摊主说:「我当然听过。 P497

洗碗的活儿在餐馆里是最累的工种,她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酒店的洗碗间里刷盘子,也兼干一些打杂的差事,如切菜、端盘子、清理台面、倒垃圾,一天做下来累得筋疲力尽,腿都抬不起来,倒在床上就睡,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了。 P498

她心里猛然一颤,本能地想到这是郑建时的电话,因为国内的朋友知道她在德国是不会轻易往她手机上打电话的,谁都清楚手机国际漫游的高额话费。 P499

餐具都洗好了还没往消毒柜里放,我时间来不及了。 P500

法兰克福火车总站位于市区,是欧洲最繁忙的火车站,车站有24个站台?熏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欧洲各地的国际列车在这里驶入、驶出,平均每天的客运量将近26万人。 P501

」郑建时点点头说:「好,好哇!」午餐时间已过,紫竹园酒店露天酒吧的遮阳伞下坐着七八个喝酒聊天的客人。 P502

」芮小丹先看那沓照片,有郑建时与代理商签字、握手、碰杯的场景,有整套音响在音响店里作为商品陈列的场景,有格律诗音箱在货架上的特写,有柏林、巴黎、伦敦三个城市各自音响店门面的全景,照片里的人物除了郑建时之外全是金发碧眼的洋面孔……她一张一张地看着,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恍惚这一切都是在梦境而不是真实的存在。 P503

」芮小丹心里一沉,问:「这得花多少钱?」郑建时说:「好像是11万马克,现在花钱还是小事,问题是这事闹大了。 P504

」这时服务员把饭菜端上来了,主食是米饭,三菜一汤是香菇小白菜、青椒炒鸡蛋、素烧豆腐和一碗三丝汤,三丝就是粉丝、豆腐丝和海带丝。 P505

这5千是妈给你的,来回的路费和想给你买点东西的钱都包括在里面了,自己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看看给欧阳、亚文她们带点什么合适,机票该订就去订了,准备准备回去吧。 P506

」芮母说:「你也没吃饭呢,没事了就自己找点吃的去。 P507

她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无心地听着大厅里一遍一遍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广播,茫然地看着眼前走过来走过去的人们,脑子里却下意识地浮现出古城,浮现出几张聪明的面孔。 P508

」芮小丹说:「把那么多事情说清楚得好多电话费,能省的为什么不省?文字聊,聊完了以后我还要把你说过的话粘贴下来慢慢看呢,这么不善解人意。 P509

如果你在执行任务,你也能说句『我想你了』就回家吗?芮小丹:反对!条件设置错误!那是没选择,这是有选择。 P510

我明天早上坐飞机去北京,这样就能当天拿到签证,出行就有把握了。 P511

如果你和我一起游览耶路撒冷,那就不是信息储备了,是永恒的记忆。 P512

经过一段焦急的等待,一队推着大包拎着小包的乘客终于出现了,乘客沿着通道有秩序地鱼贯而出,许多人远远地就开始东张西望搜寻接机的亲友。 P513

特拉维夫是以色列最大的城市,具有欧美的大都市风格,也是以色列的经济、文化中心,夜生活非常丰富,是著名的不夜城,各种酒吧、饭店生意兴隆,顾客大多是年轻人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P514

」芮小丹解开宽松衬衫的钮扣,露出精美的蕾丝提花文胸,半透明面料使丰满的乳房若隐若现。 P515

不管怎么歉疚,我还是很高兴。 P516

丁元英说:「两次世界大战不过打了十年,而在本世纪巴以冲突就打了50年,什么样的民族能承受这样的苦难?可上帝和真主都没能拯救他们,世界上再没有什么地方能像这里让人明白这个真理真相。 P517

」丁元英说:「不为错,但是不究竟,不了义。 P518

从数学逻辑上说,一加一等于二,容得了你思议吗?不容,这就告诉你了,一加一等于二是规律,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你只能认识、遵循,不可思议。 P519

哭墙被隔栏分成男女两部分,朝圣的人群里有虔诚的教徒、有游客,也有持枪的以色列士兵。 P520

回到广场,丁元英仍以哭墙为背景给她照了几张相,然后说:「祈祷是这儿的人生活的一部分,你说他们在祈祷什么?」芮小丹说了两个字:「和平。 P521

由于店里绝大部分的产品都是音响机架,一套音响和几对音箱摆在店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P522

乐圣公司是林雨峰从汕头市一个音响店创业到收购一家街道扬声器厂逐步发展起来的音响有限公司,林雨峰占60%的股份,其他两名音响工程师和两名高级管理人员以技术和管理才能入股,各占10%的股份,公司于1993年从汕头迁移到深圳工业区。 P523

这时,乐圣公司总经理赵青手里拿着一些材料进来,说道:「董事长,北京有个情况跟你汇报一下。 P524

」林雨峰说:「韩楚风在商界里是个人物,这个背景不小。 P525

四月份这款音箱在他们店里摆出来了,售价是11600元。 P526

100套摊到12个月里每月才划8套,还谈什么价格和特殊要求?给他们1000套,然后等着他们退货。 P527

在这9个月里,叶晓明、刘冰和小杨三人每天在音响店营业的空闲时间里组装格律诗音箱,少则两三对,多则五六对,日积月累,不到半年就完成了全部500对音箱的组装,再以后这批音箱就静静地摆在仓库里。 P529

实力雄厚的国内外知名品牌公司几乎全部集中在三楼的大展厅,而四楼、五楼的中小型展室多为品牌代理商和生产厂家,也有个别摩机一族的创意音响一展风采,以寻求合作商机。 P530

由于格律诗公司的展品只有一款双组分音箱,这在任何一位行家眼里都是一件只有傻瓜和疯子才能干出来的事。 P531

刘冰关小了音量。 P532

」欧阳雪从箱子里拿了3张纪念CD和3本会刊装进一个塑料袋里,说:「既然大哥让回去开会,那咱们就跑一趟吧。 P533

」2格律诗公司的4个股东下午4点半出发,晚上8点多到达古城,晚饭都没顾上吃就直接来到嘉禾园小区,在丁元英的客厅里开会。 P534

两年一届的最有影响的展示会,各参展商的亮相都在这关键的3天,格律诗公司能不能实现预期的参展目的也在这三天。 P535

特此公告北京格律诗音响有限公司1998年5月16日冯世杰看了看叶晓明,意思是:果然不出你的预料。 P536

」叶晓明说:「我同意降价,但是不同意降到挑起争端的程度。 P537

」叶晓明想了一下,说:「在北京我们是外乡人,我对乐圣的背景多少也有些了解,格律诗音箱也依赖乐圣旗舰套件,咱跟乐圣找茬儿不管从哪方面说都是鸡蛋碰石头。 P538

你没立场,我们就得陪着你当傀儡。 P539

」丁元英说:「具体事务你们商量,不耽误你们时间了,散会。 P540

刘冰带两个朋友来北京,或多或少都有些虚荣和炫耀的成分,他们看到的是宝马轿车,是开在首都的音响店,是参加中国最高规格音响展会的场面。 P541

乐圣公司的声誉受到严重冲击,网上开始出现追崇乐圣旗舰发烧友的文章和帖子,惊呼上当,指责乐圣公司暴利过黑,乐圣公司整个销售系统几乎陷入停滞。 P543

董事会一致通过决定起诉格律诗公司,授权赵青出任原告方代表,委托明华律师事务所蒋汉臣律师做我方诉讼代理。 P544

」2蒋律师习惯性地往上扶了扶眼镜,说:「根据我们收集的证据可以认定,格律诗公司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两项规定,一是以排挤对手为目的低于成本价销售商品,二是伪造商品产地。 P545

请注意,是绝对。 P546

我们的资产负债率在75%以上,我想提醒各位,谨慎、谨慎、再谨慎,务求必胜。 P547

」南京分公司经理说:「格律诗音箱用的是咱们的单元套件,得罪了咱们,他们以后怎么往下做呢?这不是自己堵自己的路吗?」生产部经理说:「他们不必非用咱们的套件,用进口的,用其它公司的,都可以。 P548

再加上停产滞销造成的房租、工资、机构无效运行、名誉损失费等等,600万元的赔偿要求不为过分。 P549

我们面对的是两百多张嘴吃饭的问题,是董事长倾注了十几年心血的基业,不是一句虽败犹荣就能放下的。 P550

刘冰和小杨出车送货,店里只剩下叶晓明一个人,店里这时没有顾客,他正拿着鸡毛掸拂拭音响机柜上的灰尘,看见两个法官进来,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但仍以接待顾客的方式迎了上去。 P552

600万元的争议标的,这对于小小的格律诗公司无疑是一个迈不过去的诉讼门槛,怎么可能打得起这么天价的官司?他脑子一下就蒙了,这哪里是起诉,这分明是要置格律诗公司于死地。 P553

」叶晓明说:「丁哥的意思还用问吗?砸锅卖铁也得打,可你打得起吗?600万元的标的按15%的诉讼成本算就是90万元,你跟不跟?别说咱本来就理亏,打赢了又怎么样?丁元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句过分的话,崽卖爷田心不疼啊!」刘冰说:「你是总经理,你说该咋办?」叶晓明沉思了许久,说:「先别给他们打电话,回古城。 P554

想到北京的公司、国外的鉴定,想到王庙村那飞扬的粉尘和刺耳的噪音,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个笑话……叶晓明和刘冰下午两点多赶到王庙村,当汽车开到木工房临时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冯世杰闻声迎了出来,心里正在纳闷:怎么两个人都回来了?回来也不事先通知一声?他从两人异样的眼神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P555

」刘冰说:「这是往死里整呢。 P556

如果败诉,我损失了7万投资不说,还得欠欧阳雪垫资的18万,18万呐,我哪年哪月能挣回来?哪年哪月能还清?」刘冰说:「如果败诉,我得欠欧阳雪13万,操,跳楼吧!世杰比咱们还好一点,只欠欧阳雪3万,咬咬牙好歹还能还上。 P557

」叶晓明说:「我想,10万是一大关吧,表示一下道歉的意思,给乐圣一个台阶。 P558

」刘冰接着表态:「我也同意。 P559

欧阳雪见到个个表情严肃的叶晓明、冯世杰和刘冰同时出现在眼前,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对餐厅领班交代了几句,让领班继续强调餐厅服务出现的问题和特别应该注意的事项,自己走到叶晓明他们近前。 P560

格律诗公司拿出最高规格,董事长和总经理亲自去深圳登门道歉,附带10万元道歉礼金。 P561

道歉和道歉礼金实际上就等于格律诗公司承认了不正当竞争,并以10万元作为损害赔偿。 P562

乐圣公司音响技术研究所设在扬声器生产车间的顶楼,此时林雨峰和赵青正在消音室里看音响技术人员测试一款尚在研发中的顶级闺房音箱。 P564

这不像喇叭的问题,是容积不够,箱壁太薄也是个原因。 P565

」林雨峰微微一怔,格律诗公司仅在接到起诉书的第二天就赶到深圳求和,这已经到了失态的程度,他不乏轻蔑地说:「这么快?」赵青会意地一笑,说:「格律诗希望庭外调解,开出个大概价码,可以按商业摩擦的不愉快道歉,拿出10万元做为道歉礼金。 P566

10万元,差距太大了,根本没有可谈的平台,他们是真不知道还是故做姿态?林雨峰说:「怎么都肉麻,所以作作秀打发他们回去。 P567

出租车到了粤秀园酒店,两人下车,欧阳雪并没有进酒店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问道:「叶总,快到晚饭时间了,你怎么安排?」这个「你」怎么安排显然是表示「我」已经有安排,叶晓明自然明白,说:「晚上我随便吃点什么,你要有事你去忙,我得再准备准备明天的谈判。 P568

欧阳雪在餐厅选了一个位子坐下,要了一个瓦罐煨汤,一个赣南荷香卤肉,主食要了一个南昌炒米粉。 P569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叶晓明接到起诉书后既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丁元英,也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她,而是先与冯世杰和刘冰商量出一致意见之后才来通知她这个所谓的董事长。 P570

叶晓明和欧阳雪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面对着摄像机和麦克风,谈判还没开始就已经背负了谈判主题之外的心理压力。 P571

」赵青说:「敬仰一词于林董事长和本公司都不敢担当,请叶总收回。 P572

我们先假定『补偿』这个词的含义不确定,那么贵公司准备怎么量化这个补偿呢?」叶晓明答道:「10万,这是我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P573

即便是死,既然求和与不求和的结果都是死,那又何必这么窝窝囊囊地死?临死前喊两句口号好歹也是个气节。 P574

她心里一沉,凭直觉就知道将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P575

汽车驶离机场不久,叶晓明终于摊牌了,说:「董事长,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也就没什么可隐瞒了。 P576

照这么折腾下去,谁也受不了。 P577

欧阳雪从保险柜里取出3张叶、冯、刘三人的垫资借据分别还给他们个人,拿起空白股份转让协议看了看,无非是卖方自愿转让、买方自愿收购的内容,原股份金额不变,空白协议上就差填写上名字、金额、日期。 P578

」冯世杰的意思就是公司向他个人转让17万元的债权,一旦格律诗公司败诉,这17万元债权已经脱离公司,就不在执行范围之内了。 P579

」欧阳雪迟疑了片刻,说:「你愿意,那就打工吧。 P580

这感觉,真他妈太好了,抗不住啊!」叶晓明叹息道:「多好的局面哪,人家玩一把大牌就完了。 P581

」叶晓明说:「倒!连晕带倒!你啥时候不立牌坊了,我啥时候再醒过来。 P582

」芮小丹愣住了。 P583

」丁元英说:「过去的事,不提了。 P584

她心口堵得难受,就是想哭。 P585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收拾桌子,把该放进保险柜的东西统统放进保险柜。 P586

电饭锅里的大米还没有淘洗,芮小丹正在洗手。 P587

芮小丹认真地听着,格律诗公司的缘起与她有着直接的关系,她对公司命运的关注有着与公司股东完全不同的角度,那是一种实践、一种证明。 P588

你去北京找她谈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P589

肖亚文要了一份米饭和一份3元的素菜拼盘,和「红太阳人才中介公司」的几个同事一起坐着马扎围着一张矮桌边吃边说笑,嘈杂中忽听背后有个声音叫她:「亚文。 P591

」肖亚文笑笑说:「我这儿有什么好看的,就这样。 P592

听大哥的意思,只要你不嫌钱少就没问题。 P593

小丹的原话是:20万?眼都红了。 P594

办公室里的人惟独肖亚文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张了。 P595

肖亚文说:「明天是大礼拜,谁有家用数码摄像机请借本人一用,本人有急用。 P596

」肖亚文笑了,说:「好吧,星期一下班聚餐,老地方。 P597

」肖亚文把包放进车里,说:「谢谢。 P598

如果乐圣败诉,除了合作可能就没多少选择了。 P599

欧阳雪和肖亚文一起下车,站在车旁边等候交警来处理。 P600

」欧阳雪说:「你还没说呢,道的什么歉?」肖亚文说:「如果可能,我想买你一部分股份,加入你的公司。 P601

」欧阳雪说:「你必须得等打完官司再入股,万一败诉了不能把你拖累进去。 P602

除非公司改变宗旨和经营方向,否则,没有冯世杰的格律诗是与王庙村走不了多远的格律诗,而吸收冯世杰入股的先决条件是,等公司胜诉没风险了,等格律诗与乐圣的合作成定局了。 P603

」…………3欧阳雪在肖亚文那里住了一夜,两人商量公司的事情睡得很晚,肖亚文依旧像上次那样睡在沙发上。 P604

」欧阳雪没听懂,问:「编唱片?唱片还能自己编吗?」丁元英说:「能,把各种交响乐和协奏曲里面最好听的小提琴片段截取出来,用软件编辑、修饰,编一张自己爱听的唱片。 P605

亚文的意思,等将来乐圣跟格律诗合作了,那时候就没风险了,再争取把冯世杰吸收进来。 P606

」这很像是一场简单的考试,肖亚文的判断都在事物的本质上。 P607

亚文买完了车,直接把宝马还给楚风就行了。 P608

」丁元英说:「公司都是你的,你把那套样机搬走就行了。 P609

抓捕小组从古城追踪到南京,从南京追踪到武汉,整整绕了一个大三角,经过四天四夜的紧张奔袭人已经很疲惫。 P611

原来能做到实事求是就是神话!原来能说老实话、能办老实事的人就是神!因此可见,让人做到实事求是有多难,让人做到说老实话、办老实事有多难,而做到的人却成了说鬼话、办鬼事,倒行逆施。 P612

她一边化妆一边思忖着今天的时间安排,忽然想到了什么,放下睫毛夹走到书房,她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纸笔写了几段话,拿上这张字条又回到卧室继续化妆。 P613

」芮小丹一愣,刹那间就反应过来了,高兴地说:「那太好了,亚文那么精明,这公司让她管理肯定有希望,对欧阳和亚文都合适。 P614

你与传统习俗格格不入,这使你不愉快,也给周围的人带来不愉快。 P615

」芮小丹心里更得意了,转而又问:「你说,酒这东西是乱性还是见性?」丁元英说:「见酒性,乱理性。 P616

两人的杯子一样,都是喝纯净水用的玻璃杯,只是芮小丹的杯子里是可乐,而丁元英的杯子里是白酒。 P617

」丁元英说:「因此我认为,中国应该多一个由你注册的强势文化传播公司,你应该整合你的社会关系资源,埋头学几年、干几年,吸纳、整合零散能量,从你的第一本书、第一个剧本、第一部电视剧做起,用小说的形象思维和影视艺术的语言去揭示文化属性与命运的因果关系,去传播强势文化的逻辑、道德、价值观。 P618

」芮小丹说:「我希望的和你原来既定的不是一回事,我是问你,在你没认识我之前你对将来是怎么打算的?你不可能在古城临时一辈子。 P619

你说过,给你扔块馒头就行,可你要的这块馒头太大了,我这个穷家养不活你。 P620

你预支这笔钱在柏林买一套这样的房子,养着我。 P621

今天你把我两年前的建议采纳了,我很高兴,得喝。 P622

丁元英又喝了一口酒,兴致盎然地说:「用道眼看与用人眼看一样吗?不一样。 P623

芮小丹说:「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P624

局长没有像平时接见下属那样先让座,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小丹,给你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两小时以后我派车送你去省厅刑侦处报到。 P625

你先看看这个,回头咱们到会议室谈案子。 P626

我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能给前辈们跑个龙套已经很荣幸了。 P627

出售护照的大多是经济不发达国家,出售护照成了这些国家的一大财政收入,吴成祥利用这一点逃避警方追查。 P628

」讲到这里,投影关掉了,秘书和工作人员拉开窗帘,大家围椭圆形会议桌而坐,那个技术工作人员随即离开了会议室。 P629

你们这个组的任务就是围绕着芮小丹的工作展开线索,确保在沈楠这个环节上不能出现问题。 P630

阳光洒在安静的路面上,一条小河在高大榕树茂密枝叶的掩映下无声地流淌着一股清幽,50多座花园式独立庭院被格调和闲情浸泡着,无论是谁,匆匆的脚步走到这里也会变得缓慢下来,一股贵族阶层的气息就这样无须装饰而不经意地显现出来。 P631

芮小丹住进了古风岛以后的头几天总是早出晚归,她的角色要求她必须是熟悉这个城市的人。 P632

呵呵,真绕嘴。 P633

沈楠用羡慕的口吻说:「你先生真疼你啊。 P634

沈小姐,咱们谈的不是一个社会阶层的话题。 P635

」此时正是下班时间,正值交通流量的高峰。 P636

」沈楠又问芮小丹:「夏雨,他说你什么了?」芮小丹说:「算了,他道过歉了。 P637

」沈楠说完对芮小丹笑了笑,快步去办公室了。 P638

回到古风岛,芮小丹把今天与沈楠接触的过程在脑子里认真梳理了一遍,包括每句话和每个细节,没有发现有不得当的地方,这才去厨房简单煮了一碗速冻馄饨吃了,吃过晚饭洗了个热水澡,时间就到了晚上8点多,她打开电脑上网。 P639

芮小丹:明白。 P640

芮小丹开车来到云南米线城的大餐厅,远远看见沈楠已经占好了位子在等候了。 P641

你有时间,咱们又谈得来,咱们两个结伴儿旅游是最好了。 P642

这事我不能答应你,得先问问林青。 P643

」芮小丹:「好,我先挂了。 P644

」…………这天晚上在沈楠的提议下,芮小丹经过林青的许可,在这顿晚饭上商定了去陕西旅游的事,她们谈到了旅游路线、费用预算,甚至连雨伞、塑料汤匙、药品这些细节都想到了,最后约定3天的准备时间,3天后飞往旅行的第一站——西安。 P645

老板:一、林青同意你赴陕是指挥部的意见;二、你的身份设置经得起调查;三、沈楠不敢贸然调查你,一查就暴露了她自己,她调查你的前提是首先保证自己没有嫌疑;四、对沈楠的陕西之行你有什么判断?芮小丹:我仅根据这里的情况做两点判断:一、延安、秦谷是吴成祥和沈楠的老家,沈楠的陕西之行不可能是单纯的旅游,而应该是吴成祥行动计划的一部分,意在给人以取赃款的假象而试探、观察。 P646

芮小丹:明白。 P647

伯爵公司与乐圣公司的区别在于,伯爵产品是针对普通家庭的娱乐音响,而乐圣产品是特别针对音乐发烧友和音响发烧友的发烧级高保真音响。 P649

总经理付子清说:「董事长刚下飞机就连夜主持这个会议,会议的重要性已经无须我再强调。 P650

毕竟,格律诗只是一家仅有百万资产的小公司,还没有强大到可以翻云覆雨,而伯爵公司主营AV音响,虽然在Hi─Fi领域略有渗透,但毕竟不是主营业务。 P651

此人性格孤僻,不善交往,也没什么名气,但是真正了解他的人都有一个共同评价——鬼才。 P652

因此我建议,伯爵公司以董事会的名义正式向格律诗提出我们愿以650万元的价格收购贵公司,同时向媒体公开发布消息。 P653

这就是马太效应:你有,给你更多;你没有,把你原来的都拿走。 P654

宝马是财富、实力与地位的象征,是令人神往的梦想。 P655

来人是朝阳区慧通音响机架专卖店的店主杜小川,慧通店的部分机架是从格律诗公司进货。 P656

小杨看到门口的货物,直接把车停在了最方便装车的位置。 P657

」他等刘冰签上日期和名字,礼貌地与刘冰握手告别,坐上车走了。 P658

」这时,杜小川走过来说:「车装好了,结账吧。 P659

是他们这些人艰苦创业了两年多,是他们死打硬拼才打下了今天的局面,可他们却一无所有,而肖亚文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摘到了果实,就连他这个公司元老也得向一个小女人「肖总、肖总」地称呼……他真是不明白了,肖亚文是根据什么判断格律诗公司会胜诉?伯爵公司又是根据什么判断格律诗公司会胜诉?为什么欧阳雪那么痛快就答应了他们退股?为什么他们刚刚退股肖亚文就控制了公司?为什么肖亚文刚一入股就有伯爵公司高价收购公司?这些是不是丁元英预料之中的事?是不是人家早有打算……他在思忖,要不要给叶晓明和冯世杰打个电话通报情况,听听他们的反应?这时,那位女士走过来问道:「师傅,忙完了没有?」刘冰关上电脑,略显不耐烦地说:「您请回吧,等也没用。 P660

我今天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P661

周秘书与肖亚文有过一面之交,点头一笑说:「韩总正等你。 P662

」韩楚风手一挥说:「行,随他吧。 P663

」韩楚风说:「谈不上损失,那仓库随时都能租出去,我看你可以找马总提提。 P664

你呆会儿还要去哪儿?」肖亚文说:「谈完了事我就回音响店了。 P665

肖亚文看了看面包车旁边的那辆保时捷豪华跑车,走进店里。 P666

」女士问:「就是你把音响界搞得沸沸扬扬?」肖亚文答道:「我没那么大能量,也不能回答您这个问题。 P667

这样吧,我给欧阳打个电话,您跟她说,她要同意您就拉走,她要不同意您也别让我做难了。 P668

肖亚文经过反复观察、思量,和刘冰、小杨一起把商品进行了重新摆位,使空间与商品协调、合理。 P669

她把车倒出来调整好方向,然后顺着出口上了马路。 P670

她当然可以打电话向丁元英请教,但必须得是经过她思考而不得其解的时候。 P671

要了一杯咖啡,她从包里拿出那张收购意向书再次审阅,看意向内容,看伯爵公司董事会的落款和公章,看伯爵公司董事长的签字。 P672

」肖亚文仍问:「然后呢?」男子说:「投缘的话,就会有一些交往,成了朋友。 P673

今天是法院指定本案诉讼双方交换证据的日期,法院在3天前就把通知下到了乐圣公司北京音响店,定于1998年7月13日上午8点30分在法院第四审判庭交换证据,赵青和蒋律师已于昨天晚上抵达北京。 P675

林雨峰时而在窗户旁伫立,时而坐到沙发上,时而又在房间里踱步,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P676

」林雨峰心里陡然一沉,轻轻放下电话。 P677

2汽车穿过几条大街,在城市边缘的一座大型商务建筑楼前停下,大楼正门两侧的墙上镶满了各类公司的牌子,一楼四周的门面也都是装潢精美的商号。 P678

距离排练区十几米远的地方有几张长椅,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两个人在观看排练,椅子前面的桌子上放着烟灰缸、茶水、钥匙、手机等物品。 P679

」周剑华的助手自觉回避了,到音响师的位置找了张椅子坐下。 P680

」黑发姑娘赶紧将小腹向后缩。 P681

赵青第一次跟我聊这事的时候我就说,这事不能掉以轻心,就凭丁元英是正天集团总裁的朋友,就凭韩楚风送给他的那辆车,这个人物就肯定不简单。 P682

」林雨峰问:「中国音响的餐桌上就真多我林雨峰一把椅子?」周剑华说:「杀人不难,杀了人不留麻烦难,杀手和知情人是你一辈子的隐患。 P683

100万只能买你刑事责任的安全,但是买不了你其它方面的安全。 P684

你在这种时候来找我这种朋友,潜意识里就有通过那种方式解决问题的念头。 P685

他下车前看了一眼车座上的那个放有手枪的黑色公文包,刚走了几步,觉得把枪留在车里不妥,就回来打开车门把公文包拿上,这才重新锁上车门进了咖啡屋。 P686

与其说他需要清静,不如说他需要消化这种突然的变化给他带来的心理波动,他不仅需要正视和接受现实,更需要应对现实。 P687

是自己拱手给人家1000副套件使两家的音箱有了可比性,是自己的起诉和新闻炒作使自己成了格律诗公司成本与扶贫的义务宣传员。 P688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乐圣与格律诗就成了优势互补,反而强化了市场竞争力。 P689

你林雨峰到底是一只虎还是一只猫?难道过去真的是得势的小猫雄似虎?难道今天真的是失利的老虎不如猫?你的雄风哪去了?你的荣誉,你的豪迈,你的尊严……4林雨峰在老树藤咖啡屋守着一杯咖啡独坐了两个多小时,临走那杯咖啡也没喝完。 P690

」赵青见林雨峰的神态依然是平常的样子,眉宇之间流溢着典型的决策人物所具备的那种果敢与自信,而在他的想像中,此刻的林雨峰应该是被懊恼、羞辱和绝望交织在一起的沉重感所笼罩。 P691

」林雨峰指着《格律诗公司法人代表身份证明》的文件问:「这个肖亚文是什么人?怎么她成了格律诗公司的法人代表?」赵青从资料里抽出相关的文件递给林雨峰,解释道:「肖亚文参加了证据交换,我们和法官都质询了这个问题。 P694

」阎所长为了让林雨峰能清晰理解蒋律师的意思,像背经书一样罗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53条、第54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24条的规定,国务院令第81号《禁止使用童工规定》第4条的规定。 P695

」赵青问:「叶、冯、刘三人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可他们得出的是相反的结论。 P696

我们对格律诗公司扶贫的宗旨不做质疑,会议记录和公司宗旨恰恰证明丁元英是整个体系的策划者,也恰恰证明丁元英早在公司还没有成立的时候就已经策划好了这场官司,现在他们之所以不需要律师,是因为丁元英已经为这场官司做了两年的准备,公司和农户从来就没存在过真正的独立。 P697

」阎所长示意蒋律师收起证据资料,起身与林雨峰握手告辞,说:「雨峰,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你放心。 P698

条上写着:赵青,门没锁,你先等我一会儿,我下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 P699

」赵青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还答应了?即便是按50%计费也得几十万,事态到了这种地步,还有花这个钱的必要吗?」林雨峰淡淡地说:「撤诉?求和?被人强奸了连呻吟一下都没有,马上提着裤子说:你得娶我。 P700

侥幸打赢了更好,打输了,说明法律默许那种剥削榨取的生产方式,那时候你再同流合污就无可指责,那叫逼良为娼。 P701

」赵青轻蔑地说:「想合作大大方方提出来,何必出这种损招儿!」林雨峰笑道:「别说这风凉话,不过过招儿,你能把小小的格律诗放到眼里?」赵青嘲讽而无奈地说:「这么一来,小小的格律诗一夜之间就和乐圣齐名了。 P702

」林雨峰没有正面回答赵青的问题,而是说:「北京一辆车不够用,这两天我把车里的东西归置一下,开庭前你把我这辆车也调过去,不管胜诉败诉我都得会会这位丁先生。 P703

她们两人住了一个标准间,刚刚安顿下来就与酒店的出租车队接洽次日包车游览兵马俑和华清池的事宜,提前办好了诸如签合同、交订金的例行手续。 P704

有意思的是,两人都知道始皇陵迄今为止尚没有挖掘,所能看到的只是一座巨大的土堆,没有太大的观赏性,但还是得怀着极大的兴致去看个究竟。 P705

如果是纯粹的旅游,她们到达延安后完全可以马上租车前往壶口瀑布,壶口瀑布距离延安200公里,最多4个小时即可到达,而游览壶口瀑布也只需要两三个小时,只是返回延安的时候天色晚一点而已。 P706

她把附近的几个景点游览了一遍,又逛了几条延安的主要街道,下午5点多回到宾馆,无事可做,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电视。 P707

无论是旅游还是双方的行动,都接近尾声了。 P708

芮小丹判断,吴成祥决定实施提取、转移赃款的时间应该是明天下午,这个时间是她们返回延安之后、飞回广州之前,吴成祥既要在确信沈楠的行动没有受到跟踪、监控的条件下做出实施的决定,还要防范转移赃款过程中的黑吃黑,而「夏雨」在延安滞留期间完全处在无从防范的状态,是最便于杀手下手、也是最有效威胁她人身安全的地段。 P709

」芮小丹问:「你怎么知道沈楠今天晚上不在这儿住?」曾华说:「下午延安那边一行动就通知秦谷公安局把沈楠监控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具体情况咱们见面再谈,总之这一网是成功了。 P710

昨天下午4点50分指挥部下达行动命令,根据指挥部通报的情况,在纽约中美警方联手抓获吴成祥,当时这小子还在被窝里。 P711

」芮小丹没接烟,说:「夏雨的角色演完了,我就戒了。 P712

64式警用手枪是沿用军队的制式武器,而警察与军队的作战环境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存在一些缺陷,尤其是在可靠性方面。 P713

抓捕沈楠我想提个建议,尽量不要惊动她的亲戚,既是照顾老人的感情和沈楠的脸面,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警车不易靠得太近,也不要鸣警笛挂警灯,我觉得去两个人就行。 P714

」尽管刚才的电话已经让沈楠有预感,但是当芮小丹当面跟她讲这番话的时候,她还是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拿着拘留证惊疑地问:「你……是警察?」芮小丹说:「是的。 P715

我想知道,你真是警察吗?」芮小丹说:「是的。 P716

任何公民不受强迫自证其罪,你在侦查起诉阶段也有权对自己做无罪或罪轻的辩解,你的沉默也不能成为法庭定罪的依据。 P717

」芮小丹问:「你在吴成祥案发前一年离开明川去广州,这事与吴成祥有没有关系?」沈楠回答:「有。 P718

」芮小丹问:「你以前知道吴成祥在美国的详细地址吗?」沈楠回答:「不知道,他也不可能告诉我,除了危险没有任何意义。 P719

」芮小丹问:「你知道在旅游期间有人跟踪吗?」沈楠回答:「不知道,吴成祥没告诉过我。 P720

如果没有其它方面的直接证据,控方仅靠现有的事实和推理指控她有罪,肯定不能成立。 P721

王队长不到40岁,是陕西警方从秦谷县公安局抽调的3名刑警之一,几天来与曾华、黄文贤他们一起从西安到延安,从延安到秦谷,相互已经很熟悉了。 P722

」黄文贤说:「王队不能走,王队一走我们这儿冷场了。 P723

」芮小丹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你去忙吧。 P724

大娘看着车窗外,被高速行驶的汽车颠簸着,有了方位感,反而适应了。 P725

她的第一个本能反应就是给丁元英打电话,这也是她这次出来执行任务第一次与丁元英通话。 P726

芮小丹在与那些人拉开500多米的距离以后停下车,一边检查枪支弹药一边观察地形,脑子里在迅速酝酿制敌方案。 P727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主动采取攻击,也不能掉转方向,一掉转方向就有做贼心虚之嫌,不打自招,反而暴露了自己。 P728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在赌博,赌自己的判断和性命。 P729

只要对方拔出了枪就必须一枪击毙他,只有一枪毙命才能起到震慑对方心理的作用。 P730

黄福海一看中弹的部位若有醒悟,轻轻放下死者,拣起死者的手枪,满脸杀气地挥舞着枪喊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不是明川的,你是古城的,你姓芮,芮警官,我听说过你的枪法。 P731

3人跑得气喘吁吁站下,芮小丹也再次停下车等他们。 P732

你拿着枪往外跑,就当是精神崩溃了,该喊什么喊什么,我和东昌就朝你开枪,你倒下的时候把枪扔了,别扔太远,我和东昌开始往两个方向逃跑,她在追我们之前必须得先下你的枪,还得看你死没死,你求她救你,然后就在她捡枪的时候抱住她引爆炸药。 P733

她冷静观察了一会儿,眼看着黄福海和刘东昌一点点跑远了,心想:黄福海再怎么跑也跑不过汽车轮子,而吴建军的枪不能丢弃在这里。 P734

但是她也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毁容了,残废了,再也不漂亮,再也站不起来了。 P735

但是她对刘东昌的跑与不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谁也跑不掉了,因为增援警力很快就赶到,而她自己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多一个刘东昌与少一个刘东昌没有区别,她只要再把丰田越野车的两个前轮胎打掉就可以,黄福海与她的距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她打掉轮胎之前杀掉她了。 P736

芮小丹果断开枪,一枪打在黄福海右小腿上,使他单腿跪地。 P737

她吃力地撑起一点身子,把枪伸进胸部顶住心脏抠动了扳机,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她自杀了。 P738

古城公安局得到的通报情况是——芮小丹在送秦谷刑警队王队长的家属回家后返回秦谷县的路上与通缉犯意外遭遇,在与通缉犯交火前曾打过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古城的男朋友丁元英,内容不详。 P739

通讯录中已经查到芮小丹的父亲芮伟峰和芮小丹的母亲张慧敏两人的电话号码。 P740

芮小丹在从警的6年里曾经多次被省公安厅刑侦处抽调执行重大案件的侦破任务,历次都是出色完成任务。 P741

他在做着各种假想,也许正在追捕……也许正在周旋……也许正在审讯……他是一个证到「一切有为法,应作如是观」的人,他是一个从来不会去做祈祷、只判断事物和接受结果的人,而今天,他做不到「如是观」了,他祈祷,不住地祈祷……不管感情驱使他做多少种幸运的假想,而理性却清楚地告诉他:小丹不幸了。 P742

」丁元英尽可能地把芮小丹的原话复述了一遍,说:「小丹的原话就是这样,即便有出入也是个别词句,意思不会有出入。 P743

这是一个合格刑警的自然做法。 P744

丁元英答道:「我只讲事实,不认为。 P745

这两个人都是芮小丹最好的朋友,这么大的事如果不告诉她们,这种心理责任负担不起。 P746

」他像平常一样打开音响,芮小丹最爱听的那支《天国的女儿》旋律充满了整个空间,在音乐声中,他在客厅里缓缓地踱步,踱了一会儿又坐到沙发上,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工夫茶具。 P747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床头的电话响了,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拿起电话。 P748

而眼前的一切竟不幸被他言中了。 P749

然而在这些证言笔录里,惟有丁元英的那份询问笔录让悲痛中的芮伟峰愤怒了,他了解女儿对这个男人的感情,他坚信这个男人能够影响女儿的决定,所以他无法接受这个男人高尚而残酷的沉默,无法接受这个男人对女儿面临生命危险的漠视。 P750

芮伟峰、欧阳雪、肖亚文作为芮小丹家属、亲友参加会议。 P751

」芮伟峰花白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拿着香烟的手微微颤抖,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燃烧的香烟仿佛成了一个支点,支撑着他的精神不至于垮掉。 P752

肖亚文心里很不赞成在告别仪式上念悼词的做法,她很困惑,这不是评职称,也不是求职应聘,悼词是念给谁听呢?在坐的这些人还需要通过悼词了解小丹吗?小丹还需要通过悼词被说明吗?小丹从来活的都是自己,没活给别人,如今不在了,不能自主了,就得由着好心的人们按照他们的方式摆布了,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越是这样做,却是离那个真实的芮小丹越来越远。 P753

告别厅里,芮小丹的遗体安放在十几个花圈的后面,她穿着警服,警徽以下的身体被一条洁白的绸缎覆盖着,脸上受伤的一侧被一束鲜花遮挡。 P754

就在推车即将消失的时候,肖亚文突然发现了什么,急叫一声:「等一下!」这声急迫而真切的女性尖叫让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停下了脚步,使刚刚出了告别厅门口的人不由主地回身打量,包括欧阳雪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P755

芮伟峰说:「呆会儿你们不用租车了,坐我们的车回银川。 P756

」芮伟峰又问:「有多大影响?」肖亚文回答:「很大。 P757

她只觉得芮小丹短暂的一生就像一颗美丽的流星划过天际,划出一道凄艳绚丽的光芒,转瞬间就消失了。 P758

此案由于媒体的前期炒作以及商业伦理、音响价格走势、伯爵公司高价收购、败诉既跳楼等诸多热点,已引起社会广泛关注,法庭旁听区座无虚席,有来自16家新闻媒体派出的记者,有音响业内人士,有社会问题研究机构的人士,也有音响发烧友。 P759

法庭里惟一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是坐在被告席上的仅仅是两个20多岁的女子,格律诗公司连个律师都没请,这其中既有人数、性别、年龄、专业的不对称,又有强弩之末与四两拨千斤的不对称,这使乐圣公司的阵容既成了两个女子的陪衬,又受到了丁元英的轻视。 P760

我们钦佩丁先生与格律诗公司扶贫的善举,但是正如大家所看到的,这种生产方式没有土地、厂房的投资,没有安全保护、环境污染和各种社会保险的成本,没有休假,没有福利,没有老人和孩子的概念……这种所谓的扶贫就是让我们的农民兄弟不惜牺牲家园和健康而在那种恶劣的条件下廉价出卖劳动力,以换取格律诗公司得以实施不正当竞争的本钱,无异于奴隶式的剥削、榨取,这种成本对于法制与文明的工业化生产根本没有可比性。 P761

根据法庭调查顺序,下面将由被告方格律诗公司的当事人阐述观点。 P762

法院追求法律真实与客观真实相一致,但是追求与实际之间本身就存在距离,法院通过证据最终认定的是法律真实。 P763

」于是,王庙村个体工商户四个证人进入法庭证人席,这四个人分别是:记录1996年格律诗公司预备股东扩大会议的王庙村小学教师赵丽静、王庙村基督教教会包装场王曼、王庙村板材加工场李铁军、王庙村漆面加工场吴志明。 P764

」第二个作证的是王庙村板材加工场李铁军,他说:「欧阳找俺几个来北京当证人,让俺告诉法院俺和格律诗公司是啥关系,俺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咋说。 P765

产品不一定,有机柜板子,有音箱的空箱子,合同订啥俺就做啥。 P766

」蒋律师说:「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那种生产方式违反了劳动法、环境保护法和禁止使用童工的规定,是违法行为。 P767

除了这,再说啥都是假的。 P768

我出一百万,但是有个条件,公司的大事咱们可以商量,但日常管理我做不了,一是不懂,二是没时间。 P769

我请问,你后来是通过什么方式履行董事长的职责?丁元英在会议上说,我向公司谈两个硬指标,这两个硬指标不存在争取、尽量这些弹性词,而是必须。 P770

客观存在与法律允许是两个概念,社会上违法犯罪每天都在发生,不等于因为存在就可以允许存在。 P771

」审判长立刻说道:「反对有效,法庭提请原告律师注意自己的言辞。 P772

阎希成身为深圳明华律师事务所所长,也是事务所的首席律师。 P773

丁先生的意图非常明确,就是逼迫乐圣公司屈从,获取乐圣的套件和销售网络,王庙村的箱体和生产基地。 P774

格律诗事件并不在于它自身有多少能量,而在于它引爆了能量,在于它修改了竞争规则。 P775

判决后即将出现的媒体评价也是显而易见的,那是他林雨峰锁定的东西。 P776

秘书见有人进来,停下手里的工作起身礼貌地问道:「先生,有事吗?」林雨峰说:「我要见韩楚风先生。 P777

」说完站起来出了会议室。 P778

他嘴角隐隐流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说:「你可以打电话通知丁先生,我这就去古城找他。 P779

北京到古城市的高速公路上,林雨峰的车速一直保持在100多公里的时速,晚上8点钟到达古城。 P780

空调的凉风徐徐吹来,吹散了沸腾的电热壶冒出的蒸气,显然丁元英正在独自喝功夫茶。 P781

」丁元英说:「你不缺杀我的心,缺一个杀了我还不影响你自我评价的理由。 P782

格律诗的扶贫是不治之治,说扶说救都是虚妄,赖着痞性胡说,充其量也是个现代版的灰姑娘,跟你们乐圣化点缘而已。 P783

」4古城之行,林雨峰了却了一桩心事。 P784

」林雨峰哈哈一笑说:「这么惨?连个择日宣判都没混上?行啊,也踏实了。 P785

就这样急驶了5个小时,他在夜里两点多到达郑州黄河大桥。 P786

他知道诉讼之后等待着他的都是什么,股东、债主、公司干部……方方面面的人都来跟他做工作,然后是乐圣去与格律诗接洽,然后是谈判、妥协、签字画押,无论你是扭扭捏捏还是半推半就,其结果都早已经被人注定了。 P787

一时间,报纸、电视、网上围绕着得救标准与得救之道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而林雨峰的微妙之死更激化了有识之士针对丁元英个人的痛斥。 P789

法律的神圣是缘于道德文明的崩溃,关注弱势,激励强者构筑更高的道德平台和获得更大的综合效应,需要相应的社会文化。 P790

道德平台理想的高度,是优胜劣汰的法则与人人平等的道德两者之间的平衡。 P791

《当奶妈走了以后……》一文摘录:假如没有某某某这样一个幕后人物,王庙村能有今天吗?然而有了这样一个幕后人物,王庙村就真能得救吗?它的本质仍然是在不是人呆的地方干不是人干的活儿,拼的就是「不是人」。 P792

谁都知道,中国的文化属性是沉积了几千年的问题,决不是一时一地的一次讨论就可以有所觉悟。 P793

趁中秋节叫你过来,有几句话咱们絮叨絮叨,你也趁这空儿回家过个节。 P794

肖总要是给我个机会,那我在公司就有希望。 P795

我这么做已经很不要脸了,你别让我更丢脸。 P796

从时间上推算,这份入学通知书在芮伟峰手里搁置了一个多月。 P797

签字时间也是取『发,要久』的寓意,是个吉利时辰。 P798

你是格律诗的掌门人,念我过去给公司做过点事,我卖个老脸,跟你提个要求。 P799

」丁元英说:「言说尊严,还有尊严吗?能被践踏的尊严就不是尊严,是礼貌。 P800

今天晚上8点,深圳乐圣音响公司与北京格律诗音响公司的签约宴会将在古城明珠饭店的中型宴会厅举行,8点19分正式签字。 P801

乐圣公司将王庙村确立为「乐圣-格律诗」和「乐圣旗舰」及其它高档音箱箱体的生产基地,由格律诗公司对箱体质量提供有偿担保。 P802

他反复暗示自己:人人都是为自己,人人都自私,所谓的「朋友」只不过是一个名词而已,根本不具备更多的含义,而金钱是衡量一切人际关系的惟一准则。 P803

如果是一个出于良知和正义感的人在签约仪式前一分钟的关键时刻把「新证据」的黑幕当众曝光,那将是一个爆炸性新闻,他刘冰就是一个改写乐圣公司命运的人物,真相大白于天下,伸张了正义,捍卫了法律,他无疑会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成为英雄,必将演出一幕幕被记者团团包围的风光场面……而乐圣公司作为「新证据」黑幕曝光的最大受益者,自然知道应该如何回报。 P804

乐圣公司北京音响店经理于志伟是乐圣公司的普通干部,住的是11楼的标准客房,而乐圣公司的两位高级干部则被安排在6楼的高级套房。 P805

」于志伟问:「什么事?」刘冰说:「法律规定,如果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可以在判决生效后的两年内提出再审申请。 P806

丁元英要回德国了,他也看出来肖总可能会对我下手,所以特意给我留了一个保饭碗的招儿,那个内幕文件的档案袋就是他亲手交给我的,贴了封条,还做了蜡封处理。 P807

这屋里就咱俩人,你说什么都死无对证,我说什么也死无对证。 P808

如果你想当经理、有配车,那得看你以后的工作业绩。 P809

他忍不住在心里自语了一句话:丁元英,你也有失算的时候!刘冰走着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小桥,小桥旁边的一片空地是一处小吃排档,一字摆着十几个摊位,有砂锅面、水饺、馄饨,有小菜、小炒、啤酒等等,每个摊位的锅里都冒着热腾腾的蒸气,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P810

刘冰不喜欢打麻将,那东西太闹,没品位。 P811

餐厅门口站着两位迎宾小姐,他走过去对其中一位小姐说了几句话,又指认了一下坐在5号台的欧阳雪,然后站在一边等着。 P812

我想跟你提几个要求,如果你答应,就什么事都没了。 P813

」欧阳雪冷冷地说了一句:「我是摆馄饨摊过来的,不吃这个。 P814

他明白了,就在他触动档案袋蜡封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推开了地狱之门,而他的自信和梦想不过是吹一个泡泡糖而已,可怜透了。 P815

接着,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P816

在她担任董事长期间,格律诗公司所有形成决议的会议她都参加了,从来没有讨论过任何需要保密的议题。 P817

她问道:「亚文,你上次来古城,大哥说过刘冰什么事没有?」肖亚文说:「大哥说刘冰留在公司的本意不在打工,如果刘冰在最近的敏感期间没有什么特别不当,可以考虑给他点股份,让他有个实在的前途。 P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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