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坟墓而行 Entlang den Gräben穿越东欧大地走向伊斯法罕

good

这儿也不总让人感觉安心。 P12

在中心一切都是互相交织在一起的。 P13

”她偶尔会听到一两句针对她头巾的难听言语,但是这和她的家庭在叙利亚战争中所遭受的那一切相比又算得上什么呢。 P14

一方面,这片板式建筑小区的大部分居民都是背井离乡来到这里的,不论是作为被驱逐出境者还是作为在俄罗斯的德裔,又或者是在兴建工厂的70年代作为工人迁来什未林的人。 P15

正如大厅中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的那样,她因此被从联邦议会候选人名单中除名。 P16

他和所有在活动后主动与我交谈的人一样友善、好奇。 P17

但是,因为我正巧坐在安德雷亚斯·卡尔比茨的对面,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评判。 P18

过去的20年里,许多大型的,因其时长(5、6、7个小时)而耗尽人体力的舞台演出都是改编自俄国小说。 P19

现在火车开过了奥得河,这看起来还是一条地地道道的河,没有被修坏或改直,河岸自在蜿蜒。 P20

我试着想象波兰人——他们当中很大一部分也是从今天的乌克兰被驱逐回来的——是如何进驻布雷斯劳的;他们如何走入被匆匆遗弃的德国人的住宅,打开衣柜和抽屉;鞋匠如何四下寻找制鞋工坊;医生如何寻觅合适的诊所;学校里也许还挂着上一个班的素描画、管家的大褂、校长的带有德国标签的礼帽——这个礼帽新校长戴着合不合适?人们会以为如果一座城市失去了所有居民,就连带着失去了它的历史,生活根本不能继续下去,但是过了几十年以后,布雷斯劳看起来就像从没有住过其他人一样。 P21

人们需要提前预约,最好是网上预约,还要选择用哪一种语言,英语、波兰语、德语等。 P23

希姆莱[3](Himmler)想要将奥斯维辛建造成一个类似奴隶经济体的地方,这一点给游客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P24

背负历史的重担,因为历史的重量而下跪并不是勃兰特个人罪责的问题——他曾为反抗希特勒而战——这个下跪代表着对这个人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的责任。 P25

比克瑙集中营占地约175公顷,是主要的处决场所。 P26

这张照片在当地是一桩丑闻;犹太社群要求取下这张照片。 P27

我未曾预料到这一情景——不过要说世界上哪里最可预料到这种景象,也就是在波兰了——而它之所以让我觉得这么特别,是因为这种修道院里的日常场景与遍布周边的众声喧哗形成了极端强烈的反差。 P28

你必须要和一整座思想大厦进行斗争啊。 P29

今天要让波兰回到其根源的人,他们还记得,他们的祖先曾在伊朗寻找他们的根源,哪怕这个国家,我得承认,也是一个神话?他们的国王当时是由贵族大会挑选出来的,这一点在今天被许多波兰人看作是民主体制的早期阶段,是他们国家具有西方身份的证明,这个国家从来就与俄国人的专制政体截然不同。 P30

“才没有呢,我们克拉科夫人反正一年也就进一次老城区。 P31

不仅是沿着吸引了许多远足者的酸樱桃的道路被精心扩建,房屋也被粉刷一新。 P32

“我们不是反对欧洲,”扬卡重复道,“我们只是表现得有些敏感,当有人想管束我们时,当有人傲慢地与我们对话时,尤其是,当那个人是德国人时。 P33

“我们蔑视俄罗斯人是因为他们把我们自身的民族特性发展到了一个可怕的、不人性的程度。 P34

单单在1944年的8月和9月,华沙城里就有15万平民遇害。 P35

这些军官是在离斯摩棱斯克不远的卡廷被内务人民委员部枪杀的。 P36

另一方也会这么做,他们宣称右派搞极权主义,还威胁说长此以往就会国破人亡;他说我不习惯这种激烈言辞,因为德国人出于对自己的过往历史的顾忌而被迫克制。 P37

他的眼镜就是一个金属框,那可能是他在莱赫·瓦文萨获得诺贝尔奖之前就买了的。 P38

全世界绝不仅仅只有负面的信号。 P39

但是每天都会有这样的漫画:它们画他正在强奸波兰的小孩子:“一直有人要把我赶到以色列去。 P40

Richard von Weizs?cker,1984-1994年任德国总统。 P41

事实上,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反叛。 P42

”当我们向停车场走去的时候,我通过这次会谈结识的女翻译,一位年轻又显得相当时髦的女性突然吐露,她实际上也是一名信徒,而且是天主教信徒。 P43

为了烧毁最后的房子、捞出被射杀犹太人的值钱宝物、焚毁在聚居区被砍头的华沙人民的尸体,党卫军在起义失败后把奥斯维辛的难民送到了哪里的集中营呢?那里的生存条件是如此恶劣,以至于有的难民请求被送回奥斯维辛、请求被毒气杀死。 P44

28天的起义战斗结束后,德军死伤几百人,约1.3万华沙犹太人牺牲,华沙犹太区不复存在。 P45

时不时出现一个村子,零零散散的农夫屋舍。 P46

就像世界上任何一个有民族主义驱逐人、拆散人的地方一样,要做的就是让边界变得无意义。 P47

然而,当我们在考纳斯(Kaunas)沿着这条宽阔有力的河流行驶时,我们的陪同不经意间提到了它的名字,我却大吃一惊。 P48

如今,全立陶宛只尚存两座犹太会堂,一座给正统教徒,一座给改革教派。 P49

我们驱车前往寂静公园,考纳斯的各大宗教在那里得到了和谐的统一,而犹太教的缺失也因此更加引人注意:不仅天主教徒、东正教徒和路德宗教徒拥有自己的教堂,就连鞑靼人1930年之后也有了一座非常漂亮的白色小清真寺。 P50

民众在弯腰阅读绊脚石上文字的动作,也是对受害者象征性地鞠躬。 P51

如果不是其中有人穿着最时兴的新潮服装的话,这似乎是一个各个角落里时光都已静止的欧洲。 P52

在大陆的西边,人们已经忘记了,东边的人是以多大的勇气、经历着多大的绝望和牺牲,来为自己归属欧洲的身份而斗争的。 P53

在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时,卡拉依姆人被驱逐出埃及和巴勒斯坦,在12世纪就定居在了克里米亚半岛。 P54

您知道的,我们这儿都是普通老百姓,不论是立陶宛人还是波兰人。 P55

[6] 指1914年6月28日奥匈帝国皇储弗兰茨·斐迪南及妻子在萨拉热窝遭受波斯尼亚塞尔维亚人刺杀,该事件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P56

苏联人在松树之间挖了许多巨大的坑用来贮存燃油,每个坑的直径达六七十米。 P57

大部分的参观者都来自国外,许多来自以色列。 P58

我在火车站设法弄到了去明斯克的最后一个位置。 P59

这一点也恰恰反映出白俄罗斯如今的国土疆域是多么的随意。 P60

自相矛盾的是,当时的白俄罗斯共产党主席,也是之前的游击队英雄,皮特·马什洛夫(Petr Mascherau)如今在白俄罗斯所受到的尊敬没有哪个20世纪的领导人能与之相比——而这位政治家系统地摧毁了白俄罗斯语。 P61

因此仅从语言层面看,大部分白俄罗斯人对自己的民族运动都相当陌生。 P62

英国脱欧的口号我也会签名支持:拿回控制权。 P63

所以普通的街道宽得就像我们的高速公路,人行道宽得像我们那儿的街道,房屋一般来说只有四五层,但在长度上放肆延伸。 P64

但是不会像乌克兰那样!在我们这儿只能有一个寡头,我们叫他总统。 P65

不管怎样,她女儿喜欢她的班级要演出的民族舞。 P66

在他的姿态里没有英雄气概,他的脸上只有赤裸裸的绝望。 P67

是的,当时是很艰难的,贾琳娜·列维纳回答说,在当时那个时代,也就是20世纪70年代,其实不可能回避任何英雄风格。 P68

我最好还是等到达之后再穿,否则鞋底早就掉了。 P69

当我们到达霍伊尼茨基(Choiniki)[1]的时候,负责的官员不在岗位上。 P70

他肯定是自己没有留心,比如在林子里逗留了太长时间,或者偷偷吃了野莓、蘑菇。 P71

甚至当年的5月1日也和往年一样进行了阅兵庆祝,只不过没有孩子和孕妇参加。 P72

“我也好奇,这两个人到底在那里做些什么。 P73

[1] 霍伊尼茨基是白俄罗斯东南部的一个区,属于戈梅利州。 P74

如果年轻人没有把自己绑在挖土机上,如果工人没有出人意料地与他们结成同盟,那么高速公路这边还会再建一座购物中心。 P75

这些示威游行的导火索是所谓的“寄生虫法律”:不去遏制失业率的上涨,而是对失业者施加惩罚。 P76

“那时候每个人都看得到机器上是不是在闪光。 P77

“这就和核泄漏差不多。 P78

1941年10月或11月,她那时候21岁,在库尔斯克(Kursk)[2]第十三阵线的指挥部做秘书,而这个指挥部必须要撤掉。 P79

奥地利本身是被帝国吞并的。 P80

”“是德国人先把我变成了犹太人。 P81

”她说,又接着讲道,她母亲,一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得知自己的女儿在西伯利亚的时候想要当面和斯大林谈话。 P82

“你想听听我家族的故事吗?”我问。 P83

”“人们显然没有这种需求,即要对斯大林的行为做太多思考。 P84

如果您把支持勒庞和梅朗雄[5](Melenchon)的人算到一起,那您几乎就已经有了多数票。 P85

塔蒂亚娜32岁的时候,居民们被叫到文化中心,然后得知他们不能再进入森林,不能喝井里的水,不能吃园子里的菜,不能让孩子们在室外玩耍了。 P87

如果孩子们没有生病的话,那么他们为什么需要调养呢?这一点议长也不是很清楚。 P88

“以前食品店前面有一个停车场,”伊戈尔说,“还有汽车,这里其实不是一个那么偏僻的小地方。 P89

或者他们无法生育。 P90

“您的鞋子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安慰我道,“您把其中一双洗干净,留着当作对切尔诺贝利的纪念吧。 P91

它连带它那在绘图板上一样排列出的坟墓,开放而平整地伸展到天际线。 P92

这样的现象肯定不止一个原因。 P93

他不会每天都费这么多工夫做饭的,明天后天他应该都会吃剩饭了。 P94

有时候骂一骂,但是到头来还是听从他们的。 P95

这里的人,卢卡申科政府的执政基础,他们什么都不想改变。 P96

有带橱窗的商店,有咖啡馆,有个土耳其烤肉铺子,五颜六色的灯光。 P97

康斯坦丁是一名政治咨询顾问,曾经为民主的寡头政治家谢尔盖·塔路塔[1](Serhij Taruta)工作。 P98

但是人们不能一边拒绝着这个国家,一边又享受着这个国家的所有权利。 P99

欧洲也完全不可能,他们与俄罗斯的冲突已经够多了。 P100

他们就找到了一个办法。 P101

而且除此以外,民兵也是非常有趣的。 P102

”这当然是一派胡言,穆斯塔法·纳杰姆(Mustafa Najem),那个阿富汗人竭力反驳说;当时只是恰好他呼吁大家上街游行的声音以迅雷之势传播了开来;在乌克兰总统维克托·亚努科维奇(Wiktor Janukowitsch)2013年11月21日否决与欧盟的联系国协议[1]之后传出来的完全也可能是另一个信号。 P103

和法国,和奥地利比比看。 P104

从车辆通道前一辆开着门的轿车里传来很响的摇滚乐。 P105

而捕狼器标志也许曾经只是伐树标记,但是也曾经被党卫军用过,今天在全世界都被认作是新纳粹运动的识别标志。 P106

由于在黑夜中的行程很长,我就从《纸戒指》中找出了豪普特描写在军校度过的一个12月的早晨的那一段:“在朝某个军营院子敞开着的房门外,以这院子的荒芜和其他砖屋的朱红色为背景,那个冬天的第一批雪花开始飞旋而落。 P107

难道是近身格斗士?不是的,后来我们才搞清楚他们是随军教士。 P108

11万欧元呐!你再看看,我们开的是什么破铜烂铁。 P109

如今他的宫殿“不受丝毫影响地,气势雄伟地矗立在战区中央”,就像肯普在文中写的那样,维亚切斯拉夫也证实他就是一个“混账”。 P110

好吧,我们最好还是在这里等一会儿。 P111

人手一个冰棍儿,我们继续沿着沙土小路向前走——是呀,现在的景象真像是某个童子军团的远足活动。 P112

但是都没用。 P113

歌声消失后在办公室里出现了一阵——这是被深深打动的我的想象——扩散到窗外街上的静寂。 P114

到最后你明白,这个异地就是你的家了。 P115

我们的政府犯的错误还少吗?我们要做的本该是争取每一个人,让他认同乌克兰,可是我们只是朝他们开枪,骂他们是俄罗斯人。 P116

我们不仅是这里唯一的客人,甚至连服务我们的人都没有。 P117

当男士请我帮他俩拍一张纪念照片时,他向我强调自己不是她的男友,而是刚刚结婚的丈夫。 P118

从这个容全世界停泊歇息的敖德萨港口出发,我沿着隔断墙在阶梯上往上走,过了最后一节阶梯就登上了一个大舞台:这是竖立着第一任市长黎塞留公爵的雕像的广场。 P119

“可他们就是因为被猜疑才移民出去的,这一点显然没有任何官员想到过。 P120

关键是,哦,这真是奇迹,敖德萨就是到了今天也和它的梦幻名字一样美丽。 P121

“我弄不懂他们,他们也不懂我。 P122

所以我决定把这些当作一种工作培训,这样一来一切都变得简单一些了。 P123

[2] 帕尔米拉是建于公元前1世纪的叙利亚古城,位于沙漠中的绿洲上,曾有极高的文明,是西亚的贸易中心。 P124

今天我没有带翻译,因为奥雷克·费里莫诺夫声称许多犹太人都会说英语。 P125

一个电视台记者提到,人权话题没人喜欢买了,因为在德国的编辑已经没兴趣应对每次都会狂轰滥炸他们的观众抗议和广播电台委员会的控诉了;报道一下莫斯科内城的新自行车道倒是挺好的,所有“软”话题都可以。 P126

来到一个对于国际社会来说非法存在的领地,就会是这样了:我哪怕多花点漫游费都没法用一张国外的SIM卡打电话。 P127

克里米亚原属于俄罗斯,但是赫鲁晓夫于1954年2月19日一夜之间把它划归给了当时的乌克兰。 P128

那么,为什么不把南蒂罗尔人搬到克里米亚去呢?那里有山峦、葡萄酒、丰饶的河谷、充沛的水资源。 P129

虽然议会被当作极端组织禁止了,许多成员被逮捕了,但是人们还能见到纳里曼·德舍亚。 P130

三年内至少伤亡了75万战士,其中的三分之二是俄罗斯人,还有10万法国人和2万英国人。 P131

”博物馆馆长不想回答我关于克里米亚归并俄罗斯是否影响了展览设计的这个问题。 P132

“哎呀,人们总是对一些东西表示不满意,”他回答我,“不论是在归属俄罗斯之前还是之后都是如此。 P133

卡拉派的族人在全球少之又少,我曾在立陶宛遇到过。 P134

留存至今的有剧院、石柱和房屋的墙基。 P135

尤其是托尔斯泰,他1854年作为年轻士兵在塞瓦斯托波尔“不仅经历了战争的合理、美丽、光彩耀人的形态”,“音乐响,鼓声传,旗帜飞扬,将军骄傲地坐在军马上”。 P136

展示过去的是一张德语的广告牌:6万德国人在克里米亚丧命,遗骨逐渐被转移到了巩恰诺杰(Gontscharnoje)小镇附近的一个墓地里。 P137

她提到曾经闻名于整个苏联却因为私人化而衰落的鱼厂,街道、学校、公共建筑的普遍破败。 P138

”“可是俄罗斯革命呢?那可也是在东边。 P139

斯大林不是简单地消灭民族多元,他更想——就像今天那些竭力宣称不反对其他文化,只是要土耳其人、叙利亚人、墨西哥人、亚美尼亚人、罗兴亚人[5]或者不管谁都在自己的国土里过幸福又自治的日子的民族主义者一样——按照他自己的想象让多元化变成分散的几部分。 P140

这两个地方相差只有几公里,却又相隔整整一个大陆。 P141

马略卡化指的是某个地点成为度假胜地而被外国游客“占领”。 P142

但是现在太阳出来了,再加上昨晚下了雪,如今不仅是远处的山脉,就连紧贴着小小海湾的半圆形山丘也覆盖上了一层雪,好似一层糖霜。 P143

最终,只要民族还未消亡,他们每个人都从祖先那里继承了一些传统、歌曲、一小块土地,或是一些所有权以及对他人的指责。 P144

我们要怎么回答她呢?返回沿海公路的途中我们看到一个叼着香烟的男人,他正在修剪葡萄藤。 P145

“他当时有其他选择吗?”我问。 P146

”我们左边的山脉像海浪一样变得越来越平整,经过了最后一个小山丘之后,我们又看到了一大片平原,从空中俯瞰肯定像条壕沟。 P147

英国人在一战之前就计划在海峡上方造一座一直通到印度的铁路桥。 P148

契诃夫就是在那张椅子上创作出了伟大的戏剧,剧中的每个人总是在不断地向往莫斯科。 P149

但是埃内斯突然开始按照每隔一小段距离就会出现的限速标志减速了。 P150

在俄罗斯,你就得照单接受。 P151

啊,所以那个警察才不顾风寒站在外面做交易呢。 P152

”德语教师玛丽安娜如是说,她认为俄罗斯正走在康庄大道上。 P153

19世纪时,他宣扬要对万物都怀有爱意,不论是朋友还是敌人,动物还是植物。 P154

如果我想写一写车臣的真实处境,那么我还得编造一系列的假名、假职业、地点、年份,对一些情况进行模糊化的处理。 P155

过去总是有一些部落会为沙皇效劳,只要他们能从中获得一些好处,这样的实用主义到现在也没有减少:东方特种营[2]营长苏利姆·亚马达耶夫(Sulim Jamadajew)失宠于现今总统之后,他的士兵们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 P156

这还不够,他还得在Instagram上关注总统——每天都要读拉姆赞的新动态,要求真是太多了。 P157

”1992年,在心怀感激的波罗的海国家的帮助下,一部民主宪法被制定出来并生效了。 P158

“他是真的坚信,他在车臣人必死无疑的情况下救了他们一命”,就连分裂主义政府的外长伊利亚斯·阿赫马多夫(Ilyas Achmadow)也承认了他这一点。 P159

我是唯一一个行人,偶尔有车经过。 P160

沿坟墓而行 Entlang den Gräben穿越东欧大地走向伊斯法罕 文学电子书 第2张

豪华公寓里的水压这么低,就连一楼的养生淋浴都打不开,电线已经让好几座楼起了火,在普京广告牌旁边依次排开的那些仿冒建国时期风格的繁复石膏装饰就像学校里的粉笔一样唰唰往下掉。 P161

在每个角落都有车臣版的新三位一体[2]:卡德罗夫父子加普京的照片。 P162

而且在车臣说到底每个人都和每个人沾亲带故;他的上司了解到,表哥在反驳拉姆赞的话的时候,拉姆赞一拳打到了他脸上。 P163

只要能拥有一张大学毕业证,一个女性就可以稍微独立于自己的丈夫。 P164

但是工厂没有像房屋一样得到重建,所以工人居住区虽然还在,但是已经没有工人了。 P165

她叔叔把她接回到格罗兹尼;她和另外七个孩子徒步走了三天,到处都是被毁的房屋,燃烧的汽车和边防关卡。 P166

[3] 赛莱菲耶是伊斯兰教的一个原教旨主义教派,或译“萨拉菲”,成员多留大胡子。 P167

昆塔·哈吉1864年被捕的时候,上千名追随者上街抗议。 P168

她们连穿鞋子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带一件暖和的衣服了。 P169

但是原谅他们?没有任何解释,一个道歉也没有?不,这太过分了。 P170

“您的同学?”我有些惊讶,因为他看起来要老15岁、20岁的样子。 P171

“也就是说,这些故事没有被遗忘?”我问了一位浅色眼睛的高大男人,他正背着两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走过纪念碑。 P172

因此,我们欣然进了一户檐下挂着捆扎好的肉的人家。 P173

”可能战争还要50年吧,从车臣到叙利亚,中间仅仅隔着焦哈尔·杜达耶夫说到的暂时中断吧。 P174

而且在这块比联邦德国大不了多少的地区聚集了50多个民族,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语言。 P175

叶卡捷琳娜大帝甚至号称,她要粉碎奥斯曼帝国,重建拜占庭,打造“东方的永久和平”。 P176

一个身着便衣,稍微年轻点的官员在自己智能手机上看音乐视频看了一个多小时。 P177

只有当我扭着脖子时,我才能透过窗户看到一小块天空和天空下裸露的岩石。 P178

”我们从无止境的一长串欧洲商场旁边开过,往第比利斯进发。 P179

所以我格外感到惊讶,和我约了在一家爵士乐餐馆见面的两位文学人士,居然在波斯占领结束了200年之后还会用波斯语“萨拉姆(Salam)”来和我打招呼。 P180

[15] 波斯11世纪的诗人欧玛尔·海亚姆的四行诗集。 P181

但是圆顶依旧受欢迎。 P182

结果到最后那些裸露的砖石、磨损的木地板和俄罗斯的电影画报就变得像宜家组装厨房一样随处可见,可任意置换了。 P183

这样一来,许多街道上的房屋立面都是欧式的,但是屋后却是东方样式的庭院。 P184

我们穿着袜子走进了祷告室,日光透过巨大的窗户明晃晃地照进来——一个白色的甚至有些现代的教堂建筑,也是唯一一个用红地毯和浅蓝微型画装饰的建筑。 P185

走高加索军用公路来到第比利斯的人看到这样的和平局面时,很容易变得怀旧。 P186

除了孩子们,所有人都是同一种粗壮样貌,就好像他们不仅仅是同一个种族,还是出自同一个家族;他们叽叽喳喳大声说话,到哪儿都占一大块地方,就像东方人经常表现出的那样。 P187

他的头颅被一根长矛挑着,放在第比利斯的自由广场上示众。 P188

每隔几米就有身穿蓝色制服的保安人员站在人行道上。 P189

”后来,他加入了摇摆舞青年团,这个组织并不是游击队,也不是特别政治化,但是在纳粹德国和战时德国,当然还是显得有反叛性,一再遭到追捕,尽管马尔格韦拉希维力没有用“迫害”这个词。 P190

但是我的脑袋里有太多曲折,我做不到。 P191

在《我的奋斗》里一切都找得到。 P192

没有哪个在苏联解体之后宣布独立的政权能够做到,自己的居民种族与新成立的民族国家恰好对应。 P193

这其实是矛盾的,因为正是斯大林对苏联进行了俄罗斯化并且压制了其他民族文化,包括格鲁吉亚文化——可能斯大林想要证明自己不会囿于故乡和母语——这一点文化博物馆的馆长也明白。 P194

由于担心再也回不去了,以赛亚主教在战争结束后一直在阵线的另一侧耐心等待着,那里居住着一半的教区教徒。 P195

”这原本是希罗多德讽刺自己的雅典同胞们的话。 P196

您看,您现在来拜访我们,从德国来也好,从伊朗来也好——总之您来了。 P197

穆柯伐利河在格鲁吉亚之外被称为居拉河,希腊语称为居鲁士。 P198

这是以前给士兵开的浴池,曾经是全城最便宜的。 P199

在这里机动车不能通行,柏油地面已经磨损,房屋正面就像是一个新野人随意挥洒颜料画出的大幅油画。 P200

每次演讲、祝词、唱歌或念诗结束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站起来,挺直了腰板,用有力的动作为了某个目的碰杯。 P201

然后她开始引用——想象一下这个画面,一个从眉毛到下巴都被面纱遮住的修女在高加索山以南的一个偏僻的修道院里居然引用起了——歌德的话:东和西不可再分离,而这句话对天下四方,尤其在文学上都适用。 P202

没有广告牌,没有玻璃办公楼,也没有蓝底黄星的欧盟旗帜,既没有新宅区,也没有工业区,既没有Lidl[1],也没有家乐福,西方小汽车都很少见;当然,同时消失的还有检查站、部队和自己有自己一套规矩的帮派——在卡赫季州,人们不会不停地追问,起源于欧洲的河流会往哪里流。 P203

在这70年中,坦承自己是个教徒没有丝毫益处。 P204

真的:用一般的话说就是美丽、艺术价值无穷,是扣人心弦的礼拜式:“为此你可以放弃整个卡塞尔文献展[6]了”,我顺势调侃了一下当代艺术的保守派们。 P205

还没到边境的时候,这里的人们就已经开始说土耳其语了,牛羊也一样,那边的清真寺和基督教堂这里也有。 P206

依据圣经传说,该隐杀死了自己的兄弟。 P207

为什么要知道呢?封闭的边界线造成了一个完全自足的空间:有人住在边界线这边,估计也有人住在边界线另一边。 P208

这些街道直得就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一样:车辆稀少,公司空空荡荡,就连商店似乎都与美丽新商品世界无缘。 P209

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前线呢!是啊,说不定战争只发生在电视里,就像在好莱坞讽刺电影里演的那样。 P210

只有一个人抱怨说,在舒沙(Schuscha),纳戈尔诺-卡拉巴赫的旧首府,现在在大清真寺里都养了猪——他怎么能和这样一些驱赶、屠杀、侮辱他族人的人一起和平共处?“您肯定清真寺里是那样的吗?”我问。 P211

“那位祖父会谈论他的第一任妻子吗?”“不,谈得不多。 P212

”“亚美尼亚人搬走的时候,这里是什么样子?他们肯定也喜欢这套房子的。 P213

它处在一片黑暗里。 P214

在我内心的版图上,从伊朗开始才是荒漠,然后一直往南延伸到阿拉伯和俾路支[1](Belutschistan)。 P215

没有哪个其他地方能像荒漠这样让人感受到生命比造物主还要强大,生命就是馈赠。 P216

”“什么?”“我想当一个美丽国家的国王,有许多骑兵。 P217

林荫大道中间有一座金属建造的管状建筑,完全可以想象成一艘宇宙飞船。 P218

卡蒂贾在去年获缓刑,暂时恢复自由。 P219

“我想有两个原因:一方面——对不起,这听起来可能有点不谦虚——他们认可我的勇气。 P220

“露台上的视角是最棒的”,萨比娜·希赫林斯卡娅(Sabina Shikhlinskaya)转动着眼珠说道。 P221

一级方程式车赛看起来把许多体坛名将都带到了巴库,而他们都想从海边晨跑开始新的一天。 P222

在苏联时期,这里是闲置空地,现在是工业区,有仓库和免税商品。 P223

接下来的场景里,空无车辆的大道连同棕榈树、沙滩和咖啡馆就会一直通往这里,巴库因而有那么几公里可以被误认作迈阿密。 P224

”我们又回到了车上。 P225

小说在莫斯科出版后,他被禁止出国,被赶出了作家协会,他的书不仅被禁,还遭到公开焚烧,从所有图书馆下架,他写的剧本不得搬上舞台。 P226

“您认识他?”我问司机。 P227

是,是亚美尼亚人挑起了矛盾,宣称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归他们所有。 P228

但是这不就是文学的任务吗:批判自己而不是批判别人,恰恰是在别人已经被说成了敌人、威胁和野蛮人的时候?同时,文学也打造了一个发出不同声音的空间:也包括萨戴伊妻子的声音,她对他的反对同样有道理。 P229

[2] 地中海上的一个小岛,靠近法国东南部,在大仲马的小说《基督山伯爵》中是关押基督山伯爵的监狱所在地。 P230

文学博物馆外墙上还挂着一些19世纪以及20世纪早期文学家的画像或是半身像,他们其实都是波斯文学的一部分。 P231

就连伟大的伊朗电影在巴库都很罕见。 P232

仍然沉醉在歌唱与木偶当中的我们搭乘了一辆出租车去寻找比迄今在旅程中所见更远的过去:位于巴库南部大约30公里处的戈布斯坦(Qobustan)岩画,距今已有长达15000年的历史。 P233

所以我也认为过去更好。 P234

苏联解体后,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两国为争夺纳卡爆发战争,亚美尼亚占领了纳卡及其周围原属阿塞拜疆的部分领土。 P235

而她自己的父母就像许多犹太人一样在80年代末期民族主义狂潮爆发时毫不犹豫地迅速逃离了巴库。 P236

我能听懂的比例就和我在敖德萨听意第绪语能理解的比例相仿。 P237

但如果这样走的话,人们在阿塞拜疆就会被拒之门外,因为阿塞拜疆认为纳戈尔诺-卡拉巴赫是块被封锁的区域。 P238

“在您构想展馆的过程中这又意味着什么呢?”“当然,我们研究了所有类似的展馆,包括以色列犹太大屠杀纪念馆。 P239

因为不论是在以色列,还是在亚美尼亚,仅仅依靠叙述苦难的历史无法号召人们做好准备,为年轻的祖国抵御新的威胁。 P240

这是推行一项“现代化”人口政策的手段,这项政策致力于建立一个纯种的土耳其民族国家。 P241

我们穿过了一条数百米长的走廊,墙上刻着的是曾被清洗过的村庄名字。 P242

有时甚至不用等到最后一个人去世,而是在那之前就渐渐地褪色、变得模糊。 P243

巴拉班扬在孙女叙述的时候插话道,村子被土耳其人改了名字,除此以外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P244

不过,他用的是交响乐团发出的有力声音,贯穿了所有音域。 P245

“他们真的存在过吗?”我问道:“我的意思是,这些都是真实可靠的名字和曲目吗?它们是那个时候就被记录下来并保存至今的吗?”“他们当然真实存在过”,曼修灵被我逗乐了,他用带着喉音的声音高声吟唱起来,旁边包间的客人肯定也听到了,这是梅斯罗普·马什托茨[11](Mesrob Maschtots)在公元5世纪用乐谱记下的曲调。 P246

我开始想象,他曾于2011年在柏林首演的有关种族灭绝的安魂曲在伊斯坦布尔上演会是怎样的景象。 P247

因为自从来到亚美尼亚之后,我又开始喜欢上伊朗了。 P248

[10] 土耳其城市。 P249

《游记》几乎是与韦尔弗的书在同一时间写成,1931~1932年。 P250

房子虽然千篇一律,都是在20年代根据亚美尼亚建筑师亚历山大·塔曼扬(Alexander Tamanjan)的设计,用同一种带天然浮雕的棕红色石头建造而成的,但这风云突变的一个世纪在每一座房子的装饰外墙上都勾画出了一个特殊的故事。 P251

这一边号称死了2万人,另一边说是150万。 P252

据推测,他或迟或早都能进入德国政界,就凭他能这么快在科隆左翼组织里混得如鱼得水。 P253

”男人们叫道。 P254

”这些话听起来,我该怎么说呢,有鉴于两个民族之间的敌意,两个政府的民族主义和所有外交努力的失败,这些话听起来是异想天开。 P255

”“我说了的,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想法。 P256

政治家心怀感激地提到了他们和德黑兰的兄弟情谊,即使是萨尔科斯·哈茨潘尼安这个曾经混迹于科隆斯巴达克斯的左派也认为,亚美尼亚人如果没有伊朗的支持,就会输掉争夺纳戈尔诺-卡巴拉赫的战争。 P257

一个被人看出来是同性恋甚至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的年轻人一般来说都会遭到身体暴力,“被打清醒”或者被送去接受“医治”。 P258

安全起见,门都从里面反锁了。 P259

”“为了什么呢?”“您为什么想知道呢?”“我和您至少是一样好奇的。 P260

晚上我去了一个派对,这个派对的客人的数目不多不少,正好让人觉得派对是随意发起的。 P261

[2] 圣经用语,是《旧约·创世纪》中上帝与以色列人祖先亚伯拉罕立约,许诺后者后裔将拥有的土地。 P262

这个应该可以。 P263

我们继续沿着东岸前行,穿过了一片没有树木的地区,终于到达了一处与世隔绝之地,这里在数百年前应当是一整片湖。 P264

下一个河谷处又有一座边境岗,然而路边却没有海关。 P265

”神父霍夫汉内斯与这座教堂的联系十分紧密,因为这片孤独的区域既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教团,也无法提供修道院的生活。 P266

你应该爱这样的人。 P267

相对的,阿塞拜疆也抱怨霍贾利的死难者人数要高于亚美尼亚牺牲者。 P268

世界局势的发展就是如此。 P269

阿蒙向我们介绍说,这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却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位爱人。 P270

”“那她为什么要杀这两个人?”“就是族间复仇”,阿蒙用了复仇的意大利语词并且做了一个轻蔑的手势,仿佛人命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似的。 P271

我只是不能使用传统的外交手段。 P272

我提醒说,许多亚美尼亚人是在19世纪才被俄国人安置在纳戈尔诺-卡拉巴赫的。 P273

房屋之间还时常出现像揉作一团的纸一样的汽车残骸,仿佛在这空旷里它们太占地方。 P274

可是这现象也是违背那些在巴库创立民族文化的勇敢启蒙者的。 P275

她是1998年才搬到纳戈尔诺-卡拉巴赫的,因为她丈夫在这里找到了个职位;他两年前死了,从此她就独自一人留在了这个陌生的国度。 P276

”“那些树呢?”我突然想了起来。 P277

作为贸易线路上的重要连接点,舒沙曾经非常富裕,亚美尼亚语、阿塞拜疆土耳其语、波斯语和俄罗斯语是通用的四门语言。 P278

陪我们一同前往前线的年轻信息官告诉我们,就连他也无法事先知道,新闻记者会被送到哪一段阵地。 P279

通道沿线建有加了屋顶的小房子,可以用来休息或者用餐。 P280

我在设想,如果人们从相反的方向过来会产生怎样的第一印象:感到失望,因为人们不会把在伊朗处于中产阶级的亚美尼亚人与贫困联系在一起。 P281

我问道,可不可以同时为我的手机充电。 P282

基督教是一个东方宗教,在圣斯德望[1]教堂(die Stephanus-Kirche)表现得很充分,这座教堂据说是使徒巴多罗买(Apostel Bartholom?us)[2]创立的。 P283

在周边的巨变衬托下,它在40年、45年之后的今天显得更有异国情调:空气出奇的凉爽,气味每隔几米就会切换:草药、调料、肥皂、奶制品、鱼、肉制品、地毯和手工作坊,从极小的天窗投下来的光线暗淡,陈列的物品却依然五彩缤纷,闪闪发亮。 P284

他的父母其实是从伊拉克移民到这儿来的。 P285

”他有一次曾对一个同胞,估计就是领事本人,说,“而这并不是什么大的区别。 P286

果然国会就向俄国展示了强硬的抵抗态度。 P287

既有的红线,另一部伊斯兰百科学术也要谨守。 P288

在伊朗的所有宗教和种族都能看到的民族主义在主流话语中被越来越强地与波斯性联系起来,虽然只有一半的伊朗人是以波斯语为母语的。 P289

[5] 参与伊朗宪法革命的美国教师。 P290

司机听不进去在大不里士与德黑兰之间找不到用羊头和羊蹄制作的肉冻这句话,他想要的这道kalleh-patscheh是工人和旅客们用来补充能量的食物。 P291

他的妻子和孩子被允许每周探望他一次,他就被埋在这里。 P292

然而,身为首相的摩萨台本可以找到方法呼叫自己的人民。 P293

摩萨台宁可去死,也不愿意因为去国外治疗而让伊朗的全体医生感到羞辱。 P294

房子的尖屋顶现在已经不流行了。 P295

我感觉自己甚至看到了橘色,虽然这应该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是由其他各种颜色混在一起造成的。 P296

我本想要和邻村里一位正在自家门前坐着的老者说说话。 P297

他的眼睑半垂着,令站在阳台上的我心都碎了。 P298

被叫作商队驿站的歇脚处还很好地保留在路边,不带宣礼塔。 P299

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我在那么远的地方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P300

还有数不清的写字楼和公寓楼,20层、30层高。 P301

政教分离是理所应当的,如果伊斯兰教还要继续存在下去的话。 P302

是因为革命和战争在一个人的人生中留下了更深的切口吗,而且不仅是人生被打乱,他们还有关于镇压和徒劳的反抗、牺牲和一次次新的衰败的集体记忆?是的,很可能就是因为徒劳;谁要是移民走了——尤其是,谁要是像我亲戚中大部分人那样移民到了新世界——他也许更关注可能性,要从零开始,然后向上发展。 P303

在一个让人想起慕尼黑奥林匹克公园的帐篷形状建筑下,周末的时候,直到深夜两点还有游艺场的喧闹。 P304

所有的集体处决、被杀害的作家、被迫害的巴哈伊、酷刑囚禁;在伊拉克人早已被击退后又毫无理由毫无理智地拖长了六年的战争;童子军、腐败、审查、对自然的毁坏和水资源匮乏——没有什么不曾在卫星电台中讨论过,用图像、画外音、历史资料证实过。 P305

不过最大的是毒品圈。 P306

他和他那一代大多数重要作家在沙阿统治下都曾进过那个监狱。 P307

他那部关于今天这个时代的小说《上校》讲的是伊斯兰共和国的一个前军官的失败和死亡。 P308

“我们坐您的车去吗?”我问,因为我听说过道拉塔巴迪拥有的富于传说色彩的雪佛兰。 P309

我相信,在德黑兰感受到的孤独是她的死因之一。 P310

我只知道我是去游览的,然后就爱上了这座塔,一次又一次去登塔;还有其他人和我一起在这座城里旅游,他们奇怪地看着我一次又一次回到塔上去,天晓得要在塔上待多久。 P311

但是他的回忆录以盗版的形式在全国传播开来,甚至流布在国家机关内部。 P312

他穿着牛仔裤、网球衫,脸上刚刚剃干净了胡子,看上去不像是自己会被革命火焰点燃的那种人。 P313

“我们本来能打赢,但是脚已经支撑不住了。 P314

其中没有一个出租车司机。 P315

纳杰夫(Nadschaf)[2]和卡尔巴拉的购物中心我自己见到过:是为了两三百万人而建的。 P316

伊朗的田野,以前的城市都赖其造就:颜色足以与沙漠抗衡,梧桐树让主干道全都变成林荫道,在夏天也清凉的狭长运河嵌入街巷,每座房子都围绕一个花园建成,花园正中有可以做天空的镜子的水池,城市周边是田地与果园的饱满绿色,松石绿或黄色的、五彩缤纷的清真寺圆顶像天堂里的花儿一样洒在原野上。 P317

但是他们不会统治。 P318

*我一分钟接一分钟地往谢赫洛特佛拉清真寺(Lotfollah-Moschee)的圆顶里看,就像喝醉了一样。 P319

无功利的快感[4],就是指的这个吗?这个词恰好在我脑海中出现。 P320

在救世主落脚地旁边已经有了庆典仪式,我猜。 P321

没有足够的官员来收走鼓,也没有这样的指令。 P322

……在西方,地面是唯一坐标平面,建筑物在上面建起。 P323

而在这里,我就不知到了何处,有时候要扛着自行车,横穿过河岸,到另一边找人踩出的小路。 P324

修轮胎要花3000土曼[9]。 P325

她说话声音很干脆,时不时会翻翻自己的智能手机。 P326

好吧,有时候也不是,比如说两个必须在友人和熟人面前为自己的旅行辩护的柏林人。 P327

在沙阿时代,也许也有过将世事通达与故土情结结合的机会,借助外界的洞见来理解内在的价值。 P328

绝对的寂静,几乎让听觉失灵,没有动物的声响,没有风声,正是:虚空。 P329

人们在本质内核上还是农民,从来没学过偷盗,不想在卢特盐漠(Dasht-e Lut)[12],那里以前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农业,人们必须靠别的谋生,通过走私和拦路抢劫。 P330

实际上是骑自行车的人得时时留意每个无中生有的障碍。 P331

”3000个孤儿,我读到,被送到了伊斯法罕,分散在整座城市的孤儿院和家庭里。 P332

现在的暴君不仅仅制造本就够糟糕的垃圾,还会将以前的好东西弄丑——就好像他们嫉妒前辈或者感到了自卑似的。 P333

是谁?莱拉在门后粗声粗气地问道。 P334

他时不时地往那边瞅,知道他早上就会死去。 P335

何况最初不仅仅只有殉道是传统,还有享乐,不仅仅是对殉道者的纪念(Rouzechani),还有Ruhouzi,就是某种即兴喜剧,可惜后者没有留存到20世纪之后。 P336

其实他写的是并没有在我旅行路线上的利沃夫——偏偏是利沃夫,偏偏是加利西亚(Galizien)[19],但是我们没去过的地方毕竟总是更美的。 P337

这个地区还很“纯真无辜”,所以他才这么爱它。 P338

不过内庭还是和以前一样沉静,树很多,有一个大水池,倒映出伊万和白色圆顶。 P339

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世界了。 P340

后两个都是莱茵河边的德国小城。 P341

马车也尽可能整夜赶路。 P342

看这儿,你以前见过这么强健的马吗?看看那件制服。 P343

现在我看到了祖父,看到他坐在即将开往德黑兰的马车上哭泣,我想到,比如说在那里,在当时当地,我们的旅程就开始了。 P344

小伙儿刚坐到地毯上——还在和人说着话呢——就睡着了。 P345

这方面的报道已经发表在《时代周报》上。 P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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