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食货志 商业革命与现代社会格局之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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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生民之本。 P5

如果我们把历史看成一个已经逝去的庞然大物,它就像一股从巨型火山口喷发出来的滚滚的熔岩,向着固有的目标滚滚而下,携带着层层叠叠的意义,蕴含着无穷无尽的道理,最终凝结成坚硬的时间躯壳。 P7

在关注完那些改变人类的重要技术发明之后,他把目光转向那些构成我们日常生活的东西,并用古典的“食货”来命名这种发现,有浓郁的新意和丰富的文趣。 P8

沿着这条“丝绸之路”,作者极富耐心地描绘了瓷器和茶叶的交易,以及它们对东西方世界的巨大影响。 P9

东方的中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基本无求无欲于西方。 P10

于是,作为这种经济动因的副产品,他们意外地“发现”了新大陆。 P11

丰裕的人口是自然赐予我们的财富,而绝不是什么负担。 P12

对自然和对民众无尽的求索,都能导致资源的枯竭和环境的恶化。 P13

现代工业制造品在理论上可以无限复制,要长期垄断是不可能的,但专利保护制度可以让技术创新者获得短时期内的市场优势。 P14

(1) 陶林,书评人、作家,著有小说《丁香岛之恋》《少年幸之旅:牧野大战》。 P15

所有的社会现象,就其本质而言,都是历史的,发生或存在于“某一时刻”的每个事件都无法从它们的过去和未来中抽离出来。 P16

商品经济一旦形成,全球化和资本主义(商业资本主义)就出现了。 P17

翻开人类文明史,有一点是非常清楚的:人类文明交往的根本愿望是物质需求。 P18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提出“商业革命”的概念,他的定义是“商业的突然扩大和新世界市场的形成”。 P19

欧洲冒险家找到东方航线并发现新大陆之后,这些奢侈品被大量移植,成为大众消费品;同时,美洲的土豆、红薯、烟草、白银和毛皮等,在很短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旧世界。 P20

“海外贸易的起源在于奢侈品消费,这是富人们独有的事情,他们在巴黎一地的奢侈品消费就足以维持这种贸易。 P21

对西方来说,人们对中国的认识始于丝绸、瓷器和茶叶;对中国来说,“现代”的到来则始于一场“鸦片战争”。 P22

礼物和奢侈品是非日常的,但它们一旦成为商品,最终都会经历一个日常化的过程。 P23

司马迁的《史记·平准书》开“食货志”之先河,班固在《汉书》中专书“食货志”:《洪范》八政,一曰食,二曰货。 P24

在工业革命以前,工业制品在贸易中所占的比例微乎其微,日常交易的商品主要是衣食方面。 P25

历史是相对当下才成立的,我们从今天的眼光去看待过去的“中国与世界”,就会发现一个不同的中国,也会发现一个不同的世界,最终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将是一个不同的历史。 P26

根据很多经济史学家的论断,古代中国人的生活标准让其他民族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P29

在中国传统文化和文明中,茶是一种独特的植物。 P30

(1)最迟到商代,中国丝绸的生产已经初具规模,不仅织造技艺很高,而且还有复杂的织机。 P31

丝绸由蚕丝织成,这是一种极其特别的动物蛋白纤维,与人体有极好的生物相容性。 P32

中国提花技术传至西方后,有人采用穿孔卡代替中国“花本”,制成能织造大型花纹的动力提花机——雅卡尔织机。 P33

中国人最热衷谈论的丝绸,其输出年代,应该远早于官方认定的西汉(《史记》)。 P34

丝绸作为奢侈品,也长期扮演着货币和国际货币的角色,基本上可以与黄金互换。 P35

“在横跨欧亚大陆的丝绸之路还未形成前,草原民族已用草原之马交易中土之丝,待秦朝连贯各国的边墙形成一道长城,交易始集中于关卡。 P36

帝国末期,罗马皇帝戴克里先(公元284—305年在位)不得不对丝绸课以重税,试图以抬高价格来压制丝绸这种奢靡消费品。 P37

有学者发现,早期中国与西方的贸易存在长期逆差,中国输出丝绸的价值远不足以抵偿输入的商品,中国只能以黄金来抵偿,因此丝绸之路在初期其实是“金帛之路”。 P38

丝绸之路完全依靠沿途几个“绿洲”城市提供补给。 P39

从朱士行、法显、宋云到玄奘,中国僧人沿着丝绸之路西行,一次次远赴印度,求取佛经。 P40

(10)“安史之乱”代表着北方游牧民族的崛起。 P41

1877年,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将这条跨越茫茫沙海的欧亚通道命名为“丝绸之路”(the silk road)。 P42

丝绸之路要穿越漫长而可怕的沙漠、戈壁和草原,要么在自然生态上属于无人区,要么在文明生态上属于野蛮落后地带。 P43

南宋时期,商业税收已经超过传统农业,成为官府的主要财政来源;桑蚕种植养殖以及丝绸工业堪称经济命脉,不仅民间丝织业十分发达,官营的丝绸生产作坊也颇具规模。 P44

1572年至1644年,共有1086艘中国货船从福建泉州月港抵达马尼拉,所载主要是生丝和丝织品。 P45

当时从中国运出的丝货数量大得惊人。 P46

中国严禁出口生丝,违者处死。 P47

”汉唐时期,丝绸贸易极其繁荣,但位于丝绸之路的西域地区仍长期没有蚕桑。 P48

在1341年的波洛尼亚,巴赫萨罗建立了一个机械化丝织厂:“由雷诺河水带动的大型机器能迅速地纺捻出4000根丝线,从而很快完成4000个丝织工的工作。 P49

(19)进入石化时代后,传统纺织业被彻底颠覆,人造丝逐渐取代蚕丝和棉花,成为纺织品的主要原料。 P50

可参阅:杨建华等著《欧亚草原东部的金属之路》,上海古籍出版社,2017。 P51

其中除上述东汉以前南北两道和以后南、北、中三道为丝路主干道外,还有许多辅助支道,纵横交错,编织成一个密密的交通网络。 P52

(11) 黑死病比丝绸更有力地改变了欧洲社会和宗教生态,传统的封建采邑制衰落了,随着劳动力的四处流动,商人和工匠的地位提高,从而促使行会建立和城市兴起;同时,罗马天主教廷在灾难面前的无力使民众对其失去信心。 P53

太湖流域“茧簿山立,缲车之声连甍相闻”。 P54

中国的单位产量,在1917年时约是日本的74%,到1927年时降至50%,完全失去竞争力。 P55

直到300年前,具有高技术含量的瓷器,一直都是中国独有的出口商品,尽管最后仍免不了从商品扩散到技术扩散的这种“全球化”结局。 P56

从文化交流来说,内涵深厚的中国瓷器,令其他任何商品都无法与其同日而语。 P57

在瓷器史上,最先出现的是青瓷,至隋代出现白瓷,唐代最著名的是三彩瓷,宋代有“定、汝、官、哥、钧”五大名窑。 P58

在清朝中后期,景德镇算得上是一个典型的工业重镇,与同一时期英国的曼彻斯特颇有一比,“四方商贩,民窑二三百区,工匠人夫不下数十万,藉此食者甚众”。 P59

忽必烈征服中国后,便立即在景德镇设立“浮梁磁局”,元青花瓷因此声名大振。 P60

由于郑和的辛勤航海活动,明代瓷器几乎达到无远不至的程度。 P61

从一开始,中国瓷器就不单是一种器皿,还是一种艺术。 P62

他们的居室厅堂精心布置,摆设着中国屏风、精雕漆柜、镂花硬木家具以及丝绸绣花台布和窗帘,墙上贴着中国的壁纸,并悬挂着中国的山水字画;造型优雅、高达一米多的大号中国瓷瓶,则摆在富丽堂皇的大客厅里,并备有各式中国瓷制餐具,非常引人注目地显示他们的财富和地位。 P63

从1604年到1656年,有“海上马车夫”之称的荷兰从中国买走300多万件瓷器。 P64

从出口到定制,中国瓷器贸易在世界贸易中日渐成熟。 P65

正如英国大英博物馆馆长麦克格瑞格所说:“瓷器是最早出现的全球性商品之一,瓷器的历史是全球对话的历史,其对制造技术和日常生活、人文风尚等方面的重大影响是双向的。 P66

马可·波罗或许是最早将中国瓷器带到欧洲的人。 P67

对于新兴中产阶层来说,拥有一件仿青花瓷的“代尔夫特”陶器,仍不失为一种高雅的荣耀。 P68

这是英国制成的第一件货真价实的硬瓷器。 P69

(12)乾隆末期(1794年),因为禁止开采高岭土,景德镇瓷器品质严重下降,中国几乎失去欧洲市场。 P70

宋人朱彧《萍洲可谈》载:“海舶大者数百人,小者百余人……船舶深阔各数十丈,商人分占贮货,人得数尺许,下以贮物,夜卧其上。 P71

(刘迎胜《丝绸之路》,江苏人民出版社,2016年)(6) 汪大渊(1311—?),字焕章,南昌人。 P72

这些器物主要是西方定制的,包括教堂使用的圣水瓶(瓶、碗、缸等)、耶稣会标志器物(瓶、罐等)、耶稣题材和《圣经》故事纹饰的器物、耶稣和圣母塑像等。 P73

(12) 罗荣渠先生在《现代化新论:世界与中国的现代化进程》中说:“中国具有远洋航行的物质和技术条件,但却缺乏开拓海外市场和推动原始资本积累的内在动力(中国并不一般地反对商业和贸易)。 P74

桑、蚕、麻、苎、鱼、盐、铜、铁、丹、漆、茶、蜜……皆纳贡之……园有芳蒻、香茗。 P75

饮茶的兴起,或许与中国文化中心的南移有很大关系。 P76

从“吃”茶到“泡”茶,说明了“人类与自然分野的步步深化”。 P77

又有茶肆专是五奴打聚处,亦有诸行借工卖伎人会聚行老,谓之市头。 P78

当时“辽人相见,其俗先点汤后点茶。 P79

丐饮竟,曰:“茶固佳矣,惜未极醇厚,盖壶太新故也。 P80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种交流始终伴随着双方在经济、文化、政治等诸方面的博弈。 P81

汉中茶即陕茶。 P82

明廷垄断茶马贸易以后,操纵茶马比价,“将茶价涌贵,番人受制,而良马亦有不可胜用者矣”。 P83

既然无法禁止,只好选择有条件地允许其合法化。 P84

晋商主要将茶叶贩往西域和俄罗斯;徽商依靠水运之便,主要经营华北和东北市场,清代北京的茶叶市场也基本被徽商垄断。 P85

采茶妇,捕鱼夫,官府拷掠无完肤。 P86

“茶汤在青花瓷盏里散发着热气。 P87

伴随着移民运动,欧洲殖民者又将饮茶习俗带入南北美洲和大洋洲。 P88

在某种程度上,中国是因为茶叶而卷入全球化大浪潮的,18—19世纪恰逢中国清朝的中后期,在当时政府财政收入中,茶叶税收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P89

在制作一些精细茶叶时,据说每片茶叶都必须用手一片一片揉搓,特别是那些出口欧洲市场的茶叶。 P90

即使英国在对华大量输入鸦片后,中国茶叶出口的优势仍可以使中国对外贸易保持顺差,基本能弥补因鸦片进口而造成的大量白银外流。 P91

毫无疑问,茶叶是典型的奢侈品。 P92

与此同时,茶叶进口税大幅下调,每磅茶叶的价钱则降到了100年前的1/20。 P93

……茶和面包一起,每天构成了一个家庭的一餐饭,平均下来一周的花费也不会超过一个先令。 P94

在以人力为中心的工业化时代,一杯美好的茶已经成为人们工作的重要推动力,它的重要性犹如非人力机械时代的蒸汽机。 P95

且不说贸易给整个国家带来的巨额资本与政府的高额税收,仅欧洲各首都的那些咖啡店,作为政治、商业、文化的交流中心或策源地,影响就非同小可。 P96

在结束对华贸易垄断权的1833年之前,“东印度公司每年获利在100万镑至150万镑之间,其利润全部来自华茶贸易”(41)。 P97

走私茶大多来自荷兰。 P98

茶叶战争对英国东印度公司来说,其90%以上的利润都来自茶叶贸易,有时甚至是100%。 P99

这时茶叶已经收获,他们将茶叶填满船舱,然后在年底返航。 P100

18世纪的中国,既是茶叶的起点,也是白银的终点,甚至被称为“白银的坟墓”。 P101

所谓鸦片战争,其实是茶叶战争。 P102

北美殖民地跟同一时期的英国本土一样,一方面茶叶需求旺盛,另一方面茶叶走私泛滥。 P103

要把每条船上的茶叶都运出来,凿开货箱并把茶叶倾倒进波士顿湾,需要近3个小时的高强度劳动。 P104

在新泽西最繁华的格林威治,原本驶往费城的“灰狗”号货船上所有茶叶都被卸下焚毁;在马萨诸塞的威斯顿,有人谣传说当地一家大篷车饭店销售茶叶,一群“爱国暴徒”便捣毁了饭店,虽然没有发现茶叶,但却将饭店里的烈酒喝了个精光。 P105

1840年的中英战争是由于鸦片走私引发的,被称为“鸦片战争”;美国独立战争的导火索则是“波士顿倾茶事件”,这一事件又是围绕茶叶的走私、征税、垄断和查禁而引发,从这个角度说,美国独立战争也可以称为“茶叶战争”。 P106

从1784年到1814年,近300只美国船只向广州进行了618次航行。 P107

对英国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莫过于英国自己能生产茶叶。 P108

”(60)最终,英国的茶叶计划获得了成功,来自印度的茶叶开始取代中国茶叶,成为世界茶叶贸易的新秀——在跨越三代人的英国企业的努力下,大片印度的丛林被伐去,面积两百万英亩的土地上庞大的工业被建立起来,其中3600万英镑的资本投入到788842英亩土地上用于茶叶生产,每年产出了432977916磅的茶,雇用了近125万人;同时在不列颠境内创造了最可观的、以私人财富或国家税收为形式的利润回馈之源。 P109

“漫漫数百年中,微不入眼的茶在诸多人类历史的十字路口扮演了略带神秘色彩的、匪夷所思的角色。 P110

茶树在世界各地落地生根。 P111

(2) 许倬云先生认为:“茶作为饮料,于南北朝时已经风行。 P112

(15) 蒲坚《中国法制史》,光明日报出版社,1987。 P113

即所有进出口贸易均由官府指定的几个牙行(洋行)经营,并将其组成“公行”,也叫“十三行”,但其实并非只有13家牙行,最多时达26家,最少时只有4家。 P114

(30) (美)西敏司《甜与权力:糖在近代历史上的地位》。 P115

(38) 德国史学家阿诺德·贺林之语。 P116

假装着对购买走私物品心存顾忌,尽管购买这种物品明明是奖励人家去侵犯财政法规,是奖励几乎总是和侵犯财政法规分不开的伪誓罪,这样的人,在许多国家,都被视为卖弄伪善,不但不能博得称誉,更徒使其邻人疑为老奸巨猾。 P117

美洲人“杯葛”的不是某个人,而是针对从英国进口的商品,特别是茶叶。 P118

(59) 卜弥格(Michel Boym,1612—1659),波兰人,天主教耶稣会传教士。 P119

中国每年茶产业产值为300亿元人民币,而立顿茶叶年产值约230亿元人民币,相当于中国茶产值的三分之二强。 P120

从1760年到1800年,英国与中国的贸易额猛增了10倍以上,但英国长期处于贸易逆差。 P121

据说明代万历皇帝朱翊钧就是一个瘾君子。 P122

鸦片战争前文说过,英国东印度公司因茶叶暴利而起家。 P123

(5)应当指出的是,在鸦片之前的一段时间,来自印度的棉花曾对茶叶贸易平衡起到一定的作用。 P124

“从它的南边入口,广州的鸦片一路杀到帝国的最北边:通过小毒贩的货担和家养骆驼的背,通过山西和陕西商人的商队转运到新疆,通过赴京参加考试的考生行李带入北京。 P125

”禁烟法令甚严,但送给主管官员金钱后,鸦片买卖就可以公开进行。 P126

鸦片支柱正如唐德刚先生所说,“鸦片贸易”为当年英伦朝野,国脉民命,生计攸关,不可或缺之国际贸易。 P127

美国传教士卢公明来到福州,他发现这个城市的居民中竟有如此多的瘾君子。 P128

在数量增加的同时,价格也直线下降,鸦片从富人的奢侈品变成大众消费品。 P129

鸦片现象也部分造成了清帝国在18—19世纪西方著作中形象的重大变化,中国从“人类所有民族中的兄长”变成了“暴虐不公的政府”统治下的黑暗国度。 P130

张之洞虽在口头上反对鸦片,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是个瘾君子;他在《劝学篇》中痛陈鸦片之害,却在给朝廷的奏折里强调鸦片税收对兴办洋务的重要性。 P131

从这个角度看,鸦片对晚清经济的支柱意义更加明显。 P132

早在鸦片战争之前,中国各地就有鸦片种植。 P133

清末时期,中国的鸦片消费已经到了完全失控的程度。 P134

这些受灾地区“很大部分的可耕面积都播种了罂粟,因为人们发现这比种麦或其他谷物更有利;结果粮仓都是不满的,连一年旱灾的储备粮也没有存下”。 P135

”为了满足无底洞般的烟瘾,人会变得不顾廉耻和是非,不择手段,无所不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者,比比皆是。 P136

(25)冯玉祥入陕后,以烟养兵,连六七岁的小孩也吸起鸦片。 P137

(26)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到陕西时,沿途看到的也是类似的情景,到处都是等待收割的罂粟:“陕西长期以来就以盛产鸦片闻名。 P138

到1935年禁止鸦片后,香港还有2500多家非法的鸦片烟馆,平均每个烟馆每天接待40位客人。 P139

”(29)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华工吸食鸦片的恶习,引发了19世纪末的“排华风潮”。 P140

“纵观整个19世纪,鸦片在英国、西欧和美国被广泛地应用,就像今天的阿司匹林或扑热息痛一样……”英国医学协会还设立奖章推动国产鸦片的培育。 P141

(7) (英)蓝诗玲《鸦片战争:毒品、梦想与中国的涅槃》,刘悦斌译,新星出版社,2015。 P142

但此时鸦片在英国依然是在非法与合法之间,酒吧、歌厅、商店、药店等都出售有鸦片酊,满大街还依然都是大烟馆,直到1914年,英国才全面禁止。 P143

(22) (美)弗朗西斯·亨利·尼科尔斯《穿越神秘的陕西》,史红帅译,三秦出版社,2009。 P144

尤其是白银,在世界现代史上扮演着更加重要的角色。 P146

但在明朝初年,白银并不是合法货币,金银都被禁止用于交易。 P147

福建沿海商民“往往交通外商,私易货物,以泛海为生”,民间海商纷纷结成集团进行走私贸易,浙江沿海的很多小岛甚至被开辟为吞吐货物的“自备港口”。 P148

白银成为货币之所以经过这么长时间,客观原因主要是白银短缺——仅仅依靠国产白银,根本不足以支撑起全国市场。 P149

大量增加的白银,为早期经济全球化注入了强大活力。 P150

这些银矿的开发,使得日本一跃成为世界最重要的白银产地之一。 P151

历史学家姚大中先生说:“宋朝已盛用银,国内积极开采尚不敷支应,须自国外日本等地输入补充。 P152

被誉为“海上马车夫”的荷兰人,依靠台湾和巴达维亚,垄断了对日贸易;荷兰将大量的日本白银贩运到中国,甚至一度超过了拥有美洲银矿的西班牙。 P153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欧洲的黄金要比白银宽裕得多,因此出现了金贱银贵的局面。 P154

美洲银矿的白银产量远远超过之前的欧洲和日本。 P155

海盗们在英吉利海峡和大西洋上经常拦截来自美洲的西班牙“银船”,并趁机劫掠。 P156

通过太平洋运到马尼拉,再转至中国的这条白银输入渠道,是美洲白银输入中国的主要渠道。 P157

”(顾炎武《日知录》)明清以后,随着白银的大量流入,货币体系发生了巨变,白银成为主要货币。 P158

相比低价值的铜钱,白银属于高价值货币;因此,白银的进入,使货币供应日益宽松,激发了明清两代的商业繁荣,特别是沿海地区的手工业和对外贸易。 P159

明清以来,银钱之间的这种不稳定,长期威胁到经济和政治的平稳发展。 P160

同时,由于征收来的碎银熔化为上解给朝廷的银锭时,会有些微损耗,地方官吏就以此为借口,在正税之外附加“火耗”,附加率远超正常损耗,这成为明清时期官场贪污的普遍现象。 P161

当时中国人所忽略的是,这些白银——尤其是银元,大都来自地球另一头的美洲,而且大多是通过欧洲人的贩奴贸易所得。 P162

明清时期的中国没有银行和中央银行,大量白银货币被民间埋入地下,从而造成货币短缺。 P163

战争结束时,法国在美洲的大片殖民地被迫拱手相让,向远东供应白银的来源因此被切断。 P164

若不是白银出超,中国或许不会禁烟;同样,若不是白银出超,英商也可能不那么急切地向中国贩卖鸦片。 P165

当初大量白银的流入,使中国货币体系得以完善,而后来的白银又大量流失,整个货币体系则面临崩溃的危险,这不仅动摇了整个经济体系,也严重危及天朝的统治。 P166

(16)铜钱贬值,招致人们销钱铸器,使铜钱更加短缺;“钱贱银昂,商民交困”。 P167

”机器压铸的外国银币,无论成色还是重量,都非常统一;而中国银锭每次交易,都需要称重和鉴定成色,因此后者逐渐被前者淘汰。 P168

汽水称为荷兰水,每瓶二个铜元。 P169

1931年到1933年,英美日等国纷纷放弃金本位,国际银价随之翻番上涨,引发中国的“白银危机”,巨量白银通过合法与走私的渠道流入国外白银市场,中国银元体系濒临崩溃。 P170

金融是经济的命脉,货币崩溃引发经济崩溃,经济崩溃引发政治崩溃……从法币到金圆券,政府主导的纸币改革最终都归于失败,人们重新又回到白银时代,甚至以物易物。 P171

因为中日贸易断绝,葡萄牙人和荷兰人便做起中间商,用中国丝绸换取日本白银,获利甚丰。 P180

可参阅陈国栋《东亚海域一千年:历史上的海洋中国与对外贸易》,山东画报出版社,2006。 P181

可参阅:国家清史编纂委员会编译组编著,“清史译丛”第十一辑《中国与17世纪危机》,商务印书馆,2013。 P182

(萧公权《中国乡村:19世纪的帝国控制》,张皓、张升译,九州出版社,2018)(17) (日)上田信《明清时代:海与帝国》,高莹莹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 P183

”哥伦布是第一个目睹欧美两大洲之间的生物鸿沟的人。 P184

秘鲁的鸟类推动了一场农业革命;没有一粒小麦的北美平原摇身一变,成为世界最大的小麦产地和“世界粮仓”。 P185

虽然黄金曾让人备感神秘,但其实黄金本身是极为“单纯”的。 P187

法老依靠黄金装饰,承担了类似于上帝的角色,受众人崇拜。 P188

人类社会有两种基本的货币形式:一种是商品本位制,即金(银)本位制;一种是信用货币,即纸币。 P189

中世纪晚期,随着一大批世俗化的城市兴起,商品经济越来越充满活力;换句话说,就是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 P190

一些银行家甚至被人们戏称为“胡椒人”。 P191

他们一般用奴隶来交换黄金,而这些奴隶则会被用来挖金矿。 P192

”1492年10月12日,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1493年3月15日,哥伦布返回西班牙。 P193

正如亚当·斯密所言,探险者征服新大陆的唯一动机,就是这种“宗教化的黄金渴望”。 P194

当美洲金银资源逐渐枯竭时,奢靡无度的西班牙王室已经入不敷出、债台高筑。 P195

就这样,代表“现代社会”文明的资本主义,通过一条黄金道路,顺利地走上历史舞台。 P196

1694年,新成立的英格兰银行开始发行纸币,作为重量单位的“英磅”就演变成货币单位“英镑”,但在英文中都是“pound”。 P197

”据英国经济学家斯坦利·杰文斯观察,1875年伦敦银行清算所每日所交易的2000万英镑,若以金币支付,则重达157吨,需要80匹马来驮载。 P198

到了1880年,各主要工业国家都实行了金本位制。 P199

人们贪婪的手掌再也无缘接触它。 P200

(7)“一战”之后不久,欧洲再次爆发战争,美国又成为战争的受益国。 P201

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意味着一般债权人失去了兑换黄金的要求权,个人家庭也被迫交出黄金。 P202

到了20世纪六七十年代,受越战的拖累,美国债台高筑,美元危机全面爆发。 P203

安全的价值储藏也不复存在。 P204

加以风俗侈靡,泥金写经,贴金作榜,积少成多,日消月耗。 P205

(4) 据统计,从1502年到1660年,西班牙从美洲得到了1.86万吨白银和200吨黄金。 P206

(8) (美)本·斯泰尔《布雷顿森林货币战:美元如何统治世界》,符荆捷、陈盈译,机械工业出版社,2014。 P207

与稍早时期的“十字军”东征不同,“欧洲人入侵印度的第一推动力,完全是世俗的和功利的:那就是对香料的极大的需求”(1)。 P208

可以说,摆脱威尼斯商人与阿拉伯商人对香料的垄断,是西班牙和葡萄牙开启大航海时代的动因之一。 P209

希腊人自埃及获得香料植物的知识后,广泛用于生活之中。 P210

香料重量小,价值高,体积小,几乎不会变质;它可以同骆驼和船只作长途运输,可以用小袋重新包装,然后几乎可以无限期地贮存。 P211

……阿拉伯一年所生产的香料数量,还不及尼禄皇帝在他妻子的葬礼上一天烧掉的多。 P212

马可·波罗在他的游记中对东方“遍地黄金,香料盈野”的描述,激起了无数人的贪欲。 P213

产于印度南部地区的胡椒,在欧洲名声最为响亮,直到中世纪末期,它仍旧是一种稀罕的贵重商品。 P214

(12)唐大历十二年(777年),权倾朝野的宰相元载倒台,从他家中抄出胡椒八百石,约合现代计量的64吨,一个火车皮都装不下。 P215

一些学者认为,这艘海船可能是蒲氏家族的香料船,或者至少与蒲家香料贸易有密切的联系。 P216

(15)明代时,胡椒和苏木在中国属于奢侈品;朝廷甚至用胡椒和苏木来替代薪俸。 P217

因为郑和大量采购胡椒和苏木,这也使得盛产胡椒和苏木的满剌加成为远东最大的商品集散地。 P218

郑和以后,私人商团纷纷下海,华人遍布整个东南亚,使明朝的海禁名存实亡。 P219

由此出现的东亚世界、伊斯兰世界和西欧世界三种文明相互博弈,才造成了西欧的兴起。 P220

香料贸易传播了伊斯兰教,伊斯兰教也促进了香料贸易的繁荣。 P221

(25)香料的暴利吸引了新兴的葡萄牙和西班牙。 P222

(28)后来的探险者也没有找到香料,但却发现从未见过的玉米、土豆、烟草、番茄和可可。 P223

(29)在16世纪的前五年,葡萄牙人的香料贸易价值量迅速增长,从1501年的22.4万英镑上升到1503—1506年的年均230万英镑,成为当时的海上贸易强国。 P224

虽然船队256人中,只有18人幸免于难,当初的5艘帆船也只剩下一艘漏得跟筛子似的“维多利亚号”,但他们装载的381袋丁香和27.3吨其他香料,却足以支付所有的代价和损失,甚至绰绰有余。 P225

西班牙人的初衷只想建立一个获取香料的基地,但它很快就成了一座大城市,一个亚洲与美洲之间的联络点。 P226

随着荷兰人在东印度势力的崛起,很快他们就支配了整个香料群岛——现代的印度尼西亚。 P227

为了独占香料,荷兰人从英国人手里夺去了岚屿岛(1621年)(32),最后占领了重要的贸易通道马六甲(1641年),完成了葡萄牙始终没有完成的香料垄断。 P228

销毁香料的活动一度成为定期的香料篝火晚会,仅在1735年,阿姆斯特丹就焚烧了125万磅肉豆蔻。 P229

1800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宣布破产,留下高达18亿荷兰盾的债务。 P230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P231

17世纪中叶,荷兰人将他们从马鲁古购入的香料,在欧洲以17倍、在印度以14倍的高价出售,却没有一分利润能落入亚洲人的腰包。 P232

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普及,神秘的香料逐渐祛魅化,化学合成的香料和油料成为廉价的替代品。 P233

”(35)(1) (奥)斯蒂芬·茨威格《麦哲伦纪事:孤独英雄不归之航》,苏惠玲译,希望出版社,2009。 P234

(6) 至于欧洲人为何如此崇拜香料,常见的说法是欧洲人用香料来去除肉类的腥味,和防止食物腐烂(没有冷藏技术和一定的卫生条件,食物是很容易变质的)。 P235

(11) 咖喱起源于印度。 P236

苏木常用作红色染料,宋元时期推广棉花,明时棉布已很普及,苏木作为棉布最好的红色染料,全部依靠进口。 P237

”明代后期士人严从简在其《殊域周咨录》中曾记载道:“又自永乐改元,遣使四出,招谕海番,贡献毕至。 P238

”(23) (英)菲利普·费尔南多-阿梅斯托《1492:世界的开端》,赵俊、李明英译,东方出版中心,2013。 P239

葡萄牙人宣布,胡椒贸易为他们的专利,不容他人染指;凡是在印度洋航行的船只,都必须持有他们颁发的通行证。 P240

饥荒的历史要比农业的出现更为久远,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农业或许是人类为了应对饥荒而不得已的发明,但农业也没有终结饥荒;甚至说,农业反而使饥荒的灾难更加可怕。 P241

1492年常常被历史学家视为现代世界史的起点,哥伦布于这一年发现了新大陆。 P242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勇敢的,人们接受新事物总要有一个过程。 P243

为了推广土豆,意大利政府甚至利用教会影响力,在弥撒中教人们种土豆。 P244

土豆终于伴随着枪声和血泪在俄国安家落户。 P245

它不仅暂时缓解了持续不断的饥荒,而且使人口大量增加,从而为新兴的工业革命提供了充足的劳动力。 P246

在生态学家看来,这是恐龙灭绝后最重大的事件。 P247

19世纪的哈布斯堡帝国崛起,也与此有关。 P248

”(3)布罗代尔曾说,假如没有玉米,玛雅人或阿兹特克人的巨大金字塔、库斯科的长城或马丘比丘的壮观奇迹都不可能存在。 P249

土豆这种令人惊叹的生存能力和高热量、高产量,对欧洲北部的瑞典、爱尔兰、普鲁士和俄国等高寒地带来说,如同雪中送炭,种植土豆几乎不约而同地成为各国的国家策略。 P250

土豆储存维生素C的能力,使爱尔兰消灭了长期存在的坏血症;当它与牛奶混合时,合成的土豆泥还含有维生素A和维生素D。 P251

土豆使得爱尔兰人口迅速增加,但有一点,土豆并没有让人们变得更富裕。 P252

自1728年之后,爱尔兰至少发生过24次歉收,饥荒程度也是一次比一次严重。 P253

失控的饥荒让整个社会濒临崩溃,饥饿的人们吃老鼠和树皮,为了食物而抢劫、殴斗,甚至杀人,或者聚众抢劫有食物的富人。 P254

美国经济学家杰里米·里夫金说:“英国统治爱尔兰后,为了满足其国内市场对牛肉的巨大需求,便将爱尔兰作为其‘牧场’。 P255

浪漫的法国人常说,爱情和土豆一样珍贵。 P256

不久福建遭逢大旱,“野草无青,禾无收,饿民遍野”。 P257

花生生长期短,亩产高,尤其是油脂含量极高,属于高热量食物(相当于大米的3倍)。 P258

玉米收获后还可以直接挂在房梁上或屋檐下晾干储存,而不像麦子大米一样需要花钱为它们修建粮仓。 P259

其稍能蓄留水泽遇山水涨发亦不甚坏事者,亦只宜种包谷。 P260

丰收而不胜食,切而晒之,犹易藏,且易饱。 P261

到了乾隆五十二年(1787年),因为适合北方旱地种植的美洲作物引进,同样这两个地区的总人口数分别为1.03亿和1.36亿,北方人口基本与南方持平。 P262

”(21)在政策的推动下,玉米、番薯逐渐在全国推广:根据地方志,在观察的266个府级政区中,1776年,还有118个没有种植玉米,1820年降为72个,1851年则仅有40个。 P263

中国农业最早起源于黄河和渭河流域,北方汉民族的兴起与谷物(主要是小麦)密不可分。 P264

随着游牧边疆转向农业边疆,“华夏边缘”地带的一些少数民族,也被迫从传统的狩猎和游牧转向粗放式农耕,逐渐转变成“番薯汉人”。 P265

清中期以后,人口压力加大,玉米、番薯和土豆为扩展适合粮食生产的耕地面积提供了可能。 P266

南方山地森林植被茂密,在开垦初期,因为土地肥沃,不需施肥,种植番薯和玉米的经济收益很大;但随着地力下降,灾难就接踵而至。 P267

玉米在16世纪由缅甸传入中国,云南作为玉米在中国的第一个落脚点,开垦山地、种植玉米的浪潮一直持续到19世纪中叶。 P268

新作物引发大规模的移民浪潮。 P269

近则各省客民渐来开山,加至十倍之多,五方杂处,良莠不一”,道光三年(1823年)人口达到10多万。 P270

晚清时期,社会流动加大,商品经济兴起,传统农业也发生了巨变,许多良田中,经济作物取代了谷物等粮食的主导地位,尤其是棉花、烟草、鸦片、甘蔗和茶叶,这大大压缩了粮食空间,引发了饥荒。 P271

尤其是1928—1930年的“民国十八年年馑”,蔓延至北方9省,5700万人受灾,导致上千万人死亡。 P272

(38)布罗代尔在谈到中国时曾说,长期以来,中国人口与整个欧洲的人口基本持平;中国的“人口革命”发生于1680年之后,从1680年的1亿暴增到1850年的4.3亿,除了人口向东北、西北和蒙古扩张之外,“在其本土的范围内,中国当时正埋头从事极其紧张的垦殖事业。 P273

结构重组则意味着人口与资源、劳动力与就业就会达到新的平衡。 P274

孟德斯鸠将亚里士多德的论证扩展到不同气候的特殊性对各民族生理、心理、气质、宗教信仰、政治制度的决定性作用,他认为,“气候王国才是一切王国的第一位”,热带地方通常为专制主义笼罩,温带形成强盛与自由之民族。 P275

爱尔兰人在这场饥荒中开始觉醒,逐步走向民族解放和自决道路,并最终赢得独立。 P276

他在中国生活了12年,1869年在四川雅安发现熊猫,他将熊猫标本送到法国后轰动世界,他也因此而成为加载史册的生物学家,荣膺法兰西科学院院士、法国地理学会大师、法国社会学学会大师。 P277

承平日久,生齿日繁,盖藏自不能如前充裕。 P278

(25) 摊丁入亩,又称作摊丁入地、地丁合一,草创于明代,是清朝政府将历代相沿的丁银并入田赋征收的一种赋税制度。 P279

”(32) 王学泰先生在《游民文化和中国社会》中提出“游民”这一概念。 P280

(35) (清)汪士铎《乙丙日记》。 P281

虽然蔗糖有古老历史,但在近500年才流传开来,并迅速风靡世界。 P282

从生理来说,当人吃甜食时,人脑中的多巴胺神经元会被激活,使人有上瘾的快感,因此,甜食会让人胃口大开,越吃越想吃。 P283

这时,蔗糖已经成为国王享用的贡品,变成平民的高级消费,或者说沦为一种暴发户的“身份提升器”。 P284

后来查理五世亲自下令从加纳利群岛聘请制糖的技术人员,并投资在伊斯帕尼奥拉建造糖厂。 P285

工人们被分成专门的种植队、除草队和切割队。 P286

碾轧机适合连续的生产过程:碾压过的甘蔗秆,可以在下一阶段作为炼制蔗糖的锅炉的燃料。 P287

长距离的海上运输成本很低,蔗糖尤其适合与棉花或烟草同船运输,蔗糖因为重量大可作为压舱物。 P288

确实,有不少靠蔗糖牟利,成为大富翁的种植园主,后来都过着堪与国王比肩的奢靡生活。 P289

英国还从荷兰人那里学习到了种植甘蔗的技术,通过不断压低蔗糖售价,逐渐在英国和北欧市场上排挤了葡萄牙人的“巴西糖”。 P290

在1660年之后,英国进口的蔗糖经常超出它进口的其他殖民地产品之总和。 P291

蔗糖经大西洋流入英国,工业品经大西洋流向世界。 P292

经济学家桑巴特认为,糖和其他奢侈品一起导致了资本主义的兴起。 P293

海地与夏威夷从1500年开始,糖开始征服世界,但自然和人类却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P294

在甘蔗种植园,奴隶们要完成累断腰杆的一系列工作:冒着热带的高温砍下甘蔗,把它们运到风力运转的磨坊,在那里进行粉碎、煮沸、提纯,最后出来的蔗糖漂洋过海,被运到欧洲。 P295

(10)在加勒比地区,特别是海地,蔗糖业的发展达到巅峰。 P296

对大英帝国来说,它对美洲殖民地的经济发展并没有太多责任和义务。 P297

在蔗糖时代,有数百万非洲奴隶被贩卖到美洲南部、加勒比、圭亚那和巴西。 P298

1898年,夏威夷终于被并入美国版图,当时的《民族》杂志抨击这场兼并其实就是“为了糖”。 P299

通过进口食物,实际等于得到了超过本国耕地面积的土地。 P300

奴隶主或者说贩卖奴隶的黑人,在和欧洲商人的交易中获得枪支弹药、贝壳(充当货币)、纺织品、酒、烟草等。 P301

一位法国哲人曾说,咖啡的出现,给欧洲人带来了最伟大的文明,其意义仅次于火的使用。 P302

对于这种新奇的咖啡豆,人们先是咀嚼,后来用水煮着喝。 P303

15世纪时,咖啡作为一种大众饮料已经在阿拉伯社会广为人知。 P304

1643年,新饮料在巴黎出现;在伦敦出现的日期可能是1651年。 P305

荷兰东印度公司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殖民贸易公司,他们发现咖啡利润极高,于是他们设想,假如能够有自己的咖啡生产基地,那就可以最大限度地摄取咖啡贸易中的利润。 P306

当啤酒和葡萄酒最终不能抵制人们对咖啡的狂热嗜好的时候,代用的菊苣咖啡被发现了。 P307

1791年,这个不幸的岛屿爆发了奴隶起义,这里变成了后来富于拉美色彩的政治事件上演的炼狱般的舞台,战争、疾病、革命、侵略、独立、殖民、独裁、解放、镇压、逃亡、种族冲突,等等。 P308

当时,整个巴西引进的奴隶数量已经超过100万,占巴西总人口的1/3。 P309

这时候,咖啡种植者就会重新开垦新地,仍以这种方式毁坏更多的原始森林。 P310

巴西如今仍是世界上最大的咖啡生产国,约占全球咖啡产量的30%;而哥伦比亚则是第二大咖啡生产国,占全球咖啡产量的12%左右。 P311

咖啡馆作为一种新生事物,引起社会各方面关注。 P312

咖啡馆催生了一种建立在聊天和讨论之上、以聚会娱乐为目的的社会交往新风尚。 P313

”语言学家塞缪尔·约翰逊将咖啡馆提升到形而上的高度,他说,咖啡馆是一种思想,一种生活方式,一种社交模型,一种哲学理念。 P314

所以你经常可以看到一个愚蠢的纨绔子弟,一个可敬的法官,一个自命不凡的家伙,一个举止得体的市民,一个知名的律师,以及四处转悠的扒手、非国教徒、虚伪的江湖骗子。 P315

不管是英国的宪政运动、美国的独立运动,还是“二战”后的流行文化,咖啡馆都是人们不分阶级地平等交流思想的社交中心。 P316

历史学家乔治·马考莱·屈维廉在《英国社会史》中指出,“英国普遍的言论自由”是咖啡馆生活的精粹所在。 P317

商人、旅行者、政客和知识分子啜饮着“醇厚的、有益健康的液体”,在咖啡馆里小憩。 P318

如同某种历史隐喻,美国与咖啡这个新事物简直是天生的盟友关系。 P319

到1790年,美国咖啡的进口量比茶叶进口量多了三分之一;10年后,咖啡进口量已经是茶叶的10倍。 P320

(9)今天的美国无疑是全球咖啡消耗量最大的国家,大多数美国人每天都要喝咖啡,平均每人喝三到四杯;全国每天喝掉的咖啡达3.3亿杯,差不多占全世界咖啡产量的三分之一。 P321

今天的咖啡被加入了大量的乳制品,味道更加香甜,咖啡文化也已经无关革命与反叛。 P322

一些有识之士担心,曾经在全球化的兴起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咖啡,似乎正在成为全球化的牺牲品。 P323

因此而今除了鲜血外,我没有任何东西献给祖国。 P324

导演大卫·林奇曾经有七年,经常光顾洛杉矶一家餐厅,点一份巧克力奶昔,四到七杯咖啡,大量加糖。 P325

烟草与咖啡非常类似。 P326

一位西班牙医生宣称:“在艰难环境中,士兵们只要吸烟,就能防止感冒、饥饿、口渴,西印度的所有人都能通过吸食这种上帝赐予的药草,而减缓热带地区的身体不适。 P327

烟草和玉米、番薯一样,都是从西班牙殖民地菲律宾传入中国的,时间是17世纪,准确地说,是万历年间(1573—1620年)。 P328

有清一代,虽有人不断提出禁烟,但历代皇帝多是“烟鬼”,均对禁烟一事不置可否。 P329

烟草的影响体现在生理、心理和社会三个方面。 P330

“在公众场合,一支香烟可以帮助你保持泰然自若,使你的手有点事情可干。 P331

因此,吸烟者象征着一种更强大、更活跃、更丰富的生活。 P332

受美国革命影响,法国不久也爆发了一场大革命。 P333

1848年,普鲁士人终于获得了吸烟权,人们欢欣鼓舞;而在意大利的米兰,人们却举行规模浩大的反吸烟运动,许多抽烟者都遭到袭击。 P334

南洋兄弟烟草公司为“双喜”牌香烟打出的广告词是“中国人请吸中国烟”。 P335

(14)“短小、味浓、易点燃、易抽完,没抽完要扔掉也一样方便;香烟正是机器时代的象征,这个时代的基本齿轮、转轮和杠杆就是人的神经。 P336

在18和19世纪的时候,广告关注的焦点总是事物本身,图画的主题总是烟草或抽烟的动作。 P337

战争无疑是香烟这种精神食品的最好传播平台。 P338

香烟散去烟草作为“灵魂之草”,在短短的几百年中几乎遍布地球的每一块陆地,吸烟也几乎已经成为“智人”的主要特征之一。 P339

其实早在1604年,英国国王詹姆斯一世颁布禁烟令时,就声称吸烟“看上去令人生厌,闻起来难受,伤害大脑,危害肺”。 P340

最近半个世纪,尽管烟草厂家发明了过滤嘴和低焦油等新型香烟来应对这场公共危机,但持续半个世纪的反吸烟运动还是颇有成效,在世界范围内,吸烟不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时髦的事。 P341

中国烟草产量相当于美国、日本和德国等7个最大烟草生产国的总和。 P342

考古学家还在美国亚利桑那州北部印第安人居住过的洞穴中,发现了遗留的烟草和烟斗中吸剩的烟灰,据考证这些遗物的年代在公元650年左右。 P351

”(3) 据说烟草能治疗阵发性哮喘等病症。 P352

后来禁烟令得不到有效执行,又改成许自用而不许买卖,“凡欲用烟者,惟许人自种而用之,若出边货买者处死”。 P353

此时乙酰胆碱的活性超出正常水平,使吸烟者变得烦躁,并很想抽烟。 P354

(17) 在1945年后的德国,香烟在更广泛的范围内成为公认货币,几支香烟就可以买到年轻的德国女人。 P355

从哥伦布到瓦特,全球化走过了一个筚路蓝缕的历史过程,工业革命将生产力提升到一个新的水平线上。 P357

通过控制原料、生产和市场,英国获得巨额财富。 P358

现代经济和社会组织方式改变了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关系,尤其是对跨入现代经济只有短短三四十年时间的中国来说,工业革命的影响无处不在。 P359

穿衣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弥补没有毛皮保暖的生理需求,更重要的是满足了社会身份方面的精神需求。 P360

棉花作为植物纤维,洁白又柔软。 P361

用甘地的话说,当印度人开始用棉花织布时,欧洲人“还生活在野蛮、无知和荒芜之中”。 P362

中国传统上所说的“布衣”,原指麻布衣;随着棉花的传播,布主要指棉布,中国古语称“吉贝”。 P363

随着手工业生产的发展和社会分工的扩大,明代晚期的城市化进程明显加快,“镇上佣工皆聚四方无籍游徒,每日不下数万人”。 P364

“整个中国的棉纺织品有一半以上在国内实现了商品化,棉纺织品在生产上是第二大国内产品,仅次于食品,位于丝绸、盐和茶叶之上。 P365

但有一点,这些棉布绝大部分是由一家一户的农村家庭完成的,如此庞大的交易量也是乡村对乡村的交易,并没有推动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发展。 P366

当时的棉花是仅次于香料的东方商品。 P367

政府禁令并没有奏效,棉布具有质量、款式和价格等多方面优势。 P368

历史学家称它为“革命性的纤维”以及“工业革命的燃料”。 P369

以英国为榜样,工业革命赋予西方世界以不可阻挡的推动力和影响力。 P370

从18世纪开始,来自美洲新大陆的棉花就源源不断地运往利物浦。 P371

飞梭的广泛使用,使织布的速度大大超过纺纱的速度;1个织工需要的棉纱,要由10个纺纱工供应,甚至更多,从而打破了纺纱与织布之间的基本平衡。 P372

水力纺纱机比珍妮纺纱机又前进了一步,纺出的纱更粗更牢固,转速也快。 P373

1803年,霍洛克斯制造出了第一架铁制织布机,棉纺织工业终于完成了它漫长的破茧成蝶的历程。 P374

1751年,英国的棉纺织品出口额只有4.6万英镑,1800年达到540万英镑;1820年,棉纺织品作为英国最大的工业产品,占据出口总额的半壁江山。 P375

”棉花成了传说中吃光所有羊的“披着羊皮的狼”。 P376

在此之前,由水车驱动的工厂都依河而建,远离城镇。 P377

从1814年到1835年,英国输入印度的棉织品从不足100万码激增到5100万码以上;而从1818至1836年,从英国输入印度的棉纱增加了5200倍,从而导致印度传统棉纺业的破产。 P378

从政治上看,对棉花越来越大的需求,以及对稳定供应的需要,使英国找到了在印度扩张的理由,英国工厂获得了棉纺织业,印度传统经济则面临严重威胁。 P379

对刚刚独立、一穷二白的美国人来说,英国曼彻斯特那么多吞食原棉的新机器,正为他们创造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商业机会;他们从英国对棉花的巨大需求中看到了希望。 P380

如果用水力或蒸汽驱动一台大的轧棉机,每天可清理1000磅籽棉。 P381

美国棉花产量在此后,平均每10年就要翻一番,1860年达到20亿磅。 P382

联邦政府强制印第安原住民离开他们的土地,然后白人种植园主在银行的支持下,在此开辟种植园,引进奴隶,大量地种植棉花。 P383

正像马克思说的,“没有奴隶制就没有棉花”,棉花被认为是最适宜于奴隶劳动的一项农产品,使用奴隶劳动种植高地棉,远比制造业更为有利可图。 P384

到了南北战争的前期,棉花已经成为英国和美国南部经济的主导,两地的经济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P385

失业的工人游行抗议,纺织厂主也向国会施压。 P386

”全球资本主义兴起并非始于18世纪后期的“工业资本主义”时期,早在欧洲人为他们的全球之旅铺路时,就已经开始了一场枪炮威逼下的“战争资本主义”。 P387

然后,这些英国棉布再次登上商船,销往世界各地。 P388

1870年美国一磅棉花售价24美分,1894年只有7美分。 P389

日本政府从《马关条约》赔款中拿出一部分专门用于购置商船,以提高棉花和棉布的运输能力。 P390

棉花一般都种植在南方大型种植园中,由奴隶们负责种植等工作。 P391

奴隶制度废除后,这个帝国的公民们的良心也许可以轻松些了,可以对着来自尼日尔两岸的商品高谈阔论,说那里没有奴隶,人们完全是在自由劳动。 P392

在南北战争结束后,美国虽然名义上奴隶制被废除,黑奴获得了解放和自由,然而随着林肯的被刺,获得自由的奴隶并没有分得土地。 P393

事实证明,把黑人从残酷的种植园经济中解放出来,机械摘棉机比林肯的《解放宣言》更加有效。 P394

(7) (美)戴维·兰德斯《国富国穷》,门洪华等译,新华出版社,2001。 P395

(14) 历史学家查尔斯认为,在美国北部,可能传播疟疾的蚊子在寒冷的天气下不容易存活,因此欧洲的移民可以取代非洲奴隶,成为当地的主要劳动力。 P396

为了保护本土棉纺业,北方人希望能提高进口税,从而抵制廉价的英国棉织品。 P397

因为同样重量的煤炭比木柴具有更高的燃烧值,煤炭常常被作为木柴燃料的替代品。 P399

当时世界人口超百万的6个城市中,除了君士坦丁堡,其余5个(汴京、临安、长安、洛阳和南京)都在中国,而汴京更是世界第一大城市。 P400

近处的林木消失后,人们只能去更远的地方获取,“伐材采木、山谷渐深,辇致劳苦”。 P401

但木炭在加工过程中损耗极大,3斤木材才能干馏出1斤木炭,而干馏过程还需要消耗3斤木材,即木炭与木材之间的转化率是1∶6。 P402

对文明悠久的中国来说,煤炭并不是什么新事物。 P403

最早的工业革命中国煤炭资源丰富,分布较广,尤其是华北地区。 P404

当时还有“沙堆套里三条路,石炭烟中两座城”的诗句,这与烟雾笼罩的现代工矿厂区何其相似。 P405

这些地区至今仍是中国的主要产煤地区。 P406

宋帝国便很自然地将其变成一个重要的新税源,甚至实行官方专卖。 P407

当时铁器生产制造大量汇集在人口众多、水运方便的开封。 P408

大量木炭、灰烬和烧过的石块、兽骨、树籽等,说明早在20多万年以前,生活在这里的北京猿人就已经学会用火取暖和烧熟食物了。 P409

“大都”之内专门设立了煤市和煤场。 P410

昔人不用,故识之者少。 P411

北京的煤业经济也就这样逐渐崛起,成为世界经济史最令人惊叹的一页。 P412

”在明代煤窑中,“自备官赀开挖,月进煤利以供造作”的所谓官窑不仅少,而且经营不利,大多数煤窑都由民间经营开采、由政府抽分或收取课税。 P413

明朝政府对这场示威请愿大为震动。 P414

如果说煤炭在明代还只是为了弥补传统薪柴的缺口的话,那么煤炭在清代的燃料消费结构中,已经占据主导地位。 P415

清代煤炭的使用量和开采量都远远大于明代,煤矿也从宛平的小西山扩大到宛平房山的大西山,甚至昌平和怀柔也出现了不少煤矿。 P416

清末文人陈恒庆在《谏书稀庵笔记》记载:予巡中城,冬日报煤气熏死者,恒有之。 P417

所有窑工中,最凄凉的是“水宫锅伙”的窑工,他们负责在黑暗森冷的窑洞里排水,“夏月阴寒浸骨,死者相枕藉,生还者十无二三,尤为惨毒”。 P418

早在元代,郭守敬就受命开金口河来运煤,“京师人烟百万,薪刍负担不便,今西山有煤炭,若都城开池河,受金口灌注,通舟楫往来,西山之煤可坐至城中矣。 P419

5年之后,唐山矿井到胥各庄的铁路正式通车,这段全长不足10公里的铁路成为中国第一条铁路。 P420

这与传统中国的“煤炭革命”不同之处在于,英国的煤炭主要用于生产而非生活,从而引发了一场“钢铁革命”。 P421

英国钢铁产量的迅速增长和价格下降,使铁已丰富和便宜到足以用于一般的建设。 P422

18世纪后期,英国掀起一场运河热,仅仅1793年和1794年两年,就有30项运河工程开工。 P423

当时,用陆路运输煤炭是非常困难的。 P424

当达比在煤溪谷建立铁轨铸造厂之后,铁轨的使用进一步普及。 P425

没用多长时间,英国大部分煤矿都安装了这种蒸汽机。 P426

”在接下来的历史中,煤、铁和蒸汽机的产量彼此促进,呈螺旋式上升,蒸汽机增加了煤和铁的需求,同时又降低了煤和铁的生产成本,从而吸引更多人来使用蒸汽机,反过来又进一步增加了煤和铁,如此循环往复。 P427

也就是说,一个人可以借助蒸汽机将自己的功率放大27倍,而且蒸汽机永远不需要休息。 P428

从前,当人们看见教堂的尖顶时,就知道离城市不远了,而现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高大的烟囱,“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比熔炉顶端不断冒出的黄色火焰更壮丽,更惊人”。 P429

这是人类自从“发明”火以来最大的一次跳跃。 P430

在人类进步的各个方面都取得了非凡成绩的希腊,其成就很大程度上是基于奴隶阶级所做的工作。 P431

工厂不再分布在乡下,而是集中于煤矿和煤炭运输线上,创造了大量城市,工人和消费者聚居其中。 P432

当时有不少人声称,英国的工业和帝国优势更多源于煤炭,而非努力工作和可靠的政府。 P433

1838年,“天狼星号”蒸汽轮船成功横渡英吉利海峡,但在横渡大西洋时,因为燃料耗尽,不得不烧掉船上的家具和门窗,甚至还将一根桅杆扔进了锅炉。 P434

随着煤的节约,人类劳动也减少了。 P435

发明机器离不开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用其他相对充裕和便宜的资源,如煤、蒸汽动力、资本,来取代相对稀少和昂贵的资源,比如人力。 P436

1850年,德国各邦国煤炭产量只有600万吨;到了德国统一的1871年,其煤炭产量达到了4300万吨,1900年达到1.5亿吨。 P437

1882年,爱迪生首创的燃煤发电厂开始运营,煤炭将世界带入电时代。 P438

(22)到2016年,世界每年燃烧约75亿吨煤炭,比1800年增加了750倍。 P439

这些煤制品,经过前辽宁省煤田地质勘探公司科研所鉴定,“呈弱油脂光泽,均一状结构,硬度、韧性均很大为其特点”,很容易用火柴点燃,燃烧时发出明亮而带黑烟的火焰,并发出一种烧橡皮的气味。 P440

(13) (意)卡洛·M.奇波拉《欧洲经济史》,商务印书馆,1988。 P441

(20) (英)罗伯特·艾伦《近代英国工业革命揭秘》,毛立坤译,浙江大学出版社,2012。 P442

对雷赛布来说,可谓成也运河,败也运河。 P443

此后千年间,运河常因疏于清理而淤塞。 P444

在开始阶段,食物和水都依靠骆驼运输,虽然也采用了许多大型机械设备进行挖掘,但在持续10年的整个工程中,动用的埃及劳工仍然高达250万人,因严酷的施工条件,死亡率达5%。 P445

承担运河建造任务的“环球公司”是一家股份公司,在它发行的初始股票中,除了少量的欧洲散户,一半被法国投资者认购,一半由埃及政府持有。 P446

英国终于成为环球公司的大股东,这意味着苏伊士运河实际上已经成为英法两国的共同财产,而与埃及没有任何关系。 P447

如果有了巴拿马运河,就可以节省8000多英里长的海路。 P448

接下来,如何将大量的机械设备、施工人员和物资补给运送到施工现场,这只能与美国铁路公司谈判。 P449

巴拿马地峡地形复杂,丛林密布,潮湿闷热,几乎没有什么基础设施。 P450

当巴拿马成为滑铁卢,震动最大的莫过于法国政府,但政府官员都不希望这场丑闻被公之于众。 P451

在这场盛大的典礼上,人们对雷赛布的名字只字未提。 P452

(1)1770年,英国化学家普里斯特利发现它可用来擦去铅笔字迹,因此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橡皮擦(rubber)”。 P453

对洗衣机来说,全靠用硫化橡胶做成的皮带将发动机的运动传导给波轮。 P454

无数人带着发财的梦想涌入三叶橡胶树生长的亚马逊原始丛林。 P455

也就是说,全世界所有的橡胶原料都来源于巴西和秘鲁等少数几个美洲国家。 P456

但随着橡胶的引入,它们瞬间炙手可热。 P457

由于欧洲资本的介入和专业植物学家的精心管理,再加上东南亚充足的劳动力,东印度群岛的橡胶很快超越南美。 P458

虽然科学家也用尽了各种办法,但因为成本等各种原因,所有努力均告失败。 P459

当时中国刚刚进入现代世界,便遭遇到这烫手的山芋。 P460

那些熟悉中国市场的洋行大班们,纷纷投身这场圈钱运动。 P461

在这场橡胶风潮中,各个钱庄、票号等民间金融机构也为之推波助澜,不惜降低贷款门槛,间接参与到炒股中。 P462

“川路公司”违规投入资金达200多万两之巨,占陈系钱庄资金总额的1/3。 P463

当时,橡胶的主要消费国是欧美工业国,而橡胶生产国则是英国的殖民地马来亚(今马来西亚)和荷兰东印度群岛(今印尼)。 P464

与橡胶树相比,橡胶草虽然产量低得多,但因为可在温带种植,常被一些没有热带种植园的国家作为橡胶来源。 P465

可以说,虽然偷袭珍珠港事件成为战争胜负的转折点,但导致日本战败的直接诱因,却是对橡胶和石油的争夺。 P466

他的行动得到英国冒险家和植物猎人马卡姆的支持。 P467

因此,热带森林虽然活力惊人,却时刻处于微妙脆弱的状态。 P468

[电子书分 享微 信getvip365]从寒武纪之后,碳积聚在冈瓦那大陆(几乎有半个地球大、现在已经碎裂的拼贴大陆)外侧隐蔽的浅水海湾。 P469

古代中东人用沥青来砌墙修路,拜占庭人用来制造“希腊火”——这是火药之前一种可怕的武器。 P470

1820年,美国的鲸油价格为每加仑30多美分,到1866年,涨到每加仑3美元;不到半个世纪,鲸油价格涨了整整10倍,而一些远离海岸的内陆地区价格更高。 P471

不久之后,耶鲁大学西利曼教授提交的报告指出,石油具有优良的润滑性,还可以提炼出煤油用于照明。 P472

世界捕鲸业迅速衰落。 P473

汽车、飞机、柴油机轮船和内燃机车的出现,完全改写了蒸汽机的火车时代。 P474

早在“一战”前,世界的航海业就开始从以烧煤为动力转向以石油为动力。 P475

地理学家斯密尔总结说:现代社会最根本的特征是,我们拥有依赖大规模燃烧化石燃料的高能文明。 P476

石油为现代战争的惊人机动性开启了大门,燃油战舰比烧煤战舰更具战斗力。 P477

英国海军舰艇由于完成了从煤到石油的燃料转换,活动范围变大、航速更快、燃料补给迅速,从而在海战中取得制海权。 P478

很多人不知道,德国主要是依靠苏联石油才发起“二战”:1939年,苏德双方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后,德国即从苏联获得90万吨石油;战争第二年,苏联石油达到德国当年进口总量的三分之二。 P479

(11)经历过战争的日本人都喜欢开一个苦涩的玩笑:“当初为了石油去打仗,后来却因为没有了石油而败战。 P480

1945年8月,苏联发动对日远东作战,坦克部队在第三天就因为油料耗尽而停止前进,直到日本投降,苏联地面部队还未到达预定作战位置。 P481

20世纪50年代,已经是世界发达工业国家的荷兰发现了大量石油和天然气,荷兰政府便大力发展石油和天然气,能源出口剧增。 P482

讽刺的是,对工业基础雄厚的石油进口国来说,石油价格的波动影响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大,反倒是那些一切都依靠石油的非民主国家,国际油价的下跌,常常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P483

伊拉克独立后,实现了石油国有化,仅仅20年时间,就从一个穷国陡然变成富国,人均GDP增长了20倍。 P484

据说在委内瑞拉加满一箱油比买一瓶水还要便宜。 P485

苏联的石油生产成本要比中东国家高得多,沙特平均产油成本每桶只有5到7美元,苏联每桶则要15到16美元。 P486

2014年,美国取代了俄罗斯,成为全球最大的天然气生产国,其中页岩气占到了25%以上。 P487

它拥有雇佣军、外交部和情报部门,掌握着一些大国的能源命脉,不仅可以左右国家政策,直接安排国家元首外事活动,代替国防部进行战争评估和支配战争,还能在一些地区以外交大使的身份进行活动。 P488

我经常能看到一些人为了寻找燃料,在光秃秃的山上耐心寻找灌木的根茎,并把它们刨出来。 P489

现代人的衣、食、住、行,主要都来自石油或石油产品,从而大大缓解了对土地的压力,即使在人地矛盾向来突出的中国,进入石油时代后,大量的山地也被“退耕还林”,甚至连大量的优质耕地也被开辟为公园景观,种上了草。 P490

中国2000年的化纤产量是700万吨,这相当于1.4亿亩棉田的棉花产量。 P491

现在地球上一氧化氮和氨的含量是1800年以前的5倍,制造氨所需的能量直接来自廉价的矿物燃料。 P492

然后取一些田土晒极干,加鹅黄草、黄蒿、苍耳子所烧成之灰,拌和煮熟之粪,晒极干,又洒熟粪水再晒干,即得高效肥料。 P493

14世纪的希腊人马克在其所著《焚敌火攻书》中揭示了希腊火的配方:“你可用此法制希腊火。 P500

火将无法扑灭,除非用尿、醋或砂。 P501

德雷克之后,旋转式钻井机问世,随着钻石钻头的使用,钻井深度一次次打破纪录,到1944年,油井深度超过5000米,至1982年年底,美国探井和生产井总数达到惊人的280万口,占世界总量的73.7%。 P502

日本侵略中国的前5年,日军总共才消耗了约3000万吨石油。 P503

(14) (美)拉塞尔·戈尔德《页岩革命:重塑美国能源,改变世界》,欧阳谨、欧阳勇锋译,石油工业出版社,2016。 P504

同欲而共趋之,如众流赴壑,来往相续,日夜不休,不至于横溢泛滥,宁有止息。 P505

现代社会中,财富主要来自创造,尤其是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 P506

直到火的“发明”,人类开始进入熟食阶段,而盐作为一种调味品进入人类的生活,这实际是农耕时代的事情。 P508

因此,占到盐池的,便表示他有各部落共同领袖之资格。 P509

在传统农业社会,虽然大部分生产和生活资料都能自给自足,但盐必须从外界获得;不像粮食,只要有土地和水,就能生产。 P510

在列国竞争的背景下,产盐的地区和国家依靠食盐这项自然资源,大发横财。 P511

”他认为,牧民之术也就是愚民之术,管仲反对明目张胆地对民众收税。 P512

盐再贵,人还是要吃盐,民众的财富通过盐这个媒介,迅速流进齐桓公的金库。 P513

他在盐铁专营的基础上,还对商人实行苛刻的均输法和算缗政策。 P514

《管子》说:“民,予则喜,夺则怒,民情皆然。 P515

实行民制、官收、官运、官销的严厉盐政制度,严禁私煮私贩,违者一斤一两,皆处极刑。 P516

某一产地盐的消费区域被严格指定,并在不同区域之间的边界上设立了严格如国境的警备线。 P517

对南宋朝廷来说,包括军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悉取于盐钞,故时人有语“南渡立国,专仰盐钞”。 P518

为了获得军马,明朝还在陕西实现纳马中盐制度,“上马一匹,与盐百引;中马一匹,与盐八十引,听于陕西地方鬻之”(11)。 P519

盐税也就是人口税,“盐口之税,每吏每口十二斤,市民六斤”(14)。 P520

河东盐在产地每斤卖二十多文,运到关中便要卖到七八十文,甚至上百文。 P521

晚清时期,为了镇压南方叛乱,自咸丰三年(1853年)实行盐税抽厘,以供充军费。 P522

清代时,自贡盐商已经大量采用天然气来煮盐。 P523

”盐商在盐业垄断专营中,积累了巨额的商业资本,特别是清乾隆时代,全国人口倍增,盐商的资本总额也随着比明朝时期增加了数倍,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P524

官府与盐商之间的亲密关系,还体现在科举入仕方面。 P525

譬如:盐城就以“环城皆盐场”而得名。 P526

那么古代的盐到底有多贵,不妨以嘉庆时期为例:当时汉口盐价是每斤四十多钱,一年人均五斤盐,共需二百多钱;一个粮船水手的工钱是一两二钱,合一千二百钱,仅吃盐的开支占其工钱的百分之二十左右。 P527

“当商力充裕时,军船回空过淮,往往私带盐斤。 P528

成化二十一年(1485年),内官熊保奉命往河南,“多载私盐,强抑州县发卖”。 P529

继晏者更累加盐赋,而私之利益厚,积私贩为枭盗。 P530

令盐之重升加分强,釜五十也;升加一强,釜百也;升加二强,釜二百也。 P531

(15) (明)倪元璐《国赋经略·盐钞》。 P532

全诗为:“钱塘江水限吴越,三十四场分两浙。 P533

有趣的是,郁金香、咖啡、糖、茶、土豆等,这些新事物传入欧洲时,都激起了剧烈的社会反应,常常会风靡一时,然后走向商品化。 P534

这种富于异国情调的花卉也出现在当时的各种美术作品中,甚至成为时尚的服装图案。 P535

当时,一个郁金香球茎的价格超过普通工人年收入的好几倍;等到泡沫过后,价格却不到高峰时的百分之一。 P536

1602年,荷兰出现了世界上第一个买卖股票的市场;1608年,又在阿姆斯特丹建立了人类有史以来第一个期货市场。 P537

在当时香料贸易的背景下,荷兰的植物科学极其发达。 P538

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当时荷兰是欧洲最富有的,但富人只限于执政者、农场主和贸易商,这些人拥有着无处消耗的过剩财富,而大多数荷兰人以手工业为生,并不富裕。 P539

郁金香球茎在每年9月收获。 P540

(4)投资与投机之间其实并没有明显的区别,“投机在获取成功时被称之为事业,只有失败时才是一种罪恶的事物”。 P541

一本万利的神话让人们争先恐后地涌向郁金香市场,就像蜜罐上的苍蝇一样密密麻麻。 P542

有的地方干脆就在酒会上交易,参加者通常有数百人之多,大家一边饮酒一边喊价,热闹非常。 P543

当人们意识到这种投机并不创造财富,而只是转移财富时,总有人会清醒过来。 P544

1637年早春的一天,一个叫弗朗索瓦·科斯特的商人以6650荷兰盾的天价购买了几十个郁金香球根。 P545

这场风波逐渐平息。 P546

这段时期在土耳其历史上被称为“郁金香时代”。 P547

无论是现代国家、中世纪的教堂、古老的城市或者古老的部落,任何大规模人类合作的根基,都在于某种只存在于集体想象中的虚构故事。 P548

在20世纪80年代,正处于经济高涨时期的日本陷入全民炒地买房热潮。 P549

(9)人们一般将郁金香热和法国密西西比、英国南海股市泡沫并称为近代欧洲三大泡沫事件。 P550

(3) (加)卜正民《维米尔的帽子:从一幅画看全球化贸易的兴起》。 P551

(9) 1602年,荷兰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成立,主要业务是经营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股票。 P552

欧洲许多海洋国家以海为田,渔业构成其生存的根本。 P553

鳕鱼与鲱鱼相比,鳕鱼含油脂少,个头又大得多,非常适合腌制,这样就可以防止腐坏。 P554

作为低地国家,荷兰完全是人类对抗海洋的结果,荷兰人一方面从大海获得土地,另一方面通过航海和渔业,从海洋获得食物和财富。 P555

鲱鱼形成的产业链带动了整个荷兰经济,捕鱼业对各类船只的需求,推动了造船业的兴起,还有其他诸如木材、织网和盐业等相关产业,几乎一半荷兰人或多或少都与鲱鱼有关。 P556

直到1358年,荷兰一个名叫威廉姆的渔夫,发明了“一刀切”的处理方法,即用一种特制的刀子,把鲱鱼的肚子剖开,将鱼的内脏取出,把头去掉,然后把盐放在里面,这样处理过的鲱鱼可以保存一年多的时间。 P557

当时,一个富饶的渔场就如同一个海上金矿,让渴求财富的人们望眼欲穿。 P558

如果路上顺利,这些远洋渔船几乎每次都满载而归。 P559

当时北美印第安人有20多万,在海岸捕鱼的欧洲渔民经常会遇见印第安人;印第安人基本上还处于石器时代,他们对白人随船携带的“舶来品”非常感兴趣,包括刀、斧、锅等金属器具,以及小镜子、玻璃球等小物件,而他们唯一能够拿来与渔民交换的,只有身上所穿的毛皮衣服。 P560

两个多世纪以来,鳕鱼每年都能装满两三百艘船。 P561

但北美的鳕鱼产量之高,英国市场根本无力消化,至少有2/3的北美鳕鱼销往西印度群岛并换取蔗糖。 P562

“一战”接连“二战”,欧洲长期战云密布,战火连天,大量渔船都因战争被军队征用,传统渔业几乎完全处于瘫痪状态,这使得孤悬海外的冰岛能够坐收渔利。 P563

自从工业革命以来,英国人的饮食习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P564

谁也没有想到,小小的鳕鱼就这样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海洋游戏规则。 P565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世界渔业最重要的技术进步就是结合三大发明(大马力渔船、拖网和冷冻鱼)建成的巨型海上工厂。 P566

面对海洋这个“蓝色沙漠”,为了捕到鱼,人们不得不走得更远。 P567

(1) (法)布罗代尔《十五至十八世纪的物质文明、经济和资本主义》,第一卷。 P568

(1)1634年夏天,杰恩·尼克雷(1598—1642)从法属殖民地魁北克出发,到五大湖地区解决那里的部落冲突,这些冲突威胁着加拿大在世界经济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毛皮贸易。 P570

当时海狸分布在北美的绝大部分地区,数量达数千万只。 P571

对俄国来说,毛皮的诱惑促使其越过乌拉尔山,进入远东的西伯利亚,最后使沙皇的统治从欧洲和亚洲,一直延伸到白令海峡对面的美洲大陆。 P572

毛皮,尤其是珍贵的毛皮向来都是奢侈品;它不仅价格昂贵,而且是身份和社会地位的象征。 P573

当时欧洲经过长期消耗,毛皮资源早已枯竭。 P574

随后到来的荷兰西印度公司进一步加强了美洲的殖民地建设。 P575

作为美洲原住民的易洛魁人带着毛皮来到这里,与荷兰人交换朗姆酒或马匹、枪支。 P576

将这里的荷兰毛皮商人赶走之后,所有毛皮贸易全部落入英国人之手。 P577

《航海条例》出台之后,鹿皮贸易与烟草种植成为南方经济的两大产业。 P578

(8)毛皮贸易的竞争与扩张,最终导致英法两国为争夺北美的主导权而发生战争。 P579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加拿大每年输往英国的毛皮价值20万英镑左右。 P580

随后便有了“中国皇后号”。 P581

(14)为了毛皮,美国人穿越美洲大陆,到达加州西海岸,甚至远赴夏威夷。 P582

当时东北地区荒无人烟,保留有大片森林,清廷在黑龙江设立布特哈总管衙门,负责贡貂,要求东北成年人每年必须缴纳一张貂皮,但所得仍极其有限。 P583

”(17)1584年,英国探险家沃尔特·雷利爵士在北卡罗来纳的罗厄诺克岛登陆;几乎与此同时,俄罗斯探险家叶尔马克率军占领西伯利亚汗国首都卡什雷克。 P584

“政府从毛皮贸易中支付掉在西伯利亚的行政开支后,保有大量盈余,并使国家增加了一块巨大的地区。 P585

《恰克图条约》签订后,俄国从北美获得了大量毛皮,于1762年取消毛皮官营。 P586

俄罗斯毛皮商人将目光投向更东方的勘察加半岛、阿留申群岛,甚至阿拉斯加。 P587

(25)俄罗斯就这样彻底退出了北美。 P588

从1825年到1830年,仅仅通过新奥尔良运出的牛皮袍子就超过78.5万件,平均每年约13万件,其中1825年运出了18.4万件。 P589

本来为了牛皮才发生的猎杀野牛活动,到了后来简直是为了猎杀而猎杀。 P590

在1872—1874年间,每年被杀死的野牛高达300万头。 P591

虽然人们也大量捕杀海牛,但饥饿比猎杀更快地导致海牛灭绝。 P592

据估计,从1620到1750年的130年间,新英格兰有3.6万印第安人死亡,其中有1万人死于火枪战争。 P593

站在西方殖民者的角度看,野牛和印第安人都不重要。 P594

这或许是一个关于农业时代的隐喻。 P595

猪鬃也是中美开辟“驼峰航线”的主要动因之一。 P596

(4) 这里的狐白裘并非白狐皮做的大衣,而是狐狸腋下的白色毛皮拼缀而成,所以有“集腋成裘”的说法,“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 P597

(7) 海狸为生活习惯所限,多半住在当地由它们自己挖掘的洞穴中,很容易被有经验的猎人捕获。 P598

早年曾对圣劳伦斯河地区和纽芬兰岛进行了大量测绘工作;最后因与土著发生冲突而死于夏威夷。 P599

(16) 清朝官员和达官贵人在冬天喜欢穿翻毛皮外褂,竞相炫耀裘皮之贵重。 P600

1858年沙俄与清朝政府订立《瑷珲条约》,复为沙俄所得。 P601

(27) 日军攻陷缅甸后,滇缅公路被切断,中美只能以空中航线来保持战略物资流通。 P602

亿万年以来,这些海岛几乎成为鸟岛,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鸟粪。 P603

就这样,饥饿和科学促使欧洲人将目光转向遥远的鸟粪岛。 P604

印加帝国深知鸟粪对农业的重要性,他们把众多鸟粪岛分配给不同的农业地区,以防止过度开采,并在鸟类繁殖季节禁止人登岛,违反者将被处死。 P605

仅仅1850年1月至1851年4月,秘鲁对英国输出的鸟粪就达到135068吨,每吨出口价9英镑,扣除各项费用,秘鲁政府获得的净收入为333537英镑。 P606

许多沿海地区的流民被西方公司以招募劳工的形式送往美洲,其中不乏被诱骗和被拐掠的农民;这些华人在海外被当作不需要技术的苦力使用,因此,历史上将这种劳动力输出称为“苦力贸易”。 P607

鸦片战争后的那段时期,中国人的生存状态急剧恶化,尤其是底层穷人,完全处于贫困绝望之境地,常常被几块外国大洋引诱,就把自己的亲戚、邻居骗去当苦力。 P608

华工被送到鸟粪岛之后,真正苦难的日子开始了,他们立刻从囚犯变成了苦役犯,在黑人监工的皮鞭下日夜劳作。 P609

人们常常认为非洲黑奴的命运很悲惨,却不知道在鸟粪岛,非洲黑奴充当的是中国劳工的监工。 P610

对秘鲁来说,从当初政府财政的大量盈余,到后来的债台高筑,可谓成也鸟粪,败也鸟粪。 P611

瑙鲁位于新西兰和夏威夷之间的太平洋上。 P612

尽管瑙鲁四面环海,但他们所吃的鱼却全部仰赖进口。 P613

国际社会经过协商,提出“太平洋解决方案”——将难民安置在瑙鲁,澳大利亚向瑙鲁提供几百万美元的巨额援助以作补偿。 P614

(3) (美)克里斯蒂娜·胡恩菲尔特《秘鲁史》,左晓园译,东方出版中心,2011。 P618

当时驻美副公使容闳奉派前往秘鲁进行了3个月的调查,取得华工仍然遭受迫害的确证。 P619

在现代考古出土的商代墓葬中,数量最多的便是各种货币,甚至最古老的文字也因商业记账和契约而诞生。 P620

地域商帮,顾名思义,是以地域为中心,以血缘、地缘(乡谊)为纽带,以“相亲相谊”为宗旨,由自由商贩组成的商人群体。 P621

商人则凭盐引到政府指定盐场购盐,销售后获取购销差价,便是经营利润。 P623

经过长期发展,财力雄厚的陕商逐渐占据了以泾阳和三原为中心的西北、四川、贵州、蒙古和西藏等几大市场,被称为“西秦大贾”和“关陕商人”。 P624

因其独特的商业文化,西商成为中国古代商业史的重要一页,有所谓“无西不成商”之说。 P625

”关中不少商人因开茶店经营茶叶而致富。 P626

将食盐沿长江运出去,再换成棉花运回,一斤盐能换一斤棉花,最夸张的说法是一斤盐可以换一斤白银。 P627

从商业进一步跻身工业制造,这是陕商在晚清时期最大的变化。 P628

横跨亚欧大陆的“中俄茶叶之路”,是继丝绸之路的又一条国际商路;虽然其开辟时间比丝绸之路晚了一千多年,但是其经济意义以及巨大的商品负载量,是丝绸之路所无法比拟的。 P629

到嘉庆年间,“合兴发”拥有赊旗镇南北太平街上的全部商业店面,常驻赊旗镇的雇员有数百人。 P630

与此同时,随着京汉铁路和俄国远东铁路的开通,传统的水运迅速没落,赊旗与恰克图一样,失去了交通枢纽地位,因茶而兴的山陕商人也随之风流云散。 P631

明清时期,关中民间教育主要是通过社学、义学和私塾,五十户为“社”,社学即村办学校。 P632

在一定程度上,关中人更接受一种亦商亦农的生活方式。 P633

关中商人凭借雄厚的资本,开当铺、放印子钱(高利贷),获利丰厚,因此很少投资于农业和手工业生产。 P634

(1) 梁漱溟《中国文化要义》,上海人民出版社,2011。 P635

(9) 宗鸣安《秦商入川记》,陕西人民出版社,2015。 P636

其黄河与太行山之间的南北走向,正好构成一个文化大通道,北边是蒙古游牧民族,南边是农耕文化的中原腹地。 P637

因为北方气候早寒多霜,山西人比徽州人的生活更加艰难,也更加勤俭,“其富甚于新安,新安奢而山右俭也”。 P638

对这些初级商人来说,贩运大宗粮食,再换取盐引,这一过程往往需要大笔资金,并且周转期漫长。 P639

明中期以后,白银大量流入,“开中制”改为“折色制”,朝廷直接给九边拨付饷银,不再以盐引兑付粮饷。 P640

晋商因这种国际贸易而获利丰厚。 P641

过了张家口,就是漫漫黄沙,只能依靠骆驼,每只骆驼驮茶4箱,从张家口到库伦(今乌兰巴托),每箱运费高达3两银子。 P642

作为茶商驼帮的晋商,一方面因为国际化而兴起——俄国对茶叶的需求成就了晋商,另一方面,也因为19世纪国际政治风云的变幻而衰落。 P643

到同治七年(1868年),恰克图的晋商字号从原来的120家一度锐减至区区4家。 P644

票号主要是做城市之间的银钱汇兑,规模远比典当行和钱铺银号大得多,但其中仍有很多相似的历史渊源。 P645

明清时期,人们的衣物大都是手织布,这种棉布须经手工染色。 P646

票号设大掌柜和二掌柜作为负责经理,还有账房、文牍和跑街等部门:账房负责会计账目出纳;文牍负责来往信函等文秘工作;跑街主要是承揽客户和拉业务。 P647

对中国金融史来说,票号的独特之处在于以金融票据往来的方式,彻底取代了商业往来中直接用金属货币作为支付和结算的传统方法。 P648

类似毛鸿翙这样,协同庆票号的掌柜陈平远、百川通票号经理武大德、广西银行总经理王治臣等,也都出自日升昌。 P649

道光年间许梅称赞“千金纸票,交银于此,取银于彼,从无坑骗”,“所输汇兑,不论款额大小,路途远近,均能按期兑付,很少拖延”。 P650

1900年庚子事变,八国联军攻陷北京,慈禧携光绪仓皇出逃山西,当地晋商极尽逢迎。 P651

作为偏居内陆的家族企业,山西票号因其封闭和保守,拒绝向现代商业股份银行转型,这使其消失于时代的大潮中。 P652

往日不再,曾经的风光总被雨打风吹去。 P653

据清朝档案记载,到咸丰三年(1853年)年底,山西商人向朝廷捐献的军饷,超过二百七十万两白银,将近占了全国商民捐款的一半。 P654

”祸不单行,晋商的国际贸易也遭遇滑铁卢。 P655

与西方文明的碰撞,除了对腐朽的清政府构成“船坚炮利”的军事挫败,中国传统工商业首当其冲,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P656

无论生产者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将土针的价格降低到一包(90到100枚)50文以下。 P657

只看重对方的信誉,不需任何抵押。 P658

晋商是特定历史下特有的产物,当初因穷则思变而兴起,后来则因富有而失去更高的追求,“急于享受而不求再进”。 P659

著名的如乔家大院。 P660

”新安即徽州,山右即山西。 P662

此四者,民所衣食之原也。 P663

”“人人皆欲有生,人人不可无贾矣。 P664

在徽州人看来,“读书贵矣,但农、工、商、贾各专一业,便非不肖子孙”。 P665

值得一提的,嘉靖年间著名的倭寇首领汪直原本也是一位徽州盐商,后来成为从事海外贸易的大海商。 P666

不像其他大宗商品交易,经营当铺需要大量的专业知识,徽州休宁人便长于此道——“治典者亦惟休(宁)称能。 P667

如果经营茶叶,就要在茶叶采摘之前先付茶农定金,缴付税款,再加上茶叶的采摘、加工、包装和长途运输,没有巨额资金根本不行。 P668

值得一提的是,家族中人还可将自己的闲散资金作为“附本”投入,在获得商业回报的同时,也扩大了经营资金的来源。 P669

徽商一生漂泊,就是为了一朝发迹,衣锦还乡,光宗耀祖。 P670

由仕而商,多少也是有些迫不得已。 P671

徽商传统上重视教育,教导子弟熟读经书,不是进入仕途为官,便是下海为儒商。 P672

如出身盐商的曹文埴、曹振镛父子,二人都曾担任军机大臣,并历经乾隆、嘉庆、道光三朝。 P673

为了讨好官吏和皇帝,徽商热衷于修建园林、豢养文人和妓女,也使徽班和徽菜盛极一时。 P674

据乾隆年间的统计,两淮产盐在当地每斤值钱十文,加上税银七文,每斤成本值钱十七文;而运销到湖北等地,每斤可以卖到五六十文不等。 P675

胡雪岩主要依靠左宗棠的权势,帮助清政府借款、买办等特殊的政商生意,并借助这些高官和军队的公私存款,进行包括钱庄、当铺、药局和生丝进出口等生意。 P676

同时,清政府对典当业进一步提高税率并预征典税,再加上现代银行业的兴起,颇受徽商倚重的典当和钱庄也遭受重创。 P677

应当承认,徽商之所以在清朝末期衰落,更深一层的原因是传统儒家文化的衰落。 P678

从好处说,这种观念有慈善和反哺乡梓的一面;从坏处说,过度的挥霍和乐善好施也消耗了资本,损害了“扩大再生产”。 P679

传统民居多是木质结构,村落聚居,最怕失火;在遭遇火灾时,马头墙便是防火墙,可阻断火势的蔓延。 P680

戏园之大者,如‘广德楼’‘广和楼’‘三庆园’‘庆乐园’,亦必以‘徽班’为主。 P681

“甬”为宁波之简称,因余姚江、奉化江在此汇成甬江而得名。 P682

他们通常把北方的大豆和小麦运往上海,把南方的蔗糖、海产和洋货运往天津。 P683

按照宁波教育传统,一个孩子可以不掌握八股策论,但必须实实在在地学好书法、尺牍和珠算,说白了要会书写和计算,这样即使做不上官,也能做个安身立命的自由商人。 P684

“红帮裁缝”在上海声名鹊起,很快便传遍大江南北。 P685

在晋商大力发展银号和钱庄的晚清时期,甬商基本掌握了上海钱庄的半壁江山。 P686

叶澄衷少年家贫,只身到上海白手起家,依靠最具现代性的煤铁、五金、石油和金融,成为一代甬商领袖。 P687

当了3年学徒,能学的也都学会了,叶澄衷觉得再这样下去没有什么前途,就用仅有的一点积蓄买了一条旧舢板,开始做起小贩来。 P688

时间一久,他就有了开一间五金日杂店的想法。 P689

美孚随着五金市场的稳定,叶澄衷又接手了经营不善的外国企业“可炽铁号”,涉足钢铁和煤炭行业。 P690

考虑到玻璃灯罩易碎,叶澄衷认为应当允许人们用破碎的旧灯罩换新灯罩。 P691

中国通商银行一经成立,就被清政府作为整理币制的枢纽,授予其发钞权,可发行银元、银两两种钞票。 P692

研究者估计,伍秉鉴拥有的资产大约为1872万两白银。 P693

入清后,他们逐渐发展成为著名的“十三行”。 P694

(2)这期间,中国与欧美国家建立了直航通道,东西贸易进入繁盛时期,欧洲国家取代阿拉伯国家和东亚、东南亚地区,成为中国贸易的主要参与者,欧洲和美洲也因而成为中国外销商品的主要市场。 P695

清以降,中国进一步融入全球贸易体系,以牙行经纪代理官方的对外贸易。 P696

十三行由官府对私人牙行“招商承充”,扶植其成为具有官商身份的贸易代理人,也即保商。 P697

贸易本身的风险再加上政治风险,行商的生存和发展都极其不易。 P698

建立公行主要是为了减少行商内部的竞争,维持行商垄断的地位;反过来,英商为打破公行垄断,经常对行商和官府行贿。 P699

伍秉鉴以其精明强干,在与外商的长期交往中建立了一个全球性的商业关系网络。 P700

1827年,作为美国在华最大的鸦片走私商,旗昌也是美国在中国最大的代理机构,其实力堪与英国东印度公司相抗衡。 P701

从一开始,十三行便与官府互相利用,甚至谈不上真正的信任与合作。 P702

按照清朝朝贡传统,外国商人往往不受大清律例约束,以体现天朝的宽宏仁慈。 P703

1814年,清政府因急需一笔巨款,令广东捐助40万两,其中16万两由盐商负担,24万两由行商负担。 P704

无论对清廷还是对十三行,鸦片战争都是一场灾难,对后者来说,更是毁灭性的。 P705

战争打破了商行垄断,不仅打开了对外开放的大门,也给清朝重农抑商政策下民间商业的发展提供了机会。 P706

历史不能假设,如果做一个有趣的对比,中国的十三行与英国东印度公司几乎存在于同一时期,而且互相之间经常合作;但十三行中,从未有一家洋行能发展成像东印度公司那样积极扩张的全球性企业,其中原因值得令人深思。 P707

今天的怡和是一家名副其实的根植亚洲服务全球的500强跨国公司,业务几乎涵盖了所有行业,雇员达到45万人。 P708

虽然“十三行史料陈列馆”于2011年建成开放,但对很多不熟悉历史的人来说,所谓的“十三行”或许是“十三行服装批发街”。 P709

(2) 从唐朝、宋朝、元朝直到明初,由市舶司管理对外贸易。 P710

(8) 谭元亨《广州十三行:明清300年艰难曲折的外贸之路》,广东经济出版社,2015。 P711

从这个角度来说,晋商、徽商和陕商等商帮在明清时期兴起,并不意外。 P712

镖局的主要业务项目包括走镖、护院、坐店、坐夜(坐更)、保护库丁、汇款等。 P713

特别是清朝中叶以后,民间票号兴起,加速了货币流通。 P714

镖师是自由的,与镖局也是合作关系,从这一点来说,镖局就是一个企业。 P715

乾隆年间,张黑五成立了兴隆镖局,专门为富商大户押运贵重物品,尤其是银钱,兴隆镖局也是最早的镖局。 P716

进入清后期,人口过剩,流民四起,不仅引发了许多大规模的武装暴动,还出现了数不清的流寇盗匪。 P717

然则镖固不可以不发也。 P718

因此贼匪对他们而言并非完全的敌人。 P719

创始人宋彦超,人谓“神拳宋老迈”,曾在“大清神机营”效力,并被钦赐五品顶戴。 P720

从那时起,我就有了一个专栏作者的身份。 P723

虽是专栏文章,但一篇文章跟一本书一样,它也有其独特的主题。 P724

《现代的历程》的主题是工业革命与现代,《新食货志》的主题则是商业革命与现代。 P725

虽然内容涉及很多不同领城,但相对于这些领域的学者专家,我所关注的只是一些常识性的知识。 P726

《丝绸之路2000年》,(英)吴芳思著,赵学工译,山东画报出版社,2008。 P727

《茶叶战争:茶叶与天朝的兴衰》,周重林、太俊林著,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12。 P728

《尼古丁女郎:烟草的文化史》,(英)伊恩·盖特莱著,沙淘金、李丹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 P729

《黑色的瘟疫:插图本中国毒品史》,朱庆葆、刘霆著,山东画报出版社,2012。 P730

《棉的全球史》,(意)乔吉奥·列略著,刘媺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 P731

《资本战争:金钱游戏与投机泡沫的历史》,(德)彼得·马丁、布鲁诺·霍尔纳格著,王音浩译,天津教育出版社,2008。 P732

《走镖的故事》,健君编著,中州古籍出版社,2014。 P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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