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的勇气 金融危机及其余波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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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什总统和安娜站在一旁监誓。 P8

椭圆形桌上方从左至右分别为比尔·达德利、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副秘书黛比·丹克、我、科恩、沃什、贝齐·杜克、塔鲁洛、理查德·费希尔、吉姆·布拉德。 P9

前排坐着的是美联储理事,从左至右分别为:伊丽莎白·杜克、沃什、我、科恩、塔鲁洛。 P15

(图片来源:纽约经济俱乐部,摄影:布里特·莱克曼)/ 2012年5月9日,我在美联储与得克萨斯州众议员罗恩·保罗共进早餐后合影。 P17

/ 1978年5月29日,我和安娜在波士顿的以色列教堂结婚。 P23

(图片来源:普林斯顿大学,摄影:丹尼斯·阿普尔怀特)/ 2014年1月30日,美联储幕僚为我举办以棒球为主题的欢送晚宴,还为我制作了棒球卡。 P25

从左至右分别是:格林斯潘、鲁宾、盖特纳、沃尔克、我、保尔森、科恩和萨默斯。 P26

那时,美联储失败了,美联储和世界上其他央行在面对破坏性的通缩和金融崩溃时,一直处于消极被动的状态,结果引发了一场全球性的大萧条,失业者排队领取救济,美国失业率高达25%,其他国家法西斯独裁政权开始上台。 P30

在美联储的埃克尔斯大楼内,我通过办公室的窗户向外望,能看到宪法大道上的红绿灯,还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国家广场上那些榆树的轮廓。 P32

一年多来,我们一直在绞尽脑汁地应对一场失控的金融危机。 P33

我告诉总统,我们之所以打算救助美国国际集团,动机绝对不是希望帮助它的雇员或股东,而是因为我们认为美国的金融体系,甚至整个经济体系都无法承受它的破产。 P34

仅仅在美国,该集团就为18万家小公司和其他公司实体提供商业保险,这些公司的雇员总量多达1.06亿人,占据美国工作人口的三分之二。 P35

拥有总统的支持是至关重要的。 P36

当问题开始减少的时候,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参议员里德正在用双手抚面,疲态尽显。 P37

毫无疑问,我们将采取的措施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P38

米歇尔打断了我的思绪。 P39

我们的车队共由三辆车组成,车队徐徐驶出了阿宾登庄园的马蹄形车道。 P41

自从我2006年2月1日就任美联储主席以来,他们一直陪伴在我左右。 P42

我在狄龙镇读高中时,加入了学校的乐队,吹萨克斯管,而约翰尼·布拉迪就在我对面吹小号。 P43

简短的仪式之后,我握了一个小时的手,绞尽脑汁地根据人脸回忆起他们的名字。 P44

狄龙镇火车站为棉花、烟草以及后来的纺织品提供了良好的转运条件,因此,一度为这个镇子带来了一定程度的繁荣。 P45

我的祖父母以及外祖父母都是移民,祖父出生于鲍里斯拉夫。 P46

我记得莉娜极其聪明,有着高雅的欧洲品位,她在狄龙过得并不开心,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在20世纪四五十年代,美国南方大部分地区仍然以农业为主,而且狄龙又处在基督教文化十分强势的“圣经地带”,这种文化的冲突注定会导致她产生一定的不适感。 P47

在她去世之前,我每年夏季都会到她家住上一周。 P48

我认为,我之所以对大萧条形成了毕生的兴趣,最初的根源就在于外祖母给我讲的他们一家在20世纪30年代早期的诺威奇市的生活经历。 P49

从很多方面来看,我父亲与我那专横暴躁、肩膀宽大的祖父恰恰相反,因为父亲体态较瘦(我怀疑他的体重是否曾经超过125磅过),举止腼腆,性格温和。 P50

周六休息时,他喜欢在午饭后带着家人一起唱传统的福音歌。 P51

他的弟弟莫蒂默(比他小两岁)已经在那里工作了。 P52

我小时候曾经无心地将她称为“女佣”,而她告诉我说:“我不是任何人的女佣。 P53

我家的位置是东杰斐逊街703号,是一个三居室的平房,位于一个中产阶级社区内,在主街上那些大而漂亮的老房子北面,相距五个街区的距离。 P54

11岁时,我在南卡罗来纳州拼字比赛中荣膺冠军,并获得了到华盛顿特区的五月花酒店参加全美拼字竞赛的机会。 P55

她兢兢业业,诲人不倦。 P56

在十一年级时,我那所学校只收白人孩子,只有极少数例外。 P57

有时候,比赛打得太晚,我等不及的时候,就会给一位在当地电台工作的朋友打电话,让他帮我关注道奇队的比赛情况。 P58

在一个南方小镇的中央地带矗立着一座犹太教堂,看起来虽然有点突兀,实则不然。 P59

此时,我也到了青少年反叛的年龄。 P60

在狄龙镇,信奉犹太教的犹太人夹杂在信奉基督教的白人与黑人之间,因此,我的家人在这种社会结构中感觉并不是很轻松自在。 P61

在以美联储主席的身份访问狄龙期间,我发现种族主义问题改善了很多。 P62

但曼宁每次回到狄龙镇都会来我家拜访,与我和我父母进行真诚的交谈,希望我能充分发挥自己在学术方面的能力,去接触一下外面更加广阔的世界。 P63

有一次,我没有控制好小推车,把一车水泥倒错了地方。 P64

我心想:“哦,上帝,我之前都做了什么啊?”过了一会儿,我来到了位于韦尔德宿舍楼5层的宿舍。 P65

2009年2月,奥巴马总统在国会发表演讲,呼吁通过刺激经济的预算时,曾经邀请她与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坐在一起。 P66

电话簿大小的课程指导手册上列出了多种多样的课程,从梵语到生物化学,再到中世纪艺术,无所不包,我觉得简直难以置信。 P68

我第一次物理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时,无异于给我当头棒喝。 P69

他跟位于郊区地带的布鲁克莱恩镇上一个犹太家庭关系很近,曾经邀请我过去参加救赎日的活动,但我对那些活动的兴趣没有他强烈。 P70

他就是利用了这个事实才萌生了卖酒的想法。 P71

我本来应该为他们提供服务,但由于时间太晚了,我也想回家,便忽视了他们。 P72

我记得,我曾经先后考虑过把数学、物理学和历史学作为自己的主修专业,而且我也很喜欢我在大一那年选择的创新写作课程以及大二那年选择的莎士比亚研究课程,所以,曾经考虑过做一名英语专业的学生,但这种想法持续时间很短。 P73

他很有智慧,性情沉稳,讲话语速快,但很清楚。 P74

我认为,哈佛大学陶醉在其悠久的历史和传统之中,而麻省理工学院却没有这种情绪。 P75

当时,年轻的保罗·萨缪尔森同意离开哈佛大学,来到了麻省理工学院。 P76

凯恩斯主义者认为,失业率长期居高不下,就像大萧条时期那样,是一种资源的浪费,如果政府及时采取措施,则能够改善这种局面。 P77

许多经济学家也质疑凯恩斯主义的理论基础。 P78

相应地,信奉新古典学派的人相信货币政策除了使通胀率降低并保持稳定之外,并不会系统性地改善经济运行状况。 P79

费希尔等人融合了新古典学派和凯恩斯主义的思想之后,催生了所谓的“新凯恩斯主义”,深刻地影响了今天大多数主流经济学家的思想。 P80

我在研究生院的第一年主要学的是数学分析法,因此,弗里德曼和施瓦茨重点描述的历史分析法给我别开生面的感觉。 P81

她当时是一个大四的学生,在韦尔斯利学院主修化学,辅修西班牙语。 P82

奥托和莲卡首先定居在了意大利南部的一个名叫巴里的海滨城市。 P83

公寓所在的大楼共有6层,外墙是棕褐色的砖墙,与哈佛广场有三个街区的距离。 P84

我在斯坦福大学的第一个挑战是教学。 P85

银行有助于弥合储户(大部分银行信贷的来源)与潜在贷款者之间的信息差距,因为普通的储户不可能判断那些试图从银行贷款的人是否值得信赖,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但银行的贷款专员如果多用点心,就能了解潜在贷款者的信息。 P86

货币供应量的大幅下滑诱发了一场严重的通货紧缩(工资与物价下降),从而损害了经济运行状况。 P87

当时,许多经济学家认为金融体系基本上是一个会计体系,只是记录着谁拥有什么,不会独立地对经济产生重大的影响。 P88

(那些较早放弃金本位的国家能够及时地增加货币供应量,因此得以及早摆脱通货紧缩。 P89

借方的财务状况得到改善,变得更有信誉。 P90

20世纪30年代的通货紧缩导致大范围的破产和违约现象,导致本已糟糕的经济形势更加恶化。 P91

之后,国会通过《紧急银行法令》,对银行采取个别审查、颁发许可证制度,对有偿付能力的银行,允许尽快复业。 P92

安娜认为普林斯顿那种绿树成荫的环境更有利于家庭生活。 P93

她后来对别人说是她让我参选的。 P94

我对世界各国央行采用的知识架构特别感兴趣。 P95

然而,宣布一个通胀目标会给政策制定者们“灌输”纪律和责任,因为这会迫使他们实现预定目标,或者如果预定目标没有实现,也会迫使他们对公众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实现。 P96

首先,设定一个永久的通胀目标有利于从制度上确保美联储继续沿用沃尔克和格林斯潘在20世纪80—90年代降低和稳定通胀率,并催生经济扩张的政策。 P97

然而,由于当时日本的物价水平在不停地下跌,日本迫切需要采取更加宽松的货币政策,而其决策者却一再宣称,因为利率不能低于零,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P98

”之后几年里,我自己也经历了政客、社论,甚至经济学界同行提出的猛烈批评,之后我发现,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希望能够收回当时对日本官员发表的那些尖刻言论。 P99

我们还逐步加强了金融相关领域内的教师实力。 P100

2002年初的一天,我经济系办公室外面的电话响了起来。 P101

[8] “失去的20年”的时间框架大致为房地产泡沫破灭的1990—2010年。 P102

坦率地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加入这个机构,并为政策决定做出贡献。 P103

我问自己,如果经济学这一学科不被用于改善决策过程,不被用于改善人们的生活,那又有什么用呢?美国还在从“9·11”恐怖袭击事件中缓慢恢复,我们一位邻居,也是我们的好朋友,就在世贸中心遇袭后失去了生命。 P104

1873年,美国又恢复了金本位,在之前的内战期间,金本位被暂停过一段时间。 P105

他们评估银行的账目情况,为银行提供贷款,安抚公众。 P106

一旦储户和其他短期债权人相信他们的钱是安全的,恐慌就结束了,从央行借款的银行之后连本带息地把贷款偿还给中央银行。 P107

最终,国会批准设立了12个地区储备银行。 P108

(作为一颗在金融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本杰明·斯特朗是摩根的得意门生,他曾经协助摩根结束了1907年的金融恐慌。 P109

美联储这种任期安排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总统对理事会的控制能力,但事实上,很多理事任期未满就辞职了,因此,限制总统干预美联储的初衷大打折扣。 P110

它指示美联储努力实现“充分就业”和“物价稳定”,这两个目标构成了美联储的“双重使命”。 P111

美联储理事会有权制定一些具体的执行举措,落实国会通过的法律。 P112

我从未在白宫和总统见过面。 P113

联邦调查局的人想知道我是否曾经阴谋颠覆美国政府。 P114

他是美联储系统的一位“老兵”,为人随和,考虑问题非常周全,从不自高自大。 P115

他成长于华盛顿一个工人阶层社区。 P116

他们二人与我一样,都是小布什总统任命的。 P117

我和科恩接受过众人的欢迎之后,在美联储理事会总部的埃克尔斯大楼中庭内又宣誓了一次。 P118

我第一次出差是和苏珊·比斯一起去布朗斯维尔、得克萨斯以及达拉斯的联邦储备银行检查那里的社区发展情况。 P119

我还承担了一些行政事务,比如负责经济研究事务的监督。 P120

保持决策过程的神秘感是一件利弊兼有的事情。 P121

那些材料中还有员工备忘录和其他文件。 P122

我在早餐时间见到了各地区的联邦储备银行的行长,并与他们进行了简短交谈。 P123

[11]有时候,他们的副职会代他们参会,做这项工作。 P124

每个与会者用四五分钟的时间阐述一下自己对经济前景的看法。 P125

2001年,它将一个重要的政策工具——联邦基金利率从2000年的6.5%削减到了1.75%,与历史标准相比,这个反应是非常迅速的。 P126

如果可用的现金储备变少,那么银行就更加愿意从其他银行借款,从而有助于提高联邦基金利率,也就是提高银行为其借款支付的利率。 P127

经济衰退之后,失业率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有所升高,而通胀率一直保持在特别低的位置,这是经济疲软的症状,因为公司不愿意在需求疲软之际提高物价。 P128

这一次,我表示同意。 P129

美联储工作人员在之前好几年内的研究论文一直在探讨这个问题,我在普林斯顿大学教书期间也提出过这种观点。 P130

这个词通常是指投资者把某类资产的价格哄抬到了远远超出其内在价值,并期待着以更高价格转卖出去的情形。 P131

斯特朗于1928年去世后,他的继任者放弃了他那种放任自流的方法,提高了利率。 P132

虽然美联储从没有明确公布过自己的通胀目标,但在发展经济体,央行设定的通胀目标一般不是零,而是大约2%。 P133

我在美联储理事任期内的第三次公开演讲中,仍将通缩与弗里德曼的观点放到了核心位置加以讨论。 P134

因为当通胀率与市场通胀预期保持低位时,长期利率往往都是低位徘徊,所以,这第三个使命被视为“物价稳定”这一目标的题中之意,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的决策声明中往往不会单独提到这个目标。 P135

然后,纽约联邦储备银行通过公开市场业务实施既定的货币政策。 P136

我可以按照自己的规划过一种或安静或忙碌的生活。 P137

我们每两周都会在周一上午开会,听取美联储员工就经济、金融、国际发展等领域汇报最新动态,听完之后,理事们会提出问题。 P138

学者生活与决策者生活的另外一个区别在于着装规定。 P139

我喜欢与格林斯潘及其妻子安德烈娅·米切尔聚餐。 P140

他在纽约大学读完硕士学位之后,就到哥伦比亚大学读博士,他的导师是美联储前主席阿瑟·伯恩斯。 P141

当时,许多局外人认为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完全处在格林斯潘的操纵之下,但我很快了解到实情并非如此。 P142

比如,我支持将通胀目标制作为美联储的一个政策框架,旨在提高美联储的透明度,但他不信任这个框架。 P143

但当世纪之交的那场经济衰退于2001年11月结束之后的两年内,虽然美国经济的社会产出规模稳步增长,但工作岗位居然减少了70万个,失业率从5.5%缓慢攀升到5.8%。 P144

沃尔克于1979年就任美联储主席之后的几个月内,美联储大幅缩紧货币政策,利率迅速回升。 P145

在伯恩斯任期内,通胀率出现了飙升。 P146

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前景,我们肯定要努力避免其成为现实。 P147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当短期利率接近于零时,美联储与外界就政策问题进行准确的沟通就显得尤为重要,我在这方面做过大量的学术研究。 P148

”这种怀疑态度的一个原因在于通胀目标制没有完全顾及美联储的双重使命,似乎忽略了一个(充分就业)来满足另一个(物价稳定)。 P149

实行通货膨胀目标制国家的中央银行不但预先公布明确的通胀目标或目标区间,而且还定期向政府和公众解释当前的通货膨胀状况和应对措施。 P150

这样一来,如果他们预期到短期利率走低,那么长期利率也会走低。 P151

格林斯潘还担心7位美联储理事以及12位联邦储备银行行长无法就通胀目标的具体数值和落实方案达成共识。 P152

不久之后,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就发现了这种声明对市场产生的影响,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会议声明披露的信息越来越多。 P153

事实上,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这种表态相当于说我们设定了一个通胀目标,我们担心实际通胀率会降低到这个数值以下,只不过没有给出具体的数值。 P154

我说:“货币政策的成功与否在更大程度上取决于央行能否很好地向市场传达其规划和目标,而不是其他因素。 P155

他身材有些瘦削,说起话来轻声细语,虽然实际年龄是42岁,但看上去要年轻一些。 P156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初步估计第三季度的年化增长率超过8%。 P157

来自肯塔基州的参议员、棒球名人堂投手吉姆·班宁先是一如既往地批评了美联储。 P158

作为减少刺激的第一步,我们在会议声明中放弃了一些关于“在一段相当长的时期内维持低利率”的说法,取而代之的是“我们认为我们能够耐心地移除宽松政策”。 P159

与此同时,通胀率从低得令人担忧的水平提高到了接近于2%的水平。 P160

——译者注[2] 后来经过更新的数据表明,当时虽然通胀率肯定有所减少,但通缩风险可能略低于我们所想的水平,决策者肯定要依靠我们当时能够获取的数据作为决策依据。 P161

美联储主席任期行将结束之际,有人问我感到最惊讶的是什么。 P162

明斯基认为,如果不爆发一场危机,金融体系面临的风险往往会趋于加剧。 P163

许多人在论述金融危机时几乎总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直接触发器上,尤其是房地产泡沫破灭和不负责任的次级抵押贷款。 P164

几十年前,银行的工作人员揽储的对象都是自己在杂货店点头问好的熟人,而且放贷对象居住的社区与银行之间的距离充其量只有30分钟的车程。 P165

这一过程将原先不易被出售给投资者的缺乏流动性但能够产生可预见性现金流入的资产,转换成可以在市场上流动的证券,从而拓宽银行的筹集渠道,使得银行能够将全球储蓄作为资金池获取变现资金,用以发放新的住房抵押贷款。 P166

评级机构(通常从证券发行机构那里获取资助)对这些证券进行信用升级操作之后,就卖给了全球各地的投资者,其中包括美国养老基金、德国银行、亚洲或中东政府掌控的主权财富基金。 P167

事实上,由于次级抵押贷款容易申请,而且月供较低,至少在推出初期,申请抵押贷款的美国人数量迅速增加。 P168

事实上,我们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因为银行系统的业绩似乎格外引人注目,2005年,没有一家银行倒闭。 P169

”我则主张加强对金融体系遭遇的威胁进行更具系统性的监管。 P170

他们认为,房价上涨是合理的,是消费者收入和信心增长的体现,相对较低的抵押贷款利率和不同区域对于房地产建设的限制措施导致一些房屋具有明显的区位优势,这些房屋的价格注定会上涨。 P171

(评级机构认为,将不同地区的抵押贷款打包组合,由此形成的证券化信贷产品会保护投资者的利益,其实这是一个严重错误的观点。 P172

之前的2004年,美国房价上涨了16%。 P173

[6]一些人认为美联储的“双重使命”(抑通胀、促就业)与“挤泡沫”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我描述的那么对立。 P174

很多认为美联储早就应该提高利率抑制房价的人肯定首先存在一个隐含的假设,即过于宽松的货币政策导致了房地产的繁荣,但我们很容易就能确定货币政策以外的诸多因素导致了房地产市场的繁荣。 P175

从2004年到2005年,美联储收紧货币政策之后,长期利率却没有上升,这种状况在以前美联储加息的进程中从未出现过,因此被格林斯潘称为一个“谜团”。 P176

这两种力量中的一个或两个都有助于防止房地产市场和抵押贷款市场的风险积聚,而实际上却没有,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呢?21世纪伊始的那几年,美国房价的大幅上涨,似乎与高风险抵押贷款行为具有密切的联系,这些高风险抵押贷款行为不仅包括次级抵押贷款,还包括不良承销行为(比如没有核实借款者的收入)以及具有某些特色的贷款行为(比如“只付利息抵押贷款”)。 P177

这些“诱惑利率”加上极低的首付,在许多情况下使得信用记录不良的借款者能够购买房屋,但在正常情况下,他们连首付都承担不起。 P178

美联储长期存在的一个难题就是很难在美国12个储备区维持一致的监管举措。 P179

结果就是一团乱麻。 P180

在危机之前,还有另外一个机构——美国储蓄机构监理局(OTS),负责监管储蓄银行、储蓄及借贷协会。 P181

由于缺少资源和政治支持,大多数州在这方面做得都不好。 P182

然而,事实上,即便到了金融危机爆发的前几年,无论是银行,还是监管机构,都没有全面深入地了解抵押贷款的违约风险水平。 P183

在颁布监管法规时,需要经过一套复杂的法律程序,其中包括预留出一段时间,征求各个利益攸关方的评论,看看其他机构会做出什么回应。 P184

这时,距离问题被发现已经过去了一年半。 P185

不幸的是,消费者权益保护部门在美联储的地位相对较低,掌握的资源有限,没有能力核查银行资产的安全性与健康性。 P186

实际上,行为经济学家会说,人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分析他们的抵押贷款合同的细节。 P187

《住房所有权与权益保护法案》是美国国会于1994年在美联储支持下通过的,将一些特定的住房抵押贷款归为“高成本”贷款,对于这些贷款要求进行特定的披露,并禁止一些不公平条款,以期解决一些无良公司为了欺骗客户而从事的所谓“掠夺性放贷”,即放贷人利用借款者的劣势地位向借款者推销其根本不能负担的信贷以攫取不当利益的行为。 P188

重要的是,这部法案适用于任何放贷机构,包括独立的抵押贷款公司,而不仅仅是美联储或其他联邦机构监管的放贷机构。 P189

与此相反,向那些信用记录存在污点的人放贷,则受到了广泛赞扬。 P190

到2005年,美国住宅自有率提高到了创纪录的69%,而在此10年前,这个比例只有64%。 P191

比如,如果我们运用了这个权力,严格要求金融机构记录借款者的收入水平,那么社区银行的工作人员要想根据自己对某个人的了解而发放信用卡,就做不到了。 P192

鉴于不同部门之间要建立有效的联合指导机制尚且面临着一些官僚主义障碍,美联储查禁一切不公平或欺骗性金融行为的权力虽然远远算不上一个理想的工具,却可能是应对不安全的借贷行为的最佳方法。 P193

它只是回应投诉,而不主动开展例行检查。 P194

爱德华·格拉姆利克认为,美联储应该经常检查银行控股公司的非银行类子公司是否违犯了保护消费者权益的法律法规,而不是等到州级监管机构存在重大疏漏之际才加以干预。 P195

如果美联储真像爱德华·格拉姆利克提议的那样对一些银行控股公司的子公司开展例行检查,会产生另一番的效果吗?尽管可能不会产生很大的效果,但的确会起到一些作用,因为美联储对于掠夺性贷款和次级贷款之间的区别具有高度敏感性。 P196

[1] 金发女孩经济(Goldilocks Economy),指一个经济体内高增长和低通胀同时并存,利率可以保持在较低水平,而且没有出现大量失业。 P197

他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有兴趣继任这个职务。 P199

我认为自己是一个温和的共和党人,在社会问题上持有开明态度,在财政和国防问题上较为保守,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倾向于依靠市场的力量。 P200

辞去普林斯顿大学的终身教授职位,担任美联储理事(任期只有14年),再加入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不得不努力博得总统的青睐,就工作安全感而言,可以说我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但我就是很渴望在白宫工作。 P201

我担任主席一职,还有两个委员的空缺需要找人填补。 P202

我有时会和几位研究助理一起写政策备忘录,完成的速度比在美联储时还要快。 P203

很多人觉得阿尔·哈伯德与2001—2003年担任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一职的格伦·哈伯德有亲属关系,实则不然,他们并不存在亲属关系。 P204

小布什很信赖自己的下属,包括一个内部的小圈子,有些下属在他担任得克萨斯州州长的时候就跟着他。 P205

且不论白宫的士气如何,那段日子的确是不太好过。 P206

我不确定这是因为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发言人(到美国有线电视频道做节目的那次经历表明了这一点),还是因为他们知道未来总统可能考虑让我接替格林斯潘,所以才不想让我披上过于浓重的政治色彩。 P207

格林斯潘在福特政府时期曾经担任这个职务,伯恩斯曾经在艾森豪威尔政府时期担任这个职务。 P208

如果可以的话,我猜测小布什肯定会重新任命他的。 P209

他在共和党政治活动中一直表现活跃。 P210

”安娜比我更清楚这个职务对于我们二人的精力、情感和体力将提出多么高的要求。 P211

但参议院众所周知的一个特点就是从容淡定,直到格林斯潘任期的最后一天,也就是2006年1月31日,才就我继任美联储主席一事举行了确认投票会。 P212

站在两个高大的窗户前,可以眺望到国家广场上修剪整齐的草坪。 P213

我曾经提出过美联储应该撰写金融稳定性报告,为了落实这个想法,我组建了一个由高级职员构成的委员会,定期向美联储理事会汇报金融系统的潜在问题。 P214

我还遵循格林斯潘时期形成的惯例,每周都会与财政部部长共进早餐或午餐。 P215

2006年4月,我在华盛顿分别单独会见了日本央行行长福井俊彦、欧洲央行行长让–克洛德特里谢和墨西哥央行行长吉列尔莫·奥尔蒂斯。 P216

这与我之前担任美联储理事时的习惯是一样的。 P217

为了增强我作为通胀斗士的公信力,也为了驳斥把我称为“直升机”的无稽之谈,我把讲话重点放到了低通胀带来的经济利益上。 P218

在之前与国会打交道的过程中我就知道,国会议员们经常会问一些诱导性的问题,意图诱导你赞同他们喜欢的某个政策提议。 P219

虽然美联储的银行监管部门汇集了经验丰富的理事们,但我仍然认真对待我的工作职责,要求美联储银行监管部门的工作人员定期为我提供信息简报。 P220

在参加听证会前的几个小时内,我什么都不敢喝。 P221

我们不知道房地产市场会如何演变,但我承诺美联储会给予密切关注。 P222

格林斯潘之前也是这么做的。 P223

至此,美联储理事会的7个成员只剩下了5个,分别是:罗杰·弗格森(美联储副主席)、苏珊·比斯、马克·奥尔森、唐纳德·科恩和我自己。 P224

兰迪·克罗兹纳的学术兴趣集中在银行业和金融业。 P225

我们认为房地产市场的降温是好消息。 P226

我只是说我们“在未来某个时间”的会议上可能不会提高利率,以便腾出更多的时间去评估形势,但这并不意味着在下一个会议上不提高利率,也不意味着紧缩政策就结束了。 P227

那个周末,在晚宴正式开始前的一个招待会上,我遇到了CNBC(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财经频道)的一位当红主持人,名叫玛丽亚·巴蒂罗姆。 P228

她向我道歉。 P229

同时,工资涨幅加速,这虽然有利于工人,却意味着公司将面临更高的生产成本,也面临着更大的压力,可能会提高产品价格。 P230

他身材伟岸,很有运动员的气质,他的一个小拇指受过伤,总是以奇怪的角度呈弯曲状。 P231

尽管我们的背景与个性存在巨大差异,但我们很谈得来。 P232

我写道:“你或许能猜出来为什么。 P234

法国巴黎银行在一份声明中说道:“美国证券化市场的特定领域出现流动性完全蒸发的局面,这使得要给特定资产很好地估值变得不可能,不管这些资产的质量或者评级如何。 P235

但在2007年初,也就是我担任美联储主席的第二年,降温的幅度开始带来一些不好的兆头。 P236

其次,抑制消费者支出。 P237

在之前两年半里,只有一家走向倒闭。 P238

在19和20世纪早期反复出现的金融恐慌常常始于银行挤兑事件,而银行挤兑事件爆发的原因,如果单独去考虑的话,可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至于严重到引发系统性危机的地步。 P239

正如我们在2007年8月所了解到的那样,现在仍然存在挤兑风潮,只不过形式与以往不同而已。 P240

传统上,商业票据是无担保的,偿还事宜仅仅基于借款者的承诺,而不是抵押品。 P241

尽管批发融资不是政府担保的,但大多数市场参与者和监管者仍然认为这种融资爆发挤兑风险的概率是比较低的。 P242

但当提供批发融资的机构挤兑时,情况就比较复杂了,因为它们可能不会完全收回所有资金,作为替代性的应对举措,它们可能会提出更多的保护性条款或更有利的条款。 P243

2007年6月,华尔街第五大投行贝尔斯登宣布旗下两个严重涉足次级贷款市场的基金出现重大亏损。 P244

莱茵兰基金(Rhineland Funding)是德国工业银行于2002年创建的一个以资产支持型商业票据融资为支撑的表外投资工具,它的盈亏情况并不体现在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上。 P245

那年夏季,我们跟踪分析了短期融资市场上的压力,但面临着一些障碍,因为我们无权从贝尔斯登等投行获得机密数据,它们归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监管,无权监管不在美国本土运作的外国银行(比如德国工业银行),也无权监管对冲基金,对冲基金基本上处于监管的真空地带。 P246

我知道有些成员一直觉得我们一年前在我的强烈建议下做出的暂停加息决定是错误的,认为如果当时没有暂停加息,通胀就会受到抑制。 P247

当天早些时候,法国巴黎银行就宣布冻结其下属的三只在美国次贷市场面临亏损的投资基金。 P248

外国银行对于美元的需求增加,从而加剧了市场压力。 P249

欧洲金融系统的情况则较为糟糕,欧洲央行不得不注入更多的现金,多达950亿欧元(1 300亿美元)。 P250

”贴现窗口是央行向商业银行、储蓄和贷款协会等吸纳储蓄的机构临时提供流动性的业务,一般作为最后资金渠道启动,银行以短期的国库券、政府债券和商业贷款等做抵押从央行借入资金。 P251

贱卖资产会导致贱卖机构自身以及持有类似资产的机构更难获取融资。 P252

2007年8月,各大报纸上的专栏文章纷纷猜测“直升机”伯南克将很快采取类似的干预措施,但很多评论人士都反对美联储采取干预措施,因为这些人认为投资者变得过于自满,必须让他们尝到教训。 P253

”1985年离开美联储之后,格拉姆利在美国抵押贷款银行家协会工作了十多年,还曾在美国国家金融服务公司董事会担任过职务。 P254

通过贴现窗口贷款是一个更精确的工具,可以有针对性地解决我们所面临的挑战,即短期资金不足现象日趋严重。 P255

行动的勇气 金融危机及其余波回忆录 经济管理电子书 第2张除了成见之外,再贴现贷款还面临着第二个问题,即金融体系已经发展得过于庞大,组成部分过于复杂,贴现窗口已经无法满足市场的融资需求了。 P256

我还安排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在当天晚上6点再召开一场紧急视频会议。 P257

8月17日,周五,上午8点15分,我们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的会议声明中宣布下调再贴现利率,不幸的是,短期融资市场没有立即做出反应,但股市却应声飙升。 P258

这个组织的成员是美国主要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 P259

她曾经长期执教于美国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校区,但也有过在美国财政部等政府部门任职的经历。 P260

美国将近五分之一的抵押贷款都来自该公司。 P261

我问他们:“它的失败对大银行或投资银行有什么影响?对抵押贷款市场有什么影响?”这是我第一次不得不专门针对一家大型金融机构发问。 P262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请求,是因为这个条款禁止它的控股公司利用储蓄机构获取再贴现贷款。 P263

我们肯定是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P264

天气晴朗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见杰克逊湖结冰的水面。 P265

我在周四傍晚时分抵达杰克逊霍尔,参加完一场市场评估会议之后,又参加了一场晚宴。 P266

为了驳斥这一观点,我表示:“美联储没有责任保护放贷者与投资者免于承担其财务决策的后果,而且美联储也不合适做这样的事情。 P267

他在一封邮件中向我转述了著名的保守派经济学家马丁·费尔德斯坦在讲话中流露出的特别悲观的看法。 P268

在这个问题上,科恩最初持怀疑态度,表示他需要看到欧洲央行提出一个更好的理由去解释自己为什么无法使用自己的美元储备为商业银行放贷。 P269

在这些建议中,一个特别值得关注的是让诸如投资银行之类的非储蓄类金融机构参与美联储贷款的竞拍过程。 P270

——译者注[2] 道德风险这个理念来自关于保险业的著作,指一旦人们的资产获得保险,他们就不会像之前那么努力地去规避损失或意外。 P271

资产支持商业票据的发行量进一步下降,利率呈现出了走高的态势。 P272

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召开例会的那天早上,华盛顿那令人压抑的酷暑已经消退了一点,天气令人感觉心旷神怡,我乘坐的SUV(多功能运动车)开进理事会的车库,我下了车,进入一个壁面镶着木板的电梯,前往位于二楼的美联储理事们的办公室。 P273

美联储研究部门主管戴夫·斯托克顿长期从事经济形势预测,拥有丰富的经验,同样也拥有幽默感。 P274

”如今,美联储的预测者们就像1998年所做的那样,在金融动荡面前,采取了降低经济预期的措施,虽然降低幅度较为有限。 P275

迄今为止,信贷市场面临的压力似乎更像1998年俄罗斯债务危机爆发之际的情形,而不是类似于1929年的情形。 P276

”虽然我们迅速采取了降息举措,而且降息幅度超出了市场预期,但在其他两个方面,行动则比较迟缓。 P277

就这样,信贷拍卖计划和货币互换协议的事情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P278

值得注意的是,有一个人本来可能会批评我们的降息举措,但这次却格外安静。 P279

之后,立即引起了社会恐慌,北岩银行的储户们争相从该银行的各个营业网点提取存款,一场挤兑风波就此爆发。 P280

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例会结束两天后,即9月20日,我到弗兰克的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参加听证会。 P281

该计划旨在避免越来越多的房屋遭到冻结,政府与主要的贷款公司达成协议,将某些次级房贷利率冻结5年,避免某些业主在未来数年因贷款升高付不出房贷而导致房子遭到法院查封和拍卖。 P282

我们向抵押贷款行业发出的信息是,如果它们让辛苦谋生的业主们缓一口气,即使还款计划被搁置,监管机构也不会批评它们。 P283

在那次听证会上,我一如既往地指出修改违约者的贷款合约无论对放贷机构而言,还是对借款者而言,都是有利的,但双方似乎没有达成多少共识,真正付诸行动者并不多。 P284

股票市场继续上扬,道琼斯指数在10月9日收盘时,创下了14 165点的历史纪录。 P285

凯文·沃什认为美林公司严重亏损的事件表明信贷市场正处于剧烈回调过程,形势已经恶化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就连一些大型金融公司都难以评估自身持有的证券的价值,这个问题比美林公司的亏损问题严重得多。 P286

除了住房以外,其他经济指标,比如新申领失业救济金的人数,也预示着经济或将走强。 P287

我承认通胀仍然是一个令人忧虑的问题,如果我们保持目标利率不变,市场有可能抵御住后续风险。 P288

2007年5月,总统提名来自弗吉尼亚海滩的社区银行家贝齐·杜克和第一资本金融公司(Capital One Financial Corp.)高管拉里·克莱恩填补美联储理事会中的两个空缺。 P289

几个月过去后,由于提名一直没有得到确认,兰迪·克罗兹纳觉得有些厌倦。 P290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盖特纳也参与了我们大部分的讨论,但由于不是美联储理事,他参会时,虽然人数凑够了4个,但不适用于联邦关于会议公开的法律,可以不用对公众开放。 P291

但他将自己描述为持有怀疑精神者,而非反对者。 P292

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通过宣布三年的通胀预期,向市场透露出其通胀目标,虽然这种做法是间接的,但我相信市场会了解其中的深意。 P293

我们在公开发布的报告中去除三个最高值和三个最低值的情况下,列出其他各位成员对于每一个变量的预测结果,同时在汇总分析的基础上给出一个总体趋势。 P294

2007年10月25日,记者格雷格·伊普在《华尔街日报》发表的一篇报道中披露了我们这套新制度的要点,从而缩小了我们宣布时机的选择范围。 P295

[1] 格言“散兵坑里没有无神论者”表达了这样一种观点,即当人们处于巨大的压力或恐惧(例如战争)之中时,人们会相信一种超然的力量,以求慰藉。 P296

同时,美国与欧洲的融资成本持续上升,为企业盈利带来了进一步压力,而且在一些情况下,还会迫使企业贱卖资产。 P297

”这句话后来被视为金融业在危机爆发之前志得意满的象征。 P298

随着资金枯竭,结构化投资工具必须迅速出售资产来偿还投资者。 P299

它们为债券和其他证券提供保险服务,在发生违约时,赔偿投保人。 P300

单一险种保险公司承保的2.5万亿美元债券中,大约有1.5万亿美元属于市政债券,用于为学校、道路和桥梁建设融资。 P301

尽管偶尔会传出一些好消息,比如10月的就业报告表明就业形势有所改善,但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10月30—31日的例会之后的那几周内,经济前景趋于恶化,资金压力急剧上升,股市下跌大约8个百分点。 P302

很多委员不愿意向市场发出信息时就会这样做,这是一个长久以来形成的惯例。 P303

根据预先安排,在之前一天,科恩要在纽约发表演讲,正好也可以给市场提供一点指导意见。 P304

与华尔街的金融动荡相比,健康的就业市场对大多数美国人会产生更直接的影响。 P305

同时,我们还避免使用任何可能导致市场认为我们将再次降息的新措辞。 P306

我们还宣布将在2008年1月继续拍卖两笔贴现窗口贷款,规模暂时未定,到那时再看看是否要继续下去。 P307

显然,一些市场参与者希望我们的降息幅度更大一些,并就未来降息发出更强的暗示信号。 P308

特里谢是法国的一位职业公务员,在精英学校接受的教育,曾经担任法国央行行长,颇具绅士风度,待人彬彬有礼,并且十分关注公众表达出来的信息。 P309

我们曾经讨论过我是否需要定期召开记者招待会。 P310

除了少数例外情况之外,美联储一直拒绝明确说明究竟哪些借贷行为属于《住房所有权与权益保护法案》规定的“不公平或欺骗性”的金融行为,而是比较喜欢采用“逐案审查法”,会逐一审查贷款行为是否公平,是否具有欺骗性,因为美联储的很多人认为一刀切式地禁止某些借贷行为的话,可能会产生意料之外的后果,从而无意之间导致一些合法的贷款变成了非法,或者至少加剧了一些贷款的申请难度。 P311

2007年的那个圣诞节,我和安娜一直待在华盛顿。 P312

12月31日下午,我给科恩和盖特纳发了一封长长的邮件,倾诉了我的焦虑感和挫败感。 P313

盖特纳认为,很难判断1月突然提前降息是让市场放心,还是让市场担心。 P314

我注意到美联储幕僚再次下调了2008年的经济增长预期,降低到只有1%的水平,失业率已从3月的4.4%上升到了12月的5%。 P315

之后,我集中精力敲定第二天午餐会上的演讲。 P316

回到办公室后,我决定使用语气较强的措辞,即“很可能是必要的”和“实质性的额外行动”。 P317

不过,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认为这个想法不切实际,主要反对理由是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开工建设的项目非常少。 P318

美联储理事会的幕僚首先建议我避免在财政刺激问题上持有任何立场,我拒绝了他们的建议之后,他们又提醒我主张任何刺激方案都要基于客观的诱发因素,比如失业规模。 P319

”我发表证词之后的那天,即1月18日,小布什总统提出了一个金额高达1 500亿美元的一揽子经济刺激方案,主要内容是临时为个人、家庭和企业减税。 P320

我一到办公室,就查看了彭博终端的消息,发现一股抛售浪潮正在横扫欧洲股市。 P321

我们把会议时间定在下午6点。 P322

”比尔·普尔表示反对,认为如果我们在两次例会之间采取行动,就等于开创了一个先例,这样一来,每当股市大跌,市场就会预期美联储尽快降息。 P323

我相信变的不是我,而是市场形势。 P324

《纽约时报》问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亚利桑那州参议员约翰·麦凯恩我的表现如何。 P325

我们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削减了0.5个百分点,降至3%。 P326

但从2007年8月到2008年1月这6个月内,我们已经把联邦基金利率从5.25%降低到了3%,比其他几大央行的反应速度都要快,都要早。 P327

明亮的灯光照射在证人席墨绿色的桌布上,我与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克里斯·考克斯、财政部副部长罗伯特·斯蒂尔(他代表当时正在访问中国的财政部部长保尔森出席此次听证会)以及盖特纳一起坐在桌后。 P328

”参议员和观众到这里参加听证会的目的就是要了解关于救助贝尔斯登的第一手信息。 P329

我相信如果美国民众能明白我们是在努力保护经济体而非华尔街银行家,他们就会更好地理解我们所采取的行动。 P330

后来,美国劳工部的统计显示,美国非农人口就业岗位在2008年1月出现四年半以来的首次下跌,比之前一个月减少了17 000个工作岗位。 P331

因此,他提出投资的冲动要靠“动物精神”,即靠自然本能的驱动。 P332

然而,由于这些保险公司同时还承保市政债券,导致市政债券的投资者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P333

这类投资产品的回报高于其他风险低但比较简单的证券,持有者多半为公司、退休基金等机构投资者或拥有一定财力的个人。 P334

2008年2月11日,美国国际集团(AIG)在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的文件中做出预期亏损修正,将与次贷相关的金融衍生品业务的损失规模由此前公布的11亿美元修正为48.8亿美元,这一损失仅涉及2007年10月和11月。 P335

索恩柏格抵押贷款公司资产规模高达360多亿美元,专业从事对信用记录优良的借款者发放可变利率的大额房贷(金额甚至超过了房利美与房地美417 000美元的房贷上限),但也购买由价格已经暴跌的次优级房贷担保的证券。 P336

由于长期利率往往高于短期利率,这种策略通常是有利可图的。 P337

如果宣布紧急状态,美联储就可以贷款给索恩柏格抵押贷款公司和其他再也无法利用3A级担保品在回购协议市场上获得融资的公司。 P338

此外,负责发放贷款的联邦储备银行也必须取得足够的证据证明借款者无法通过其他渠道获取资金。 P339

影子银行之前都依靠回购协议市场和商业票据市场获取融资。 P340

这几项措施包括:第一,我们要增加3月份拍卖的为期28天的贴现窗口贷款规模,从一周前公布的600亿美元,增加到1 000亿美元。 P341

我们计划在3月11日(周二)宣布额外的措施。 P342

周末,到瑞士巴塞尔参加央行官员会议的科恩安排好了扩大货币互换额度的步骤,也鼓励那些没有与美国建立货币互换协议的各国央行采取我们的做法,宣布为市场注入流动性的举措。 P343

里士满联邦储备银行行长杰夫·莱克尔反对美联储单独针对个别类型的资产采取救助措施(在这里,这个类型的资产指的是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先例,那么如果国会要求美联储救助其他类型的资产,美联储就难以拒绝了。 P344

)在周二早上宣布之前,他在电子邮件中以美联储理事身份表示赞同美联储动用《联邦储备法》第13条第3款赋予的权力。 P345

虽然穆迪没有降低贝尔斯登本身的信用评级,却导致市场担心贝尔斯登的现金可能耗尽,无法偿付债权人。 P346

1993年,格林伯格把贝尔斯登领导权交给了詹姆斯·凯恩。 P347

这些业务使得贝尔斯登2006年的盈利连续5年创下新高。 P348

对冲基金和其他经纪商开始提取现金。 P349

如果贝尔斯登第二天早上真的申请破产,会出现什么情况呢?当午夜临近之际,我、科恩、盖特纳以及一些高级幕僚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努力想了想还有什么应对之策,哪怕能起到一点的缓冲作用也好。 P350

大通银行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799年,当时,阿龙·伯尔为了同亚历山大·汉密尔顿的纽约银行(Bank of New York)开展竞争,创立了曼哈顿公司(Manhattan Co.)。 P351

“短期证券借贷机制”只有到3月27日才能正式推出,贝尔斯登也才能借到国库券。 P352

我好像没有考克斯的电话号码。 P353

相比之下,1998年,美联储认为,在亚洲金融危机和俄罗斯主权债务违约之后,市场太脆弱了,美国长期资本管理公司规模庞大,错综复杂,与其他公司存在高度关联性,一旦其倒闭,引发无序违约,市场将无法承受由此引发的冲击。 P354

所以,我们担心,如果这些基金出现亏损,可能会对投资者的信心产生更加广泛的影响。 P355

我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如果贝尔斯登崩溃,回购市场可能会完全崩溃,对金融市场造成灾难性的后果,而且信贷冻结和资产价格的暴跌,也会对整个经济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P356

可能很多美国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市场。 P357

但由于“9·11”恐怖袭击事件发生之后,在美联储理事中,只有罗杰·弗格森一人在华盛顿,所以,《联邦储备法》增加了一个预防性的修正条款,规定“只要所有在场理事一致赞成”,即可动用紧急贷款权。 P358

”雷曼兄弟是美国第四大投行。 P359

”萨默斯在电子邮件中指出,救助贝尔斯登会引发“异常激烈的争论”。 P360

重要的是,未来几周内,在等待两家公司的股东批准这桩交易之前,摩根大通将负责贝尔斯登的所有债务。 P361

那天下午和晚上,我和科恩一直打电话,向其他几个国家的央行透漏了一下我们的计划。 P362

我们在亚洲开盘之前发表声明之后的几个月里,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开展了艰辛的谈判,试图为我们的贷款获取最大限度的担保品,确保我们的利益得到最大的保障。 P363

我们也在努力为美联储议定一份比较好的交易方案。 P364

令我感到一丝安慰的是,他没有说我们的行为超越了法定权限。 P365

信贷市场的好转也体现在了股市上。 P366

”我还指出,这种破坏作用肯定不会仅仅局限于金融市场,波及范围肯定会更加广泛,实体经济难免遭殃,如果大家无法获取信贷,就不能买房买车,企业应该无法扩张,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无法支付营运成本,这种情况很快就会对普通人的就业和收入产生强大的冲击。 P367

如今,回首过去,我们救助贝尔斯登的行动究竟是对还是错呢?一些经济学家认为是错误的。 P368

此外,包括雷曼兄弟在内的很多金融公司,在2008年夏季,的的确确募集了大量的资本。 P369

房价下跌态势一直没有得到扭转,未来肯定还会出现更多的违约现象和丧失抵押品赎回权现象,房贷相关证券出现的损失必然越来越大,但至于损失规模有多大,我们无从得知。 P370

虽然印地麦克银行之类的私营储贷机构令我们忧心,但令我们更忧心的是“两房”的危机。 P371

通过住房抵押贷款证券化,两房使得世界各地的储蓄源源不断地流向了美国房地产市场。 P372

在正常时期,两房由于能够低息融资,获得了巨额利润。 P373

他戴着眼镜,讲话时操一口浓重的波士顿口音,似乎很清楚政府支持企业的内在问题(他对此似乎也感到有些遗憾)。 P374

之所以不合规格,原因有两种:要么是超过了国会规定的合法的最高贷款额度(即巨额抵押贷款),要么是不符合两房对于抵押贷款信用级别的要求。 P375

这种情况对两房来讲是双重打击,因为不仅仅两房的资产负债表持有的房贷会出现亏损,而且其他机构持有、由两房担保的房贷也会出现亏损。 P376

房利美与房地美这两家政府支持机构引来了越来越多的质疑,就在这个时候,中东和东亚很多国家的央行行长、主权财富基金经理人以及官员纷纷给我和保尔森打电话,询问这两家公司是否安全,美国政府会不会支持这两家公司。 P377

有人问扬曼:“你觉得你的妻子怎么样?”扬曼回答道:“跟什么相比呢?”)我和保尔森都呼吁制定一套更加有序的金融监管制度,以便让那些濒临倒闭的大型公司能够站稳脚跟。 P378

他们的言论似乎都有道理,的确,印地麦克银行问题重重,以至于陷入困境,倒闭也是在所难免的,但在金融危机时,官员的一言一语会产生特别大的影响。 P379

科恩希望这种检查悄悄地进行,以免引发市场恐慌。 P380

我勉强同意了保尔森的请求,但房利美和房地美既不是商业银行,也不是投资银行,没有资格向美联储贴现窗口申请借款。 P381

保尔森解释道,如果国会获得的授权没有限制,那么市场就会感到非常放心,到最后财政部或许根本就无须动用这种无限制的授权,市场就会自发地恢复稳定。 P382

米什金最后一次参加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的会议是在2008年8月5日,同时,那也是美联储新任理事贝齐·杜克第一次参加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的会议。 P383

现任美联储理事兰迪·克罗兹纳之前是填补爱德华·格拉姆利克剩余的任期,到2008年1月31日任期就结束了,在结束之前获得了任期为14年的新提名,但参议院里的一些民主党人拒绝批准他的新任期。 P384

由于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的市场需求减少,房贷利率便随之高涨。 P385

因此,我们从4月开始,把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定为2%。 P386

我们针对银行信贷员所做的季度调查揭示了一个特别令人担心的现象,即银行已经大幅收紧贷款条件,特别是家庭贷款。 P387

这些人认为即使在经济和金融体系陷入危机、通胀风险和大宗商品市场的压力有所缓解的情况下,我们仍应采取紧缩政策。 P388

然而,2008年8月,美联储却像2007年8月一样忙碌。 P389

在7月制定的那个法案中,有一个条文规定美联储必须就两房的财务状况与两房的新主管机构——联邦住房金融局进行磋商。 P390

那个夏季,我们监控的大型金融机构不仅仅是印地麦克银行、房利美以及房地美,还有华盛顿互惠银行。 P391

联邦咨询委员会是依据《联邦储备法》设立的,由12家地区联邦储备银行各推选一名代表组成,每年在华盛顿特区与美联储理事会的成员会谈4次,银行家们向美联储的理事们提出各种货币政策的建议。 P392

(约翰·赖克主管的)储蓄机构监理局和(希拉·贝尔主管的)联邦存款保险公司之间的紧张氛围一直在持续。 P393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尽量选择在不同的时间离开会议大厅。 P394

我还解释了为什么我们对贝尔斯登采取了干预措施,并阐明了未来如何避免类似危机再次上演。 P395

周五晚上,我和其他与会者一起前往世界银行前行长吉姆·沃尔芬森在杰克逊霍尔的家里参加一场晚宴。 P396

要在周末毫无预警或者不走漏风声的情况下采取这种措施,难度肯定不小。 P397

我、保尔森与洛克哈特一致同意召集房利美与房地美的首席执行官和高管过来开会。 P398

我们还决定换掉这两位首席执行官。 P399

”沃尔克的确曾经处理过不少金融危机,其中包括1982年发展中国家的债务危机以及1984年美国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银行倒闭案——伊利诺伊大陆银行倒闭案,但这个倒闭案的纪录很快就会被打破了。 P400

雷曼兄弟公司最早是从巴伐利亚移民到亚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市的三位犹太裔兄弟——亨利、伊曼纽尔和迈耶——于1850年创立的棉花经纪公司,在南部做棉花买卖生意。 P401

让雷曼兄弟公司重现昔日风采的重任落在了新任首席执行官迪克·富尔德身上。 P402

但与贝尔斯登相比,雷曼兄弟的一个重大优势就是它可以利用美联储设立的一级交易商信贷机制获得美联储的贷款。 P403

证券交易委员会负责监管雷曼兄弟的主要子公司,这些子公司都是经纪商和自营商,从事证券买卖业务。 P404

此外,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正在向美联储寻求帮助。 P405

虽然各方在资产估值方面有争议,但投资者对雷曼兄弟缺乏信心却是没有争议的,而且这一点到最后变成了最重要的问题。 P406

6月9日(周一),雷曼兄弟宣布第二季度亏损28亿美元(这是自从1994年脱离美国运通公司以来的首次亏损),但雷曼兄弟宣布计划通过出售新股筹集60亿美元的资本。 P407

第一个压力测试叫作“贝尔斯登真实版测试”,模拟贝尔斯登实际面对的情景。 P408

保尔森立即明确表示政府无权像富尔德提议的那样为坏银行注入资金。 P409

保尔森曾与美国银行首席执行官肯·刘易斯接触过。 P410

富尔德为了增强公司的实力付出了疯狂的努力,但最后都无果而终。 P411

不幸的是,面对这一摊子令人忧心的事情,我却不得不按照很久之前的安排,去参观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 P412

他在佛罗里达、得克萨斯和美国南方其他一些地方开展了一系列咄咄逼人的并购,把名不见经传的北卡罗来纳国民银行(NCNB)转变成了一家区域性的银行巨头——万国银行(NationsBank)。 P413

我还抽空跟美联储的其他理事闲聊了一下。 P414

在其他国家,观望态度似乎也占据了上风,欧洲央行7月加息后,8月保持不变,加拿大银行和英格兰银行也没有改变几个关键的利率。 P415

与被收购前夕的贝尔斯登相比,雷曼兄弟的规模要大50%,而且在金融体系中盘根错节的程度不会亚于贝尔斯登(雷曼兄弟的衍生品“账户”规模是贝尔斯登的两倍)。 P416

一方面,专家团队将评估雷曼兄弟的资产,努力确定其资产的真实价值。 P417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出钱去救助竞争对手,难度可能非常大。 P418

有些人则认为救助华尔街,却不救助普通民众,是有失公平的行为。 P419

在我参加的很多场讨论中,包括我们在决定雷曼兄弟命运的那个周末于纽约和华盛顿开展的讨论,我从来没有听谁说过雷曼兄弟倒闭不会造成灾难的,也没有听谁说过我们应该考虑让雷曼兄弟倒闭。 P420

”盖特纳清楚地讲到了雷曼兄弟倒闭的风险,我相信大部分或所有首席执行官们都能理解其中的风险。 P421

(有时候,我甚至会梦到办公室咖啡桌上那个免提电话。 P422

信贷银行破产的一大原因就是之前被迫收购了奥地利另一家实力较弱的、严重亏损的银行,最终被拖到了绝境。 P423

我还接到了其他方面的坏消息。 P424

我想为周二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会议做准备,但发现很难集中精力去看会议材料。 P425

赛恩在华尔街拥有丰富的运营经验,知道风在往哪里吹。 P426

这时盖特纳的一通电话彻底粉碎了我残存的一丝希望。 P427

”这既有现实障碍,也有法律障碍。 P428

等到并购完成后,巴克莱银行就会把贷款还给我们。 P429

与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和财政部开了一个视频会议之后,就回家了。 P430

到这一天结束之际,道指暴跌504点,单日下跌点数开创了美国股市7年来的单日最大跌幅。 P431

我们可以猜测周末的事情造成的影响,但现在还为时太早,具体危害程度还不清楚。 P432

它最大的业务是销售普通的生命财产保险,在美国的业务主要是由各州负责监管。 P433

1968年,汉克·格林伯格接替施德,担任美国国际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P434

同时,向美国国际集团投保的银行等机构可以向监管机构证明自己已经取得了稳固的保障,有能力对抗自身的债务抵押债券可能出现的庞大亏损,从而可以减少自身的资本规模。 P435

将这个子公司拖垮的信贷违约掉期交易中,大部分都是2003年到2005年之间承接的。 P436

储蓄机构监理局还指出信用评级机构为该公司承保的证券给出了很高的评级,并补充说该公司已经从2005年12月开始停止承保涉及次贷风险的交易。 P437

”科恩建议我们先等一等,看看私营机构是否能拿出什么解决方案,就像保尔森和盖特纳处理雷曼兄弟倒闭案时采取的策略那样。 P438

同时,美国国际集团同潜在投资者的谈判进展得并不顺利。 P439

他说美国国际集团的计划在不断变化,目前已经不再提从私募基金筹资的事情了,而是希望以大杂烩式的资产(包括飞机租赁业务和滑雪胜地业务)作为担保品,从美联储获取贷款。 P440

米歇尔·史密斯曾经报告过说,盖特纳认为,救助美国国际集团行动失败的“可能性确实有几分”,因此,我们打电话给盖特纳,我们一致认为,第二天早上,他应该缺席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的会议,留在纽约继续为美国国际集团努力,他的副行长克莉丝汀会代表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出席会议。 P441

根据之前的计划,我还请求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授权我扩大美联储同其他央行的货币互换额度,因为美国与外国银行的短期利率之所以上升,一个原因就是国外缺少美元供给,扩大货币互换额度使得我们能够为外国央行供给更多美元,再由它们转贷给其国内银行,以此稳定融资市场。 P442

很多个人投资者把一些现金投入货币基金。 P443

但这些问题虽然严重,却不是最严重的。 P444

因此,尽管一些市场参与者希望我们降息,但我并没有推动大家这么做。 P445

盖特纳提出的贷款条件中,贷款利率高达11.5%,而且为保障纳税人的利益不受损害,政府将获得美国国际集团80%的股权。 P446

我的职责是把这个交易方案推销给华盛顿官方,但首先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推销给美联储理事会。 P447

我们只能期待实现更好的结局,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P448

美国国际集团的保险子公司还承保了退休计划中一些颇受欢迎的投资产品。 P449

白宫的那几位官员里面包括白宫办公厅主任博尔顿(他之前曾担任白宫管理与预算办公室主任)、接替我出任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的爱德华·拉齐尔以及现任预算局局长吉姆·尼斯勒(时任白宫管理与预算办公室主任)。 P450

正如哈里·里德明确提到的那样,我们必须独立履行好这份职责。 P451

我很佩服盖特纳表现出来的像扑克牌高手那样的冷静,其实我们都知道防止美国国际集团崩溃是何其重要。 P452

后来,我在一次电视采访中曾经说道:“讨论美国国际集团的事情时,我很生气,摔过好几次电话。 P453

9月13—14日那个周末不仅决定了雷曼兄弟的命运,也决定了美国国际集团的命运,使得已经历时一年的、非常严重的危机变成了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金融恐慌。 P454

根据破产清算人员2010年出示的报告,雷曼兄弟的情况很可能比最初报告的还糟糕。 P455

当时,我们给外界营造了一种足智多谋的形象,很难想象我们在雷曼兄弟的问题上会无计可施。 P456

我们之所以商定要含糊其辞,是因为我们非常担心一旦承认自己无计可施,或将重创市场信心,从而导致那些脆弱的公司面临更大的压力。 P457

(曾经与米尔顿·弗里德曼合作写书的安娜·施瓦茨将美联储的救助措施称为“流氓行径”)。 P458

换句话讲,雷曼兄弟那样的倒闭事件很可能在所难免。 P459

周一和周二,大部分社论作者和经济学家都支持让雷曼兄弟倒闭,认为这是一个符合原则的决定,因此,很多人认为我们后来决定救助美国国际集团是一反常态的表现,而没有认识到这是我们针对不同的情况做出的不同反应。 P460

我认识或者合作过的人,比如莱因哈特、波森和古德弗兰德,似乎不愿对我们做出无过错推定,这让我觉得难过。 P461

从这类基金撤出的资金主要流向了仅仅投资于国库券和其他被视为超级安全的政府债券。 P462

我这样讲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而是发自肺腑之言。 P463

但我在召开视频会议的时候,总是觉得我们在危机期间面临着一个两难的抉择:一方面,我想让更多的同事参与进来,征求有用的建议,并获得更大的支持;但另一方面,由于危机演变迅速,事态过于紧急,我们不得不迅速采取行动,以至于没有时间广泛协商,集思广益。 P464

独立的投资银行就剩这两家了。 P465

在央行圈里,马里奥·德拉吉(曾任意大利银行行长,后任欧洲央行行长)、马克·卡尼(曾任加拿大银行行长,后任英格兰银行行长)、比尔·达德利(曾任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公开市场交易部门主管,后任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也都是“高盛校友”(即高盛的前雇员)。 P466

虽然如此,我还是刻意避免和华尔街的任何公司建立密切关系。 P467

他在危机发生前通过从事高风险业务和大借外债的方式提高了摩根士丹利的盈利水平。 P468

美联银行收购黄金西部金融公司,与美国银行收购美国国家金融服务公司,具有惊人的相似性。 P469

不过,虽然改进立法这件事情推动起来比较难,但其他选择似乎更糟糕。 P470

在那次视频会议上,我很高兴地听到摩根士丹利的首席执行官约翰·麦克正在认真地同中国的主权财富基金洽谈第二笔投资(2007年12月已经有过一笔了),同时还在和中国的一家银行洽谈投资事宜。 P471

考克斯把这个想法带回了证券交易委员会做进一步研究。 P472

我认为这个想法真的是太好了。 P473

但如果国会同意了,那么我们怎样才能最好地配置这笔资金呢?从历史上看,政府通常会通过购买股票的方式,把资金注入那些能够生存下去的银行,即所谓“好银行”,从而遏制银行业危机。 P474

最后,保尔森(如同我们所有人一样)担心那些遭到部分国有化或完全国有化的银行将很难重新恢复私营地位,而且很难重新实现盈利。 P475

20世纪90年代的瑞典银行危机中,瑞典政府采取的措施经常被视为成功政策的典范,瑞典政府在危机期间,曾经购买不良资产,但同时也为银行注入新资本。 P476

根据保尔森的请求,我重复讲了一下我的判断,即美联储掌握的资金快要耗尽了,无力阻止整个金融体系遭到的挤兑,要全面应对危机,请求国会拨款是唯一可行的途径。 P477

对美联储来说,这种情况很棘手,我们需要跟行政部门密切合作,推动超越两党隔阂的法案。 P478

我没有提前准备讲话稿。 P479

至少大萧条以来,我们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全球性金融危机。 P480

但是我们还相信鼓励银行向货币基金购买资产支持商业票据的计划也有助于遏制挤兑风潮,因此,我们批准了这个计划。 P481

他还提到美联储通过提供贷款和协调其他央行“为我们的金融体系注入亟须的流动性”。 P482

国会议员的反应是很难解读的,但我可以判断出来,要获得他们的支持的确是很难的,因为他们坚持认为我们是在用纳税人的钱去救助华尔街,而没有意识到这是我们稳定经济的关键举措。 P483

但另一方面,政府支付的价格可以高于当前市场的价格,例如按照市场状况较为正常时的价格购买。 P484

工业贷款公司可以快速转变成银行,从而使高盛符合银行控股公司的最低条件。 P485

巴菲特富有智慧,虽然坐拥巨额财富,却非常谦逊,素有“奥马哈先知”之称。 P486

因为周日还要举行会议,周末对于美联储(和财政部)已经形同虚设。 P487

但很多议员却错误地认为,保尔森是想通过这个以立法草案形式写成的简短建议书向国会申请基本不受限制、不受监督的权力。 P488

他们对问题资产救助计划抱有深深的怀疑。 P489

”我继续解释说,如果政府支付的价格介于贱卖价格与持有到期日价格之间,也就是说,价格虽然低,却比较接近卖方在正常运作市场中可能得到的价格,那么资产购买计划可以发挥作用。 P490

他指出,如果资产购买计划推高了金融机构的股价,那么纳税人就应该分享利润。 P491

这场听证会的次日,即9月24日(周三),我觉得我遭遇了残酷而非同寻常的惩罚。 P492

那天,我一直强调一个观点,即信贷状况恶化会构成一个严重的威胁。 P493

但至于这场危机究竟会怎么演变,我自己也不清楚。 P494

同时,小布什总统授予保尔森全权代表行政部门同国会谈判,于是,保尔森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穿梭外交。 P495

这样一来,实力较弱的银行也肯定不愿参与,因为在顾客和债权人眼里,参与这个计划会在这些银行身上烙下脆弱的印记。 P496

总统选举导致问题变得进一步复杂化了。 P497

资产购买计划面临的一个障碍就是埃里克·坎托和其他几位共和党众议员,建议用资产保险计划取而代之,即政府收取保费,保障企业的资产不会蒙受损失。 P498

奥巴马曾经亲自给我打过电话,了解最新的市场动态,并且在7月下旬还曾经到办公室来拜访过,当时他已经在民意测验中处于领先地位了。 P499

白宫会议后的那个周六,他给我打电话问了几个问题,表示他支持政府的提案,并对自己贸然干预这件事情引发的问题表示歉意,许诺以后会小心行事。 P500

然而,这桩交易却导致华盛顿互惠银行的股东以及优先级债务(指在企业破产清算时,需要优先偿还的债务)持有者承担了重大损失。 P501

此外,这部法律还规定,只有当联邦存款保险公司、美联储和财政部全都认定这种做法会危及整个金融体系的稳定时,成本最小化原则才可暂停适用。 P502

”我认为,虽然这个决定还不至于引发灾难性的影响,但很可能推动了下一张多米诺骨牌,即美联银行的倒下。 P503

”然而,保尔森说,他不会改变立法策略,在公开讨论中会继续强调资产购买,同时在利用问题资产救助计划资金时,会要求最大的灵活空间。 P504

这时,如果没有立法行动,我们的干预措施就会受到限制,或者无法控制联邦基金利率这种主要货币政策工具,从而可能导致大家进一步丧失对金融体系的信心。 P505

周五那天,我们听说由比利时与荷兰合资、银行和保险业务规模高达7 750亿欧元的金融巨头——富通集团陷入了绝境,原因是在债务抵押证券上投资过大,而且没有管理好并购过来的荷兰银行。 P506

再看看美国。 P507

一个值得安慰的事实是,在美国东南部,美联银行力量最强,而花旗银行和富国银行力量较弱,因此,如果美联银行同其中一家或两家合并起来,并不会削弱并购方银行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的能力。 P508

他在花旗的使命就是推动这个病入膏肓的巨头将业务重心转移到其作为一家全球性商业银行所拥有的核心优势上来,同时处理掉不良资产,改善风险管理状况。 P509

美联银行旗下有一家大型的银行子公司,因此,与处理雷曼兄弟时相比,政府又多了一个着力点。 P510

花旗银行高管们的热情似乎比较高,因为美联银行拥有3 300多个分支机构和将近4 200亿美元的存款,这无异于一个稳定而廉价的资金来源,令他们垂涎欲滴。 P511

我向她和她的幕僚表示恭喜。 P512

10月2日(周四)晚上,科恩对我说贝尔正在努力推动美联银行和富国银行的并购。 P513

美国前财长、现任花旗资深顾问、董事罗伯特·鲁宾也给我打来了电话。 P514

为了安抚花旗银行,我们提出支持花旗并购美联银行在美国东北部和中大西洋地区的营业网络,富国银行则收购美联银行在美国东南部和加利福尼亚州的营业网络,这样有利于巩固花旗的存款基础,但作为交换条件,花旗银行要同意不阻拦富国银行收购美联银行。 P515

这几个机构是:特别总检察长办公室、国会监管专家组以及金融稳定监督委员会(该委员会由美联储主席、财政部部长、联邦住房金融局局长、证券交易委员主席、住房与城市发展部长组成,我担任该委员会的首任主席)。 P516

我几乎想象不到,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更让人对经济投下“不信任票”。 P517

原定投票时间是15分钟,为了说服反对者回心转意,众议院领袖将投票时间延长到了40分钟。 P518

[1] “香蕉共和国”指那些经济结构单一、政治体制不成熟、政府公信力较弱的国家,通常指中美洲和加勒比海的小国。 P519

从10月3日(周五)到10月10日(周五)之间,道指下跌1 874点,跌幅高达18%,令人震惊。 P520

我们的数据表明经济下行情况越来越严重。 P521

在私下谈话中,他似乎越来越赞同我比较青睐的策略,即直接注入资本。 P522

10月8日(周三),英国宣布了这种救助方案。 P523

但如果为银行注入7 000亿美元的新资本,则会使得银行体系的资本水平提升一半,甚至更多,从而有助于稳定债权人和顾客的情绪,提升银行放款的信心。 P524

一个月前,我们看到财政部的担保终结了货币市场基金面临的挤兑浪潮,而且受到联邦存款保险公司保障的储户在危机期间基本上都保持镇定,没有参与挤兑。 P525

我可不认为这是这次会议的目的。 P526

她认为这股银行倒闭浪潮还是可以管控的。 P527

谈判进行了好几天。 P528

美联储在讨论为银行注入资本和提供担保的同时,还要忙着研究一个关于如何支撑商业票据市场的新计划。 P529

我们只是希望恢复商业票据市场的正常运转,而不是用我们的贷款完全取代这个市场的作用。 P530

在“商业票据融资机制”下,发放贷款的就是纽约联邦储备银行了。 P531

首先,我们规定,商业票据融资机制只能购买那些信用评级最高的商业票据。 P532

“业主希望计划”授权联邦住房管理局,在业主蒙受亏损之后,可对负资产家庭提供高达3 000亿美元的贷款,以免其房屋被银行收回,防止众多的负资产业主迈向破产边缘,从而避免新一轮断供潮和破产潮。 P533

此外,帮助那些陷入困境的业主,不仅对这些业主自身有利,还对他们所在的社区、整个房地产市场以及整体经济有利,因为房屋被查封或遭到强制拍卖会降低房价,减少房屋建设活动。 P534

盖特纳开玩笑地说:“我必须指出,今天,在纽约,两位鹰派委员坐在我的左右,达成了历史性的联盟。 P535

在我们与其他央行协调联合降息的过程中,最高潮的部分就是一场视频会议。 P536

爱尔兰9月29日宣布为银行存款和债务提供担保之后,英国担心爱尔兰此举会导致英国银行资金外流,便在9天后也宣布为银行债务提供担保。 P537

周六是规模较大的二十国集团会议,与会者除了来自主要工业国之外,还来自中国、印度、巴西、墨西哥和俄罗斯等重要的新兴经济体。 P538

但这次会议的基调绝对不会让人产生困意。 P539

虽然大家在会议桌上说一些相互埋怨的话,但彼此之间还是相互尊重的。 P540

)2.我们将“解冻”融资市场。 P541

更多的国家扩大了存款保险制度的覆盖范围,挪威和西班牙等国家宣布购买资产。 P542

此外,根据法律规定,政府还要获得金融机构的认股权证,这样一来,当金融机构的股价上涨时,纳税人能够分享股利,政府购买的优先股头3年将获得5%的股息,其后增至9%,以便刺激银行到时候用私营部门的资本取代政府的资本(我们预期私营部门的资本到时候会很充足)。 P543

富国银行的迪克·科瓦舍维奇一如既往地性情急躁,表示自己的银行不需要注资,但最后答应跟董事会商量一番。 P544

[1] 其他国家在降息后的基准利率分别是:欧洲央行3.75%,英国央行4.5%,加拿大央行2.5%,瑞典央行4.25%。 P545

同时,我还想起了1932年到1933年之间,胡佛政府向罗斯福政府过渡的那四个月内,美国经济存在高度的不确定性,导致美国修改宪法,将新旧总统交接时间缩短为两个月。 P546

要制订出将资本分配给小银行的详细方案,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P547

因此,比较好的提问方式应该是:“问题资产救助计划为银行注资后,银行贷款的规模是否比没有注资时增加了呢?”即便这样问,回答起来也很难。 P548

到10月29日那一天结束之际,也就是该机制推出两天之后,美联储收购的三个月期商业票据就多达1 450亿美元。 P549

我们的贷款应该没有追索权,意味着借款者可以用他们购买的资产担保证券还给我们,取代完全清偿贷款,这种做法等于为借款者提供了“下行风险保护”,即如果投资者在股市下滑时离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他们的资金。 P550

查封的空房让社区显得破败,压低了附近房价,减少了地方的税收。 P551

2008年7月,联邦存款保险公司接管印地麦克银行后,开始修改银行所拥有或服务的房贷合约,规定月供不超过借款者月收入的31%。 P552

我记得《纽约时报》有一篇报道让保尔森非常生气,因为那篇报道批评财政部没有按照贝尔的建议立即采取行动,就像卡特里娜飓风后的美国联邦应急管理局一样。 P553

12月15日,被奥巴马选定为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的拉里·萨默斯向奥巴马提交了一份与其他顾问商议之后的备忘录,也加入了我们的争论。 P554

密歇根大学曾经开展过一次著名的家庭调查,结果显示,消费者信心降到了近30年来的最低水平。 P555

之所以选择它们,是因为它们对美国与全球的金融、经济稳定具有重要意义。 P556

每一位行长都要我保证,以后不能再把他们蒙在鼓里,要让他们分享信息,这样他们下次公开露面时,才不至于答不出一定会被问到的问题。 P557

由于资本收购计划的目标是强化相对健康的公司,而不是陷入困境的公司,因此,美国国际集团没有资格使用该计划的资金。 P558

我们希望这次输血能拯救这个病人。 P559

但我毫不犹豫地继续帮助美国国际集团继续存活下去,这是必不可少的,可以防止危机进一步转移。 P560

我们之所以拒绝披露,是有合法理由的,比如,《统一商业秘密法》(Uniform Trade Secrets Act)不允许我们单方面披露这些交易对手的身份。 P561

短短几周之内,花旗集团似乎也到了崩溃边缘。 P562

花旗的问题究竟可以在多大程度上归因于潘迪特是一个存在争议的问题,毕竟,他从2007年12月才开始出任首席执行官一职。 P563

奥巴马显然对盖特纳印象非常深刻。 P564

另一方面,我们不仅要同花旗谈判,还要同财政部以及联邦存款保险公司谈判,以便商谈各个机构在救助行动中应该出多少力。 P565

在极不可能的情况下,也就是在亏损极为严重,以至于花旗、财政部和联邦存款保险公司承诺的担保亏损一空时,美联储就得提供等于剩余资产90%的备用贷款,而这份贷款将以花旗所有的资产作为担保品。 P566

在面临业主和汽车厂商请求救助的情况下,保留一部分备用资金当然很重要。 P567

新闻稿发布后,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两房发行的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的利率和国库券的利率之间的差额就下跌了0.65个百分点,这个降幅不可谓不大。 P568

虽然我与科恩在宣布之前打了很多电话,仍有好几位联邦储备银行行长感到不悦,因为他们认为这个决定意义重大,我不应该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正式投票前宣布。 P569

刘易斯带来的这个消息意味着我们在控制危机的过程中可能要面临另一个重大打击了。 P570

此外,当刘易斯向其股东披露美林的亏损情况、并购计划或与政府谈判的情况时,我们也是很谨慎的,不给他提供任何建议。 P571

此外,如同在救助花旗时所做的那样,财政部、美联储和联邦存款保险公司也动用了“系统性风险例外原则”,为美国银行1 180亿美元的资产担保(这些资产主要来自美林的抵押贷款相关资产),按照协议,如果资产损失不足100亿美元,美国银行将自行承担。 P572

2009年5月,美国银行表示其亏损规模不会超出100亿美元,它自己能够承担,打算退出此项政府担保,我们允许美国银行退出,但必须支付政府4.25亿美元的退出费用,因为美国银行在这一年中一直受到政府政策下的各种隐性保护,国会议员也强烈要求美国财政部不能让美国银行在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P573

然而,2012年9月,美国银行同意支付将近25亿美元的费用,作为对未能及时发布美林亏损信息,并误导股东的补偿。 P574

幸运的是,美联储不必为要不要救助汽车制造商的问题担忧了,因为保尔森和小布什总统同意动用问题资产救助计划的资金去救助通用汽车和克莱斯勒及其融资部门(福特决定不参与)。 P575

在这次会议上,我们准备把联邦基金利率在1%的基础上进一步下调至少0.75个百分点,维持在0到0.25%之间。 P576

虽然银行间隔夜拆借利率基本上是零,但长期利率比较高,如果我们能压低长期利率,就可以刺激住房、汽车和资本投资的需求。 P577

我们还讨论了是否可以为通胀设定一个明确的目标,我自从2002年加入美联储以来,一直努力倡导通胀目标制。 P578

我对他说:“在金融危机中,任何人都希望有你相伴。 P579

卡罗尔对于盖特纳获得财长提名的反应,与安娜对于我获得美联储主席提名的反应如出一辙,也是深深的忧虑,因为她知道这个工作对于自己的丈夫和家庭可能造成的影响。 P580

萨默斯具有出色的分析能力,善于发现论证过程中的缺陷,这会使其周围的每一个人受益匪浅,也有助于制定更好的政策。 P581

我认为在兰迪离职之后,他自然是银行监管部门负责人的最佳人选,但我比较不确定的是,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里面都是一群经济学家,而他作为一位律师,如何能顺利融入进去呢?但事实证明,他不仅在货币政策辩论中持有自己的立场,还对劳动市场的问题进行了特别深刻的研究。 P582

他将在芝加哥大学里面设立一个研究所,致力于加强美国与中国之间的商业和文化联系。 P583

我希望这次就职仪式能够帮助我们凝聚集体的力量与决心,为恢复美国和世界的繁荣提供一个契机。 P584

高级幕僚们几乎每周7天、每天24小时处于待命状态,各级雇员都根据实际需要而尽可能多地加班。 P585

其实,我必须这么做。 P586

我们养了两只狗,一只叫斯坎波,是比格–巴吉度猎犬,另一只叫廷克,我无法准确断定它的血统,但很友善。 P587

奥巴马总统不失时机地将第一个重大政策用于遏制灾难性的经济收缩。 P588

我相信该法案有助于创造就业,减缓经济萎缩的速度。 P589

联邦政府的刺激方案的确对州政府和地方政府有所帮助,却不足以从根本上消除它们所面临的预算危机。 P590

第一个部分是“住房可负担再融资计划”(Home Affordable Refinance Program),帮助那些俗称“溺水屋”[1]的业主以较低利率再度取得融资,降低月供,避免住房被查封,从而保住住房,抑制房价下跌,但被帮扶对象需要有良好的按期还款记录,提出申请时不能断供。 P591

美国人不怎么赞成救助华尔街,其实也不怎么赞成救助无力还贷的邻居。 P592

联邦存款保险公司主席希拉·贝尔和货币监理署署长约翰·杜根被新政府保留了下来。 P593

资产担保债券的担保资产池是动态的,如果某项资产到期或不再符合担保,发行人必须用另一笔健全的贷款取代,保持充足的担保率。 P594

虽然国会已经拨付了问题资产救助计划的第二笔资金,即3 500亿美元,但在讨论救市举措的过程中,我们还是一直担心银行亏损的规模可能超出该计划的应对能力。 P595

没有通过压力测试的银行将获得融资机会,如果无法融资,财政部将用问题资产救助计划的资金去弥补它们的资金缺口。 P596

此外,盖特纳提出了一个新的计划——公私合营投资计划(PPIP)。 P597

市场对这套缺乏细节的方案的反应很不好,当天道指重挫382点。 P598

但盖特纳却认为,但凡有一点可能的话,就要避免国有化。 P599

这些公司的资产规模高达1 000亿美元,甚至可能更多。 P600

如果它们无法在私人借贷市场上筹措所需的资本,那么它们就不得不根据财政部设定的条款接受问题资产救助计划的资金。 P601

但另外一个同样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可以利用问题资产救助计划的资金去帮助那些陷入困境的银行。 P602

当我写到这里的时候,金融危机最严重的时期已经过去了6年之久,但各路政客、记者和学者依然在不停地争辩这场危机的原因和影响。 P603

虽然很多人认为我们在应对危机的时候存在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现象,但美联储、财政部和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在很大程度上借鉴了应对金融恐慌的经典处方,而且最终成功地抑制了危机。 P604

面对挤兑的金融机构必须迅速地获取足够的现金,去满足储户或其他债权人的需要。 P605

因此,要终结这种恐慌,就必须双管齐下,既要为银行提供短期借贷,又要为其注入资本。 P606

或许我们应该听一听马克·吐温所讲的一句名言。 P607

但存款保险制度设定了一个限额,每个账户只有10万美元处于保险范围之内,超过这个金额的存款则得不到保险。 P608

除此之外,银行还持有3.27万亿美元的未保险存款(比如超过10万美元的大额存款等)。 P609

虽然结构化信贷产品满足了投资者对于安全资产的庞大需求,但它存在一个至关重要的缺陷。 P610

整体而言,金融机构持有的批发融资从2006年底的5.6万亿美元降低到了2008年的4.5万亿美元,其中大部分下降都发生在非银行类金融机构。 P611

那些资本水平过低或者冒险过多的金融机构要么倒闭,要么在资不抵债的边缘上苦苦挣扎,从而加剧了市场恐慌情绪。 P612

2008年夏季略微下降,然后,当雷曼兄弟倒闭之际,又再次迅速上升,最高在2008年10月中旬达到4.5个百分点的最高值。 P613

虽然如此,在2008年恐慌恶化之前,失业状况都还相当轻微(参见图2),然后,就业市场趋于崩溃。 P614

金融形势恢复稳定之后,就业人数减少的速度开始趋于缓慢。 P615

这些经济学家还认为,后来的金融危机只不过是一个次要事件。 P616

如果没有金融危机,房价是不是还会下跌得如此之快和如此之多,目前尚不明确。 P617

到2009年5月金融危机减弱之际,房价跌幅也开始缩小。 P618

2007年9月,华尔街的金融混乱似乎要影响到美国的普通民众。 P619

但从本质上来讲,我们所做的事情符合国会在设立美联储时对我们的期待,符合白芝浩在一个半世纪之前提出的建议,也符合其他国家的央行在应对危机时的一贯做法。 P620

在恐慌爆发之后的很多时间里,美联储都是凭借一己之力承担了应对危机的重担。 P621

[1] 溺水屋(underwater home),指自身价值低于按揭买房者剩余贷款的房子。 P622

当时,我刚担任美联储主席不久,回到狄龙后,镇上的人们在“伯南克日”举行了一系列活动,以示欢迎。 P624

我对佩里讲:“你知道,我来自主街,这就是我的成长背景。 P625

我这个预测还算准确。 P626

2009年初的经济形势依然令人担忧,如果我能够解释正在发生的事情,向公众做出担保,缓解公众对经济前景的担忧,将对经济形势的改善起到一定程度的推动作用。 P627

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那次会议上,我们对经济形势的讨论非常激烈。 P628

我们大规模收购证券资产的目标就是降低长期利率,比如30年期抵押贷款和公司债券的利率。 P629

简而言之,我们收购国库券的最终目标就是迅速地、大规模地降低其他证券的收益率,即降低其他机构获取信贷的成本。 P630

大家在会议上的讨论内容,以及几位联邦储备银行行长所做的关于商界人士悲观情绪的报告,为我们揭示了经济体系中更令人触目惊心的一面。 P631

2009年1月,我们表示希望联邦基金利率在非常低的水平上维持“一些时间”。 P632

2009年3月,美联储宣布扩大量化宽松规模之际,英国央行差不多在同一时间也宣布了类似计划,开始收购政府债券。 P633

这样一来,加上2008年11月我们为了收购其优先股而提供的400亿美元救助,问题资产救助计划单单为美国国际集团这一家企业提供的救助规模就达到了700亿美元,换句话讲,国会为该计划拨付的资金中,10%都用于救助美国国际集团了。 P634

该集团多次收到死亡威胁,以至于最后不得不加强其金融产品部门在康涅狄格州的办公室以及高管住所的安保工作。 P635

我曾经试图阻止过他们,但美联储的律师们对我说这些奖金都是美国国际集团之前签署的合同所规定的内容,具有合法性,不能被随意剥夺。 P636

我们从这件事中汲取的一个教训就是要救助濒临破产的金融机构,我们需要更大的法律权力,包括直接废除固有合同的权力。 P637

在婚礼嘉宾里面,有很多是乔尔在新泽西州读小学时就认识的朋友。 P638

在内战期间,林肯曾因军事失利饱受国会批评,面对此情此景,林肯如是说道:“如果我试图去回应所有的攻击,那我一定会忙得不可开交,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P639

我似乎还有一些外援。 P640

我和安娜详细讨论过总统可能考虑的多种因素,也讨论过我担心的事情。 P641

奥巴马当然知道我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去推动经济复苏的决心。 P642

”这一次,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安娜时,她没有哭,她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P643

在他讲话的时候,我的安保团队将我叫出了会场。 P644

总统感谢我帮助美国和整个世界度过了一场严重的金融危机,说这场危机堪称史上最严重的危机之一。 P645

该委员会主席克里斯·多德虽然质疑美联储是否应该继续在金融监管领域扮演核心角色,但他支持我再次获得提名,还称赞说美联储在我的领导下采取了非同凡响的行动。 P646

”我在听证会上竭力为我采取的举措进行辩护。 P647

对于这4位共和党议员,我是非常敬重的,而且我在任期内也和他们开展了建设性的合作。 P648

要知道,最初正是来自共和党的小布什总统提名我担任美联储主席,而且小布什总统在危机期间也非常支持我们的行动,为什么这些共和党议员偏偏这么倾向于反对我呢?当然,我们的工作也不是完美无缺的,我会尽量认真倾听并接受那些经过深思熟虑的评论,比如,理查德·谢尔比的评论就属于此类。 P649

我认为,这些立场只会导致共和党越来越远离主流观点,越来越远离它自己的传统视角。 P650

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美国公众对于经济和金融形势不满,国会肯定要对此有所反应。 P651

日本这种量化宽松与我们美联储收购证券其实存在很多方面的差异,尤其是目标的差异。 P652

2007年8月,小布什总统要求总统金融市场工作组(包括财政部、美联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和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研究可能引发金融动荡的因素,后来事实证明,当时一场危机正在酝酿之中。 P653

保尔森的报告发表在2008年3月,提出了短期和长期的建议,最终目标是创造“三个高峰”并存的监管结构。 P654

财政部这一改革蓝图明确地提出了金融监管的主要目标以及为实现这些目标所需的制度架构。 P655

但国会还没来得及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雷曼兄弟就破产了,金融世界再添变局,而问题资产救助计划的提案很快成为国会辩论中的主导议题,我们提出的那个问题被搁置了起来。 P656

“宏观审慎”原则的目标就是及时发现和消除涉及面广,但在个别机构表现不明显的风险因素。 P657

不过,奥巴马政府在上台后的前100天里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包括研究经济刺激方案和开展银行压力测试。 P658

该法案将投资银行业务(如证券承销业务)和商业银行业务(如抵押贷款和企业贷款业务)做了严格的区分,禁止大型金融机构同时经营这两类业务,以期确保商业银行远离证券业的风险。 P659

对于奥巴马政府这份改革方案不恢复《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而且没有提出对大型金融机构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我是持有赞同态度的。 P660

大萧条时期即为明证。 P661

如果扩大规模的收益小于成本,那么在市场力量的长期作用下,这些金融机构的规模和复杂程度就会变得越来越小,或者至少不会进一步增大。 P662

盖特纳最初设想让美联储负责监管整个金融体系,与保尔森之前提出的计划非常相似。 P663

如果金融体系内的一些动态超出了其成员机构的直接监管范围,那么该委员会还应及时告知成员机构。 P664

但后来深入了解了这个委员会的运作方式之后,对它的抵制情绪就少了一些,心里感觉舒坦了一点。 P665

政治因素是造成这种状况的主要因素。 P666

后来,沃伦被选为了马萨诸塞州参议员。 P667

美联储提出的信用卡监管改革措施为2009年5月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通过的《信用卡持有者权利法案》奠定了基础。 P668

该委员会的成员里面既有信用卡发行机构的代表,也有消费者的代表。 P669

12月11日,众议院以223票赞成、202票反对的投票结果通过了这部法案,但共和党议员投的都是反对票。 P670

此外,每一位国会议员的选区里面至少都有一家社区银行。 P671

有谁会反对审计美联储这么大的机构的资产负债表呢?事实上,所有联邦储备银行的财务报表都必须接受美联储系统之外的一家会计事务所的审计,美联储理事会自身的所有财务报表也必须接受享有独立地位的美联储督察长办公室(Office of Inspector General)从美联储系统外部聘请的会计事务所的审计。 P672

国会如此审慎地寻求平衡,既有利于打造一个负责任的美联储,又有利于保护美联储免受政治压力的影响。 P673

对于任何一个民主国家而言,适度的民粹主义倾向是一件好事,能够时刻提醒政府为人民服务,警告美联储不要运用金融权力产生不适当的影响,从而有利于维持整个国家的健康运转。 P674

后来,美联储督察长办公室开展了大范围调查之后得出的结论也印证了我这一判断。 P675

新罕布什尔州共和党参议员贾德·格雷格则威胁说,任何与保罗修正案有关的法案提交到参议院后,一定会阻止其通过。 P676

按照法律规定,美联储多年来每周都会发布一份关于其资产负债表的报告,我们内部称之为“H.4.1报告”,但关注者很少。 P677

美联储的银行监管工作是由丹尼尔·塔鲁洛领导的。 P678

我们除了努力改变内部的监管方式之外,还力促银行改变经营方式,让它们的高管和董事会更加关注那些可能引发过度风险的因素,比如,我们和其他监管机构都要求银行的薪酬奖励应该针对长期业绩,而不是针对通过冒险押注实现的短期盈利。 P679

这次协商最终催生的协议,就是后来所谓的“第三版《巴塞尔协定》”。 P680

2010年12月发布的这个新协定不仅仅要求各大银行增加资本,还要求设立一个额外的“反周期”资本缓冲。 P681

我认为合理的折中方案就像我们在美国所做的一样,同时采取这两个指标,把杠杆率作为基于资产风险的监管标准的一个补充。 P682

我和美联储理事会的律师们一同研究过多德的提案,我很高兴地看到他的提案提出了一种新机制,希望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可以借助这个新机制让那些濒临倒闭,且具有系统重要性的大银行安全、有序地走向破产。 P683

此外,为了在金融危机期间扮演好“最后贷款人”的角色,为金融机构提供紧急流动性,我们必须拥有足够的权限,才能去了解恐慌的根源和借款者的真实状况。 P684

在此期间,我们有几个月的时间向参议员们(包括多德那个委员会的参议员)阐明我们的观点。 P685

比如,他们提出,如果丧失了对规模较小的银行的监管权,就有可能导致监管上的盲区,这是非常危险的情况,如果我们能够审查美国各地各个规模的银行,就可以更好地了解整个行业的状况,从而有可能更早地发现潜在问题,监管较小的银行还有助于加强我们与当地社区的联系,提高我们监督当地经济动态的能力,从而制定更好的货币政策。 P686

虽然我们取得了进展,但联邦储备银行的行长们仍然深深地担忧多德的最新提案。 P687

最后,美联储理事会成员和储备银行行长们终于团结到了一起。 P688

他从自己领导的参议院银行业委员会中找了一些两党的代表,试图针对特定问题达成共识,但进展很小。 P689

2010年7月21日,奥巴马总统签署了这个两党都能接受的金融监管改革法案,使其成为一部法律。 P690

在我看来,这个最终版的法案在大多数争议问题上达成了明智的妥协。 P691

因此,接下来,美联储理事会将强迫外资银行必须像美国银行一样遵守严格的监管规定。 P692

但由于共和党人的反对,她没有被提名为局长。 P693

随着有序清算制度逐渐得到落实,美联储将再也无权动用《联邦储备法》第13条第3款“异常和紧急情况”的规定去单独救助个别金融机构,比如像美国国际集团和贝尔斯登那样。 P694

联邦存款保险公司也不能继续动用“系统性风险例外原则”去救助个别金融机构(就像之前帮助花旗集团恢复稳定那样)。 P695

如同奥巴马政府最初提议的那样,最终版的法案也加强了对金融衍生品交易的监管,更大程度地发挥交易所的作用,提高买卖透明度,并且更进一步地提出了后来所谓的“沃尔克规则”(Volcker Rule)[3]。 P696

”威尔逊这番话在一个世纪后的今天仍然很有道理。 P697

一楼、二楼和中庭两侧的大理石阶梯上挤满了美联储理事、众多来宾和数百名美联储员工。 P698

[1]这种情况让我想起了2001年那场衰退结束之后出现的失业型复苏。 P699

即便房贷规模没有达到预定额度,其发挥的作用仍不容小觑,支持了将近300万笔汽车贷款、100多万笔学生贷款、将近90万笔小企业贷款、15万笔其他企业贷款和数百万笔信用卡贷款。 P700

堪萨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托马斯·赫尼希是鹰派的领袖。 P701

巴尼·弗兰克也认为,公开讨论一下退出当前的宽松政策也会有所裨益,因此他邀请我在2月10日到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参加一场听证会。 P702

在伊魁特开会期间,我们有机会体验一下雪橇(默文·金试了试,我婉拒了),还有机会去参观冰屋和生吃海豹肉(我参观了冰屋,但没有吃海豹肉)。 P703

我们回笼资金之后,就能减少银行准备金,那么银行就会更加需要到同业拆借市场上筹措资金,从而推高联邦基金利率,也就是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上采用的利率。 P704

除了推出定期存款产品之外,我们还有一种办法,即以美联储所持证券作为抵押品,向证券交易商和其他非银行类金融机构借款,这样也可以减少银行可用的准备金,从而推高联邦基金利率。 P705

经历了这么多危机之后,我也想确保我尽最大努力地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以维护金融稳定。 P706

这些的确是很难预料的。 P707

欧洲金融危机如同病毒般地对美国和全球其他经济体构成了威胁。 P708

各国原来的央行纳入新的欧元体系,承担类似于美国联邦准备体系中各地区联邦储备银行的角色。 P709

在美国,联邦政府是基于全国利益去制定财政政策,而且美国的国债也是由各个国家来做担保。 P710

希腊在国际货币市场上所借的资金是欧元,而不是之前的货币德拉克马。 P711

虽然从挥霍程度来看,希腊堪称欧洲之最,但债台高筑的国家绝不仅仅局限于希腊这一个国家。 P712

最后,各国领导者还必须权衡一下如果希腊选择在违约之后放弃欧元,恢复原有货币,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P713

在欧洲领导人争论如何应对的过程中,欧元区缺乏单一的财政主管机构的后果就变得显而易见了。 P714

此外,希腊人民本应该是这次金融救助的受益者,但他们认为救助条款是不公平的,一个原因在于救助条款要求希腊政府大幅削减公共支出,以至于雅典的街头上顿时出现了一些暴民,甚至在5月5日,一家希腊银行遭到汽油弹袭击,导致三人死亡。 P715

5月9日(周日),他们宣布设立“欧洲金融稳定机制”(European Financial Stability Facility)以及一个相关的主管机构。 P716

暂且抛开参议员的反应不说,至少在我看来,美国经济的健康程度与欧洲事态具有一定的联系。 P717

于是,在经过短时间的风平浪静之后,上述几个国家的政府债券收益率恢复上涨态势。 P718

不幸的是,到2010年春夏之交,我们发现之前的预期似乎太乐观了。 P719

这个问题似乎是小问题,并不值得格外忧虑,但达德利警告说在之前两个月内,抵押贷款利率已经从5%左右下降到了4.5%左右,可能会引发新一轮的抵押贷款再融资浪潮,从而导致美联储持有的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的规模迅速减少,相当于大幅收紧货币政策,最后的结果可能出乎我们的预料。 P720

他在一个月之前才从布赖恩·马迪根那里接任这个职位,马迪根在为美联储服务了30年之后退休了。 P721

在参会之前,我就决定绕过预先设定的议题,即如何落实《多德–弗兰克法案》,另外选择一个议题,即经济前景与我们的政策选项。 P722

这是连续多年来的第一次。 P723

我之前不认识莎拉,但也很欢迎她的到来。 P724

与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里面的其他很多人相比,她更能充分地意识到这次金融危机引发的经济衰退很可能非常深刻,并需要我们采取坚强的应对举措。 P725

这样来看,戴蒙的提名就再也没有得到批准的可能性了。 P726

根据他的估计,收购5 000亿美元的国库券对美国经济产生的刺激作用,就相当于将联邦基金利率削减0.5~0.75个百分点产生的刺激效应。 P727

费希尔认为当时两党在联邦预算问题上的持续争论增加了美国经济面临的不确定性因素,导致企业不敢扩大投资,也不敢招聘新人,在这种情况下,仅仅动用货币政策去支撑经济是没有多大用处的。 P728

他是我最亲密的顾问之一,他的帮助,尤其是在2008年秋季危机肆虐之际给我提供的帮助,是无比宝贵的。 P729

我特别担忧长期失业造成的侵蚀作用,因为在当时的失业人群里面,40%多的人失业时间超过了6个月,他们的技能越来越生疏,而且逐渐丧失了职场中的人脉资源。 P730

这个计划将会导致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规模膨胀到2.9万亿美元,而在2007年年中,这个规模甚至还不到9 000亿美元。 P731

扩大修路等方面的联邦基础设施项目支出有助于提升美国经济经济的生产率,并且能够立即创造就业岗位,让人们重返工作。 P732

为此,我曾经认真考虑过在11月份那次会议结束之后召开一场未经事先安排的新闻发布会,但后来由于担心扰乱市场,只好作罢。 P733

他们在11月17日给美联储发来了一封联名信,表达了对第二轮量化宽松的忧虑。 P734

外国官员也提出了批评的声音。 P735

但与国外人士的批评相比,我更担心国内的批评。 P736

如果经济复苏势头不断加强,银行就会动用准备金去发放贷款,最终导致货币流量和信贷流量的扩张。 P737

事实上,我们收购的证券带来的收益,超过了我们为银行存在美联储的准备金支付的利息,这样一来,反而为纳税人创造了收益。 P738

我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又把视线转移到了钟表上。 P739

我在和媒体打交道方面,当然也不算新手了,之前每次在全国新闻俱乐部发表演讲之后,都会接受记者的提问,也曾经接受过好几个媒体的记者采访。 P740

要提高美联储的透明度,采取这一举措似乎是接下来的必由之路。 P741

正如我们之前预期的那样,我们宣布这一计划之后,长期利率应声下跌,这反映出,投资者对未来经济增长的信心有所增加,而且对通缩的担忧有所减少。 P742

通胀预期也会引发一些棘手的问题。 P743

人们经常问到的一个问题是:“难道你们美联储的人不吃饭、不开车吗?”当然,我们也要吃饭,也要开车,但美联储认为,只要核心通胀率保持在一个适当的低位,就可以等同于物价稳定了。 P744

同时,这场记者招待会在后勤安排方面做得也很成功。 P745

他之前接受过几次心脏手术,最近一次是2010年,因此,看起来很瘦,据说已经变成了素食主义者,但谈到政治、外交和经济时,他的精力又显得很充沛。 P746

到了2011年中期,美国的商品和服务产出才算恢复到衰退前的高峰,但就业机会却比高峰时少了650万个。 P747

这就是我以前在学术界跟马克·格特勒一起研究的“金融加速器理论”,结果现在却证实了,这是很不幸的。 P748

这股“逆风”绝不是轻柔的微风。 P749

继2010年5月救助希腊和2010年11月救助爱尔兰之后,欧洲不得不在2011年5月救助葡萄牙(救助金额高达780亿欧元)。 P750

在欧洲,有些国家的确需要实施财政紧缩政策,这是没有任何疑问的,但很多国家(不仅仅是被救助国家)由于存在严格的监管政策和其他方面的限制,经济运行效率很低,如果能够消除这些限制因素,必然会产生很大的益处。 P751

虽然欧洲央行在2008年夏季石油价格攀升之际采取了类似的应对举措,但我认为,此时他们采取财政紧缩政策是难以理解的。 P752

另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就是,如果有些国家在严苛的救助之后依然无力还债,那么应该如何应对呢?其他欧元国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还应该继续为其提供救助吗?私营部门的放贷者(其中大多数都是欧洲的银行)应该承担一些损失吗?这些问题类似于美国在华盛顿互惠银行濒临倒闭之际面临的问题。 P753

(抛开经济层面的考虑不说,特里谢似乎还认为国家违约是很不光彩的事情。 P754

很多实力较弱的欧洲银行持有大量的政府债券,因此,一旦出现国家违约,整个欧洲银行体系就有可能被拖垮。 P755

但以德国财长沃尔夫冈·朔伊布勒为代表的欧洲官员几乎不愿意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建议,也听不进去美国以及其他各方的建议。 P756

很多美国人认为关于债务上限的争论主要集中在政府应该支出多少以及应该征多少税,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债务上限与支出和征税没有关联,而是针对那些已经发生的支出,美国政府要不要偿还。 P757

比如,来自怀俄明州的共和党参议员艾伦·辛普森以及克林顿政府时期白宫办公厅主任厄斯金·鲍尔斯成立了一个由两党人员共同组成的委员会,但他们的努力最后也无果而终。 P758

债务上限风波到此时还不算平息,后来又发生了一个意外事件。 P759

2011年,疲软的房地产市场一直是影响美国经济复苏的主要“逆风”之一。 P760

奥巴马政府为了减少房屋查封现象而推出的另一个重大举措,即《住房可负担贷款调整计划》,为贷款机构提供了一些激励措施,鼓励它们通过延长还款期限或降低房贷利率去减轻借款人的还款压力。 P761

我们在2012年1月发布的一份白皮书中,为奥巴马政府提出了多项建议,帮助政府改善其制订的多个计划。 P762

从另外一个备受苛责的事件中,我们也切身感受到了解决房屋查封问题存在的现实困难。 P763

我们在2011年年中就按照之前的承诺结束了第二轮量化宽松计划。 P764

在2011年7月离开联邦存款保险公司的希拉·贝尔就曾警告美联储说,美联储持续压低长期利率正在催生“债券泡沫”,她和其他一些人认为遭到人为压低的债券收益率未来可能会出人意料地出现飙升,而且会导致当前债券的收益率突然大幅下降,甚至低于新发行债券的收益率,从而导致现有债券的价格出现暴跌,这样一来就会引发大规模亏损,有可能破坏金融体系的稳定性。 P765

在2010年的杰克逊霍尔年会上,我探讨了把支付给商业银行的存款准备金利率从0.25%削减到零(或者略低于零)的可能性。 P766

我们还考虑了是否要启动一项名为“贷款换融资”(funding for lending)的计划,即如果银行同意为中小企业发放贷款,那么美联储将为其提供利率非常低的融资。 P767

如果市场相信了美联储的这一承诺,就会立即调低长期利率,从而支撑当前的经济增长。 P768

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么美联储将再度陷入20世纪70年代那种困境,既没有公信力,又面临着经济增速偏低、通胀压力过高的局面。 P769

虽然我们最后拒绝采取名义GDP目标,但我们没有拒绝一个普遍的原则,即塑造公众对未来政策的预期可以影响当前的金融形势。 P770

我们可以将当前的形势作为决策依据,同时向公众提供更有针对性的政策引导,让公众更好地理解我们的思维。 P771

[4]但这一次,我们的目标并不是要扭转长期利率和短期利率,使它们出现相反的变化态势,而是希望尽量压低长期利率,缩小长期利率与低得无法再低的短期利率的差距,从而改变利率期限结构。 P772

博纳特别支持我连任,并且曾经私下告诉我,在金融危机期间,美联储幸亏有我,他对此感到很高兴。 P773

一时间,这个运动如雨后春笋般地在多个大城市同时上演,示威者猛烈抨击了美联储救助华尔街,抨击收入差距扩大以及失业率居高不下。 P774

我们相信这一时刻肯定会到来,但如果我们此刻过早地提高了利率,只会导致这个日期来得更晚。 P775

2011年11月,我前往得克萨斯州的埃尔帕索市的布利斯堡基地。 P776

其间,华盛顿国民队的对手——迈阿密马林鱼(Miami Marlins)的三垒教练乔·埃斯帕达拿了一颗球找我签名,华盛顿国民队的右外场员杰森·沃斯问我:“量化宽松有什么新消息吗?”这一问让我觉得挺惊讶的,后来才想到沃斯跟球队签了一个7年的合同,酬劳高达1.26亿美元,这就促使他对金融产生了兴趣。 P777

在美国,选择新任美联储主席是比较简单直接的,只需要总统提名和参议院批准即可。 P778

德拉吉的主要问题出在国籍上,因为意大利是欧元区的一个大债务国,作为一个意大利人,德国和其他北欧国家怀疑他在制定货币政策或处理财政事务时会偏袒债务国。 P779

我认为这意味着他愿意像白芝浩设想的那样,一旦发生投资者挤兑风潮,无论是主权债务,还是银行债务,欧洲央行随时都愿意提供支持。 P780

通胀目标暗示我们既要强烈抵制通缩,又要拒绝过高的通胀。 P781

延长预测周期的做法实际上就相当于朝着通胀目标制的目标稍稍迈进了一步。 P782

我在办公室里会见了弗兰克。 P783

有一次,我和他在某个立法策略上发生了分歧,但后来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 P784

比如,就在6月份的那次会议上,我们就将“期限延长计划”的有效期延长到了2012年底,这就意味着我们将另外收购2 670亿美元的长期国债,同时抛售同等规模的短期国债。 P785

我与明尼阿波利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纳拉亚纳·柯薛拉柯塔的邮件沟通特别密集。 P786

我父亲病了几个月,身体越来越弱,8月8日,因心脏衰竭,病逝于一家基督教长老会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享年85岁。 P787

我们被迫再次扩大资产负债表的规模,通过为银行增加准备金的方式,每月收购额度400亿美元的抵押贷款支持证券(需由房利美、房地美或吉利美担保)。 P788

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行长查理·埃文斯曾经公开地提到过设定门槛的事情,而且在美联储内部,耶伦和比尔·达德利也表示赞同。 P789

我的设想是我们可以在2013年中期逐渐终结证券收购计划,但一切都要取决于数据(以及一些我们控制不了的因素,比如财政政策)。 P790

大楼内只有几位餐厅服务人员以及安保人员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显得空空荡荡的。 P791

虽然他现在已经85岁高龄了,但精神矍铄,时不时地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P792

如果他那副轻松随意、无动于衷的神态是装出来的,那么他的演技的确令我折服。 P793

我们都领教过其中的挫败感。 P794

晚宴接近尾声时,我开玩笑地说道,很快就剩下我一个从政府领工资的人了。 P795

如果国会在12月31日还拿不出个结果来,那么联邦政府就达到了债务上限,小布什政府的减税方案也将终止,自动减赤措施将开始生效,届时,联邦政府将掉下悬崖。 P796

盖特纳财长任期的最后一天是2013年1月25日。 P797

财政界的一些决策者非但没有帮助经济复苏,反而在努力帮倒忙,这让我感到非常沮丧。 P798

我相信不设上限的第三轮量化宽松政策在促进经济增长和创造就业方面的效果肯定比之前的努力有效得多,但如果美国经济因为美国财政紧缩政策或者欧洲危机卷土重来等美联储无法控制的因素而再次趋于停滞,我们该怎么办呢?美联储大规模收购证券的行动已经持续很久了,这令我的很多同事内心难安,我特别担心可能会失去杰里米·斯坦恩、杰伊·鲍威尔以及贝齐·杜克这三位美联储理事的支持。 P799

)他离开凯雷集团之后,加入了华盛顿的两党政策中心(Bipartisan Policy Center)。 P800

但这4个人绝不是鹰派人物,他们一致认为经济复苏仍然需要我们从货币政策方面给予实质性的帮助。 P801

更强大的经济体和更多的就业机会催生的公共福利远远超过了上缴盈利减少对于联邦预算的暂时影响。 P802

我之所以这么做,部分原因就是想让公众以及不安的同事相信我们没有进入“自动驾驶模式”,必要时能够及时折返。 P803

无论外界怎么称呼退出量化宽松政策,明确地与外界进行沟通都是至关重要的。 P804

”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的核心人员,包括那三位摇摆不定的理事,认为年中前后适合开始缩减收购规模。 P805

市场对于第三轮量化宽松政策未来走势的预期,与委员会大多数成员的预期出现了更大的分歧。 P806

这个坎坷的沟通过程让我想起了2006年刚上任时美联储结束货币紧缩周期的往事,使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格林斯潘在1994年开始收紧政策时面临的重重困难,同时也让我想起了达拉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理查德·费希尔在一次公开演讲中提到的一个故事。 P807

”纽约扬基队著名捕手、名人堂成员尤吉·贝拉曾经感叹地说时代已经变了,未来不会像过去那么美好了,而我就是要说服毕业生们,贝拉的这个说法是错误的。 P808

6月19日,也就是在普林斯顿大学本科生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两周半之后,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举行了一次会议,并在会议结束后举行了一场记者招待会。 P809

我认为,只有等到我们可以合理地宣告这一计划完成了使命之后,才可以结束证券收购计划,这是非常重要的。 P810

我们没想到市场会做出如此强烈的反应,因此感到非常惊讶。 P811

为了纠正市场的错误印象,我们美联储理事会几乎全部动员起来了。 P812

不幸的是,缩减证券收购规模并不只是那个夏季的唯一争议,在6月份的那次记者招待会上,《华盛顿邮报》记者伊兰·梅问我怎么看待奥巴马总统两天前在PBS(美国公共广播公司)上对我的评论。 P813

当时,费希尔的8年以色列央行行长任期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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