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北平(一)民国奇案1937 / (二)“恶土”,北平的堕落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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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皮斯,著有《血色侦程》四部曲和《魔鬼联队》一半是历史剧,一半是悲剧性的歌剧……法兰奇用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技巧讲述了这个令人扼腕的故事。 P43

——《华尔街日报》《午夜北平》是基于真实犯罪的最佳作品,包含了生动的角色、异国情调、大量秘密和一个真正令人困惑的谜团。 P44

它仿佛一位渊博的导游,带读者走进旧日的中国,向他们展示所有额外的乐趣;而读者们将感激不尽,认为简直不必再多做要求。 P45

——华北地区运河上的船工号子树斫而后直。 P48

斗母执掌着生死簿,簿上记载了古时神仙们长生不死的奥秘。 P49

大家认为这里有狐狸精出没,叫它“狐狸塔” [2] 。 P50

她衣衫不整,肢体严重损毁,腕上戴了一块昂贵的表,指针正好停在午夜后的时刻。 P51

使馆区仅有两平方英亩大小,与周边区域泾渭分明,由威风凛凛的大门和武装哨兵保卫。 P52

他们这伙人要榨干这个城市的最后一滴血,城里人人自危。 P53

1935年,日本成立“冀东防共自治政府”,治理已经被其侵占的中国领土。 P54

在使馆区的全盛时期,有不少外国居民形容自己是“囚徒”,因为这里大门紧闭,与外界隔绝,还有士兵把守。 P55

使馆区的居民们对义和拳仍心有余悸。 P56

但很快,话题就降格为赛马会上谁和谁开始了暧昧关系,谁的老婆和使馆区的某个卫兵走得有点近,等等。 P57

偶尔酒店中还会有几位与上述人士颇有交情的中国人,或是刚刚从巴黎或伦敦归来的北平富商的子女。 P58

谣言则雪上加霜:传说蒋介石马上要同东京政府达成最终协议。 P59

当灾难最终降临时,中国将被迫为避免亡国灭种而战,这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开端。 P60

老张现在已经退休,住在离狐狸塔不远的一条胡同里。 P61

然而当日本人逐步扼住食物供应的渠道和商贸活动的命脉后,这些狗同许多贫苦的北平人一样无家可归、饥肠辘辘、不顾一切。 P62

随后在1920年代,他曾看见军阀将人斩首示众。 P63

他从1880年代起就在中国居住、工作。 P64

越来越多的外国人在使馆区外住下来。 P65

房主是中国人,倭讷从他手中租下了这处院落。 P66

尤其是埃德加,保守的当权派对其政治观点简直是深恶痛绝。 P67

作为一位学者,倭讷希望尽可能多地观察北平的街头生活和传统;作为一位熟练的语言学家,他很愿意与人交谈。 P68

治学之余,倭讷平日里最关注的就是帕梅拉;他溺爱她。 P69

像她父亲一样,帕梅拉看起来对自己的圈子很是满足。 P70

在那里,那些了解帕梅拉的人给了她一些自主权。 P71

北方军阀们想体验大都会的繁华时,偶尔也会驾临夜总会捧场。 P72

帕梅拉和她的同学要为折磨人的剑桥入学考试做准备,课本上有很多拉丁文。 P73

在他们眼中,她是一位朴素安静的女孩,热衷于体育运动。 P74

这套系统仿照的是日本模式,而日本人又照搬了普鲁士人的方法。 P75

在那里,他让第三个警员——一位年轻的巡警去找张竹席以保护犯罪现场,不让泥泞的地面模糊任何证据。 P76

度过这个艰难的夜晚后,韩署长品着茶,一边抽着他的哈德门牌香烟,一边把行政手续补全。 P77

作为距使馆区最近的警署中的资深警探,韩世清之前处理过外国侨民的命案:要么是守卫公使馆的海军陆战队好斗士兵因肚子上被插了一刀而死,要么是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白俄冻死在某条胡同里。 P78

韩署长把烟碾灭,穿上厚大衣,戴上帽子和手套,动身走向不远处的狐狸塔。 P79

韩署长和多默思弯下腰查看。 P80

但现在,他们面面相觑,被眼前的可怕景象吓得哑口无言:帕梅拉的心脏不见了;它从破碎的胸腔中被生生扯掉了。 P81

她会在晚上七点半回家,如常与父亲共进晚餐。 P82

只有最能吃苦耐劳或是最贪图金钱的车夫才愿意送那些从“恶土”里的酒吧、夜总会和鸦片窟里出来的夜猫子回家。 P83

于寂静的黑夜中,他听到在位于紫禁城附近的午门城楼上,铜鼓在报时,就像它在过去几百年中一直做的那样。 P84

只凭那头金发,他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女儿。 P85

路透社的记者带来了一架相机;上海《字林西报》(North-China Daily News)驻北平的特约通讯员和上海以北发行最广的报纸《京津泰晤士报》的记者也来了;当然也少不了它的对手《华北明星报》。 P86

这位老人在到达现场后报告说帕梅拉还没回家。 P87

她的腰部以下盖着一条床单。 P88

几年后他因健康问题辞职,但仍然待在中国,在管理使馆界事务公署找了份工作,并逐渐以高效、熟练和寸步不让的谈判者身份闻名。 P89

而且,此案并非隐蔽小巷里临时起意的持刀杀人,也不是搞错了对象的拦路抢劫,更不是酒吧里的心脏病发作。 P90

为掌握有利可图的毒品交易和卖淫业,黑帮正在上海滩上龙争虎斗,以芝加哥街头枪战的方式大打出手。 P91

这所医学院于1906年在传教士的帮助下建立,是北平最先进的医学中心,现由美国石油大王约翰·D.洛克菲勒和他的基金会赞助。 P92

韩世清前往病理科,在那里见到了王院长 [21] 。 P93

但在强烈的灯光下,他可以看出她长了雀斑。 P94

在第一次重击的两三分钟后,她就死去了。 P95

肱骨(从肩部到肘部的长骨)被沉重的钝器在两处击打,最终骨折,但胡正祥无法鉴定那是何种钝器。 P96

随后,凶手取走了她的心脏、膀胱、肾脏和肝脏。 P97

它们干净整齐,动物可没有这个本事,而且尸体上也没有发现狗咬的痕迹。 P98

当晚验尸的最后一位医生是哈利·凡·戴克(Harry Van Dyke)。 P99

然而,在切开腹腔之前,里面的血就流干了,这就是医生在腹腔里没有发现淤血的原因。 P100

她父亲的职业生涯被一再提及,在报道里占据了不少篇幅;她的尸体在狐狸塔下被发现的事实也被大肆渲染,因为那里离她家的直线距离只有二百五十码,紧挨着被视为外侨世外桃源的使馆区。 P101

这不是刺杀事件,也无关政治争端,而是对一个无辜女孩的虐杀。 P102

博瑟姆为谭礼士在六国饭店订了房间,把自己和比涅茨基警长安排在略便宜的顺利饭店。 P103

” [25] 当然,也有不那么荒唐的自首者,但没一个能跟罪案对上号。 P104

他并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不过他认为这个俄国佬虽说是个混蛋,但不应受到谋杀指控。 P105

检票口并没有记者聚集,这说明媒体还不知道一位英国警界人士将要从天津前来插手此案。 P106

谭礼士乘坐的列车停靠在水关门 [27] 月台,张口吐出肚子里的乘客。 P107

他身上的一切都表明此人是位权威人士。 P108

线索会中断,证人会消失,罪犯会逃脱法网。 P109

他通常叫她薇奥莱特,而小理查德认为她是自己的生身母亲。 P110

拜中国沿海航行的不定期货船和京汉铁路的一条支线所赐,这座城市与外界的联系较之从前更加紧密。 P111

总督察谭礼士和韩署长回溯她生命中最后的日子,发现其追求者一般会来家里接她。 P113

外侨中的政治活跃分子,如倭讷在盔甲厂胡同的邻居斯诺夫妇,密切关注这场大戏的每一处起伏转折,巨细无遗地记录下所有细节,以便之后写入文章。 P114

帕梅拉走出四合院的月亮门,骑车沿盔甲厂胡同离开,她要去和一位朋友喝茶。 P115

七点时,天早已黑了下来,寒意袭人,刺骨的冷风吹过使馆区周边已开始实行灯火管制的街巷。 P116

这是她们最后一次看到她。 P117

使馆区傲慢的官员们对眼皮底下的罪恶视而不见,而北平的巡警只在向形形色色的犯罪分子收取“礼金”时才会出现。 P118

船板胡同是“恶土”的中心,其蜿蜒的街道两侧布满了偷工减料的建筑物、腐臭潮湿的短租公寓和通宵营业的餐厅(鸡头们在这里与他们手下的姑娘见面)。 P119

他们是在自欺。 P120

韩世清心目中的帕梅拉却截然不同。 P121

她以一位漂亮女人的姿态出现,人们肯定会注意到她。 P122

一个逐渐陷入绝望,直到不顾一切地去偷盗一个外国醉鬼的钱包的人力车夫形象是很容易想象的,但他还不至于精神错乱到杀人并把白人少女的尸体切割得七零八落。 P123

韩世清在星期天早上去了倭讷家,从厨子何英开始讯问。 P124

自从她在那天下午三点刚过时离开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 P125

她的妈妈也证实了这一点。 P126

谭礼士给倭讷留了张便条,问他知不知道帕梅拉将在最近一两天带某人回家。 P127

这片地区十分热闹,肯定有人见过她。 P128

谭礼士则回了六国饭店,在那里的酒吧中消磨了几小时,想听听老中国通们在传播些怎样的流言,以及北平外侨中的那批快活的年轻人在互相交换哪些八卦和小窍门。 P129

若有一位英国国民去世,且死因存疑,那么按标准程序,一次审理就会举行。 P130

筋疲力尽的韩世清作为调查官出席;谭礼士作为英方和北平警方间的正式联络员也出席了审理;还有常任秘书多默思,他是使馆区巡捕房的代表。 P131

目前把细节公之于众只会招致越来越多的骚扰电话,对调查全无帮助。 P132

菲茨莫里斯问韩世清:何时才能将帕梅拉的尸体发还给其家人下葬?韩世清从长椅上站起来,手里拿着帽子。 P133

当然,他让谭礼士看过这些,但它们太可怕了,不适合摆在外面。 P134

传说倭讷曾经让他走开,不要再烦帕梅拉;随后事态升级,他们在盔甲厂胡同打了一架,好多邻居都来围观。 P135

1880年代晚期的北京和1937年的北平截然不同。 P136

他喜欢街头小贩,喜欢卖陌生食物的小摊,从干果、冰碗到烤红薯和糯米藕,所有的东西他都喜欢。 P137

她的父亲查尔斯·威瑟斯·雷文肖(Charles Withers Ravenshaw)中校系出名门,是一位老派的大英帝国英雄,曾供职于著名的东印度公司印度政治部 [40] 和大英帝国的驻印军队,经历过第二次阿富汗战争。 P138

雷文肖家的姑娘们当然知道老中校对此感到很恼火。 P139

三条胡同是前门附近的一条古老街道,充斥着兜售玉器和古董的商贩,倭讷在那里租下一处宽敞的四层小楼。 P140

帕梅拉逐渐长大,从不讳言自己是养女。 P141

帕梅拉为那块手表花了450银圆。 P142

韩世清告诉手下:从中国人到外国人,从北京饭店到“恶土”里最劣等的充斥着跳蚤的廉价旅馆,一个都不能放过。 P143

韩世清发现汽车登记工作做得很糟,往好里说也是“没有条理”,但该检查的还是要检查。 P144

倭讷是一位悲痛的父亲,而北平全体外侨似乎都在与其同悲。 P146

从踏入北平起,他就等着他们的召唤。 P147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性是:家就是家,帕梅拉身处其中,久而久之就对它习以为常了。 P148

[46] 所以,他并不是个善于交际的、合群的英国人。 P149

他也没透露自己行动受到的限制,以及自己已经打破限制的事实。 P150

于是他再次出门寻找,这次的路线是:至哈德门沿着鞑靼城墙往回走穿过德国公墓然后到狐狸塔……找到帕梅拉 [48] 说到这里,倭讷情绪崩溃了。 P151

谭礼士尽可能措辞温和地向他形容了帕梅拉的遭遇,但又不可能向这位老人隐瞒某些事实,如丢失的内脏器官和尸身上的伤口。 P152

倭讷此时也进了房间。 P153

倭讷承认自己当时可能反应过激了,并称帕梅拉和那个学生只是朋友关系。 P154

新来者趾高气扬,横行霸道,很快这一切都将是他们的了。 P156

多默思警告谭礼士:公使馆帮不上忙;实际上他们只会帮倒忙。 P157

棕榈叶间,女士和佳公子在啜饮六国饭店的招牌香槟鸡尾酒、杜松子利克酒或雪利酒。 P158

日记无法帮他锁定任何嫌犯。 P159

从根本上说,这座城市里的谣言就滋生于人们的过去:他们为什么在北平?他们从哪里来?他们在躲避什么?所有人的衣橱里都藏着一具骷髅 [50] ,而北平外侨圈子的主要社交活动就是把这些骷髅挖出来,使其大白于天下。 P160

倭讷被迫道歉,然而据说当时他很没风度。 P161

接下来是北海——除了少量糖外,八角和鱼干也从这里由水路运往澳门。 P162

1910年,他写信给他的编辑:很不幸,我们驻九江的领事真是差劲。 P163

紫禁城大门洞开,皇室被剥夺了地位,服侍他们的太监也被遣散。 P164

最后倭讷和格拉迪斯·尼娜在某天晚上一起在乐群楼里动了手。 P165

政府宣布倭讷病了,于是他自行去找医生证明自己无恙。 P166

小地方——特别是像北平和天津的外侨圈子——就像金鱼缸,在里面,人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且显得特别易怒。 P167

当倭讷写到或谈起妻子时,总是要提及她长年的痛苦、虚弱的体格和使她虚弱无力的疾病。 P168

倭讷每天埋头工作,写他的书和论文,还在北平大学讲课。 P169

无论原因是何,如果格拉迪斯·尼娜曾经希望帕梅拉能成为一剂补药,为她的生活注入一股新能量,她就错了。 P170

1898年,他从汉口的一场吞噬了整座城市的大火中逃生,当时方圆一英里内的房屋被烧毁,千余人丧生。 P171

但这只不过助长了流言。 P172

然而,虽然佛罗拿很受欢迎,但从过量服用到离世要花超过二十四小时。 P173

现在,又一场悲剧降临了。 P174

总督察确实曾注意到格拉迪斯·尼娜留给帕梅拉的20000银圆。 P175

所有人都为能避开大萧条而高兴。 P176

他设法避免让谭礼士、博瑟姆和比涅茨基的名字见报,同时回避诸如谁在协助调查等问题。 P177

韩世清随后派自己的手下查实他们的陈述。 P178

这群外国记者引来了好奇的当地人,很快这一带变得人头攒动。 P179

谭礼士略微退后一点站着,穿着便衣。 P180

他打心底里认为那位老人不是杀人犯。 P181

韩世清已经起获了房间里的物品:一双染着血迹的鞋、一把鞘上带血的匕首和一条上面有更多血迹的撕破的手帕。 P182

一只孤零零的电灯泡从天花板垂下来,屁股上拖着电线。 P183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里,许多军阀都曾进驻北平,他当过其中一位的保镖。 P184

那些外侨弃儿们在“恶土”中又能做什么呢?为廉价酒吧或妓院看场子?经营赌场或卡巴莱歌舞厅?拉皮条?走私军火?向水兵们或其他外国人卖毒品?这些都是落魄潦倒之人的标准活计。 P185

欧林比亚是“恶土”里一家新开的俱乐部,老板是一位华人,韩世清随后会去查一下那里。 P186

谭礼士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尝试了一次,问那人姓甚名谁,来自何方,年纪住址为何,但每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P187

他的下巴长满灰色的胡茬,眼下出现了深色的眼袋。 P188

在加拿大方面为他保存的档案里有一张便条,说他经常去天桥观看公开行刑。 P189

他们需要重新仔细考虑这种可能性:假设平福尔德当时在船板胡同,而帕梅拉正好经过,这两人的路线是否会交会?他们是否会狭路相逢,导致案件发生,从而在平福尔德的鞋子、手帕和刀上留下血迹?如果谭礼士能找到动机,他所谓的“案子”就构件齐全了。 P190

小饭馆满足了站街女郎的需要。 P191

屋里烟雾缭绕;酒水度数很高,但品质并非顶级,而是廉价的克里米亚葡萄酒和格鲁吉亚白兰地。 P192

没人见过帕梅拉,但许多常客认识平福尔德。 P193

这又是一座匆匆建起来的新建筑,极具“恶土”特色。 P194

没等警官们开口,又一轮酒水被端了上来。 P195

几位客人起身,伴着白俄爵士乐四重奏跳舞、拥吻。 P196

一名嫌犯已被拘留,但未经法医取证,同时还没有目击证人。 P197

这两人、平福尔德以及其他一同打猎的人都被认为是天体营的成员。 P198

他也给日本出版物投稿,有时还为《北平时事日报》(Peking Chronicle)写文章。 P199

是时候迎难而上了。 P200

平福尔德坦然接受裸体主义。 P201

他到酒店时,前台递给他一张便条,请他给他在天津的秘书尽快回电话。 P202

还有一些文书需要他签字。 P203

它由之前英军从古老城墙上拆除下来的深灰色石块建造而成,名字取自查尔斯·戈登(Charles Gordon)。 P204

在海河的对岸,老俄国租界与戈登堂遥遥相望。 P205

他的婚姻则颇有争议——他在天津和一位丧夫的英国会计师结了婚,外交部里那些更传统的虔诚人士因此不太喜欢他。 P206

谭礼士对耶茨了解不多。 P207

学生们对耶茨褒贬不一。 P208

什么指控?调查什么?彼得斯把目光投向阿弗莱克,阿弗莱克则转头去看工部局法律顾问肯特,肯特向他点了下头。 P209

他被校长对待学生的方式吓坏了。 P210

他曾问倭讷:为什么帕梅拉要离开天津返回英国?现在他明白倭讷当时的回答是什么意思了。 P211

他们认为她很可能过着放荡的生活,欺骗了天津那个受人欢迎的男孩米沙·霍杰尔斯基。 P212

[83] 也许情况就是这样,也许不是。 P213

掘墓人花了好大力气才铲开冻土。 P215

主啊,您最了解我们心中的隐秘;慈悲如您,请倾听我们的祈祷;请宽恕我们……倭讷如果抬头向西看,就能隐约望见狐狸塔,它在不到四分之一英里外。 P216

韩署长到场了,但他避开了围在墓穴旁边的人。 P217

有的坟墓自从1861年英国公墓建成后就已修好,但拳民们挖开坟墓,于众目睽睽之下抛尸撒骨,这种渎神的做法使被围困者更加害怕。 P218

匕首本身是干净的,而且平福尔德的房间里也没找到更多关于血迹的线索。 P219

时间太早了,媒体还没到场。 P220

使馆区里有些居民无疑在深更半夜读了太多傅满洲 [88] 的小说,或是把小报上那些说拳民要回来的毫无事实根据的报道当了真。 P221

除此之外,他还是个悲伤的父亲,一个蒙受冤屈的人。 P222

” [89] 倭讷现在告诉大家:所有的传言不过是要分散人们的注意力。 P223

然而谭礼士了解那些搞外交的人,他心里清楚,虽然这里的工作人员地位已被削弱,但仍然自大、自以为是、以自我为中心。 P224

谭礼士已经越权了,他被命令不得再犯。 P225

这处公寓很受美国人欢迎,它们配置了现代化的生活设施,好收取高额月租。 P226

毕业并结婚后,他移居北平,于1918年开始在使馆区执业。 P227

他为北平最优秀、最有影响力的那些人服务。 P228

2枚门牙上有新近形成的缺口,可以假设是在挣扎中造成的…… [94] 北平协和医学院的胡正祥医生确认帕梅拉的臼齿于生前被拔除:牙龈已经愈合,说明不是最近发生的事。 P229

总督察不该是这样的卫道士,北平某些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市民都是天体营的成员。 P230

这位爱尔兰人与妻子和两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住在使馆区里一处不大的住宅里。 P231

裸体主义和裸体舞会确实很荒唐,但在领事看来,它们还无法把牙医和死者联系在一起。 P232

北平漫长艰苦的冬天和酷寒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P233

它们缥缈无形,无法触及,就像他正在追寻的凶手那样,消失在北平的黑暗中,甚至连可以帮助追踪的影子都没留下。 P234

他们都和“恶土”,和北平外侨圈子的罪恶一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和帕梅拉毫无关联。 P235

使馆区巡捕房的常任秘书多默思和皮尔森警官也在那里,当然更少不了韩署长和总督察谭礼士。 P236

她的父母确认帕梅拉在那个周四来过他们家。 P237

北平协和医学院妇产科教授詹姆斯·麦克斯韦在胡医生之后发言。 P238

第二天,有关帕梅拉之死的所有可怕细节,菲茨莫里斯曾希望通过秘密审理压下来的所有细节,都被公之于众。 P239

日本公使馆则拼命否认这是军事演习,而是称此为亲善游行。 P240

但这可不是一位动辄大惊小怪的白人女士。 P241

这是一种警告。 P242

他们身佩大刀,刀鞘系在身侧,站得笔直,双臂抱在胸前,面色坚定。 P243

谭礼士点燃一支香烟。 P244

在那个月,埃德加正埋头工作,要完成《西行漫记》的最后一稿。 P245

八万多人中,最后只有约七千人到达了陕西延安的窑洞。 P246

在北平,他们无处不在,有时秘密活动,有时则公然行事。 P247

已经没有什么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了。 P248

海伦指出,如果把那张照片里迷人的帕梅拉放在自己身边,如果是在黑暗里匆匆一瞥,她们确实很容易被搞混,且尤其容易被一个不明身份的暴徒弄混。 P249

他觉得恶心、无能为力。 P250

春节假期前几天,北平全城就已停工歇业,但节前大家都忙来忙去。 P251

这几天,北平的银行和账房都延长了开业时间,来结账的人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P252

逐渐远去的鼠年象征着机遇和美好前景,但未来眼看将会是一片凄凉。 P253

“恶土”也是如此。 P254

走过盔甲厂胡同,在使馆区外,在鞑靼城墙的外侧,英国公墓安静得像它怀抱里的坟墓一样。 P255

在这段时间,日本人对北平日益严密的包围占据了头条。 P256

关于帕梅拉一案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庭审相当简短。 P257

在整个7月,暑热逼人,北平越来越不安。 P258

在城外,日本实行“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 P259

每条主干道的角落里都堆着沙袋,日本人用机关枪来看守中国人。 P260

没那么有钱的外侨住在本国公使馆地界上匆忙搭建起来的帆布帐篷里。 P261

外交官、警方和媒体都放弃了此案,这使他更加心灰意懒了。 P262

他不再写信,而是挽起袖管打算自己动手解决这个问题。 P263

失业率急剧上升,食品价格翻了两番,当铺数量也不断增长。 P264

当倭讷开始调查工作时,韩署长奉前门北平警察局之令,已拒绝就此案发表看法。 P265

还有人匿名给他提供消息。 P266

您忠实的,W.B.普伦蒂斯普伦蒂斯曾给帕梅拉看牙。 P267

然而,埃塞尔虽然没有把普伦蒂斯的名字透露给倭讷,但确实给了他另一个名字。 P268

她的衣物上仍然是一片血污,尽管血已经变成了深棕色,好似干了的肉汁。 P269

或者也许谭礼士觉得小姑娘误会了别人的意思。 P270

但阿彻拒绝了,并草率地告诉倭讷:“你误入歧途了。 P271

现在她订了婚,将于次日离开北平,去天津结婚。 P272

任何指控只会使这些女孩自己的声誉蒙羞。 P273

同一天下午,帕梅拉过来取走便条,谢过他之后就离开了。 P274

他们随后逼她们保持沉默;如果她们不听,就会受到威胁,她们的名声就将岌岌可危,她们将孤身对抗其他所有人,而且其中还有备受赞誉的专业人士。 P275

现在城里挤满了突然拥入的日本军人,这些士兵曾在中国北方苦捱数月,“恶土”的特色服务因其到来顿时变得紧俏起来。 P276

他们报道说他曾被逮捕,但这是没影的事,他只是接受了讯问。 P277

那天晚上,“恶土”的各项生意都很繁忙,因为当天是个外国节日。 P278

一位俄罗斯女人(他知道那是妓院的老鸨)和一个中国男人出现在门口,向他招手示意。 P279

他仍然磨蹭了一小会儿,极度渴望能额外拿到几个子儿,但那位个子较矮的男人抽出一把刀向他比画。 P280

倭讷把帕梅拉在被害当晚穿戴的,也是后来警方在狐狸塔下找到的衣物给孙德兴看。 P281

现在这位老人怀疑英国公使馆曾利用他们的影响力对那时的北平公安局总局施压,迫使韩世清也与他断了联系。 P282

大家都叫它“此案”,但那是他的女儿。 P283

他告诉倭讷自己也在狐狸塔下看到了灯光,当时他正沿着东河沿开车回家。 P284

倭讷信心十足,认为这些证据足以重启此案。 P285

它已被污染,无法复原了。 P286

现在,倭讷被禁止进入公使馆大院,因此他直接向新任英国驻华公使卡尔(Archibald Clark Kerr)爵士呼吁。 P287

1939年2月,外交部确认收到了他的报告,关于此事的一份备忘录也被存档,但附有如下说明:不必通读倭讷先生信中的所有附件,只需浏览其于第27~28页做出的结论,以及他在第33~35页对菲茨莫里斯和阿彻两人的再次言语攻击即可。 P288

后来他离开军队,和莱辛斯基一起经营妓院,做起了全职妓院经理。 P289

当时妓院里的所有妓女(其中有人知道莱辛斯基和孔西利奥去了哪里)也都被赶了出去。 P290

自占领北平以来,日军在全城开办了两千余家经营场所,包括五百家妓院和一千家鸦片窟。 P291

也就是说,布拉娜·沙日科把倭讷从她的酒店房间里赶了出去,后来也直截了当地拒绝见他或与他联系。 P292

罗茜·吉尔伯特当时必须尽快离开营口,因为她手下的一个姑娘死了,而死者价值8000银圆的珠宝和7000美元的现金被发现藏匿在吉尔伯特家中。 P293

”他乞求道。 P294

宪兵队展现了他们传说中的效率和手段,在几天内就把男仆王晨余送到了倭讷面前。 P295

倭讷问起那天晚上和帕梅拉在一起的男人们是谁,但刘宝忠说自己不认识他们。 P296

最后,英国驻东京公使罗伯特·克雷吉(Robert Craigie)爵士于8月命令谭礼士交出日方正在缉拿的中国人。 P297

要想破案,就必须去北平最底层的外国侨民的小圈子,搜查那些性虐狂出没的地方。 P298

法租界巡捕房一直监视着底层社会,因此驻上海法国领事馆认为要找到这样一个人应该很容易。 P299

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Alexander Mikhailovitch)、阿卡·伊万(Aka Ivan)、瓦尼亚(Vania)、万努什卡(Vanushka)……或者按北平“恶土”居民的通常叫法,他就是舒拉。 P300

但现在,那么多潦倒的白俄都迁去了上海,因此这地方上座率仅有百分之五十,而且气氛沉闷,只有身材肥胖、浓妆艳抹的俄罗斯妓女和一群慢饮廉价克里米亚白兰地以借酒浇愁的老主顾。 P301

据舒拉所知,在这段日子的多数时间,科瑙夫在“恶土”里做着海洛因生意。 P302

退一万步说,这个同盟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正直的前外交官、博学的汉学家倭讷竟和那个作为夜店常客的白俄阴阳人在一起!但通过舒拉的关系网,倭讷确实找到了萨克森。 P303

玛丽告诉倭讷,普伦蒂斯经常在28号租一间房举办聚会,一般是楼下的卧室;而妓院里的妓女一般待在楼上,很少使用那间卧室。 P304

当时佩吉在她的隔壁工作,也听到了尖叫和重击声。 P305

倭讷称如果能找到她的家人,他就会劝其家人帮她。 P306

倭讷见过奥布莱恩,而且讨厌他。 P307

他先去了27号,打算和奥帕里纳夫妇谈谈。 P308

他之前曾在夜间路过那里,看到过把守门口的外表凶狠的中国打手。 P309

” [119] 倭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P310

知道她被杀害后他心烦意乱,曾告诉同学:头一天他和她在哈德门大街的美国药店外偶遇了。 P311

” [120] 现在,倭讷需要的就只剩一份供词了。 P312

1937年3月,关于他的种种议论达到高峰,以至于一群同行请他吃饭,想让他“摊牌”。 P313

有人怀疑他可能支持占领军,从而获得了食物和货币兑换方面的优惠作为回报。 P314

当时中国进口的外国车辆多为这款,但总的来说汽车数量并不多。 P315

但德尔·格雷科再次声明:他的手下里没有一人曾去船板胡同。 P316

在出去的路上,倭讷问医院的看门人:卡普佐先生去过香港吗?看门人称据自己所知,这位医生已经有几年没离开过北平了。 P317

倭讷找到此人,发现这位机修师无论给自己起了什么名字,也无法掩盖他的血统,因为他讲英语时有明显的意大利口音。 P318

但倭讷注意到,杰克提到汽车时显得心烦意乱。 P319

倭讷留下名片,说随后再来拜访。 P320

这个男人似乎只是暂住在此,身边物品不多,刚好可以被迅速放进一只行李箱以便随时带走。 P321

他是请过律师,不过是为了帮自己要回普伦蒂斯欠他的钱。 P322

也许他认为奥帕里纳夫人向倭讷提了自己的名字。 P323

狐狸精最常见的伪装方式是化作一位美丽的女子。 P324

为什么不去呢?这是在北平找乐子的最后机会了,几周后她就要离开这里,启程去英国,把天津文法学校中发生的不愉快抛在身后。 P325

普伦蒂斯曾散布消息,称其家人是因为身体原因才逗留美国的。 P326

他衣冠楚楚,认识乔治·戈尔曼,也认识埃塞尔·古雷维奇——他们有共同的朋友。 P327

这块表是用逝去的母亲留给她的遗产买的,可以使她想起母亲。 P328

她先去见了老朋友韩守清。 P329

传说帕梅拉死后不久,未婚夫就与她解除婚约,理由是认为她“与狐狸塔下的谋杀有牵连” [128] 。 P330

帕梅拉走进去,普伦蒂斯挽着她的一条胳膊,科瑙夫挽着另一条。 P331

不管怎样,她能告诉谁?谁会相信著名的白人专业人士(包括一位牙医、一位意大利公使馆的医生和一位她的前追求者)会把她带到“恶土”的一处白俄妓院,并强迫她与他们发生关系呢?他们所有人都会矢口否认;如果被抓住,他们会说她是主动献身的。 P332

也许是她的反抗和拒不屈服激怒了他们。 P333

面对帕梅拉躺在血泊中的尸体,男人们意识到必须想办法掩盖罪行。 P334

是谁提议狐狸塔是合适的分尸地点的?倭讷一直相信这个人是平福尔德。 P335

孙德兴被科瑙夫的利刃吓跑后,普伦蒂斯和科瑙夫抬着帕梅拉穿过“石桥”到了狐狸塔下。 P336

他们应该没想到在夜里这个时候竟然还有汽车开来,也没意识到狐狸塔脚下的人其实看不到他们。 P337

与此同时,帕梅拉仍然躺在狐狸塔下冰冷的地上,头朝西,脚朝东。 P338

至于中国这边,当时北平已没有独立公安机关之类的机构了。 P339

当时伦敦正遭到“闪电战”袭击,深受战乱之苦,没人在读了倭讷的来信后联系他。 P340

日军在北平肆虐,斯诺夫妇的激进期刊《民主》被取缔。 P341

去世时他仍然是管理使馆界事务公署的常任秘书。 P342

日本人在天津全城围捕他的同事,把他们羁押在戈登堂,和英国高级外交官、工部局官员和军事人员关在一起。 P343

谭礼士胡子拉碴,浑身污秽,身上爬满虱子。 P344

审判结束后,他再次回到英国,离婚又再婚,在西伦敦经营一家叫“丹尼斯”的旅店,里面有一个活跃的桥牌俱乐部。 P345

依照英国政府1939年出台的《紧急权力法》(Emergency Power Act)中的国防法规第18条B款,他一回国就马上被逮捕入狱了,因为该法规规定应拘留那些有同情纳粹之嫌的人。 P346

倭讷和其他人被一起送到北平以南两百英里的山东省,被送进日本政府口中的“潍县民众集会中心” [133] 。 P347

一下雨,集中营就变成了巨大的烂泥塘,围墙倾塌,雨水从房顶漏下。 P348

普伦蒂斯一直很忙。 P349

但他们从未收集到任何可靠的证据。 P350

他们花在后一件事上的精力甚至比花在破案上的还要多得多。 P351

他从1917起就再未回过这里。 P352

现在只有那些年纪极大的北平人才管它叫狐狸塔,只有那些年纪极大的人才谈论狐狸精。 P353

他的传记里有一处脚注,提到人们在北平距斯诺家不远的地方发现了帕梅拉被肢解的尸体,而埃德加的妻子海伦对此感到十分紧张。 P354

这起谋杀案似乎成为千万人将失去生命的前兆——一件暴行在城里发生,更恶劣的暴行似乎也会接踵而来。 P355

它解答了始终困扰着警方的某些问题和疑点,比官方讯问更能揭露事实真相。 P356

其中最有帮助的当属倭讷给伦敦外交部寄去的大量笔记,里面详尽地记述了案件调查于1937年7月被当局正式叫停后,他自己私下进行的调查工作。 P358

感谢中国企鹅的所有人,特别是Jo Lusby。 P359

——译者注[3] 指在1920年代俄国革命和苏联国内革命期间流亡至中国境内的俄裔难民,主要为反对苏联政权的原沙俄官员、军官、士兵、知识分子、有产者等。 P360

——译者注[16] 即卢沟桥。 P361

——译者注[29] 现天津和平区睦南道。 P362

——译者注[41] 拉杰普塔纳(Rajputana)、塞康德拉巴德(Secunderabad)、麦沃尔(Mewar)、迈索尔(Mysore)、库格(Coorg)、瓜廖尔(Gwalior)均为印度城市。 P363

——译者注[56] Anthony Abbot, These Are Strange Tales, John C.Winston, Philadelphia,1948.[57] 《鲁拜集》(The Rubaiyat of Omar Khayyam)是波斯诗人欧玛尔·海亚姆(Omar Khayyam)的四行诗集。 P364

——译者注[73] Anthony Abbot, These Are Strange Tales, John C.Winston, Philadelphia,1948.[74] North China Daily News,14 January 1937.[75] 今天津市和平区郑州道。 P365

——译者注[87] Anthony Abbot, These Are Strange Tales, John C.Winston, Philadelphia,1948.[88] 傅满洲是英国《傅满洲》系列小说中的虚构人物,有华人的外表,号称世上最邪恶的角色。 P366

[104] Document F3453/1510/10,op.cit.[105] Document F5480/1510/10(Far Eastern),the National Archives, Kew.[106] Document F5480/1510/10(Far Eastern),the National Archives, Kew.[107] 倭讷与这名白俄女孩的会面细节,参见Document F3453/1510/10。 P367

——译者注[124] Document F12367/1510/10,the National Archives, Kew.[125] Document F12367/1510/10,the National Archives, Kew.[126] Document F9120/1510/10,the National Archives, Kew.[127] 倭讷与科瑙夫的会面细节参见Document F9120/1510/10,the National Archives, Kew。 P368

种种娱乐方式、皮肉生意、酒精和毒品齐聚于此;人们在性的放纵和不义之财中渐渐沉沦。 P378

“恶土”逐渐壮大,吸引了中国境内那些所谓的外国“弃儿”。 P379

随着都城被南迁至南京,北平不仅丧失了政治上的显赫地位,也因此无力抵抗日军的猛攻。 P380

但是,曾在这里居住的外侨后来怎样了呢?那些曾在这里生活和工作的白俄、美国人和欧洲人呢?看起来,他们似乎与这里曾经的罪孽一并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P381

他们只需一个讲述自己故事的契机,只需一个保证,即至少有一位听众对那个世界和它的居民感兴趣。 P382

布拉娜·沙日科(Brana Shazker)和罗茜·吉尔伯特(Rosie Gerbert)——北平最有名的白俄鸨母中的两位——真的恶毒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吗?那些仍然记得这两个女人的人了解她们的矛盾之处:当然,她们是卖淫业的获利者,然而最初也是这一行当的受害者。 P383

在“恶土”的中心,也就是船板胡同和后沟胡同的交会点,妓女、乞丐、毒贩、鸡头和为夜总会揽客的人都聚集着,等待客人光顾。 P384

有些建筑物堪称现代主义艺术,中国的建筑业从业者在修建它们时借鉴了西方的风格和繁复华丽的手法。 P385

我希望在它们随风飘逝之前,后文中的故事可以重现旧时北平的“恶土”,展现它的喜怒悲欢。 P386

总之,老板们学会了先掏空房客的腰包,以偿付当天的租金,然后才叫来救护车。 P387

在他们逐渐下行的生活轨迹上,“恶土”是最后一站。 P388

她把女儿送到俄国侨民乔治·贡恰罗夫(George Goncharov)那里上舞蹈课,这位老师在布尔什维克革命前是莫斯科芭蕾舞团波修瓦(Bolshoi)的成员。 P389

歌舞团在“恶土”边缘最好的俱乐部定期演出,如白宫舞厅(White Palace Ballroom)、法国风情的小酒吧马纳克(Marnac)、阿尔卡萨(Alcazar)、欧林比亚 [11] 和罗马夜总会(Roma Nightclub)。 P390

在上海,她们与当地最出名的外国舞蹈团百乐门宝贝儿(Paramount Peaches)同台献艺,后者因其舞蹈指导乔·法伦(Joe Farren)而闻名。 P391

整块大陆上的外国观众和西化的亚洲人都渴望看到这些文艺表演,因此剧团的巡演路线远至东京、横滨、马尼拉和槟城。 P392

他给她的第一印象是:一个瘦削的男人,足似金莲(相当出名的外貌特征),齿若编贝。 P393

它属于乌戈·卡普佐(Ugo Capuzzo),一位定居北平的著名意大利医生。 P394

但在当时北平的外国人团体中,最不在意血统和种族划分的地方就是“恶土”了——那里的居民自成一体,利益至上。 P395

他们清醒地认识到:这个地区是某些真正邪恶疯狂之人的避风港。 P396

旅行箱里有全家人的大部分照片、珠宝,以及结婚证明和出生证明。 P397

白俄团体在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逐渐壮大,今日仍然在那里生活。 P398

她们都是来自比萨拉比亚(Bessarabia)的俄罗斯-波兰混血儿,这个地区现在被摩尔多瓦和乌克兰分而治之。 P399

当时,布拉娜和罗茜接一个客人的收入还不到1美元。 P400

拜布拉娜和当地执法机关的良好关系所赐,她们会被赶出博罗斯道,被赶出通商口岸,或被赶上随便去哪儿的一辆火车,总之就是让她们有去无回。 P401

孔西利奥与驻天津的美国海军仍有联系,急于把生意转手的他听说布拉娜·沙日科正打算进军北平,于是向她报了一个极低的价格。 P402

该公司建起了北平的首套电报系统,把这座城市与外面的世界连接起来。 P403

警方坚称,她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亚瑟港,不得再回来。 P404

它们由中国沿海城市所有鸨母中最出名的格雷西·盖尔(Gracie Gale)掌管,她堪称这一行当里的传奇。 P405

市场对她们有很大需求;鸨母和鸡头一直十分忙碌,想把这项生意做好。 P406

谁统治北平,以及谁会出现在她们船板胡同的妓院门前,对她们来说都无足轻重。 P407

鸡头是一类特殊的罪犯。 P408

他是谁呢?没人能确定。 P409

毒品使她们忠心耿耿,每晚能在屋里或露天之地接客多达十几人。 P410

科瑙夫的同伙在西山上租了一间寺庙,这类活动就在那里举行。 P411

北平警方在日军占领前曾尝试打击毒品:他们逮捕吸毒者和毒贩,关闭鸦片窟,使毒品价格于1937年初飙升。 P412

他去了哪里?他后来怎么样了?没人知道。 P413

有些则像布拉娜和罗茜一样,因受人诱骗而堕落:某一天,她们心中的爱人把刀架在了她们的脖子上,逼她们去侍候他的朋友们,再逼她们交出卖身钱。 P414

她的父亲是个肮脏的酒鬼,终日沉湎于廉价伏特加。 P415

她的父亲是一家白俄开办的企业的办事员,该公司的主营业务是蒙古人和俄罗斯人间的边贸生意。 P416

1937年,在玛丽和佩吉还年轻时,她们一度是“恶土”中的姐妹花。 P417

这两位烟花女子很喜欢练习英语,她们认为以后英语会很有用;据说玛丽能讲一口近乎流利的英语。 P418

她们时常因肮脏的床单和顾客而染上阴虱;但如果用多了这种软膏,它就会烧伤皮肤。 P419

有一次,她们去了位于哈德门大街和长安街交会处的东单餐馆,那里生意兴隆,前来享用中国美食的大多是西方人。 P420

他们不在乎简陋的房间和各种虫子。 P421

他们经常出入烟花之地,但家里还有妻子或恋人在守候,他们想干干净净地回去见她们。 P422

玛丽、佩吉和其他妓女听到了可怕的尖叫声。 P423

通常她们只能在福生餐馆吃一碗廉价的油腻面条,周围坐着毒贩、瘾君子和其他妓女。 P424

佩吉也是如此。 P425

她和佩吉失去了联系,后者在别的小旅馆里和正困扰着自己的恶魔——毒瘾和酒瘾——做斗争。 P426

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P428

尽管这里破败不堪,但它靠近船板胡同,距离“恶土”的所有主要街道也不过几分钟的路程,非常适合科瑙夫开展生意。 P429

此外,他的眼中总是闪着生人勿近的凶光。 P430

他们以房租为生,赋闲终日,只要有租金收就万事不管。 P431

日语和朝鲜语这两门语言他都会讲一点。 P432

同孔西利奥一样,他是在中国被海军陆战队聘用的,而不是从美国本土被派出来的。 P433

朝鲜黑帮成员与日本人合作,将海洛因运进中国,并被回报以对他们从事毒品交易的许可。 P434

另外,如果有需要,这种药片也能吸食,且方式没那么讲究:找个花瓶或类似的东西,在其侧面打个小孔,往孔中穿入一根中空的竹管,就成了水烟袋。 P435

然而,“恶土”里还有很多居民没有被送进集中营,因为他们背叛了自己的国家(祖国或者入籍国),站到了日本人那边。 P436

舒拉英俊又漂亮;舒拉是天生的怪胎和变态。 P437

英国人蒲乐道(John Blofeld)在他关于1930年代的北平的回忆录里,称舒拉是“恶土”里规格并不算高的高加索酒吧的常客,常在那里跟几个过气俄罗斯妓女聊天。 P438

在读到《午夜北平·民国奇案1937》后,一位“恶土”过去的常客联系了我。 P439

舒拉·吉拉尔迪是个阴阳人。 P440

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那是谁?没人知道。 P441

其实就算他没有宗教信仰也很正常,然而他确实有,因为罪犯一般很迷信。 P442

1920年代末,在这处避暑山庄,传说有个中国军阀曾向舒拉求婚,但在发现了舒拉的阴阳人身份后就马上销声匿迹了,以免丢人现眼。 P443

它确实是棵摇钱树。 P444

他在这里置身事外,舒舒服服地旁观了整场战争。 P445

对舒拉来说,他的生活在1949年后变得越来越艰难了。 P446

有人在那儿为他拍了照,照片中仍然能分辨出那双与众不同的西伯利亚人的眼睛——厚眼皮,带着些倦意。 P447

在北平(当然,现在是北京),莫理循大街曾以《泰晤士报》的澳大利亚记者乔治·莫理循命名(他当年更为人所知的名字是“北平的莫理循”),现在这里已是王府井大街。 P448

另外,北直隶湾现在叫作渤海湾。 P449

令人悲痛的是,在2011年底我们开始通信后不久,西尔维娅就去世了。 P450

他的见闻也许能很好地帮助我们了解关于此地的短暂存在和运行方式。 P451

据我所知,只有倭讷保存在邱园的档案对玛丽和佩吉有所记录。 P452

朱莉娅·博伊德(Julia Boyd)最近出版的著作《与龙共舞》(A Dance With the Dragon:The Vanished World of Peking’s Foreign Colony ,I.B.Tauris, London,2012)也值得一提。 P453

[2] 满人入主北京后,内城非旗人不得居住,外国人由此称内城为鞑靼城(Tartar City),称内城城垣为鞑靼城墙。 P455

[12] 乔治·拉夫特(George Raft)是美国电影演员、舞蹈家,以出演犯罪片里的黑帮成员而出名。 P456

[25] 白卫军简称白军,是苏俄内战时期的一支武装力量。 P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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