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十岁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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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吧,陈苏,可能在五公里的尽头,会出现王子,朝你打招呼:嗨,久等了。 P8

”我只是年纪大,又不是脑残,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好歹知道如果一个男人连电话都舍不得打,再喜欢也不过如此。 P9

每次这种属于中年人的理智涌上心头时,不知道为什么,都有点难以接受,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每一个都做不到?自然,浪费时间的前任也应该永不再见,可还是以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火速收拾了一遍房间,刚想拿衣服去洗澡,敲门声适时响起。 P10

”我靠在写字台前,像小女孩一样生着气,类似于小孩走丢,终于被大人找到时,会忍不住哇哇大哭。 P11

从高考分数,本科读的大学,今年才升的职位,甚至拿的收入,每一样,都不如我。 P12

蒋南只在一个地方,心率会超过一百,他在床上很勤奋,除此之外,真是个漫不经心的人。 P13

”这个曾经,也算跟我梦想过将来的男人,躺在我的床上,用一种急切的口吻宣布:“我可能要被处分了。 P14

“然后呢?”“然后我们一路都聊得很开心啊,两小时的路呢!后来我就加了她微信,后来莫名其妙,昨天她跟我老板说,我骚扰她。 P15

哈哈哈哈,原来三十岁的第一个月,最惨的不是分手,也不是分手后男朋友来找你,更不是男朋友来找你并不是为了挽回你。 P16

”该死,心里突然有种融化的感觉。 P17

森茉莉说的那种正宗英国饼干,又硬又脆,并且要适当薄一点。 P18

”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如果有这样一个下属,老板怎么会开心得起来?你连摸个女孩大腿都要上面给你擦屁股,如果这个人是我的下属,我一定会想:这是一块无法拯救的废物点心,不仅没什么用,还碍手碍脚。 P19

我摆摆手,示意不用了:“先说好,只包你三餐。 P20

以三十岁的理智,我从没把蒋南放在正式男友这个选项。 P21

“你知道为什么小姑娘聊得好好的,要去举报你吗?”我把头转向蒋南,他刚跟人结束一通电话,像祥林嫂一样,描述了自己受的这番委屈:忽然被中断的团建,有可能面临的处分,更有可能失去的工作,只因为他一个小小的失误。 P22

”蒋南以一副看着福尔摩斯的样子看着我,说:“阿苏,三十岁的女人果然厉害啊。 P23

他温柔地抱住我的肩膀,又轻吻我一下,才说:“宝贝,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P24

”胡容想要赢,所以从头发根到脚尖都打扮得很妥帖。 P25

她就是那种口口声声“老娘活到三十岁,难道要为了你难过,为了你不开心,为了你睡不着”的女人。 P26

”胡容是一家影视公司的项目经理,每天工作是看各类剧本大纲,其中80%跟爱情有关。 P27

我,一个吃沙拉都不蘸酱的女人,居然想用吃消夜这种招数骗我出门,他以为他是谁?王思聪?可以拉着网红吃路边摊?”我拜了“武林高手”一拜,继续忧愁:“蒋南这种男人,是不是跟高热量的垃圾食品一样,在一起的时候好开心,吃完了才发现害处多多。 P28

”“什么样的女人?”胡容再次以戳我一刀的姿态说:“我想,应该是个跟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女人。 P29

我想了想,能不能把你的Burberry大衣借我,最好再加上你新买的那只Faye包,看起来好歹有贵妇风味。 P30

”“我想要什么?”“男女关系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呵呵。 P31

可怕,不堵都要一个半小时。 P32

“好厉害,你不怕警察捉你?”胡容道:“捉就捉呗,我泼我未婚夫一碗馄饨怎么了?话说你现在打算怎么样,也泼他一碗?那我现在出去打包,热热地泼上去,保证你浑身舒爽。 P33

胡容急忙熄火,我和她同时滑到座位底部,蒋南和女人从我们面前走过,他还说了句:“哇,看来我邻居买新车了,不错嘛。 P34

蒋南为什么选你?因为你月薪是他的一倍,你们出去吃饭从来不用他买单。 P35

我表姐张小菲曾对此有过精彩点评:“这就是为什么一个女人要结婚,这是让你永久摆脱贫穷的最佳办法。 P36

”“多少钱的车?”“69999。 P37

“大冬天的,为什么要吃这种冷冰冰的东西?”这回透过玻璃窗,我忽然又看到了蒋南,旁边无疑是那个开宝马X5的女人。 P38

大部分男人都穿着灰扑扑的大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P39

这个男人跑上来自我介绍:“你好,陈苏是吗?我是胡容的同事,我叫曾东。 P40

“啊,你能不能……对不起啊,我想你扮演成那种热心的追求者,抢着帮我买单,帮我拿大衣,关键是眼神,要用热情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我。 P41

面对我忽然从天而降,他居然没有什么触动,淡然地说:“来吃饭啊。 P42

最好走到门口的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让所有人艳羡地看着我身上的名牌大衣,以及身边始终用爱慕眼神看着我的年轻男人,就像一记漂亮的回旋踢,踢向蒋南——去死吧,吃软饭的小白脸。 P43

但即便是假英雄,也要好好谢谢人家。 P44

有时候人难免希望把羞耻的回忆像冰砖一样冻起来,然后挑个天气炎热的时候,一口口全部吃掉才好。 P45

”是,她说的一点没错。 P46

这就是蒋南想要的爱情。 P47

男人远远没有自尊重要,即便所有人都说,真爱是让你可以放弃自尊的东西。 P48

这一季的流行色是各种轻巧、薄嫩的颜色,薄荷绿、桃花粉,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春天啊。 P49

我说:“那个小朋友看上去就是来看热闹的。 P50

”胡容很尖刻地回了句:“哈哈,如果你试得到的话。 P51

身体里的中国胃不满多时,终于起义:哥们儿你今天不带我吃顿饱的、热乎的,我就不过了。 P52

牛肉宽粉好大一碗,白色的宽粉,浸在红色辣汤里,上面错落有致地铺着白切的牛肉片,酱红色的牛腩块,绿色小葱和香菜,哇,真是一碗大写的食色生香。 P53

《孤独美食家》里那句台词怎么说来着,“能够不被时间和社会所束缚……”反正就是一个现代人完全沉浸在吃东西时,这一刻的随心所欲就是现代社会最大限度的自由。 P54

我已经忍不住摆出大姐大的风度,以一种照顾小朋友的姿态热情招呼道:“你怎么也来吃粉?哈哈,正好,上次说要请你吃的,这回我请你?”他穿一件黑色圆领卫衣,一件白色羽绒背心,年轻得一塌糊涂。 P55

你说你是不是富二代?你叫什么来着?曾东?”曾东点头,我又乘胜追击:“你是不是要跟我讲,你来吃牛肉粉,是因为小时候爸妈出去做生意,没人给你做饭,你只能自己出来吃牛肉粉?”他忽然笑了:“哈哈哈,什么鬼?不过真正的富二代,来吃牛肉粉怎么都得带上个网红款女朋友吧,吃完再开着兰博基尼走人才对。 P56

我这种女人,就没这种需求。 P57

我现在真的很怕女人,碰到的每一个女的,都想跟我结婚。 P58

这段时间除了做结婚这种增长资产的事情外,我怎么能马上浪荡到非洲大草原去?钱花完了怎么办?谁来养我?四十岁的时候重新回上海,做个月薪一万块的小职员?”之后,就是一段沉默。 P59

”“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 P60

在无数女同事、女朋友的安利下,我抓紧时间看了两集,越看越生气,喂,都忙成这样了,你们居然还在谈恋爱?第一集,男主角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去找女主角约会。 P61

关于那辆售价69999元,主打年轻人市场的小车,厂商的理想是,全中国有着恋爱理想的年轻人,都买这辆车来谈恋爱。 P62

这天晚上十点,手机又收到一条微信,发信人是曾东。 P63

进门就看到曾东坐在吧台上,他意外地穿着一件西装。 P64

”一时兴起,我索性提议:“我能进来自己调吗?”酒保很开心,说:“可以啊,你学过?”脱掉外套,正好穿的是白衬衫,我撸起袖子,走进吧台。 P65

酒来得有点猛,我又忍不住开始抒情:“你看过那部电影吗?《志明与春娇》,我好努力去忘掉一个人,直到有一天,发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张志明。 P66

”我喝完杯中的酒,又叫了一杯,不加糖浆,加个蛋清吧,比较柔。 P67

我比胡容小一点。 P68

”“我等你。 P69

“陈苏这个人嘛,谈不上漂亮,听说她把徐总哄得一愣一愣的,人家肯下功夫,你有什么办法?你能不能去哄一个男人好几年?我连我老公都不肯哄,哈哈哈哈。 P70

”胡容哈哈大笑:“疯了,老板放着会发嗲的狐狸精不睡,来睡你这种连腋毛都忙得没工夫刮的女人?为什么?因为你用功?”我也哈哈大笑:“如果光靠睡老板就能升职,我到底每天加班是为了什么?狗血连续剧里,情人发发嗲,糊涂董事长就给她一个公司开,怎么可能呢?商业社会,哪里容得下一个只会撒娇的白痴?”但谣言越传越猛,年前一个本来该给我的项目,徐总要避嫌,直接推给了另一个组。 P71

她问我:“陈总,你住多大?”我不好意思地回答:“只有三十平方米吧,不过我一个人住。 P72

可以的话,真想包养他算了。 P73

划重点,你答不答应?”“没问题。 P74

从酒吧出来,发现迎面吹来的风,已经有暖暖的春意,是一个不需要裹紧大衣快步疾走的深夜。 P75

女人不行,不管几岁,都在渴望着爱情,二十岁时想爱,三十岁也想。 P76

我们还是能继续话题,谈谈最近看的书,一起去某条小马路上新开的蛋糕房喝下午茶,一起看《欲望都市》电影版,她那时候看起来像个时髦的已婚妇女,不会跟我喋喋不休有关她和她老公的一百件事。 P77

一个女人因为爱情结婚,得偿所愿、皆大欢喜,可惜公主和王子的幸福生活刚刚开始,就戛然而止。 P78

”她总是在我们一起逛街的时候,忽然拐到童装部,兴致勃勃地开始翻找各种上面印着飞机火车的衣物。 P79

你抽吗?”我摇摇头,怎么说呢,香烟这种东西,酒后来上一根,好像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但在大周末阳光灿烂的春天早晨,抽烟显得过于愤世嫉俗、一味沉沦。 P80

老实说,我并不关心这个问题。 P81

我表姐又点燃了一根烟,说:“可悲吗?三十多年后,拥有人人羡慕的家庭、婚姻、孩子,结果呢,我居然成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女人。 P82

于是我想,不如说两句好话:“好啦,你之前不是说过,结婚是累积财富的方式吗?你看你现在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车,还有什么不满足呢?”张小菲又惨然一笑:“那是我的房子,但是在那个房子里,我连抽根烟的自由都没有,还不如你呢。 P83

幸好我每隔几天,就有强烈的健康生活的欲望,会在生鲜店买一批蔬菜水果,大部分时间这些代表新鲜和健康的东西,都以过期枯萎终结生命。 P84

张小菲在芦笋上洒了点油醋汁,继续家人式的关怀:“你最近怎么样?我跟你说,婚,不一定要结,看我就知道,不过男人还是该有一个,科学研究证明,爱情有益身心健康,我不想你变成那种最后只跟一群猫住的老太太。 P85

”婚姻似乎有点意思,轻而易举地让一个女人变成了哲学家。 P86

”发完才后悔,这四个字早上了恶趣味榜单,果然,那边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表情。 P87

这事不知道为什么,说起来总是有点尴尬。 P88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P89

一个男人,和她头靠着头,男人的大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 P90

跟好莱坞片里的外星人完全一个待遇。 P91

你条件比这个男人差,他会先人间消失,再像自己刚刚去西藏无人区徒步了整整两个月一样,忽然找到你,然后提议,我们再睡下呗。 P92

”我跃跃欲试:“喂,那么我呢,能不能也跟明星对一眼,睡一觉?”胡容摇头:“不行,外星人嘛,一眼就看得穿地球人的意图,你只是好奇。 P93

胡容在电梯里跟我打赌:“看来你老板是在健身房跟人约会,信不信?你只要现在去办公室看看谁还在加班,没有的话,在楼下找地方躲起来,十分钟内一定有人现身。 P94

”“一般结婚一年后,都是女人最被忽略的时候,老公不想哄了、哄不动了,你想怎么作我都不配合了,再来几次出差,她孤独寂寞冷的心灵,不就想被别人抚慰一下?”这么一理,我已经相当清楚明白,最近这场舆论大火,是怎么烧到自己身上。 P95

”下电梯时,给曾东发了微信:“你送花了?”曾东回:“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P96

”晚了。 P97

罗素这么说,如果一个男人毫不费力得到一个女人,他对她的感情,自然不会采取一种浪漫的方式。 P98

虚弱的都市男女,喜欢管这种巧合叫缘分,不然还怎么搞成爱情?胡容说过一次她被男人用语言迷倒的经历,在她还年轻的时候,疯狂迷恋摇滚歌手张楚,去参加聚会,正坐着,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发短信给她:“您坐在我对面,看起来那么端庄,我想您应该也很善良。 P99

漂亮的老板娘用卡其纸包了三枝向日葵,说,配点满天星更好看。 P100

这就赢了,走到曾东身边,接过花,问他:“你怎么没去北京?”他说:“本来今晚回,我看没事了就早点回来,还能过来兼职做人工道具。 P101

”坐在门口的位置,虽然等下要去加班,但内心却像在塞班海滩度假一样惬意,最好放首雷鬼音乐。 P102

“是因为你长得帅吗?我在这里买了这么多回三明治,每一次递给我的都是加热不均匀的,要不就是蔬菜跑出来的,为什么你买的就这么好吃?”“可能因为我点餐的时候,对小姑娘使劲儿笑了笑吧。 P103

”八卦不就是那些无聊的内容吗?不,等等,那个被扭住的男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P104

”我不同意:“可是搞外遇已经很愚蠢,跟已婚妇女搞外遇就更加愚蠢。 P105

身上这套上班工装太过朴素,看起来有点像那种特别想被老板忽略的员工。 P106

再然后,是一只BV,而且女人总是在午休时间,拎着恒隆或者中信泰富的袋子回来。 P107

不过作为富二代的你,应该没有那个麻烦。 P108

你知道一出戏剧里,女主角是怎么拒绝求婚者的吗?她说,去到每一个陌生的城市,列车越开越近时,我眼中仿佛有一段奇遇正要展开,整个人都为之振奋。 P109

你一开始还有点犹豫,但家里劝你,早晚都要结,早点结婚不好吗?可以更专注做事业,对方家世一定也很好。 P110

最深刻的想法是,原来命运果真苛责如此,在此处得到,就在彼处失去。 P111

”“你确定这不是应激保护措施,为了避免失望太大,干脆先把希望降到零?”“喂,你是不是希望我现在就跪下来跟你求婚?”气氛终于又活过来一点,我想起来了,那似曾相识的一幕。 P112

“两个人就在冬夜的晚上,轮流抱着好像有生命的面包,在冬天的马路上,笑起来了。 P113

想到张小菲去年升职时,恰逢她老公项目失败,于是一场本该庆祝的狂欢,也就变成了偃旗息鼓式的不在意。 P114

如果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在那个镇上一直没结婚,她就能赢取小镇话题榜前列。 P115

我母亲接电话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抱怨:“苏苏,上次陈家小阿姨帮你介绍的某某,你为什么不去看一看?我知道你要求高,但是没准一记头,就踩中一坨狗屎呢?”我母亲本质上来说,相当乐天,喜欢各种奇奇怪怪的比喻,哀怨的时候有点琼瑶派的作风。 P116

“嗯嗯嗯嗯……妈妈,不跟你说了,我回去还要写明天的方案。 P117

”好嘛,一个沉浸在某种悲伤情绪中的男人,发出了精准的指令。 P118

”“哈哈哈……”我们在路灯下笑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双方都有点傻里傻气。 P119

”我像一只虾被扔进沸水里,从头红到脚,幸好是晚上,妈的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他又继续说:“可是就想找人一起睡觉,你晚上会卸妆吗?脸上有点雀斑、青春痘也不要紧。 P120

我住十七楼,小区是典型的1990年代的公寓房。 P121

而且那个强吻似乎也在透露着一种信息:让我们赶紧开始吧。 P122

”“能不能问一下,你跟姑娘上床,都是去哪儿?”“静安香格里拉或者浦东柏悦。 P123

我看了看手机,才晚上十点。 P124

当他转身进入洗手间时,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忏悔:怎么能当着第一次上床的男人的面,穿着平常睡觉的格子睡衣,在房间里一边刷牙一边晃来晃去呢?不是应该兽性大发,应该像电影里一样,一进房间就开始无尽的缠绵,开始像忘了自己是个人,犹如动物一样性交吗?到底哪里错了呢?我从来没有哪一次上床,像这样惶恐过。 P125

他坐到床上来,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们相距五十厘米,彼此看见脸上的斑点、毛发。 P126

一开始,我试图摆脱,我想让自己轻轻地蜷缩在他的一个手臂里,但他的整个身体都紧紧包围着我,没有一点松动的缝隙。 P127

她说真正的夫妻除了有生育任务的,一般都不会在工作日做爱,虽然过程只需要十分钟,但不知道为什么,丈夫要爬上来的那一刻,总想着如果他再也硬不起来就好了。 P128

法国人说,重新爱上一个人的标志,就是又开始抽烟了。 P129

我唯唯诺诺地嗫嚅着:“昨晚不太舒服,徐总你给我一个上午,我一定马上弄好。 P130

你敞开心和身体接受了一个男人,只换来人家绝尘而去、绝口不提。 P131

女人再次款款走出来时,众人都静默不语,徐总跟在后面,忽然向所有人发声:“介绍一下,这是我夫人。 P132

她熟门熟路地带我走到窗外的位子坐下,我讲起客套话:“徐太太,您经常来这里吗?”徐太太开口:“别叫我徐太太,听起来好像我是他供奉起来,包养在家的厉害女人,叫我Jessie好了。 P133

后来就不行啦,广告业又衰弱了,全要靠你们这班人拼命加班,才能抢到单子做。 P134

但做人最主要,还是要服输,我当然是单身,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P135

我斗胆相问:“Jessie,徐总昨天的事,你真的没什么意见?”Jessie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说:“不好意思,昨天刚做的超声刀,总觉得今天脸有点紧,不知道会不会笑起来很奇怪。 P136

这让我更加恐惧婚姻,连吃着名贵的海鲜,都味同嚼蜡。 P137

而我,正是做梦都想发财,虽说不像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们那样写在脸上,但心里也在呐喊着:给我一个发财的机会吧。 P138

至于婚姻中的痛苦,嗨,人生本来就是这样那样的苦,所谓一个人生活,不过是找了种最舒服便利的日子。 P139

我犹豫着要不要主动问个好,当工作邮件的提醒响起时,呼,吹灭了心中那根蜡烛上摇摆不定的光。 P140

”胡容一听这话,却叹了口气,说:“刚买的时候我也很高兴,现在真的开心不起来。 P141

我们都过了开怀畅饮的年纪,那是二十岁出头时的借酒装疯,因为什么事都没有,只有用酒精让青春显得疯狂一点。 P142

他知道你喜欢他喜欢得要命吗?不知道。 P143

”我“哇”的一声叫起来:“可是,我还是喜欢他啊!”我又喝多了。 P144

爱情不仅让人变蠢,更让人变得一无是处。 P145

她受不了的是,忽然勾搭上的明星W,忽然对她发了疯。 P146

狗仔都在传他跟女明星的绯闻,他却想尽办法来找我,毕竟我所有的招数,都是对付普通男人,不是对付男明星的。 P147

我是从早上七点半起床就要忙整整十二个小时的职场人士,怎么办?“一个男人很懵懂地问‘工作比我重要吗’的时候,你该怎么回答?怪就怪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娱乐产业,都把爱情哄抬得太高了。 P148

她浅浅地在这潭黑水里经过,却被一只隐藏的怪兽抓住,这怪兽伏在水底,狠狠扼住她的脖子,要求她:请给我百分百的爱。 P149

我搞不定的,胡容觉得幼稚,胡容不敢进入亲密关系,Jessie这样的女人能连老公出轨都化为无形。 P150

他是想让我巧妙地化解,还是勇敢地承认?我几乎是颤抖地送出了答案:“曾东,你想跟我谈恋爱吗?”胡容从副驾驶座转过大半个身子望着我,眼睛里全是震惊。 P152

”他用了十五秒钟时间思考,就交出了答案。 P153

曾东呢,是我心心念念给一家大公司投了简历,对方说了一堆很欣赏很不错,最后以礼貌的姿态回绝,“不好意思,陈小姐,我司目前没有适合您的岗位。 P154

”经历过严酷的冬天和蠢蠢欲动的春天,生活又回到了大龄未婚女青年的寻常轨迹中:工作,出差,一个人看电影,晚上穿着旧卫衣脏球鞋,邋里邋遢去楼下吃碗小馄饨,高跟鞋和欲望一起收在鞋柜里。 P155

这女人最后总结道:三十岁前,只要合理安排好自己的一切,就能拥有梦想的生活。 P156

我这才想起来,很长时间没跟她联络,上次她说想定期来我家放松,结果根本没影子,问她在忙什么。 P157

回报是一个冰冷的耳光,告诉我,属于三十岁的忐忑根本不是什么懦弱,什么保守,什么一成不变,那不过就是在反复的失败中,掂量揣摩出的经验。 P158

去表姐家的路上,换了两趟地铁,我琢磨着即便自己和张小菲这样在大上海唇齿相依的表姐妹,几年中我去她家的次数依然屈指可数。 P159

象征性地打过招呼,她把我带到楼上。 P160

”“这么说,你现在真的跟我一样,一无所有?买完房子后,只能靠道义让我姐夫再跟你复婚?”张小菲无所谓地点点头,怔了一下后,问我一个问题:“阿苏,你最难以忍受男人的三点,是什么?”我老老实实坦白:“我跟你不一样,每一次还没轮到我难以忍受,男人就已经自行消失了。 P161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张小菲这些骇人听闻的反对婚姻论,没了兴致。 P162

她可不会管那房子我每个月还得还一万多的房贷。 P163

即便如此,她婆婆一开始还觉得十二万分吃亏,觉得王道伟傻乎乎地错过了人生的第一次资本积累。 P164

”没有人笑。 P165

我急死了呀,吹又吹不得,用舌头给他舔出来了。 P166

”表姐把车开出小区,说:“你是不是觉得她人挺好的,我告诉你吧,但凡总是强调自己什么都不为,全是为了这个家的这帮中老年妇女,没有一个不是控制狂。 P167

所以复婚这件事,还真的不一定呢。 P168

曾东一个人站在路灯下,朝我扬了扬手。 P169

“怎么没带女朋友呢?”我装着一脸的若无其事,假装我们是从未发生过任何肉体关系的普通朋友,对他充满关爱。 P170

”他呵呵笑了两下,说:“就是觉得有必要跟你汇报一下。 P171

模仿深夜食堂的样式,不同的地方在于没有脸上一条刀疤的老板,只有长相温柔的老板娘。 P172

你的原则和底线,都像随时可以调整的东西,前男友背叛你,你觉得最重要的事情是拉上我跟他展示一下,你没有输。 P173

快到家时,才发现,手机没带。 P174

周一九点例会,不得不承认,同事们都是见惯世面的人,徐总的丑闻,转瞬即过,所有人都有本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P175

徐总热情洋溢地站起来,大声跟我们宣布,他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已经递交辞呈。 P176

在职场,信任一个老板,也可能遭遇这种蒙头一记重拳的背叛,只怪自己警惕性不高,活该方寸大乱。 P177

”内心当然在吐槽:去个头啊,饥饱都难说,你倒是开心了,要去大理做段王爷。 P178

收到回复邮件是在一天后:“苏小姐你好,玉照已览,不知哪天有空一叙:)”看到末尾的表情符号,我有了十足的把握,年纪起码大我半轮,只有那群2000年左右接触计算机的人,才会用这么古老的表情符号。 P179

拿上一包奶油椰子饼干,这个周五,我还是选择做个毫无上进心的普通妇女。 P180

又比如他妈忽然有了我的电话,经常发个短信来,提醒我,两人在外面,吃住要节约,有空还是要多放心思在工作上,现在正是事业最重要的阶段。 P181

”她说十分钟后,来我家一趟。 P182

”我很着急:“到底怎么搞的?”她回答得很轻巧:“想跟W断了,他死活不相信我有人,就带了个男的在他面前晃了晃。 P183

”“可怕什么?”“可怕我过去的三十年忽然一下被暴露啊,你想想,你怕不怕?忽然有一天你所有的历史,被摊在无数人面前,一个个都成了至高无上的判官,要把你往死里赶。 P184

她到现在还后悔:当时太年轻气盛,什么都觉得无所谓。 P185

“喝酒吗?”“喝。 P186

她要坐早上八点的飞机出差,需要回家洗澡、小睡、收拾行李。 P187

还有人认为,衣服是语言,穿什么样的衣服,是给陌生人传递什么样的心情。 P188

他的理由是,餐馆比较好找人。 P189

现在,还得跟他吃完一顿饭。 P190

”“哈哈。 P191

”“你哪一年的,能问问吗?”“80。 P192

等下设个手机闹铃,适时溜走就好了。 P193

”真实正在被慢慢吞噬。 P194

不相信可以当场试试。 P195

三十多年前的一个女人,买了一本诗集,在每个心碎的句子下划线。 P196

“三十岁时,你也这么想吗?”“真后悔三十岁那年没这么想,如果这样,现在小孩都上幼儿园了吧。 P197

”“我都不想睡他,问这些干吗?”“那你不是该坐下后过五分钟,拿起手机说不好意思家里着火了,先走一步?”“我就是好奇,不用手机的人平常怎么工作生活。 P198

曾东回复:相亲开心吗?我回了个:???他发消息给我:“在跟胡总一起开会,她骂你骂得挺有道理的。 P199

这一次他穿淡蓝牛仔衬衫、丹宁牛仔裤、白色板鞋,一如中间几个月只是出了个远门一样,春风满面地在公司门口等我。 P201

一个方案过了,会叫着一起吃顿饭,拿出一副“兄弟们加油好好干”的架势。 P202

”他伸起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别傻了,上次那姑娘早结婚了,我就是想刺激刺激你,看你爱不爱我。 P203

他走的时候留下保温壶,说:“下次再来找你拿。 P204

我有点难以置信,这样一个吊儿郎当的闲人少爷,怎么会忽然勤奋起来?夏天开始后,所有人都忙成了陀螺。 P205

“我长得应该不像你那位经常要闹自杀的前任吧?”“你们南辕北辙呢。 P206

“那我得多约你几次,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P207

我那副“给你个机会,你还不赶紧珍惜”的傲娇,只能收起来打自己耳光。 P208

侧袋放着一条干净内裤,卸妆湿纸巾,一套护肤品小样,日抛隐形眼镜,隔离霜,粉底液,一支口红。 P209

他切着案板上的番茄、胡萝卜、蘑菇,指挥我开一瓶红酒。 P210

打开衣柜时,想起来某次在他家,不小心掉出一张衣服发票,年底梅龙镇广场打折,某个小牌子专柜,挑了两三套衣服,刷卡四千多。 P211

随便翻了两件短袖短裤,换上,去厨房。 P212

以前,这个很郊区但布置得很有格调的两室一厅,和眼前这个没什么钱却在能力范围内过最好生活的男人,给过我生活可以很美好的期待。 P213

”我撒起娇来。 P214

车在小区门口停住,蒋南说:“过会儿来接你。 P215

”蒋南血肉模糊地躺在急救车上,我挨着一个医生坐着,看他不停地忙来忙去。 P216

”我第一次坐在手术室外,交警、医生轮番来问——你是他什么人?有那么一瞬间,心软了,心想他或许会死,要不要说,是女朋友?光明正大相处过半年的女朋友?他手机第三次震动时,我接了电话。 P217

”电话里的中年女人声音都变了,说:“好好好,我马上来。 P218

”女人们最终还是理清了来龙去脉,蒋南开上专车后,一个接一个认识女人,每一个,他都号称:“刚被女朋友甩了,因为没钱,所以出来跑跑兼职。 P219

我想起自己刷的一万二,就当喂了狗?不不,我转身,跑到蒋南母亲面前,讨起这笔账:“阿姨,对不起,现在虽然说这个话不合适,但是押金是我交的,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还我?”再次走出医院,托特包里,装着要回来的一万二现金。 P220

不过实话实说,效果不错。 P221

他和我喝一样的黑咖啡。 P222

没什么人爱我,没必要再看手机了。 P223

”“好像有点阴险,这女孩要是不答应,两人还得关在里面大眼瞪小眼。 P224

我不记得上一次为自己哭是什么时候了。 P225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起来,张小菲发消息问我:“认识私家侦探吗?”我一边回:“不认识,怎么了?”一边问吴奇:“认识私家侦探吗?”他摇头。 P226

“去锦江乐园啦。 P227

“你会看男人手机吗?”嗯,不久前刚刚看过蒋南的手机,现在想起来,其实有点后悔。 P228

”她感性完这一秒,立刻换回最刻薄的理性,继续拿出若干证据。 P229

”“哇,大片啊,你是不是眉头紧皱,在最后一秒,想出了密码?”“没有,试了两次,都不对。 P230

“所以我想找私家侦探,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P231

“阿苏,我好怕啊。 P232

我们还一起去看过房子,像所有准备正经过日子的小情侣一样,在旧房子里感慨怎么这么破,在新楼盘里咋舌怎么那么贵。 P233

难道忠贞,才是杀死婚姻的杀手?王道伟没这么多小动作时,张小菲可没这么要死要活的。 P234

”“真路过还是假路过?”“嗯,就是想来跟你汇报一下最近的状态。 P235

”他用浴巾擦了头发。 P236

”还是没醒。 P237

我闭上眼睛,想搞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梦,还没来得及睁开,有一个吻,轻轻降落在嘴唇上。 P238

醒来时,雨还在下,旁边没有人,沙发上也没有人,曾东走了,我摸到手机,显示时间,凌晨四点。 P239

”雨从六月下到七月,在连绵不断的雨里,一切意义正在消逝。 P240

”每次认栽的时候,恐怕都以为,那个人是独一无二的吧?胡容问我:“你那个不用手机的男人呢?侦查出他是什么来头没?”“你说老吴?他可能是大上海唯一一个恒定不变的人吧。 P241

”“怎么没有,换工作可以谈工资,赚钱多好,到了新公司,连吃饭的地方都可以换一个呢。 P242

我保证跟谁在一起,都是百分百的专注。 P243

”“哈哈哈。 P244

她又说:“幸亏你也没什么钱,真怕你变成那种包养小男人的中年有钱单身女人。 P245

”“喂,张小菲找私家侦探你打听没有,她急得要死,隔三岔五问我。 P247

“为什么看古北?”“离机场近嘛,一天到晚在出差,买个机场旁边的多好。 P248

”胡容摇摇头:“单身人士只能买一套,我自己那套差不多要过户了,首付三百万,你算算贷款多少?”“全商贷吗?有公积金吗?”“先按商业贷款算吧。 P249

”她说:“对啊,所以好玩啊,他可喜欢说段子了,每天能有二十来个笑话逗我。 P250

”“你忘啦,我去日本外派过,在别人的国家,寂寞可不是随便找人吃顿饭就能解决的。 P251

”“曾东也会来喔。 P252

希望他过得开心,虽然上面什么也没有。 P253

”“还有其他两个人。 P254

算算时间,过两天就是例假,每当体内激素开始变化时,女人总喜欢做出一些足够疯狂的事情。 P255

当时应该把蒋南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剪碎,不该只剪那么一件睡衣,该把他那些宝贵的西装、富婆送的名牌,全都剪成渣渣。 P256

我又不是张小菲,要精打细算把所有钱留下来养儿子。 P257

“你的朋友,不来吗?”吴奇跟原来一样,穿着旧衣服,没什么变化。 P258

人生多么完美,像七月夏日蔚蓝天空中的朵朵白云,不掺杂一点不幸。 P259

相反,男人晒合照,多半是被逼的,从此放弃50%的社交圈。 P260

男人的脸还是粘在手机上,无动于衷。 P261

我听得云里雾里,有点后悔没带手机,这样趁他不注意,能迅速百度下到底什么是莫名其妙的R语言。 P262

看起来,这个女人的魅力更胜一筹,因为男人终于放下了手机,正在叫服务员:“这里有充电宝吗?”我扬手叫“买单”,穿着黑色背心的侍者恭恭敬敬走过来,习惯性地走到老吴面前:“先生,刷卡还是现金?”啪一下从口袋掏出卡,迅速放在打开的账单夹上:“我买。 P263

“啊,我准备再狠狠地花笔钱买衣服,好像明天是世界末日一样。 P264

”有一年胡容问我要不要去香港打HPV疫苗,三针,2800港币,半年内打完。 P266

”我差点喷了一口水:“也不至于怕到因噎废食吧。 P267

我听了一阵头皮发麻,什么情况?她说:“可能是因为侧切刀口没处理好。 P268

”“宫颈筛查做了吗?不是每个人都有必要查HPV的。 P269

走出医院,张小菲看着手表说:“我报了个英语口语班,赶着走,不跟你吃饭啦。 P270

”相比起张小菲紧张高亢,时不时要搞个冲刺的生活,我这三十岁,真是悠闲得有点无聊了。 P271

”“三十岁了,没必要过生日了,变老又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P273

”“长拖尾后面要带个丫鬟专门拎着尾巴那种?”“算了,穿你布最少的一件吧。 P274

”“不用了,他看上去那么穷,你们个个衣冠楚楚,搞不好老吴看起来像打扫卫生的。 P275

”她没接我茬儿,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说我们傻不傻,把明明可以拿来买房子的钱,买什么衣服啊,首饰啊,花钱去日本去欧洲,还以为自己正在过最好的生活。 P276

晚上回家,跟老吴汇报:“朋友特别羡慕你,能买这么贵的房子。 P277

老吴说:“你绝想不到Jessie是怎么爱上这人的。 P278

感谢高街品牌,总是第一时间抄着大牌的设计,让芸芸众生第一时间吃上时装周的第一把土。 P279

”盒子打开,是一条字母项链,上面明白无误写着两个字母:W&R。 P280

”胡容打开,喔,是一对钻石耳钉。 P281

”想多说两句,例如:“你怎么瘦了?怎么开始留胡子了?”后来我们擦身而过,没有半点犹豫。 P282

曾东向我挥了挥车钥匙:“胡容说,你肯定很难叫到车。 P284

经过高速收费口时,曾东忽然冒了一句:“你穿这样好看,黑色蕾丝不适合你。 P285

“那时候我大概五六岁,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词记得这么深。 P286

“曾东,上次你骂得对,剩下的部分我再帮你补上,我的确只看上了你的年轻、你的有钱。 P287

她老是喜欢预设最坏的结局,不管我表现得怎么样,她都觉得,我配不上那种幸福,只有平庸是保险的。 P288

我母亲这辈子除了埋头赚钱,其实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很讽刺,她一生花钱最多的地方,是医院。 P289

”“对不起,我收回上回那番话。 P290

”“等等,拒绝我,是因为你很穷?”“上海滩怎么会有一个富二代没有自己的车?”“可我不介意你穷啊。 P291

”我告诉他:“已经开朋友的车回来了。 P293

“我爱你。 P294

”“哈哈哈,我也这么希望。 P295

出炉时,我一手拿着一只装着红颜料的小碗,一手用三根细管捆起来的小模具,在每一格新蒸出来的糕上,按一个漂亮的梅花印。 P296

我爸正站在门口抽烟,他看看我,又看看曾东。 P297

“我先送他出去。 P298

顺势跟公司请了年假,我是长房长孙,用我妈的话说:“不留到头七,根本不像话。 P299

”……在这些唠叨中,我一脸事不关己坐在桌旁,用手机看着吴奇发来的邮件。 P300

“奶奶过世了,正在乡下办葬礼,太阳很毒,一连几天都是大太阳。 P301

”我长叹一口气,我母亲听到了,很认真地说:“年纪轻轻,最不应该叹气,叹气会叹掉一个人甚至一个家的福分。 P302

”我:“私家侦探?”张小菲:“没请,王道伟说那个周末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带我一起去出差了。 P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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