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唱(凝结青春、热爱与回忆的音乐故事集,冯唐、老狼、张玮玮 倾情推荐)

good

换场时,猩红色的大幕合了又开。 P9

他们又歌又舞,唱了很多个“娜鲁湾”。 P10

又说,其实他们很穷,演出费不高,经常坐火车去各地演出,一去好几个月——多去些地方,才能赚到钱。 P11

而且,这些练习基本都用在骂人上了。 P12

她也很高兴地承认,自己对人不对事。 P13

客厅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家具,落地窗前有一个简陋的木架子,搁了一盆植物,阳光照着花盆,清淡的孤零零,地板上丢了些小板凳。 P14

这把椅子躺在书房里,平日很少露面,有时我们人多吃饭,才搬到客厅当餐椅,独占一个方位,留给最胖的那个人。 P15

在这种生活里,叶三可能是温暖的,迷糊的,甚至是家常的。 P16

这本书收录的文章,都是叶三在常营写成的,而且应该是在夜晚。 P17

《我们唱》是我的第三本书。 P18

感谢为我绘制封面的诗人袁玮,及书名书写者方闲海老师。 P19

这条街挺热闹。 P22

春天它嫩绿,夏天碧绿,秋天金黄,冬天灰色。 P23

整个乐队齐声哼起来了。 P25

在外地来京的艺术生眼中,这所私立中学是进入中央音乐学院深造的最佳路径。 P26

老师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听听哪个房间没声音了,偷懒了,便敲门进去看看。 P27

最终,他以全班第一的成绩被录取。 P28

大鹏说,在台上演出,“如果赶上好的指挥”,那真是一种享受。 P29

小管二十岁,中国音乐学院大二学生,主修中提琴。 P30

只是钢琴一律全是大大小小的斯坦威,见我表示惊讶,小管说,学校不缺钱,“我们校长的口号是:亚洲一流、国际知名的音乐学院”。 P31

读音乐附中,其他同学住校,他在学校旁边租房子,很早就独立生活。 P32

老爷子写的协奏曲演完了,小管决定再赠他一个四重奏。 P33

学院自己有乐团,校庆的时候学生们伴奏《爱我中华》、《在希望的田野上》……小管记忆犹新,“我觉得有点品位的人都不会喜欢的”。 P34

还有,教一部分成年学生——有意愿,有时间,有能力去学琴的人,“比如你要是想把大提琴捡起来,”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们免费教。 P35

“他有一种魅力,在几十号人的party里,他能让你觉得那一刻他关注的就是你,就像几百人的演出,你会觉得他是把音乐砸在你脸上,只为你一个人掏心掏肺地拉。 P36

“我强烈地感受到,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做艺术的地儿,我觉得自己可能没有那么强大。 P37

这种堂会是爱乐为团员创收的来源之一。 P38

”原因是,录像中太多乐手甩脸,有人笑,有人一脸鄙视,各种不堪表情,只好重拍。 P39

在乐队前面,灯光笼罩的地方,我看见大鹏抱着他的琴坐在独奏台上,面带笑容。 P40

“致力于打造新时代的古典音乐交流与传播平台”,印刷精美的邀请函上这样写。 P41

和有教养的小朋友一样,我听得挺开心。 P42

中国人的音乐是和哲学思想不可分的,西方人可能讲的是形,中国人讲究的是意,比如说我们的笙,它很适合放在竹林的山泉小溪当中去吹,但是不适合放在音乐厅里……”偶尔,小管也会焦虑。 P43

他说:“我这个年龄,还是不太适合去受那个刺激了。 P44

我才发现,我已经好几个月没与他和大鹏联络了。 P45

作为中国最倒霉的一代高考生“老三届”,他在高考取消的那一年下乡,从北京去了北大荒。 P47

但我爸一丝不苟地在旁边打着拍子。 P48

初一那年,我升为首席大提琴手,每场演出,我爸都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偏右,最接近我的地方,举着照相机。 P49

学业越来越重,我毕竟只是一个业余大提琴手,我是要考大学的。 P50

自小我就喜欢皮肤直接摩擦琴弦的触感,我不怕疼,只是偶尔,那熟悉的痛会让我怅惘一下。 P51

那个委屈别扭的练琴的小孩早不知去向。 P52

那晚吴维住在朋友家,朋友和他的女友两人都吸毒。 P54

“从那之后,我对学校,对老师,一点尊敬都没有了。 P55

第二天朋友告诉他,这个乐队叫Beyond,香港的,唱的是粤语。 P56

这帮人,我很愿意和他们交朋友”。 P57

“一个噩梦让我忘记你,一次委身我要忘记你;切,切!自己,切,切!分离,上身给你,下身给你!”这首Grunge风格的《拯救创作协会》后来被收入专辑《你是该死的》。 P58

朋友们在集贤街上的八楼听歌,创作,排练,吴维称之为“武汉朋克学习班”。 P59

”——听得此话,吴维整整憋闷了十秒钟:“我的思绪啊,我的内脏!”那老板明明知道他是个乐队主唱。 P60

聊了半天颇投机,吴维认为崔健人很好,足以交个朋友,考虑了一会儿,他决定交朋友必须先说实话:“崔健,感谢你帮我们安排演出,你这个人我也有点欣赏,但我要告诉你个事儿……我没听过你的歌。 P61

这一年,张晓舟在广州《南方都市报》工作,他是当时的地下文化搞手兼写手。 P62

武汉朋克乐队“妈妈”的贝斯手在台下听祖咒听得开心,猛灌半瓶啤酒,鼓足气,扬头喷上舞台——全喷在祖咒的脸上。 P63

吴维在“生命之饼”的主页上写过:“其实我们不是一支纯政治性的朋克乐队,歌词不是纯政治性,它只是我们想要表达的一部分。 P64

在WuHan Prison中,他这样唱:“我和我的家人生活在这个城市……我想要离开却找不到出路。 P65

吴维说“规定也好、法律也好,你白纸黑字给我们看一下”。 P66

除去这些略为荒唐的经历,当国际公民在全世界演出确实“很过瘾”,虽然收入仅能赚回路费,但吴维觉得“没花钱已经很不错了”。 P67

演出前一天,乐队抵达南京。 P68

这本传播朋克文化的地下出版物共出了五期,所刊文章由麦巅及合作者们自费翻译写作,杂志也是自费印刷,每期印数不过两百,大部分免费发放。 P69

穿过看花的人群,再走出武大的校门,迎面便是东湖。 P70

他目前所在的乐队名为“犯罪想法”,由几个中国人和几个老外组成,依然是朋克风格,一年巡演一次。 P71

吃过饭,经过VOX的大门,拐入胡同,就是吴维上班的WuHan Prison酒吧。 P72

”他记得他的观点大概包括“武汉发展得很快,但普通大众收益不多”……不少人看了这部片子跑到酒吧来找吴维聊,但吴维自己还没看过,“BBC我看不到。 P73

一旦到了现场,事情就明白了——“嘿,今天全北京的朋克都在这儿了!”一个梳着脏辫的青年兴奋地对另一个梳着脏辫的青年说。 P74

“敌台”的更新频率原本是每天,后来降低到每周,现在则是不定期。 P75

”现在,舞台下一片拳头此起彼伏,狂躁的鼓点打着,愤怒的青年怒吼着,啤酒喷着,人群热起来了。 P76

”“那些乐队的存在,证明了朋克在中国更多以音乐形式和生活方式而存在,思想性和斗争性是缺失的……”梅二期待着有一天,中国最底层的农民工青年能拿起乐器,发出更有根基的表达。 P77

那天北京重霾,黑云压着脏城一直压到眉头,又是晚高峰堵车,我便心烦。 P79

磨蹭了一会儿,我从二楼的休息室出去,看见老狼扶着铁栏杆,投入地跟着音乐挥手跺脚。 P80

发过去老狼半天没答,我以为真在慎重考虑,结果第二天他回我:“睡着了。 P81

在机场,我们一拍四散各奔东西,告别时两个老狼的女歌迷眼巴巴地在一边看着他,想上前又不敢的样子。 P82

“不知道他有没有当我是朋友,反正我是。 P83

2016年3月10日傍晚,长沙的小雨时停时歇。 P85

现在,灯光暗了下去,为时一天半的轮流试演正式结束,最后一名排练的歌手退到了后台。 P86

老狼说:“再不答应,就好像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P87

演唱完毕的歌手则留在后台,接受采访和拍摄,等待大众评审的投票结果。 P88

唱完一首,音乐又换回了当红的流行歌曲。 P89

大地唱片成立于1990年,公司名字来自Beyond的歌《大地》,香港音乐人刘卓辉是词作者,也是大地唱片的创办人之一。 P90

”他最终决定不用职业歌手,而由校园歌手来演唱录制《校园民谣I》,“只要他们自己能唱,还是让他们自己来唱,虽然不完美,但就是他们的表达打动了我。 P91

他跟黄小茂说:“我想来你这儿工作,当个企划什么的。 P92

“是小茂把那些好歌挑出来,让我唱。 P93

”在老狼的朋友中,黄小茂是唯一没有劝他上《我是歌手》的。 P94

见到本人聊了几句,杨葵觉得老狼“随和也活跃,像是个能相处的人”。 P95

“那会儿闹得简直是昏天黑地。 P96

后来我在唱那些歌的时候就会去想,别人想获得的东西、想表现的东西也都不太一样。 P97

那一年他三十四岁。 P98

那一年他登上了春晚的舞台。 P99

那个时候,老狼正在录制自己的第三张个人专辑《北京的冬天》。 P100

“我以为要给我做什么东西,结果炒一白菜,俩人就着馒头就给吃了。 P101

这个是尤其珍贵的,令我肃然起敬。 P102

住在丽都的黄觉是老狼的朋友,老狼去找他吃饭,黄觉把邻居李晨也带上了。 P103

“我好像都没特别仔细认真地去想过一些决定,”他说,“但是我觉得还挺有福的。 P104

在他看来,小河、万晓利、马木尔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歌手。 P105

等他走近来,才会发觉,他的头发已经不再漆黑,眼睛深处有一点疲劳。 P106

在杂志社工作那几年,每逢通宵加班,我就接上电脑音箱,充当DJ。 P108

这时候建立的默契,是“白首相知犹按剑”的默契。 P109

朋友开了好几瓶红酒,悄悄斟满一个又一个酒杯。 P110

成立于1981年的百花录音棚在骄阳下静默,它几乎是中国摇滚早期历史的见证者。 P112

”他还说,如果不当制作人,他应该会去当流氓,混黑帮。 P113

两天后,他将举办人生中第一次个人演唱会。 P114

2007年,从台湾的“超级星光大道”开始直到湖南卫视、江苏卫视和浙江卫视,袁惟仁一口气担任了好几年的选秀节目评审。 P115

“其实我已经很荣幸了,我给我自己打好了预防针,我就是大佑哥在2016年音乐道路上的一剂润滑剂,或者一个橡皮擦。 P116

1995年,袁惟仁陪爸爸回贵州,取道重庆,爸爸四川大学的同学去重庆机场接他们。 P117

”袁惟仁在唱,他说这是他自己最喜欢的个人作品。 P118

空气叮当作响,你吸入荷尔蒙,呼出爱情。 P120

我有幸赶上了它的尾声。 P121

张楚的首场巡演在西安音乐厅,我去了。 P122

去年一年因为工作,我看了无数的演出现场。 P123

这里靠近机场,偶尔能看到飞机掠过灰色的天空。 P126

他点燃一支烟。 P127

而在西安,张楚居住的地区有八个工厂,全是大型集体主义企业,满街都是工人。 P128

从开始创作起,音乐就是张楚的表达方式。 P129

遇到问题,他没有找人商量的习惯,也不会尝试去解决。 P130

那年北京人牛佳伟二十一岁。 P131

1993年,中央电视台开办《东方时空》栏目,其中一档节目《东方时空金曲榜》当时的制片人王坚平力排众议,在节目中播放了《姐姐》。 P132

”一次“魔岩三杰”在南京演出之后,忘情的乐迷一直游行到歌手们住的酒店,把酒店团团围住不肯离去。 P133

”在红磡体育场的舞台上,张楚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孤独地坐在一束追光中,肥大的衬衫袖口盖住了他的手背。 P134

无意中一抬头,“张楚蹲在树上写词呢”。 P135

与《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相比,这张专辑激起的反响非常小。 P136

“大家都把摇滚乐当做一种精神,或者一种批判,但是很多东西是被外在的媒体现象去灌输的,摇滚乐应该伟大,应该占领主流,应该坚持自我……都是这样的推导。 P137

那是马路边上一栋十八层的楼房,一楼的大餐厅叫唐乐宫,唐乐宫夜夜歌舞升平,他在歌舞升平的上面浑浑噩噩。 P138

当天,他的演出状态不佳。 P139

从2011年起,张楚开始跟乐队合作,录制新专辑。 P140

”2015年5月,张楚与张培仁和贾敏恕的公司“街声”签约,定下了2016年新专辑发布及十四场全国剧场巡演的计划。 P141

直到碰到张楚,他的诗和歌曾深深地影响了我,温暖了我,于是就找了大劲和黄少把张楚的几首歌捏鼓到一起了……”微博挂出的视频里,王学兵把《姐姐》、《蚂蚁蚂蚁》和《爱情》混在一起弄成了一首歌,在艺术现场唱了出来。 P143

我们彼此用一种公式互相信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改善这个世界,还把大家都搞得很颓,那我们干吗不跳出来,走到自己心里,去做一个建设性的挑战?”在张楚看来,中国音乐的跨度太大,“应该先出二十个恩雅,再出二十个菲尔·柯林斯,然后再出我们。 P144

”“我觉得我到现在才接近找到我是谁。 P145

就在人们认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一架双卡录音机冲入视野,然后,张楚伸出手,轻快地按下了停止键。 P146

在最后一场短梦惊醒后,我拉开车门,看见小河笑眯眯地从山坡上踱下来,迎向我。 P148

歌是听过无数遍的九首,《沉默如谜的呼吸》、《河》、《安魂曲》、《妈妈》、《森林里的一棵树》……三人合唱的《不会说话的爱情》。 P149

车在山路上颠着,我回头看,山坡上,挥着手的小河越来越小,小灰已经不见了。 P150

所幸,并非人到中年那种疯狂的膨胀,而是带点锋芒尽藏的松懈劲儿,好像第二泡的茶叶,正在开水里舒展。 P152

武士造型的李志正在拖地。 P153

”虽然也没人知道念书能念出什么来。 P154

盖到最后一个章在校长办公室,一幢苏联式建筑中。 P155

从宁夏回到南京,李志找朋友帮忙,从手上大量以前的歌中随便挑了几个,录制成小样。 P156

2007年,他找了个SP技术工程的工作,去成都朝九晚五地上起了班。 P157

在李志看来,“我爱南京”专场是他的转折点——标志着他脱离了酒吧的声场和硬件。 P158

一名工人顺着木梯子爬到管道里疏通,下面放着大铁桶接水,李志扶着梯子,警惕地站着。 P159

当年,陡然面对大量无原则的吹捧,他愤慨:“你们都是聋子瞎子吗?都疯了吗?你们没有耳朵吗?”那段时间他认为所有表扬他的人都居心叵测。 P160

对于自己,他无所谓,“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人应该是个正直的人,有缺点有优点,你可以去努力改缺点,但是不能为了塑造一个所谓的形象去说谎、去否认——我们不是那么牛,那么干净的”。 P161

李志在南京的生活很忙。 P162

李志总是在重申,他不是一个音乐天才,他的才能在别处。 P163

他的电脑里有细分到每小时的工作列表,日程已经排到了2017年。 P164

当天下午,李志的微博发起了与某饮用水品牌的“探讨”,它们的二十周年广告片配乐的前三十秒和李志作品《山阴路的夏天》几乎一模一样。 P165

迟斌记得,整个过程拍成了一个视频,配乐是齐秦的《把梦烧光》。 P166

迟斌说:“我觉得他已经很努力了。 P167

至今,迟斌也没问过李志,他有没有看过“知乎”上那篇文章。 P168

”相处多年,迟斌从来没有见过李志情绪激动。 P169

几年前,在李志租下的排练房,每次排练他会提早半个小时到,帮所有的乐手买好饮料、小食、水果。 P170

“不轻松来自于我们做的事情都认真了,我们每天在各种决定,各种取舍当中度过,这需要我们两个人都很冷静,很理性,这种理性和冷静不一定是很好的朋友之间相处的方式。 P171

晚上九点多,LEE拉着女朋友晃进了欧拉。 P172

组乐队,一开始总是一帮朋友一起玩,但朋友一起做事会出现各种问题。 P173

“不是你喜欢李志,喜欢什么画什么歌,或者写写文章,你就文艺了,你不想上班,你自由职业,你早上都起不来,做什么自由职业?执行力和自制力是很重要的,像我就干不了,我只能是体制内的。 P174

“在南京文化圈里,李志是CEO、董事长。 P175

2016年11月20日,新专辑在网易云音乐独家首发,售价二十元每张。 P176

2016年李志三十八岁。 P177

赚多少钱,或者生活有多好对我来说是没有诱惑力的,我想帮助别人,我活着是为了能让这个世界更好。 P178

还有个大些的房子他没去住,因为没钱装修。 P179

多年前,李志曾经有过一个朋友,是至今为止,他认为在智商、信息和思想上和他完全对等的一个人。 P180

上个夏天,我从广州坐高铁,换出租车,最后坐上当地朋友的车,来到海丰。 P182

听说“五条人”又要“回到海丰”,我迅速纠集队伍,订了机票。 P183

我埋头吃啊吃啊,蓦然一抬头,四周一片安静,雨就像被谁挥掌收走一样,停了。 P184

我偷偷笑了。 P185

这是我平生进过的最大的酒楼,曲曲折折地分很多区,平铺的话,我猜面积应该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去一次洗手间要靠导航找回饭桌。 P186

就像我自己的故乡,我拒绝它,我在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想离开它,但是走到哪里,我都随身带着它。 P187

我堵在车流里,听叫卖,午后阳光暖洋洋。 P188

天宫各位都成了自家亲戚一样。 P189

最前面一名玄衣鼓手,队伍停下,鼓手郑重地擂起鼓,男孩子们金黄的狮子和龙就舞起来了!烟花蹿上天,一大朵一大朵花团锦簇。 P190

尼姑庵的门也大开,里面雕梁画栋,烟雾燎烧。 P191

绕过进贤门,老街边骑楼陈旧,灰白的墙壁上挂着“潮男”、“时尚”的店牌。 P192

进贤门修复得美轮美奂,让我不想走近去。 P193

韩江边的三元塔和龙湖古寨则完全是碰上的。 P194

大榕树舒展地呼吸着,街边的小食店、文具店和小卖铺完全是八十年代的风貌。 P195

来去本来是江浙人,大学里学的是媒体,大学毕业没找工作,跑来潮州,喜欢这里,就留了下来,如今已六年。 P196

你们那里有WIFI?有啊。 P197

来去凑到人家门口,跟一个小男孩花言巧语,想让他带路领我们登二楼,小男孩不上当,转身就跑。 P198

青菜水果蔫蔫的样子,笼子里却关着活的野鸡、鸭、鹅、蛇、兔。 P199

潮汕归来,三个月内不吃牛。 P200

鹅掌、翅膀、肝和脖子,质感各不同,都很好吃。 P201

但是,这里也有我不喜欢的地方,比如开车不讲规矩。 P202

这是一间十平米的正方形小屋,没有窗。 P204

唱到副歌,仁科停下手风琴,前跨一大步,倒拿鼓槌加上一串鼓点——在结尾,他干脆将鼓锤丢向他够不着的军鼓,补齐最后一拍。 P205

石牌村是广州138个城中村里最大、历史最长的。 P206

李文枫也曾是石牌村的居民。 P207

指着路过的学而优书店,他说他有打折卡。 P208

从中学开始,他就在听哥哥大茂从广州带回的唱片,国内的崔健、祖咒、舌头、盘古;国外的平克、枪花、涅槃;各大牌摇滚乐队还有港台音乐,阿茂混起来,什么都听。 P209

他说:“还要五十块?那我不要了。 P210

500元先生在台下捏了一把汗:“幸好是过年,要不然被人举报我们就惨了”。 P211

如果用理性的方式跟他聊天,会觉得是跟一个疯子在聊。 P212

除了仁科,海丰没有人会跟楚雄聊天。 P213

听说他曾经去了好几个城市打工,也去过苏州的一个酒吧驻唱,但是经常和别人合不来。 P214

”仁科说。 P215

盗版书有很多进货点,但那个鸡贼一开始只带我去一个点,”仁科说,“后来我对他很好,取得了信任,他就带我多去几个点。 P216

吉他大家轮流背,卖唱挣点酒钱。 P217

“刚好我那天下了重本,拿了很多货,全部被收了之后,我就觉得差不多了,手头没钱,这个事情就结束了,因为我不是要靠这个一路发展的。 P218

这是仁科第一次坐火车。 P219

“因为对生活没要求,就不会为了钱发愁。 P220

但仁科和阿茂还是很开心,他们第一次来到了首都。 P221

梅二出生于1977年,曾在电视台工作多年。 P222

那个天桥,也是个摆设,从来没人走……梅二说,海丰其实跟中国其他的南方县城没什么区别。 P223

500元先生说,海丰人民的生活重心在消费,在吃,在玩。 P224

中央七台有一次活动,要他们去唱《绿苍苍》,仁科问:“有没有出场费,多少钱?”导演尴尬了半天,说我们中央台邀请人,一般人家跪都要跪着来,你还问我要出场费?仁科说,没有就算了。 P225

“他们并不想着让更多人喜欢他们。 P226

回农村的时候,他碰到乞丐都会聊上半天。 P227

梅二说:“北方的乐队比如‘二手玫瑰’和苏阳,他们用方言唱歌,大家还能听得懂。 P228

2012年,“五条人”到上海录制《一些风景》,录到最后一天,“顶马”找了几个女孩一起去了录音棚唱和声。 P229

张晓舟说:“‘五条人’是目前最有趣的乐队之一,他们不仅仅是民谣那么简单”。 P230

”“五条人”演出后,IZ在主舞台旁边的小舞台登场。 P231

那么,怕不怕失去才华或创造力?“早就失去了,现在靠智慧,”他用将来完成时回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概在我四十七岁那年”。 P232

红色的唱片封面上,郑钧正仰头高歌,汪峰正迈步奔跑,八十年代的气息扑面而来,就是它了。 P234

西北的小城是决绝的,没有从市中心到郊区再到远郊逐渐开阔的过程,而是一转弯,便把皇天后土和笔直的地平线猛然推到人眼前。 P235

开着车,仍然手脚都没处放,他那种慌张。 P236

他说到去北京,去大理,去各种各样的地方。 P237

但到了电影这个年代,会打怪物的就剩一个老将军张涵予了,他一个人带着兵娃子到长城把怪物打跑了,但是他被怪物吃掉了。 P238

我加了赵牧阳两个不同的微信,在他说会来到北京的日期约他。 P239

好像我一离开西北,赵牧阳就消失了。 P240

张玮玮从窗户钻出去,跳到院子里,把窗户虚掩上。 P242

老小伙儿个个都是语言大师,每人各有一套思路,说话腔调,语言风格和幽默的方式,都得跟别人不一样,若有雷同,是会被圈子里瞧不起的。 P243

那时候他对于未来只有一个想法,早点接班进工厂,当个时髦的工人小伙儿。 P244

张玮玮马上记住了这个名字。 P245

他对团伙的热爱就是从那时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 P246

张玮玮第一次在白银听到吉他弹唱,是牢歌,来自那些监狱里放出来的老小伙儿。 P247

十七岁那年,张玮玮和郭龙都已经混成了风云人物。 P248

“为啥?”“要五万块钱,三万给家里,两万给兄弟分了。 P249

到了广州他们才发现,流行音乐的时代早过去了。 P250

唱了一个月,攒够了去西安的车票,两人到西安投奔郭龙的表哥,随后辗转天水、兰州,最终决定回家。 P251

他们架起各种大型机械不停地往地下挖,直到把那片荒凉的戈壁滩挖得灯火通明,兔走狼奔。 P252

他的妻子是天水人,十六岁来到白银。 P253

没待多久,两国闹翻,苏联专家走了。 P254

他长得纤瘦,细致,带着知识分子的雅气。 P255

别人告诉他,父亲再厉害都教不了儿子,你得给他找个别的老师。 P256

随着改革力度越来越大,白银原来的生态系统彻底崩塌。 P257

和白银的许多年轻人一样,去了就没再回来。 P258

小河留长头发,扎辫子,他的乐队“美好药店”属于独立实验摇滚风格。 P259

给中介交点钱,中介帮他介绍工作,派给张玮玮的活儿是洗抽油烟机,洗一个挣二十多块,他去洗了两个,放弃了。 P260

老板打算把他培养成琴行经理。 P261

听说有两个人用重金属唱“花儿”,他们就去了。 P262

”“手风琴会吗?”“会啊!”张玮玮觉得肯定有好事儿。 P263

一个2米×1.5米的演出台子,三个人站上去觉得挤。 P264

鼎盛时期,这里是一所乌托邦。 P265

2003年春节,“非典”来了。 P266

张>佺是个严肃的人,在他面前,朋友们会觉得舒服,但不敢放肆。 P267

郭龙的爷爷奶奶也埋在那儿。 P268

IZ的气氛越来越不好,“美好药店”也濒于解散。 P269

对西北的认同感,小索、张>佺那种做人的方式,是他的做人之本;小河的自由和挥洒是他完全不具备的,是起飞;马木尔是他最喜欢的新疆弹拨乐,是根源。 P270

打斗地主不用交流,不吭声把牌打好就行。 P271

卢中强知道后,表示完全理解,他说:“玮玮,不要太留恋过去,不要不好意思,往前走一步,很有可能就是另一番局面。 P272

那会儿,他们对这张专辑不抱任何希望,“但是就是小河说的,再痛苦也得去,总得走完这一步。 P273

在张>佺家,他去二楼上厕所,一回头,突然看到二楼楼梯的墙上,贴满了他们当年一块儿演出的照片。 P274

他和妻子住在朝阳医院东门旁边的快捷酒店,进了房间,两人开始漫天撒钱。 P275

几乎是一夜之间,白银,这个向来乏人关注的地方,因为“变态连环杀人案”而成为了全国瞩目的热点。 P276

之后,热点持续被加温,发酵,散出腐臭的味道。 P277

离白银几十公里的地方,被开发殆尽的矿坑像巨大的拔掉了牙齿的牙床,寂静地忍受着隐痛。 P278

从没有一个艺人是同时签两个公司的,签约后,矛盾立刻出现了,两个公司演出的时间就那么多,又是竞争关系,事情棘手又别扭。 P279

这是张玮玮经历的第一个至亲去世,三个月天天在医院守着,看着生命结束,他给郭龙发短信:人一辈子什么到底是重要的?什么文艺艺术追求这些其实都不重要,身边的这些人,这些那么长久的感情是最重要的。 P280

我从来没有按照他预期的那样去做音乐,但是他在写字台前抄五线谱的那个身影,却深深地影响了我。 P281

踢上一会儿,身上微微出了汗,就又是回屋唱歌的时候了。 P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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