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履途:漫游在伟大故事诞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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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儿以前,我所知的是马蒂斯和尼斯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在那个时刻,我忽然明白了,这座城市曾如何地激发他,令他创造出了和这里一样值得崇敬的作品。 P7

如果不论出处的话,这些篇章中的巧妙构思几乎和《纽约时报》一样古老。 P8

但也有时,像达希尔·哈米特与旧金山那样,这座城市在转型之前一直和这名小说家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P9

而一旦作者如此,即使读者不亲身旅行,也能有所感知。 P10

戴维·洛奇(David Lodge)曾在他的讽刺小说《天堂消息》(Paradise News)中描写过这样的窘境,想象一队挂着腰包的游客在威基基海滩的步道上来回走着,好像到天堂朝圣的人一般,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P12

这也是将夏威夷与其他地方——比如劳德代尔堡(Fort Lauderdale)或坎昆(Cancún)那样的沙滩啤酒度假胜地——区别开来的东西:它拥有一个复杂的灵魂。 P13

法国、英国和美国在这座群岛上相互角力,干着一般殖民地上都会进行的勾当。 P14

他还试图和原住民妇女一起裸泳,但是他一下水,她们就跑了。 P15

“每天通宵达旦,持续一个多月之久,”他写道,“众多默哀者来到皇宫周围,点燃桐木火炬,唱起葬礼挽歌,跳着草裙舞,为死者恸哭哀号。 P16

拜访过他们的陵墓之后,我更想要深入了解夏威夷王室的过去,我跟随马克·吐温的脚步前往大岛,卡米哈米哈国王在那里出生,1983年喷发的基拉韦厄火山至今仍有岩浆顺着缓坡流进翻腾的大海。 P17

马克·吐温曾在这里住过,当时它还只是一家简陋的小旅社,不像现在这样气势恢宏,大堂内拥有一个巨大的壁炉,上面挂着夏威夷历代国王和王后的画像。 P18

这是令人震撼的场面,可惜的是,我们看不到马克·吐温曾经见过的冒着泡沸腾的熔岩湖:我们脚下的巨大地层像墨一样黑,貌似表面光滑平整,但就在其2.5平方公里之内,它被撕裂成上千条燃烧的火的河流!这看上去就像午夜的天空中,无数条闪电组成了一张马萨诸塞州的铁路网图。 P19

这里离凯阿拉凯夸湾(Kealakekua Bay)就只有很短的距离了,夏威夷原住民曾在这里终结了詹姆斯·库克的传奇人生。 P20

那天晚上的泳池酒吧旁,一桌穿着背心、戴着太阳镜的本地人,一边喝着大罐的啤酒,一边弹奏着尤克里里。 P21

我一直觉得孤凉峰瞭望台应该是空空荡荡的,安静地纪念着“垮掉的一代”的声音。 P23

而我记得,凯鲁亚克在孤凉峰上的时候是34岁,也曾在海军服役,跟随商船队出过海。 P24

我拿着他的自传和一些相关的小说,找了几个朋友,在秋天的一个周末,向北喀斯喀特国家公园(the North Cascades)进发。 P25

很多人都忽略了一点,其实《在路上》出版于1957年,那是在故事原型事件发生的十年之后了。 P26

”凯鲁亚克曾这样写道。 P27

”和奥特罗聊了一会儿之后,我们沿山脊北坡下山,阳光从预言峰、多堡峰以及特雷峰上穿过,倾斜着洒到我们身上。 P28

这本书表面上是他人生的巅峰,而实际上是他走向终结的开端。 P29

铁丝围栏和牛圈还保持着原样,但是那群曾经以M. F. K.费雪种下的葡萄藤为食的牛群已经不在了。 P30

这位作家解放了美国人的味蕾,但在这片富饶的葡萄园以及盛产各种食物的土地上,却只留下了如此小的一个印记,无疑是一件矛盾的事。 P31

在身为好莱坞编剧期间,她曾和喜剧演员格劳乔·马克斯约会;不久之后,她与《时尚先生》的编辑阿诺德·金里奇也交往了一段时间。 P32

她还描写过前来拜访的客人,他们都曾为萦绕在她周围的愉悦气息而感到迷醉:“空气清甜,当他们走向车子的时候,鞋底会踩碎刚掉落的桉树蓓蕾,他们看呆了,几乎在原地愣了一分钟。 P33

当靠近费雪的小木屋时,我心中涌现出一种甜蜜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向外延展的屋檐和拱形的露台,它看上去和费雪在世时别无两样。 P34

他为她设计了拱形的红木天花板、黑砖地板,还有一间奢华的卫生间,面积有另一间卧室那么大:中国红的墙面很适合挂艺术作品。 P35

在接下来的20年中,眼疾、关节炎、帕金森病,种种疾病令她逐渐衰弱。 P36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P37

当他带我看完整个屋子后,费格斯吠叫得更加急切了。 P38

“哦,有过。 P39

※ 原刊于 2014年6月 旧金山这座城市,以其多年来的急剧转型而闻名,在最近的一次转型中,大量的科技投资注入了这座城市,似乎把它过去的肮脏角落全部洗刷干净,到处变得面目一新。 P40

也许,在旧金山寻找黑色电影的踪迹,注定会遇到谜案。 P41

不论从精神上还是从灵感上,引领我在这座城市穿行的向导,就是哈米特。 P42

因此,哈米特的作品,正是黑色电影的雏形。 P43

在所有旧金山的老街区里,这个街区的风貌是保存得最完整的,拥有很多20世纪20年代的建筑,还能时不时看到装饰艺术的风格。 P44

他的脸瘦长,面孔英俊,留着一头灰色的蓬巴杜发型。 P45

“要记得,那是个发生在冬天的故事,”他说,“所有细节都是有深意的。 P46

布里特屋只是这座城市曾经数不清的地下酒吧中的一间。 P47

我穿过街,来到皇宫酒店和它里面的那间豪华的花园餐厅,萨姆·斯佩德曾在这里吃过午饭(“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然后在傍晚的光线中,来到北滩,这里是旧金山的意大利裔美国人的社区,也是20世纪50年代“垮掉的一代”的核心区域。 P48

在这里可以好好欣赏这座城市,同时,身处其中也会有不知道角落里会突然跳出人来的紧张感。 P49

恐怕再找不出一个比隐藏在地下酒吧里的地下酒吧更适合旧金山黑色电影协会的地方了,而且还是在田德隆区。 P50

”他补充道:“然后,说到现实,你一踏出这扇门便是了。 P51

在包里发现了主人的名字:罗琳·艾德琳·威尔逊。 P52

书中的斯佩德就住在波斯特街,加上这几个细节——公寓在四楼,靠近电梯,走廊尽头有个不寻常的拐角——就把范围缩小到了唯一的目标:401室。 P53

天色渐暗,屋里缓缓笼罩上了一层阴影,穆勒说,他认为黑色电影的迷人之处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苦于风格”。 P54

我常说,我感觉自己就是亨伯特·亨伯特,小说《洛丽塔》中那个臭名昭著、惹人怀疑的叙述者——我和他有着高度重合的旅行路线,只不过,他的旅伴是一个性早熟的未成年少女,而我的旅伴是我的妻子,还有一条天真烂漫的大狗。 P55

这马不停蹄的五年下来,纳博科夫就用那一沓笔记完成了这本惊世骇俗的小说。 P56

这个生于俄国的作家,让人们想起马克·吐温很早说过的话:美国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条路。 P57

我们沿着纳博科夫的路线走,从东边出发,走俄亥俄州,再穿过美国中西部——用书中亨伯特的原话说,“我们穿过俄亥俄州,三个以字母‘I’开头的州[3],还有内布拉斯加州——啊, 第一阵西部的气息!”我们也住过汽车旅店,只不过那儿并没有亨伯特说的那种下流的诱惑力:“无数的汽车旅店(直截了当地)用霓虹灯标识出空房的状态,准备接待推销员、逃犯、穷困潦倒的人、拖家带口的人,还有最精力旺盛的情侣。 P58

亨伯特和洛丽塔的疯狂旅程穿越了“像用碎布块拼成的被子似的48个州”——经过了波旁街、卡尔斯巴德洞窟、黄石公园、火山口湖、鱼苗厂、悬崖居所,以及“上千条熊溪、苏打泉,还有五颜六色的峡谷”。 P59

纳博科夫应该也见过这个标识:“如果今晚就会死,你会去天堂还是地狱?”紧随其后的答案是:“盖瑞枪铺”。 P60

最终他们来到了怀俄明州的里弗赛德(Riverside),这是一个尘土飞扬的小村庄,“有一个汽车修理厂、两个酒吧、三个汽车旅馆和几个农场,离已经废弃的小镇恩坎普门特只有1.6公里(那儿的街道没有铺设路面,人行道都是木板的)”。 P61

这条公路穿过棋盘一样的林木与湖泊来到巴特尔山口(Battle Pass),这里是位于大分水岭海拔3034米以上的开阔地带。 P62

我们在一间用结疤松木装饰的房间里安顿下来后,开车进入杜波依斯镇,并在牛仔咖啡馆(Cowboy Cafe)用晚餐。 P63

登记入住的时候,我抑制住了用纳博科夫式的易位构词法重拼自己的名字做登记的冲动,亨伯特和奎尔蒂都这样做过。 P64

1951年,他们住在位于怀俄明州小威尔逊以西几公里处的提顿山口牧场(Teton Pass Ranch)。 P65

在1952 年穿越怀俄明州之行的一年之后,纳博科夫完成了那件纠缠了他半个世纪的“伟大而又恼人的事情”。 P66

当我和妻子开车离开霍巴克河上的断箭牧场时,我们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声音。 P67

我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只是想穿过荒烟蔓草的田野回到过去,看看弗兰纳里·奥康纳笔下的佐治亚州的落日。 P68

不合时宜的评论家说:“如果这辈子每分钟都有人没完没了地冲她开枪,她也会成为一个伟大女性的。 P69

奥康纳的人物在天堂和地狱间闪烁着微光,上演着一出出关于原罪与救赎的讽刺故事。 P70

奥康纳自己就是个不合时宜的人。 P71

奥康纳的人生轨迹,起始于米利奇维尔东南320公里的萨凡纳(Savannah),她在那儿出生,成长于一个爱尔兰天主教社区,她的父母——爱德华和里贾纳·克莱因·奥康纳——都是社区的重要成员。 P72

在城镇和牧场之间,如今建起了一排排的商店。 P73

眼下她迫切需要把房子和外部建筑翻修到像明信片上那般完美的程度,以确保基金会能正常运营。 P74

里贾纳去世于1995年,享年99岁。 P75

那里的牧师迈克尔·麦克沃特教士建议我第二天早上再来,正好参加奥康纳的堂姐凯瑟琳·弗里康特·弗斯的葬礼,她的骨灰是从亚利桑那州运回故乡的。 P76

我找到一条小路,可以开到高岭土矿厂的边缘。 P77

在这个美丽的十月午后,孩子们从韦夸西克(Weequahic)高中和临近的小学蜂拥而出。 P79

我按下门铃,门开了。 P80

这位总统以崇拜希特勒而闻名,在那以后,美国梦受到严峻挑战。 P81

城里大多数的犹太人都住在南边低矮的山坡上,意大利人住在北边一点点的第一监视区,爱尔兰和德国移民则集中在多岩石的郊区附近。 P82

这座宅子就是熵定律的绝佳范例,它那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细节,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日渐坍缩。 P83

”他确实做到了,以至于他的作品常常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效果,毕竟这座城市和他之前所住的社区相比已经完全变了样。 P84

萨德勒比罗斯早几年在韦夸西克高中读书,但是他还记得罗斯。 P85

“当我读到《波特诺伊的怨诉》时,书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科尔斯顿法官说,“我把书给我母亲看,她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那么好的犹太男孩会写这么脏的书。 P86

没有什么能让我离开这里。 P87

我沿着宽敞的林中小路,踩着厚厚的棕红色松针,从湖东岸一侧爬上遍布密林的山丘。 P88

她搬来普罗温斯敦,是为了和她深爱的女人,也是她为之写诗的女人——莫莉·马龙·库克在一起。 P90

”奥利弗说。 P91

库克说,普罗温斯之地的池塘和森林是一小块属于鳕鱼角古老过去的“未被破坏的残留之地”。 P92

但也是因为如此,你最好在清晨前往,就像奥利弗那样。 P93

一旦走到防火线上,你又会看到很多分叉路,它们的尽头或许是死路,或许被杂草和树木阻挡而没法让你走到池塘边。 P94

”)跟随奥利弗的脚步,并不能快速竞走,而是需要时不时停下来漫步、观察、聆听、感受。 P95

我回到镇上,把车停在商业街上,去马厩咖啡馆吃早午餐。 P96

她和诗人的妹妹诺尔玛成了朋友,在《我们的世界》一书中,奥利弗写道:“于是我在那里住了六七年,像个孩子一样在那片4000多亩的土地上狂奔,帮助诺尔玛干活,或说仅仅是陪着她。 P97

”鲱鱼湾有一片静谧的沙滩,很适合清晨散步。 P98

观鸟者在山毛榉森林步道上沉默地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用望远镜观察金莺与黑喉蓝莺。 P99

在20世纪初期,即他最多产也相对短暂的创作期内,H. P. 洛夫克拉夫特并没有受到广泛的赞誉,但是他对故乡罗德岛的爱却是实实在在的。 P101

2015年是洛夫克拉夫特诞生125周年。 P102

他孜孜不倦地工作,夜以继日地创作满是多重复句的小说,同时也帮其他作者润色文稿以赚取微薄的薪水。 P103

“普罗维登斯是个独特的小镇,”霍布斯说,他是“死灵之书”活动的主办者,“这里真的在发生各种古怪的事。 P104

洛夫克拉夫特曾在书里描写过这个地方:“他最喜欢在傍晚时分来到这里,斜斜的阳光照在市场大楼、古老的屋顶和钟楼上,将它们染上一层金色,令如梦似幻的码头充满魔力,过去普罗维登斯的印第安人曾在这里抛锚停泊。 P105

有时候,他还会在作品里提到这所大学的名字,尽管大多时候是叫它“米思塔尼克大学”,这是洛夫克拉夫特以布朗大学为原型衍生出来的。 P106

再往前走,普洛斯派特和安吉尔路的交叉路口有一块牌子,写着“H. P. 洛夫克拉夫特纪念广场”。 P107

但是他依然在书中提到了它,朱里尔指出,它后来变成了《克鲁苏的呼唤》中的角色亨利·安东尼·威尔科克斯的家。 P108

“在那里,洛夫克拉夫特早熟的天性得以施展,”霍布斯说,“也是在那里,他开始思考宇宙。 P109

我们去的那天,墓碑旁摆着硬币(一位造访者解释说,这和洛夫克拉夫特去世时身无分文有关)、一株植物,还有一堆纸条,其中一张上还印有口红印。 P110

※ 原刊于 2012年8月 1953年,当蕾切尔·卡森在缅因州海边建起那座避暑小木屋时,她还没有开始写《寂静的春天》(Silent Spring)——那本启迪了现代环保运动且富有争议的书。 P111

卡森是宾夕法尼亚人,但是她迅速和这个新家建立了感情。 P112

她的肖像就挂在旁边。 P113

在这块牌子旁边,有两把阿第伦达克椅[7],让人很容易想象出卡森坐在这里的样子:她带着诗人的感性和科学家的洞察力,望着这片她所钟爱的大海和沙滩。 P114

“岛上的孩子现在依然会学习蕾切尔的故事。 P115

空中有卡森描写过的那种味道:“在太阳晒过的岩石上闪耀的白霜的气味”。 P116

自然保护协会的维克里说,这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应归功于《寂静的春天》出版后,推动了禁用滴滴涕进程,连秃鹰都回迁了一大部分。 P117

吉尔湖懒洋洋地卧在爱尔兰西北部的斯莱戈郡,在这片苍翠之地上延绵8公里。 P120

抵达湖岸时,我发现这里完全不像是旅游景点。 P121

”叶芝结婚时已50多岁,但《茵纳斯弗利岛》则是一首年轻人写的诗,写于他23岁时。 P122

我将起身离去,只因日日夜夜我听到湖水轻拍着湖岸;不论站在车行道还是灰色的人行道,我内心深处都能听见这声音。 P123

湖水荡漾,其间点缀着零星小岛,其中几座有种朦胧的美感。 P124

于是我来到了这里。 P125

对于游客而言,这里就是活动基地。 P126

※ 原刊于 2011年10月 我正打算滑下山丘,忽然意识到我目前的处境是如此荒诞:是一首诗把我带到了这里。 P127

《林岛》是苏格兰诗人唐·帕特森的诗集《着陆灯》(Landing Light)的开篇之作,描写的是隐藏在赫布里底群岛中的一座隐蔽小岛,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地方“却有着自己微小而倔强的赞美诗”。 P128

岛上没有任何旅游产业,没有酒吧,没有旅馆,没有餐厅,没有洒满鲜血的古战场。 P129

”你想要的,他接着说,是像林岛这样一颗隐藏的宝石,这座岛屿“既封闭、又开放”,空间上和大陆距离很近,在时间上却又相隔万年。 P130

整个摆渡之旅不到五分钟,但也许是因为在骤雨倾泻的水面上前进,让人感觉好像是在进入某个失落的“纳尼亚王国”。 P131

他和他的船只以林岛作为据点,探索赫布里底群岛西部散布的岛屿。 P132

如果足够幸运,你或许能有所发现。 P133

我无法知晓是否有囟门开启(那也太费工夫了),但我确实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并让我自己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段时间。 P134

纪念品店里售卖着明信片和沙滩玩具,酒吧服务生向大杯中倒满啤酒,微风中飘来炸鱼薯条的味道。 P135

线索是如此明显,这座位于约克郡海边的风景如画的小镇,曾诞生过哥特恐怖故事中最著名的反派角色:德古拉伯爵。 P136

他和他的老板关系比较复杂,融合了仰慕、谄媚以及为了给老板在演出后减压而进行的夜以继日的交谈。 P137

”小说中的米娜·穆雷·哈克是一位头脑冷静又温柔的年轻姑娘,她承担了该书惠特比部分的旁白。 P138

”麦克·肖说道。 P139

我掉转方向,尽量远离墓园和任何模糊的人影。 P140

※ 原刊于 2015年11月 小船上的爱丽丝向后靠着,望向头顶上方的树枝之间透出的蓝色光斑。 P141

爱丽丝的全名叫爱丽丝·利德尔,当年的她只有十岁,父亲是牛津大学最大的学院——基督教堂学院的院长亨利·乔治·利德尔。 P142

现在的牛津充满了游客与车流,橱窗里不乏爱丽丝主题的商品。 P143

文学履途:漫游在伟大故事诞生之地 文学电子书 第2张左边的墙上,有一个描绘了道奇森和爱丽丝·利德尔形象的彩色玻璃窗。 P144

他此后又有了许多其他小孩朋友,很多小孩在成年以后都和他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P145

南廊的东端有一处详细的注释:1878年,受前拉斐尔派影响风格的彩窗,由爱德华·伯恩—琼斯设计,画中人物是圣凯瑟琳。 P146

展品中就包括利德尔家庭的照片,以及一台架好的湿版相机,镜头朝向窗外。 P147

新哥特风格的牛津大学自然历史博物馆建于1855年至1860年,这几年里,这所博物馆把整个大学的藏品都汇集在了一起。 P148

在找到了赋予道奇森灵感的遗迹和建筑之后,我决定将注意力转向那次创造出“爱丽丝”故事的旅行。 P149

离开愚人桥后不久,我们来到了一处平静的水面,树枝横在河岸上,车流声似乎变成遥远的蜂鸣。 P150

她在这里向圣玛格丽特祈求干净的水源,面前即刻涌出了一口井。 P151

※ 原刊于 2015年5月 在托马斯·哈代1874年创作的小说《远离尘嚣》(Far from the Madding Crowd)中,那个花心的军官特洛伊正是在英国南部的鲁尔文德海湾(Lulwind Cove)游泳的。 P152

它,还有远处的石灰岩天然拱门杜尔德门(Durdle Door),都是侏罗纪海岸的印记。 P153

更何况,多赛特郡并没有太多的现代建筑,若你将眼睛眯起来,就不难想象出哈达眼中曾看见过的那个乡村。 P154

我们到的那天正赶上集市,于是我们推着婴儿车,一路逛着贩卖古董和当地特产的摊位,之后我们在热闹的文纳酒吧(Venner Bar)品尝了创新鸡尾酒。 P155

我在布里德波特的一家二手书店找到了这本书,已经纸张泛黄,我用它作为我的观光指南。 P156

“卡斯特的每条道路、小巷和街区都在标榜着古罗马遗风。 P157

从多尔切斯特往西南方开五分钟的车程,就是梅登堡(Maiden Castle)。 P158

我们当然不会错过塞那阿巴斯巨人像(Cerne Abbas Giant),它刻在陡峭的山坡边上,足有55米高,拿着木棒,肌肉僵硬,多年来一直保存完好。 P159

但是当这里的交通建设发达之后,有些伦敦人开始搬来乡村居住,或在这里买第二套房子。 P160

有块牌子解释了墓碑上残损的拉丁文,说这里是罗伯特·特博家族的坟墓,罗伯特·特博去世于1559年,“这个家族自古以来就是采邑领主”。 P161

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光里,它是这座城市最重要的屠宰场,其强大的恶臭可以渗透周围高耸的石墙,沁入周围工薪阶层的聚居区。 P162

旁边总会排着一列老女人,等着喝血。 P163

我准备去体验一下,那种让海明威一次次回到这座城市的魔力究竟是什么。 P164

我们和史蒂芬·德雷克—琼斯一起在酒吧后部挑了一张桌子坐下来。 P165

他说这还只是La Venencia酒吧的第一条规矩。 P166

旅行团结束时,我问24岁的导游肖恩·马科斯他是不是斗牛迷。 P167

我们询问服务生晚餐有什么推荐的地方,他指向圣安娜广场,说那边到处都是餐厅。 P168

“欧内斯托先生有一次想自己做肉菜饭,”卡洛斯说道,“我们的祖父就让他进厨房了。 P169

※ 原刊于 2014年1月 在巴黎的一个明媚午后,我在圣日耳曼代普雷(Saint-Germain-des-Prés)的双叟咖啡馆(Café Deux Magots)的露台上,与人谈论着作家詹姆斯·鲍德温的往事。 P170

但是那个下午,我心中却有一个具体的目的。 P171

他在《零》上发表的第一篇文章激烈地驳斥了“抗议小说”(protest novel)这一题材,认为其本质是多愁善感,因此不够诚实。 P172

现在,15年后,我已经离开巴黎,去了纽约,但当我又可以从鲍德温的视角看待巴黎时,我依然感到无比兴奋,这意味着我要回到左岸了。 P173

在我的左手边,汽车、摩托车、出租车还有自行车在宽阔的圣日耳曼大街林荫下川流不息,而在我的右手边,那一排排经典的石砌立面建筑下,却掩藏着时髦的古董书店、商店、咖啡馆,还有通向塞纳河的蜿蜒小街。 P174

那个午后,我在圣日耳曼的维纳伊街上漫步。 P175

这种气质从巴黎最老牌、规模最大的乐蓬马歇百货商场散发出来,穿透周围的每一家小店、餐厅乃至夜总会。 P176

精选咖啡馆正好位于蒙帕纳斯大厦投射的阴影下方,很多年以来,蒙帕纳斯大厦一直是法国最高的建筑。 P177

”皮加勒现在依然是巴黎最大的红灯区。 P178

不过,市中心的过高消费还是削弱了这边常住人口的多元性。 P179

在仔细权衡各项选择之后,瓦利德摇摇头,觉得这以上所有地方都有可能。 P180

那些年他之所以留在了法国,原因很简单,就是和美国不一样,这里的白人统治阶级没有怎么去理会他这个黑人,这给了他充分的空间去写作。 P181

所以,这位20世纪早期最重要的美国女性作家,在远离她的家乡纽约和新英格兰的异国他乡——巴黎,拥有了她第一次,也很可能是唯一的婚外恋,这个设定是非常合理的。 P183

像她这样的知识分子女性,在这座城市是能够得到尊重的。 P184

她成年后,会说一口完美无瑕的老式法语。 P185

走进套房,有两个露台可以俯瞰到协和广场的全景,在起居室里,摆放着伦纳德·伯恩斯坦弹奏过的一台普莱耶尔钢琴。 P186

我们走到她的庭院,藤蔓纠结,还有一排私人车库(曾是马厩),上面挂着一只钟表。 P187

华顿与弗勒顿的恋情进展顺利,他们二人表现得就像普通游客那样。 P188

他们在拥有中世纪的废墟和巨大的高卢罗马堡垒的花园中漫步。 P189

但是她的巴黎一直在她的小说中存在着——在《特来梅夫人》(Madame de Treymes)中,在《暗礁》(The Reef)中,在《乡土风俗》(The Custom of the Country)中。 P190

”他终于意识到了。 P191

蝉鸣阵阵,年轻人在闪烁着微光的海水中冲浪。 P192

我们可以从德裔英国小说家西比尔·贝德福德的自传小说《钢丝锯》(Jigsaw)以及她的回忆录《流沙》(Quicksands)中略窥一二。 P193

1933年,托马斯·曼受到儿子克劳斯的鼓励,也在那里买了一套别墅。 P194

我首先去的是海港边的咖啡馆,过去的移民常在那边聚集。 P195

路的一边是围墙和私人花园,里面种满了棕榈树、迷迭香和粉色夹竹桃。 P196

他最好的小说《奥倍曼兄妹》(The Oppermanns)和《犹太人苏斯》(Jew Suss)都蕴含着对纳粹的严肃批判。 P197

他怀有一种矛盾的情绪,他在这里过着美好的生活,但他身处德国的犹太同胞们每天都面临着羞辱与迫害。 P198

? ? ? ? ? ?萨纳里只是一个暂时的避风港——无法永远存在。 P199

真可惜,因为在昂蒂布岬众多的娱乐活动中,探索岩石半岛里维埃拉这一项,传说曾为美国某位最著名的作家带来灵感。 P200

菲茨杰拉德一家于1927年搬离这里,又过了几年,这座位于瑞莱昂潘海塘上的房子被扩建成为一家拥有40间客房的五星级酒店,并更名为“美丽海岸”(Belle-Rives)。 P201

我点了一杯“绿色疗法”鸡尾酒,用金酒、黄瓜汁和蛋清调和,然后找地方坐了下来,透过大堂欣赏着海浪起伏。 P202

这艘游艇还拥有自己的维基百科页面。 P203

但在快乐的同时他也备受折磨。 P204

穿着条纹法式船衫的侍者,为客人奉上价格不菲的雀巢咖啡。 P205

维奇亚诺面包房内不断飘出一阵阵面包香气。 P206

毕加索用画笔记录了许多昂蒂布的场景,有袒胸露乳的妇女与半人半羊的农牧神共舞,还有半人马和仙女。 P207

她从1926年菲茨杰拉德寄给海明威的一封信中摘取了一句话,将其镶在巨大的画框里,挂在了一棵盆栽棕榈树旁:“回到我深爱的里维埃拉(位于尼斯和戛纳之间),住进了一间不错的别墅后,我比过去几年里都要开心。 P208

?据两人描述,在这栋别墅里,她们的外祖父与外祖母时常争吵。 P209

2014年,作家兼电影人惠特·斯蒂尔曼以自己1998年创作的电影和2000年的同名小说《最后的迪斯科》(The Last Days of Disco)拿下大奖,该作品讲述的是一批上流纽约人在20世纪80年代的成长经历。 P210

谈起瑞士,我们中很多人都会想起奥森·威尔斯在电影《第三人》中扮演的角色哈里·利姆得出的粗糙结论:瑞士人最有创造力的成就就是布谷鸟钟。 P212

他们中最臭名昭著的那群人来自英国,于1816年5月抵达,由28岁的著名诗人乔治·戈登·拜伦爵士带队。 P213

历史学家埃尔玛·丹杰菲尔德在《拜伦和浪漫主义者在瑞士,1816》(Byron and the Romantics in Switzerland, 1816)一书中提到,这个小圈子里拥有“整个瑞士甚至欧洲最杰出、最浪漫的一群诗人、作家和名流”。 P214

湖的东岸长着棕榈树。 P215

长72公里、宽近15公里的日内瓦湖,拥有齐备的旅游设施,乘坐高级的瑞士火车可以在一个小时内到达任何一个地方。 P216

乘着短途巴士,我经过了日内瓦的地标“大喷泉”(Jet d’Eau),来到了克洛尼的中央广场。 P217

(“我从没爱过她,也没假装说爱她,”他之后写道,“但是男人就是男人——如果一个18岁的姑娘整天在你身边蹦来跳去——就只能有一种结果。 P218

就像今天的游客一样,拜伦同他的朋友们也喜欢在湖边探险。 P219

楼梯穿过层层的内庭,很多地方还留有中世纪原始壁画的痕迹,到达最高处后,从每个箭垛的狭缝中都能看到无与伦比的湖景。 P220

房间内的家具和装饰都保持了原样,包括斯黛尔夫人的私人浴缸和钢琴。 P221

今天的卢达本纳,完全保留了当初的风景,只不过拜伦和霍布豪斯借宿在一名当地牧师家中,而我则在主街上众多便捷的早餐民宿中选了一家入住。 P222

波利多里医生在前一年自杀,年仅25岁。 P223

※ 原刊于 2013年4月 1929年,当克里斯托弗·伊舍伍德刚搬到柏林的时候,这位25岁的英国小说家还没做好要在一个地方定居的准备。 P224

” 在《克里斯托弗和他的同类》(Christopher and His Kind)一书中,伊舍伍德曾这样描述自己的这段经历。 P225

他与简·洛斯在此处同住,简成了他小说中的著名人物萨莉·鲍尔斯的原型:一个喜怒无常的夜店歌手,同时也是充满抱负的女演员,他为之着迷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毫不在乎他人眼光”的气场。 P226

尽管如此,如今的诺伦多尔夫大街,与伊舍伍德在《别了,柏林》开头处描写的并无太大区别:“从我的窗户看出去,是一条庄严而幽深的大街,几家地下室商店灯光日夜长明。 P227

纳什来自伦敦,他在这里带领“伊舍伍德故居游”导览。 P228

这家酒吧后来成为《别了,柏林》中“亚历山大赌场”的原型。 P229

他没有亲眼见到这城市复原的景象,若今日再来,他也许会看到那熟悉、亲切、启发过他灵感的旧日风景。 P230

他们喜欢童话故事,四处收集民间故事并将它们结集成书,出版以后受到全世界读者的喜爱,无论老少,直到永远。 P231

这条线路全长560多公里,从法兰克福到不来梅,中间蜿蜒经过格林兄弟的故居,故事里小红帽的家、睡美人的家、韩塞尔与葛雷特的家,以及大片幽魅的森林、高耸的塔楼,甚至真正的城堡。 P232

有些房间尚在施工中,准备扩建,将来会做互动展览以及各种国际版《格林童话》的展示,包括图书、游戏、插画和电影。 P233

我把车停在森林边缘的一个停车区域,没有理会那个看上去很不吉利的警告牌,上面的字我看不懂。 P234

在闲暇时间里,他们会去寻找那些滔滔不绝的说故事的人。 P235

这座城市的特色游览线路,是由著名的“拯救者兼复仇者”——魔笛手来带路导览的。 P236

※ 原刊于 2008年3月 金色之城布拉格的历史并不仅仅是由古时的美好与恩惠组成,它远非匆匆一瞥之下的表象。 P237

”如今市政厅已不再是一片废墟,而古城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印在明信片上的风景。 P238

读者在昆德拉的文字中可以感受到当时政治环境的暗流涌动,那段距离现在并不遥远的喧嚣过往,以及那个具有侵略性、令人窒息的年代在人身上刻下的烙印。 P239

这些照片都是黑白的,就挂在离你伸手可及的墙上。 P240

毫无疑问,布拉格选择不让自己沉浸于那个年代——起码在公共面貌上来看是这样的。 P241

布拉格是迷失之地。 P242

它那庞大的凸出部分在我看来就像一个大下巴,迎着来自建筑评论家的上勾拳。 P243

”苏联时期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翻页书上快速掠过去的插画,但是在“二战”后的四十年间,铁幕看上去似乎将是不可动摇的永久存在。 P244

这位时年37岁的剧作家立刻深陷其中,称这座城市为“我的心之城市”。 P245

“在跨进意大利国界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健康和生活状态一下子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P246

时至今日,和其他大多数威廉斯常常造访的地方一样,这条大道和这座酒店都已经光辉不再。 P247

他们都拥有与威廉斯相同的著名特质:热爱饮酒。 P248

在威廉斯的大部分长途旅行中,梅洛都以“秘书”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P249

1950年,也是在多尼咖啡厅,他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传奇罗马女演员安娜·马格纳尼,他一直想让她来演《玫瑰黥纹》中的寡妇塞拉菲娜一角。 P250

罗萨蒂如今依然是可以喝着内格罗尼酒、看看人的舒适之所。 P251

古老教堂的穹顶们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它们在有棱角的屋顶上方肿胀起来,好像斜躺着的女人的乳房。 P252

这里就是那个疯狂的圈子所围绕的中心。 P253

来到那不勒斯的我,没带旅游指南,甚至没带地图,只为了寻找一个拥有“剥落的墙皮”和“划损的大门”的凌乱街区,在那里,建筑“肮脏的灰”反衬着埃莱娜·费兰特笔下角色的激情与压抑。 P254

埃莱娜·费兰特是一个笔名,在这个名字之下一共出版了七本书,最出名的就是那不勒斯四部曲——这套书塑造了一段从20世纪50年代至今,在意大利政治和社会动荡的背景下持续了半个世纪的女性友谊。 P255

我在这座历史老城中的一条狭窄巷子里散步,面朝西边,午后的阳光照得我睁不开眼,视线所及的天空里都是拥挤的建筑,鼻子里都是饭菜的味道,海确实感觉很遥远。 P256

天黑以后别过去。 P257

尽管拥有这些小小的不同,我依然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这是埃莱娜和莉拉住过的街区。 P258

”那不勒斯东方大学的教授安娜玛丽亚·白莱慕这样告诉我。 P259

我想到这四部曲中第三部,《离开的,留下的》中的一个场景,埃莱娜独自一人走在那不勒斯清晨的街头,思考着整座城市的风景,以及在她身上刻下的烙印。 P260

没人在海边慢跑,没人逛格兰维尔街的画廊,也没人在格兰维尔岛市场买有机香草。 P262

这大概就是门罗20岁时候的样子,那时的她正是一位刚刚嫁到这里的新娘。 P263

”故事中的无名叙述者(在另一个角色口中,叙述者叫作“小新娘”)为了找工作在城市里茫然地转了一天,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基斯兰奴的海边,“云层在西边的海面上破开,显露出太阳的红色光束。 P264

1953年,这对夫妇搬去了狮门大桥另一头的北岸郊区——先是住在多雨的北温,一处单调的成批建造的房子里,后来搬去了一个条件稍好些、有着大庭前花园的房子,坐落在西温丹大拉夫的山坡上。 P265

海滩就在两个街区之外的丹大拉夫码头,或往东走,去安布赛德海滨公园。 P266

[14]这描写的简直是门罗本人:社交焦虑,混合着不安全感和轻蔑,寻常生活的沉重拖曳,恐惧不断上升、扩散,直到将所有美好的事物抹去。 P267

但是那家书店现在依然开着——门罗书店,店主依然是吉姆,依然是加拿大最好的一家书店。 P268

没有任何肮脏或不体面之处,只有一种常驻的隐秘的痛苦和罪恶的气氛。 P269

我的脚陷在流沙中,然后我转过身,沿着一条紧邻翠绿草地的柔软红泥路走向岸边。 P271

在1908年出版后,这本书迅速畅销。 P272

不过当我在五月末来到这里时,我发现,不论是在红土小径和斑驳的灌木丛中散步,还是在欣赏农场前方波光粼粼的大海时,你都可以窥见蒙哥马利那时的岛。 P273

绿山墙农舍内的房间重新翻修过,准确还原了书中的描述,房间内设有拘谨的维多利亚式家具,各处都有能被书粉一眼认出的细节:玛丽拉的床上铺着黑色蕾丝的床巾,安妮房间的衣橱门上挂着一条棕色的泡泡袖裙子。 P274

蒙哥马利家族的后人将这里维护得很好,我在这片地方走了走,望向一棵古老而孱弱的苹果树〔“我喜欢老屋旁边的树,特别喜欢。 P275

1911年,蒙哥马利嫁给了一位名叫埃文·麦克唐纳的牧师,搬去了安大略省。 P276

舞者们穿着很短的短裤——当地管这个叫“怪骑手”——以机器般的精准扭动着髋部。 P277

《一个小地方》是一部细腻的非虚构作品,是关于她的故乡——安提瓜和巴布达的。 P278

)”?但是对于现在从纽约来到安提瓜圣约翰的人来说,哪怕是安提瓜最荒芜地区的路,都比去肯尼迪机场的某些坑坑洼洼的路强。 P279

(我们的侄子阿米尔是从安提瓜移民出去的,他跟朋友讲了我们从市场买芒果的事,他朋友说我们居然在芒果上花钱,这也太让她看不过去了,然后她给了他二十几个芒果。 P280

他把车开到码头,让他的妻子阿玛和我的嫂子凯瑟琳陪我一起下车。 P281

这是在整个美洲都存在的奴隶制残余,也暗示了琴凯德在《一个小地方》中所嘲讽过的种族隔离制度。 P282

琴凯德原名艾莲·辛西娅·波特·理查森,1949年生于首都圣约翰。 P283

这里也是我能感受琴凯德的安提瓜的绝佳机会。 P284

如果你想要寻找琴凯德的安提瓜,还有她笔下那些栩栩如生的角色,就请在七月末来,这时正赶上狂欢节,还有飓风季。 P285

我在马提尼克遇到的每个人都至少拥有一个和艾梅·塞泽尔有关的私密记忆——某次安静的偶遇,或某次演讲,都深深地镌刻在了他们的记忆里,而且他们都认同,这位已经在加勒比海岛上取得了不朽地位的诗人、剧作家、政治家,是他们遇见过的最谦逊的人。 P286

”霍克说。 P287

这首反殖民主义诗歌中的超现实呐喊,将黑人特性的概念付诸行动,揭露了奴隶制及其残余的恐怖。 P288

这条公路最初由18世纪的耶稣会会士们修建而成,沿途会经过巴拉塔植物园,一个公园,还有一个19世纪的军事要塞,这些都是诗人常常去散步的地方。 P289

对比之下,在内陆方向不远的培雷火山,就显出了一种不祥的安静。 P290

今天,这些东西纪念着那些变革性的事件以及从非洲离散的人。 P291

这些激情澎湃的故事刚好为卡普110纪念碑做好了铺垫,纪念碑位于安斯卡法德(Anse Caffard),就在岛的西南角,钻石巨岩的对面。 P292

※ 原刊于 2014年5月> 我第一次听说蒙波斯(Mompós),准确来说是蒙波斯的圣克鲁斯(Santa Cruz de Mompox),还是十年前,在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小说《迷宫中的将军》(The General in His Labyrinth)里读到的。 P294

城市中并没有什么和马尔克斯直接相关的东西——没有雕像,也没有牌子,但是这个地方,尤其是这条河,深深影响了他的写作。 P295

19世纪早期,随着马格达莱纳河逐渐淤塞并改道,蒙波斯失去了航运路线的枢纽地位,其影响力日渐衰微。 P296

我们去河边散步,路过亮黄色的圣芭芭拉教堂,教堂里巴洛克式的钟楼和镀金圣坛的历史都可以追溯到1613年。 P297

傍晚,当蝙蝠开始在街上飞来飞去时,当地人会聚集到康塞普西路广场(Plaza de la Concepción)的红色咖啡屋。 P298

在途中,船夫一次次指着岸边,让我看看2010年洪水留下的痕迹,在许多房子的围墙上,都有一米高的水印,有些房屋周围依然堆着高高的沙袋。 P299

我和丈夫吉姆游览了智利的许多地方,其中有一天要在首都圣地亚哥停留。 P301

我在旅行中参观过不少名人故居,结果总是发现,我最想看到的东西(艺术家的画作、书桌或画室)要么已经被变卖,要么被送到了博物馆。 P302

我还有另一个发现:一个与聂鲁达的诗歌并非毫无关联的元素。 P303

但这所房子本身就是一首情诗。 P304

餐桌是长条形的,上面摆放着英式瓷器和来自墨西哥的玻璃器皿,以及造型怪异又精美的碟子,椅子摆放得格外紧密,显示出曾经的温暖与融洽。 P305

这名男子对这个女人的感情似乎太过强烈,反而令一群带着耳机在里面走来走去的游客显得有点不合适。 P306

参观完塞巴斯蒂阿娜之后,再驱车去黑岛。 P307

1961年,他们为了庆祝房屋竣工而举办了一场著名的晚宴,在随后的新年庆祝活动中,友人们聚集在这里,观看海港上方绽放的焰火。 P308

就像他的其他住所一样,办公空间里有一系列的铜质手部雕像,桌子旁边有一个水槽,满足他写作之前洗手的习惯。 P309

这里就是聂鲁达最喜欢的家:黑岛。 P310

仅仅三个星期后,同样是在这里,他在玛蒂尔德的陪伴下度过了最后一晚,然后被送到医院,几天后去世。 P311

由他来写这225首颂歌再合适不过 ,因为他是如此热爱各种物件——不是出于它们的价值,而是出于它们本身所象征的东西。 P312

虽然我从没来过这里,但是这个街角看上去很熟悉。 P313

”尽管他的梦常常是痛苦的,就像他在那首名叫《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诗中表达的那样:这座城市,此刻,像一张地图上面画满了我的耻辱与失败;从这扇门中,我曾见过暮光,在这大理石柱下,我曾徒劳地等待。 P314

不过,他们口中更常提到的是保罗·奥斯特或者马丁·艾米斯,而不是博尔赫斯。 P315

一眼望去,这个街角平平无奇:一家汉堡店,一家设计商店,一家名为“奇异世界”的酒吧,酒吧的座右铭是“我们相信酒”,抓住了当代巴勒莫的精髓。 P316

博尔赫斯应该很喜欢这些细节,他一直为自己拥有母亲那边的英国血统而自豪。 P317

1937年,他那曾经前途无量的文学生涯似乎受到了阻碍,他不得不在米格尔·卡内图书馆谋取一份书籍分类员的工作,在这里一直工作至1945年。 P318

”他曾在一首诗中这样写道。 P319

但是他住了最长时间的地方——断断续续长达四十年——是在圣马丁广场不远的迈普街994号的6B公寓,他将这里看作真正的家。 P320

书店店主现已年逾八十,如果她心情好的话,甚至会和你分享一点儿关于她的朋友、这里最著名的顾客的一点儿往事。 P321

在26岁时,兰波接下了一份法国贸易公司的工作,工作内容是“不断接收运来的打包咖啡豆”,而工作地点正是在繁荣的“阿比西尼亚”(埃塞俄比亚旧称)。 P322

在带有雉堞的古城门口,驴子背着成捆的柴火,耐心地等待着主人。 P323

因此,这位“颓废派运动”的代表人物来到了哈勒尔,一座距离亚的斯亚贝巴480公里的城市,拥有比埃塞俄比亚首都还要多出1000年的悠久历史。 P324

哈勒尔古城的中心有一栋木质外墙的商人别墅,现已被改建成为兰波博物馆,用以纪念他在哈勒尔居住的岁月。 P325

“面对普通人的时候他说阿拉伯语,但是面对自己的仆人他说哈勒尔语。 P326

”尽管兰波可能会抱怨,但根据他的老板巴蒂的说法,兰波总是“不耐烦地等着下一个冒险的机会……跑得比流星还快”。 P327

身处于法国马赛的病房内,这位诗人、探险家依然怀念着他在“挚爱的哈勒尔”度过的时光。 P328

他衣着完美,定定地凝视着空气,这位诗人——至少他的蜡像是这样——正在思索着爱情的苦涩秘密和复仇的甜蜜结局。 P329

讲故事的人甚至可能会抬起眼睛,骄傲地挺起胸膛,为你背诵一首十四行诗,或者长篇诗体小说《欧根·奥涅金》(Eugene Onegin)中的几行诗句。 P330

打个比方说,在他葬礼的那天,从全城各处而来的哀悼者只需要跳上出租车大喊一声“去普希金那儿”,司机就能立刻脚踩油门把乘客送到普希金的遗体所陈放的教堂——他的名气就有这么大。 P331

果戈理或托尔斯泰的作品会描绘详细可辨识的街道与建筑,但普希金则更喜欢让城市风景从疾驰的马车窗户里一闪而过。 P332

他曾在这里听着百万大街上不绝于耳的马蹄声,“陷入沉思”。 P333

在探射灯的强光和夜晚花朵的浓郁芬芳中,这座建于18世纪的青铜像以及它的石头基座确实让人感觉有点恐怖。 P334

在故居博物馆入口旁的房间里,陈列着娜塔莉亚小巧的粉红色舞鞋,还有普希金决斗用的那把手枪,它们被放置在天鹅绒镶边的盒子里,好像圣诞节的装饰——诗人的悲剧像是一首实体化的俳句,这样摆在你面前。 P335

他经过停在路旁的摩托车、粗壮的橡树、石头喷泉,来到一栋浅黄色建筑的底楼中庭。 P336

“我父亲会给我钱,我在周六早晨搭他的车来这里,然后把淘来的书塞满车厢。 P337

在帕慕克的小说中,大部分人物角色都是世俗派的精英,他们的爱情、争执与痴缠,都发生在这几个街区的咖啡馆和卧室里。 P338

“我总是喜欢伊斯坦布尔的冬天胜过夏天。 P339

在一片国际抗议声中,指控于2006年被撤回,对他的死亡威胁也在慢慢减少。 P340

这个地方的原型来自帕慕克在2008年出版的小说《纯真博物馆》,书中讲述了一位富有的伊斯坦布尔商人凯末尔·巴斯马基,爱上了一位贫穷的女店员芙颂,他是如此痴狂地爱着她,收集了她接触过的所有物品。 P341

再远处就是通往“杜乃尔(隧道)”的通道。 P342

“我从小就对拜占庭没什么兴趣。 P343

帕慕克告诉我,在一个世纪以前,“所有来自马尔马拉海和地中海的船只,都以这里为目的地”。 P344

”就在这为数不多的几个街区里,奥斯曼帝国的统治者们建造了宏伟的宫殿和其他建筑,意在表现这个帝国将永世长存。 P345

”他这样告诉我,“当书出版后,年轻的读者对我说:‘我们的伊斯坦布尔不是那样黑白色调的,我们比以前的人快乐多了。 P346

“就因为此,我爱这个地方。 P347

这座巨大的粉色砂石清真寺被认为是伊斯兰世界最优雅的清真寺之一,在它旁边的大理石庭院中,帕慕克留意到了一张墙上的海报。 P348

我们已经走了四个多小时,穿过了好几个街区,剥下了伊斯坦布尔对旅游者呈现出来的友好外壳,暴露出隐藏于其下的复杂纹理。 P349

下午时分,赤裸上身的渔夫无所事事地躺在岩石上,滔滔不绝地闲聊着。 P350

就在新帕拉迪奥式的大门下,塔普罗班的防波堤只往前伸出了很短的一段就没入水面之下。 P351

在漂泊途中,他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陌生人,最终双双付出了代价。 P352

我在1986年去过那里,当时我在研究一本关于鲍尔斯和其他曾在丹吉尔居住过的作家的书。 P353

成百上千只冠鸦在空中盘旋呼号,组成壮观的波浪。 P354

(他的大象马球队在沙滩上的照片令我叹为观止。 P355

”他接着写道:“想想看,要是这里不长兰花,我们每天得花多少钱去买兰花啊。 P356

”尽管如此,这地方还是适合他。 P357

据他所说,游客开始向他表达,他能住在他们的历史建筑里是有多幸运,报纸也开始将塔普罗班称作国家历史文物。 P358

”这成了我开始新的一天的咒语。 P359

这座城市的每个街区几乎都有酒店或小旅馆,在你带着情人办理入住登记的时候,前台接待都不会抬一下眼睛。 P360

他们的不伦之恋为后来多部作品提供了原始素材,包括出版于1984年,杜拉斯最畅销的小说《情人》(The Lover),后来在越南拍摄的同名电影,以及1992年她重溯过往写就的自传体电影笔记式小说《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The North China Lover)。 P361

当东桂街上的摩托车风驰电掣地从我身旁驶过、小贩不停向我兜售昨天的报纸时,我正在翻阅手里这本黄页电话簿风格的册子,突然我留意到一个标题:“电影院”。 P362

尽管这里的街道看起来和西贡一样,并且拥有近百万居民,我的越南朋友一个里面的人都不认识,一条街也不熟。 P363

现在这里主要是一家酒店,有三层是餐厅。 P364

大概有一刻钟吧,我们沉浸于自己想要表现出来的形象——两个时髦的旅行者在这个国家度周末。 P365

即便如此,我们至少还是成功找到了电影中的陶纳迪欧所居住的那栋殖民地别墅(现在是一个教育部门的办公楼),然后我们去了一栋带有中国式屋脊的矮房子。 P366

”我们询问了关于戒毒所的建筑,他确认说这里曾经是情人的别墅。 P367

之后,希塔和我回到酒店各自的房间。 P368

同样,我衷心感谢多位《纽约时报》的编辑前辈,是他们构想了“文学履途”的每一篇专题,并成了这些文章的守护者。 P369

他的决策,使这本书的制作过程和阅读过程一样令人愉快。 P370

7.阿第伦达克椅(Adirondack chairs),一种户外用沙发。 P371

15.黑人特性运动(Negritude),20世纪30年代初兴起了旨在恢复黑人价值、强调非洲文化存在的文化运动。 P372

22.引用查良铮译本。 P3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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