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之门 西方文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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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来,我的一些学界朋友和社会人士时常抱怨说,我此前出版的一些书籍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而网上所售大多为盗版书。 P4

因为本人天性好高骛远,在学术上喜爱宏观性的视域,每当面对人类文明演进的长程历史时,总会在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喜悦之情。 P6

在哲学研究方面,我多少还算是一个科班出身的“正规军”,无论是从研究领域还是思想风格来说,我都大体上沿袭了武汉大学西方哲学研究的基本传统。 P7

与哲学研究的情况不同,在文化学研究方面,长期以来我一直处于一种孤军奋战的“游击队”状态,既无师承可恃,亦无学派可属。 P8

西方学者做学问常给人以大气磅礴之感,多采取宏观立论、六经注我的方法。 P9

到了近代以后,由于西方文化的影响,中国的学者们逐渐意识到用一种哲学理论或形而上学体系来作为统御散乱的历史资料的灵魂和骨架的必要性,于是他们纷纷从西方已有的各种理论体系中去寻找历史哲学的基点。 P10

就此而言,一切历史诠释体系,说到底都是理论在先的。 P11

在希腊文化的最初形态——美丽动人的希腊神话传说中,就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出灵魂与肉体、理想与现实、彼岸与此世等一系列相互矛盾的事物之间的和谐统一。 P12

而这一努力的结果,就是1998年出版的《告别洪荒——人类文明的演进》(它的雏形是1996年在台湾出版的另一本拙著《文明形态论》) 。 P13

文明通过野蛮而“发酵”的过程是如此地迅猛和不可遏制,以至于当人类历史的脚步越过了公元1500年这个重要的历史分水岭以后,原来如同蔓草一般四处蔓延的游牧民族反倒变得像3000年以前的农耕世界一样几乎没有立锥之地了,接下来的历史就是关于新崛起于旧大陆西北隅的工业世界怎样一大片一大片地把汪洋大海一般广阔的农耕世界从地图上抹掉的故事。 P14

在本系列中重版的最后一本书是2002年出版的《浪漫之魂——让-雅克·卢梭》,这是关于西方思想史上最具有争议性的人物卢梭的一部思想评传。 P15

我希望读者不仅能够从这几本书中了解到我的文化学理论的基本构架和哲学思想的基本倾向,而且也同样能够了解到我在不同时期所感受过的理论困惑、思想矛盾以及我的精神个性。 P16

从以下所引的两段文字中,可以看到中西文化之间的这种显著差异: 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 P18

你用强烈的光芒照灼我昏沉的眼睛,我既爱且惧,屏营战栗,我发觉我是远离了你飘流异地,似乎听到你发自天际的声音对我说:“我是强者的食粮;你壮大后将以我为饮食。 P19

然而,如果我们忍受着刺鼻的恶臭继续向前行进,我们就会如同那个经受了地狱和炼狱的恐吓之后的但丁一样,倏然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一个光明灿烂的美妙境界,这个美的王国就是希腊罗马世界。 P20

基督教文化之取代古典文化有着其深刻的内在必然性,精神的片面发展正如肉体的片面发展一样,都是历史自身超出朴质的原始统一而走向更高水平的统一的必由之路。 P21

人毕竟是一种有灵性的生命,他不可能长久地生活在一种无信仰的精神荒漠中,他需要灵魂的生活正如同他需要物质的生活一样。 P22

希腊的每个显贵家族都可以向上溯寻到一个著名英雄(半神) 的传奇故事 [2] ,从而使自己在血缘上的高贵性成为无可置疑的。 P25

西方神话学家们根据考古学和语言学的证据而认定,作为至上神的宙斯是阿卡亚人的杰作,同样的至上神(只是名称相异而已) 也存在于其他印欧语入侵者的神话中。 P26

关于奥林匹斯神族与提坦神族以及巨灵之间惊心动魄的战斗、关于宙斯取代克洛诺斯的神界统治权的故事,以及彼此对立的诸神最终都被纳入到统一的神谱之中的结局,这些都反映了神话的这种悄无声息同时又激烈异常的冲突、融合过程。 P28

无论是宙斯的愤怒还是阿喀琉斯的愤怒,无论是奥林匹斯神族与提坦神族的战斗还是希腊联军与特洛伊人的战斗,都是对阿卡亚人所向披靡的征服活动的朦胧回忆和艺术写照。 P29

这种现象恰恰说明了希腊神话传说从扑朔迷离、源流繁杂向彼此贯通、融为一统的发展演化过程,而神话传说的这个相互交融过程不过是对迈锡尼时期和“黑暗时代”希腊民族大融合的历史过程的观念形态反映。 P30

因为我认为,赫西奥德与荷马的时代比之我的时代不会早过四百年;是他们把诸神的家世教给希腊人,把它们的一些名字、尊荣和技艺教给所有的人并且说出了它们的外形。 P31

在史诗的结尾处,剑拔弩张的伊大嘉人和奥德修家族在宙斯和雅典娜的调解之下重归于好,“持盾之神宙斯的女儿帕拉雅典娜,身材和声音变得同曼陀一模一样,为双方订立了持久的盟约。 P32

在赫西俄德所编纂的希腊神谱中,我们明显可以看到东方神话的深刻影响(上文所引詹姆森语中也曾提及东方神话对于希腊神谱中“有关神的由来以及神的相互关系的观念”的重要影响) 。 P33

但是智慧之神伊亚知道了父亲的意图,先下手杀死了他。 P34

制服了克洛诺斯以后,宙斯和奥林匹斯诸神又与提坦神族的其他神祇们进行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并在百臂巨人的帮助下取得了全面胜利,从而最终确立了奥林匹斯神族的统治地位。 P35

在希腊悲剧中,这种共同的历史命运则以一种艺术化的方式再现为英雄个人的不幸遭遇,而且已经隐含着这样一种深刻的思想:英雄的悲剧性命运不是由于某种外部的和异己的力量、而是由于他自身中(或家族中) 所固有的某种因素决定的。 P36

在审判中,俄瑞斯忒斯为自己辩护的理由是:他母亲犯有双重的罪行——“她杀死她丈夫,又杀死我父亲”;而他自己杀母替父报仇是无可指责的。 P37

布林顿等人认为,阿波罗和雅典娜之所以站在俄瑞斯忒斯一边,只是因为他已经遭受了长期的磨难,足以洗清他自身和他的家族所犯下的罪孽。 P38

继续前进的俄狄浦斯来到了底比斯城,以他的智慧战胜了正在危害底比斯人民的怪兽斯芬克斯 [29] (图6) ,因而被底比斯人民拥戴为国王(此时俄狄浦斯和底比斯人民都不知道杀死前国王拉伊俄斯的人正是俄狄浦斯) ,并且娶了前国王的遗孀伊俄卡斯忒为妻。 P39

[30] 底比斯家族的故事到此并没有结束,俄狄浦斯的子女们也遭受了同样不幸的命运。 P40

当然,希腊人对悲剧的这种理解尚处于直观的阶段,尚未达到反思 的高度,因此命运在希腊悲剧中还仅仅只是一个朦胧的意象 。 P41

德尔斐神谕的告白以暧昧难解、含义模糊著名,如在纪元480年给雅典人在“木墙”之后避难的告示。 P42

伊奥尼亚的米利都学派无疑是西方历史上最早的一批哲学家,哲学史上习惯于把泰勒斯(约公元前624—前547年) 称为“哲学之父”,但是泰勒斯的哲学思想也并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P43

对于这种渊源关系,古代希腊人比我们有着更强烈的感受,亚里斯多德在论及希腊神话与泰勒斯哲学的关系时指出: 那些生活离现在很久很久以前,最初对神圣的事物从事思考的古人,对本体也是持这样的看法,因为他们把“奥克安诺”(即俄刻阿诺斯)和“德蒂丝”(即忒提斯)当作创造万物的祖先,而神灵们对着起誓的见证也是水,就是那个为诗人们所歌颂的斯提克斯。 P44

当然,无论是泰勒斯的“水”和阿那克西美尼的“气”,还是阿那克西曼德的神秘的“无定形”,都只是以一种哲学思维的新形式表述了希腊神话中感性直观的旧内容。 P45

对奥尔弗斯的崇拜在南意大利的希腊殖民地最为盛行,并且在整个希腊地区的下层民众中广泛流传。 P46

在一世纪后,在柏拉图的《理想国》中,亚男克篡夺了模依拉的地位,并且还拿着她的纱锭。 P47

希腊第一个唯心主义哲学家毕达哥拉斯(图8) 的思想无疑打上了奥尔弗斯神秘主义的深深烙印,康福德认为,毕达哥拉斯主义本身就是奥尔弗斯宗教内部的一种改良运动 [54] 。 P48

毕达哥拉斯的“数”实际上就是指万事万物都必须遵从的规律、法则和必然,即在希腊神话和悲剧中被扑朔迷离的“命运”所涵盖着的东西,这些东西在赫拉克利特那里就被表述为一个更加哲学化和抽象化的概念——“逻各斯”(logos) 。 P49

它不依人的意志为转移,并且决定和制约着人的生活。 P50

至于希腊最重要的唯心主义思想家苏格拉底和柏拉图,其哲学思想中已经明显地表现出一种与希腊的感性直观宗教(主要是奥林匹斯神话) 截然相反的形而上学特点,并且把奥尔弗斯宗教中的唯灵主义倾向和灵肉二元论思想推向了极端,从而成为希腊多神教向基督教转化的重要理论中介。 P51

据说马其顿王亚历山大东征亚细亚时,虽未能解开这个绳结,却用短剑斩断了它。 P52

俄狄浦斯道破了这个谜的谜底,他说道:“这就是人啊,人在幼年时四肢并用,长大以后两脚走路,年老时加上一根拐杖成为三只脚。 P53

[55] 《古希腊罗马哲学》,三联书店1957年版,第33、35页。 P54

在荷马史诗和赫西俄德《神谱》——它们构成了希腊神话的“元典”——中的诸神大多象征着某种自然现象,只是在最新一代的神灵中,才开始出现了社会现象的化身(如战争之神、商业之神、文艺之神等等) 。 P55

斯巴达人的婚姻仍然保持着一种古老的抢婚习惯,新娘子在风华正茂之时被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抢走,在黑暗中成婚。 P56

在希腊雕塑中人物通常都没有眼珠和面部表情,一切艺术意韵都体现在充满了生机和动感的躯体中。 P57

色诺芬尼对希腊神灵的这种非道德化的特点非常不满,他抱怨道:“荷马和赫西俄德把人间认为是无耻丑行的一切都加在神灵身上:偷盗、奸淫、彼此欺诈。 P58

这个苹果在参加宴会的一群美丽女神当中引起了纷争,赫拉、雅典娜和阿佛洛狄忒都认为金苹果非己莫属,宙斯不愿意介入这场可能会引起麻烦的纠纷之中,就指派一位凡人——特洛伊国王的儿子帕里斯来作裁决。 P60

” [10] 尽管希腊人相信人死以后会有一个去处,而且英雄们的归宿通常都是作为神的祭司、鬼魂的统率者或某个星辰的主宰,但是冥界的生活再风光,也比不上感性的现实生活。 P61

如果说悲剧表现了人在不可知的命运面前的无能为力和惶恐不安,表现了人的悲壮美丽然而却又徒劳无功的挣扎,那么喜剧则意味着人终于意识到了这所谓的命运不过是人自身的本质力量的外化,不过是一个貌似庄严的玩笑,从而人就以一种欢愉的心情向过去告别。 P62

尽管大多数人死后都要到冥王哈得斯的国中去,但是这个冥国既非天堂,也非地狱,人们在那里并不会因为前世的善恶而受到相应的赏罚,而是一如既往地过着与在世时同样的生活。 P63

每一种文化都有自己独特的基本精神,正是这种文化基本精神而不是那些表面性的文化现象导致了不同文化之间的真正分野。 P64

在希腊社会中,人与神,现实与理想是水乳交融地联系在一起的。 P65

詹姆森认为,希腊神明的猥琐不堪恰恰成为英雄壮举的强烈反衬,他写道: 神的生活显得那样粗俗和低庸。 P66

新一代的神遵循一种民主原则和睦相处,他们在神界中的地位类似于罗马元老院的元老或英国上议院的议员。 P67

如果宙斯违背了我的愿心,以及雅典娜、赫拉、赫耳墨斯和赫淮斯托斯那几位神的愿心,竟把伊利翁的堡垒(即特洛伊城) 保全着,不让阿耳戈斯人(即希腊人) 去攻下它,因而获得天下闻名的胜利,那么,他得知道,我们之间就要发生一种永远不能弥补的仇隙了。 P68

在中国,诸神在肉体上是会死的,神系(或王位) 的更迭无须经过暴力形式的相互否定,而是通过禅位和让贤的和平方式进行。 P69

这命运从根本上说并非是对神和英雄的自由意志的一种因果报应,而是一种与自由意志毫无联系的不可改变的宿命。 P70

希腊的殖民活动与近代的殖民活动有着根本性的区别,殖民地与母邦之间的联系往往不是政治上的,甚至也不是经济上的,而仅仅只是感情上的。 P71

城邦时代的希腊人对公共生活的关注程度是任何一个其他民族都无法相比的,它甚至超过了现代社会中的人们对政治生活的参与意识。 P72

最下层是希洛人(helots) ,即在斯巴达人的征服活动中沦为奴隶的土著民族,他们不仅终日在土地上劳作,而且还要遭受斯巴达人的种种非人的凌辱。 P73

他们虽然是自由的,但是他们并不是在任何事情上都自由的。 P74

正是由于斯巴达人对荣誉的异常珍视和对法律的绝对服从,使得斯巴达成为希腊所有城邦中最强大的盟主(它长期以来一直控制着伯罗奔尼撒同盟,与雅典及其提洛同盟相抗衡) 。 P75

由于土地贫瘠,雅典人把主要的精力花在商业活动上,到公元前6世纪以后因经济发达和文化繁荣而成为希腊诸城邦中的佼佼者。 P76

到了傍晚,他从容不迫地走回家,那家伙仍旧跟在他后头,辱骂不休。 P77

伯里克利的情人阿斯帕西亚就因为其父母是迈利特人而不能被获准成为雅典公民,尽管她在协助伯里克利健全雅典民主制方面起了重要的作用。 P78

[46] 于是他的挚友达蒙由于宗教方面的原因被流放了,著名的雕塑家斐狄亚斯被诬为不敬神明而冤死狱中,由伯里克利从外邦请来的伟大的自然哲学家阿那克萨哥拉为了避免迫害不得不逃离雅典。 P79

各城邦均有自己所崇敬的特殊的神灵和英雄,同时又对全希腊共同信奉的一些神灵和英雄顶礼膜拜。 P80

首届奥林匹克竞技会于公元前776年举行,它对希腊人日常生活的重大影响从下面这个事实即可得知:希腊人的纪年均依照奥林匹克竞技会的届次来推算。 P81

我在前面已经说过,帝国主义这个概念对于早期希腊人是完全陌生的,帝国主义的始作俑者是波斯人。 P83

亚历山大以不可一世的赫赫战功在现实世界中重演了古代英雄们征服特洛伊的故事,他的丰功伟绩令神话传说中的诸神和英雄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P84

希腊神话的诗歌的理想在马其顿帝国中成为现实,奥林匹斯诸神在亚历山大的旷世雄风面前只能默默地向隅而泣。 P85

苏格拉底之死是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回光返照的雅典民主制的一个“杰作”,这个“杰作”说明雅典人已经堕落到拒绝接受任何新思想的地步。 P86

从此之后,希腊的历史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P87

就是这些思想满足普通人民的情感迫切要求,人民被说服,认为此生已矣,准备从未来世界中接受无穷无度的好事承诺。 P88

就如同一棵参天大树,树心已经被蛀虫挖空,表面上却仍然是枝繁叶茂。 P89

[11] 《黑格尔早期神学著作》,商务印书馆1988年版,第52页。 P90

[34] 杰弗里·巴勒克拉夫主编:《泰晤士世界历史地图集》,三联书店1985年版,第74页。 P91

[56] 犍陀罗是位于印度河上游的古国,公元前后,在希腊文化的影响下,出现了所谓的犍陀罗艺术,其特点是以希腊的艺术手法来雕刻佛像,使得佛陀石像在面容上酷似希腊的太阳神阿波罗。 P92

这就是环境之不可抗的势力,为个体所不得不顺从者。 P93

而罗马的征服者们,尽管最初对希腊人的柔靡虚浮的作风充满了轻蔑之情,但是一旦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祖先的寒贱卑微之时,就往往到希腊的英雄传说中去寻找根源和杜撰家谱。 P94

希腊人是一个个生趣盎然的、有血有肉的自由生灵,罗马人则是一些附着于高速运转的国家机器之上的枯燥乏味、呆板无情的螺丝钉。 P95

他们声称这里遵循德尔菲神庙的一个神谕,庇护所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P96

黑格尔指出:“上述罗马建国的特殊情形,必须当做罗马定性的根本基础来看。 P97

这就是你们的皇帝或者如你们称为“世界的王”的奉为祖先的优秀的贵族。 P98

由于这种崇尚武力的民族性格和视死如归的荣誉意识,以及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顽强意志,使得罗马人在征战过程中无往而不胜,并且令所有的对手都感到胆战心惊。 P99

但是,随着罗马国力的强盛和版图的扩展,这种淳朴的道德风尚开始受到腐败堕落的东方文化的腐蚀。 P100

另一句是牛和奴隶老了就该出卖。 P101

这种原始宗教没有庙宇和神像,人们通常都是到他们认为神灵所在的地方去祭祀它们。 P102

罗马城中的练兵场被称为玛尔斯广场,到了帝国初期,广场上又建造起了一座战神庙。 P103

到了共和国中期以后,由于希腊文化的日益加深的影响,罗马的杂乱无章的神灵世界才开始朝着系统化的方向发展。 P104

罗马人从来不让他们的神明们相互争吵,而是让他们团结起来共同保护罗马人的利益和对付罗马的敌人。 P105

……过去和现在,罗马的诗歌,尤其是罗马的思辨哲学之所以极其贫乏,其根本原因同样在于罗马宗教缺乏所有生产能力。 P106

然而这种简单化同时也决定了罗马宗教的单调乏味和平淡无奇的特点,使得罗马宗教成为一种完全世俗化的东西,丧失了希腊宗教(奥林匹斯宗教) 的高雅的贵族化情调。 P107

其结果一方面使伊壁鸠鲁主义和斯多噶主义这两种希腊伦理思想——它们分别满足了上述两种对立的要求——在罗马受到了普遍的推崇,另一方面也导致了各种东方宗教如埃及的埃西斯崇拜、弗里吉亚的大母神崇拜、波斯的密特拉教、西亚的犹太教以及新兴的基督教等对极度空虚的罗马人心灵的填充。 P108

他们已经不是共和国的士兵,而是苏拉、马略、庞培、凯撒的士兵了。 P109

” [28] 由于胜利和暴富而导致的骄奢心理在罗马社会中迅速蔓延。 P110

虽然罗马人是从希腊人那里学会了骄奢淫逸的生活方式,但是如同在其他方面一样,希腊的东西一到了罗马人手里就被弄得面目全非、情趣尽失。 P111

罗素认为,酒神侍女们在山坡上的狂歌滥舞不仅是犷野的,而且也是“从文明的负担和烦忧里逃向非人间的美丽世界和清风与星月的自由里面去”的一种超越的冲动。 P112

在那血淋淋的祭礼中,人们向往的是一种“逃出陷阱和罗网”、“奔向可爱的邃古无人的寂静的土地”的自由境界。 P113

卡拉古利还对严刑拷打和肢解人体有一种特殊的嗜好,他常常和客人们一面喝酒,一面欣赏用活人喂狮子和将人锯解分尸的游戏。 P114

这些人专门偷窃店铺里陈列的货品,袭击路上遇到的行人。 P115

客人们战战兢兢,仿佛死亡的一刹那随时都会降临。 P116

他常常在夜里跑到妓院将妓女赶走,自己则戴上假发,扮作妓女的模样站在门口拉客。 P117

[12] 参见普鲁塔克:《希腊罗马名人传》上册,商务印书馆1990年版,《伽图传》。 P118

[38] 吉本:《罗马帝国衰亡史》第六章,转引自罗素:《西方哲学史》上卷,商务印书馆1963年版,第353页。 P119

吃了一顿特利马尔奇翁的盛宴之后,是需要一次基督教似的饥饿疗法的。 P122

耶稣出生前,拿撒勒人的宗教领袖施洗者约翰就曾预言:“那在我以后来的,能力比我更大,我就是给他提鞋,也不配。 P123

但是当罗马人民觉察到这场大火是有人指使的时候,尼禄为了推卸责任,就把令罗马人颇为反感的基督徒当作了替罪羊。 P124

一个基督徒,只要他愿意通过向罗马诸神献祭的方式而公开表示放弃基督教信仰,就不必追究他以前的罪过。 P125

在最初的几个世纪里,基督徒用不屈不挠的精神力量来与罗马帝国的强大的物质力量相对抗。 P126

[14] 图23 圣彼得大教堂由于这种孤傲的使命感和前赴后继的殉道精神(图24) ,使得基督教的火种越烧越旺,从犹太人和罗马下层民众中逐渐扩散到罗马军队、贵族和政府官员中,对罗马传统的多神教形成了严重的威胁。 P127

“它宣布绝对的信仰自由,将基督教与罗马帝国其它宗教置于完全同等的法律保护下。 P128

该法令标志着基督教正式取代多神教而成为罗马国教。 P129

基督教作为一种高级宗教,它的历史根基深深地置于犹太教之中,它在圣教历史以及部分律法和道德观念等方面与犹太教一脉相承。 P130

上帝对亚伯拉罕预言:“你的后裔必寄居别人的地,又服事那地的人,那地的人要苦待他们四百年……后来他们必带着许多财物,从那里出来。 P131

犹太民族 所以取得他们‘世界历史’的重要性者,便因为他们具有这种心理状态。 P132

犹太教的核心是律法和祭祀,基督教的核心则是信仰和道德。 P133

当耶稣说到要他变卖财产,分给穷人时,他却面有难色地走开了。 P134

基督教创立了一种动机论的道德观,正如耶稣所说:“凡看见妇女就动邪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 P135

在救赎说中,“一千至福年”的理想消失了,上帝的国不再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而是在另一个世界即彼岸世界中存在,或者在信者的心中存在。 P136

然而这种社会理想在现实中却屡遭挫折,无法实现,久而久之,就会成为一种空洞的宣传,失去感召力。 P137

这种做法虽然遭到基督教会的否定,但基督徒对犹太人的仇恨却深深地埋藏下来,在以后的许多世纪中酿成了基督教世界迫害犹太人的一幕幕惨剧。 P138

基督作为上帝子、作为灵,与上帝同在。 P139

它冲垮了一切法规、禁忌的藩篱,使精神情感得以绝对自由的宣泄,因而它是肉体与精神的共同放纵。 P140

现实世界与肉体只是束缚灵魂的暂时的泥淖,是虚幻和罪恶的源泉,灵魂在几经肉体的熬炼(轮回) 之后将彻底抛弃这有限的定在形式,达到永恒的归宿地(这归宿地据说在星辰上) 。 P141

柏拉图哲学是古希腊神秘主义思想的集大成者,同时也构成了基督教神学理论的主要来源。 P142

天国之门 西方文化精神 哲学与宗教电子书 第2张

虽然柏拉图本人并不是一个禁欲主义者,但是他的哲学却造就了成千上万个基督教禁欲主义者。 P143

奴斯相当于斐洛哲学和基督教中的“道”(逻各斯) ,相当于黑格尔哲学中的“世界理性”,因此奴斯与太一的先后关系不是时间上的,而是逻辑上的。 P144

对于基督教来说,希腊哲学过于玄奥,犹太教却又过于直观,基督教走的是一条中间道路,总的倾向是用希腊唯心主义哲学来改造犹太教。 P145

但是历史上的传说和叙述,在他眼睛里都失去了直接的现实意义,他甚至从字句里找出一种神秘的、寓言式的意义加到历史上去,在摩西身上他找到了柏拉图。 P146

诺斯替教的许多观点与斐洛的思想非常相似,只是比后者更加玄奥神秘,带有显著的文化杂糅的特点。 P147

布林顿等人在谈及基督教获得成功的原因时指出:“基督教之所以成功不仅是因为它本身能抵挡异教崇拜的尘世妥协精神和粗鄙低劣,而且也因为它容纳大量的异教,简言之,因为它绝不是一个崭新的宗教。 P148

[17] 《新约·马太福音》,第26章,第52节。 P149

[48] 《新约·约翰福音》,第17章,第1-3节。 P150

” [1] 当基督教最初渗入罗马帝国境内时,它在罗马人眼里被看作是一种旁门左道的妖术。 P151

虽然基督徒在原则问题(如偶像崇拜等) 上采取了坚决不妥协的态度,但是他们却无法抵制日常生活习惯的侵袭。 P152

沃尔克对修道运动的原因解释道:“由于在260至303年的和平时期以及君士坦丁皈依基督教后,大批人涌入教会,教会道德状况随之降低,这导致一些严肃的基督徒更加看重禁欲生活。 P153

修道运动最初是由亚历山大里亚主教阿塔纳修斯介绍到西方来的,而西方教会的三位教父圣杰罗姆(图29) 、圣安布罗斯和圣奥古斯丁以其典范性的身教言传为修道主义在西方基督教社会中的广泛传播奠定了基础。 P154

后来在米兰受圣安布罗斯的影响,最终皈依基督教。 P155

一座是“上帝之城”,它是上帝的“选民”即预定得救的基督徒的社会,是灵魂忏悔的净土。 P156

这个教规在一定的程度上遏制了修道士们愈演愈烈的苦行竞争,使修道院成为以修道和农业劳动双重活动为主的封闭性社团,成为“基督战士的自给自足的永久性要塞”。 P157

它具有极大的渗透力,如果突然消失,我便渴望追求,如果长期绝迹,我的心灵便感到悒悒不乐。 P158

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尽管不具有丝毫的感性之美,然而在他那羸弱的身躯中所蕴涵着的巨大的精神力量,从他那渗血的伤口中散发出来的深沉的罪孽意识,以及在他那痛苦的面容后面掩映着的天国的极乐景象,都深深地震撼着蛮族们的单纯而晦暗的心灵。 P159

恩格斯在《论古代日耳曼人的历史》一文中写道:“自凯撒时代以来,罗马人和日耳曼人对峙在莱茵河上,从奥古斯都征服了勒戚亚、诺里克和班诺尼亚以后,双方又对峙在多瑙河两岸。 P160

更正确的是说罗马帝国的文明已落到极端腐败的状态。 P161

尼西亚公会议后,遭到贬抑的阿里乌派宗教思想在西罗马帝国的境内得不到发展,于是就转而向广大的日耳曼地区渗透。 P162

这种封闭而鄙陋的状况虽然不利于经济和政治生活的发展,但是它却为基督教会的全面控制提供了最合适的土壤。 P163

这些‘蛮族’在他们的‘教师’——基督教传教士的教导下,迅速臻于‘成熟’。 P164

这种养虎贻患的后果最终在11世纪的“主教叙任权”之争中充分暴露出来,为贯穿整个中世纪历史的教俗之争埋下了伏笔。 P165

因此到了7世纪中叶以后,正统的基督教信仰在意大利、高卢和西班牙都已经一劳永逸地得到了确立。 P166

北非从基督教世界中的退出使得罗马教会从此可以专心致志地经营西欧的事务,而不必因牵挂过分广阔的世界而分散精力;此外,减少了北非这个爱闹独立性的部属也无形中加强了罗马教会在西方宗教生活中的权威性。 P167

如果说在蛮族入侵的最初几个世纪里,罗马教会还在为生存和发展的前景而深感忧虑,那么现在它完全可以高枕无忧了。 P168

而且这种等级制的封建关系在现实中又常常被一些不规则的现象所扰乱,采邑的分封往往并不完全按照严格的等级秩序来进行,有时候封主与封臣属于同一个封建等级,有时候爵位较高的贵族反而还要从爵位较低的贵族那里得到封地,甚至国王偶尔地也会从公爵或伯爵那里取得采邑。 P169

制服装用的羊毛,剪割、清洗、梳刷、纺织都是在庄园宅邸内进行的。 P170

所有贵族、自由人或半自由人,都应从来自上帝的,拿出一部分还给上帝。 P171

大量的庄园和挥霍不尽的进款使修道僧们逐渐堕落为社会的蛀虫,修道生活已经丧失了它的苦行、禁欲和自我折磨的本来意义,成为暴发致富的最便捷的途径。 P172

另一个圣天累德蒙修道院的文献中记载着,一年出售了七千包羊毛。 P173

这两个新兴的修道僧团主要从平民中而不是从贵族中补充成员,修士们互相以“兄弟”相称。 P174

“托钵僧对于财产和留恋产业的轻蔑态度,不久成为一个伪君子的态度;他们变成哀鸣的谄谀者和狡诈的行乞者,他们为了勒索经费,使用了有问题的方法,并迅速沉溺于贪财的深渊里。 P175

有一个内庭,也用篱笆围着,种着水果树。 P176

因此,当我们斥责中世纪中期以后的教会僧侣们生活腐败时,切不应忘记了这种腐败的质量是极为低下的。 P177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比较容易原谅希腊人和罗马人的腐败,却对基督徒的堕落深恶痛绝的原因。 P178

被摧毁了的东西不能再生,被扭曲了的东西却可以在适当的条件下重新被扶正,因此基督教文化就为15世纪以后古典文化的复兴埋下了伏笔。 P179

当他们皈依基督教之后,他们也把这种忠诚精神转向上帝。 P180

骑士文学的题材大多来自日耳曼人、凯尔特人和诺曼人的民间英雄传说,如日耳曼英雄史诗《贝奥武甫》、《罗兰之歌》、《尼伯龙根之歌》,反映北欧神话与英雄传说的“埃达”和“萨迦”叙事系列,以及在凯尔特人中间广泛流传的关于亚瑟王的传奇故事。 P181

高贵的骑士们为了心目中的理想女子——这些女子通常都不是他们的妻子而是他们的情人——宁愿舍身捐躯,从而表演了一幕幕引人入胜的浪漫故事。 P182

罗兰的形象成为中世纪骑士理想的楷模和典范,而他的世俗生活的悲壮结局也转而成为灵性生活的崇高起点——当黑暗降临到他的眼帘中时,圣洁的天使们就簇拥着这位高贵骑士的灵魂上升到光辉灿烂的天国: 罗兰躺在那株青松下,面向西班牙,回忆着往事:他想起,攻占的广大河山;想起美丽的法兰西故乡;想起同族的英雄骑士;想起英明的查理大帝,是他把自己抚养成人。 P183

到了中世纪文化衰落的时期,火药的传入虽然“把骑士阶层炸得粉碎”,但是骑士文学所大力渲染并加以理想化润色的骑士精神却在近代西方文化中得以保存,它后来逐渐演变为一种多情的(而不是像罗马人一样无情的) 个人英雄主义,尤其能适合热情奔放、珍惜名誉并且爱向妇女献殷勤的法国人和西班牙人。 P184

从外面来看,这些哥特式的教堂,这些宏伟无比的建筑物,造得那样的空灵、优美、精致、透明,简直叫人要把它当作大理石的布拉邦特花边了:你这才真正体验到那个时代的巨大威力,它甚至能把石头都弄得服服帖帖,石头看来都鬼气森森地通灵会意似的,连这最顽强的物质也宣扬着基督教的唯灵主义。 P185

“罗马式建筑尽管有其多样化的特征,而主要是表达早期基督教信念的庄严性及武功歌的粗犷力量;相反地,哥特款式却富于戏剧性,高耸云端,引人入胜,它含有人们所向往的高度浪漫色彩的意境。 P186

先是对形式本身不感兴趣;一定要形式成为一种象征,暗示庄严神秘的东西。 P187

[7] 卢梯留斯·拿马底阿奴斯:《归航》第1册,第439-446行,转引自汤因比:《历史研究》下册,上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90-91页。 P188

[31] 约翰·麦克曼勒斯主编:《牛津基督教史》,贵州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83页。 P189

[58] 布林顿、克里斯多夫、吴尔夫:《西洋文化史》第三卷,台湾学生书局1986年版,第296页。 P190

”宗教信条的荒诞性恰恰构成了它们的可信仰性的前提。 P191

基督不仅是人子,也不仅是上帝子,而且本身就是道,就是逻各斯(道即逻各斯) ,就是圣灵。 P192

从神性来说,他是在万世之先,为父所生;按人性来说,他是在这末世中,由‘上帝之母’童贞女玛利亚所生;这同一个基督、圣子、主和独生的,处于两个性质之中,二性互不混淆,互不变换,互不割裂,互不分开;二性不因联合而失去区别,相反,每一属性仍保持其特点,并汇合于同一性质和同一本体之中。 P193

从基督教神学发展的最初阶段来看,新柏拉图主义的狂信色彩浓重,超理性的神秘主义渗透于教义之中,信仰具有绝对的权威。 P194

因此,无疑地,有一位在一切可能想象中之最伟大的,确乎存在,并且他不只在主观悟性上,也在客观实体上存在着。 P195

鉴于安瑟伦在基督教神学发展史中的这种承先启后的重要地位,他被后世的哲学家们称为“最后一个教父和第一个经院哲学家”。 P196

2.世界上每一事物作为一个结果,必有一个原因,因而在一切他因事物的尽头必有一个自因的存在者,它的原因在于它自身,同时又构成了万物存在的“第一原因”。 P197

阿奎那并不是在探求结论,而是想通过理性来论证结论,结论在事先已被确定为不可动摇的,因而整个论证过程就显得形式化和滑稽可笑。 P198

信仰的对象之所以为人们所信仰,一个显著特征就在于它的不可深究性和朦胧性。 P199

基督教的道德观最初是动机论的,基督教正是凭藉这一点战胜了犹太教的律法主义。 P200

” [18] 由于当时基督教还没有成为一种强制性的社会势力,信徒入教皆凭信仰,所以这种公开悔罪的做法也是出于有罪人的自愿,它发自人们内在的道德自觉和良心谴责。 P201

只要神职人员愿意,任何东西都可以被指定为圣徒遗物,而它们的实际功能无非是从受罪孽意识所折磨的虔诚信徒手中骗取钱财而已。 P202

霍尔巴赫在《袖珍神学》中以尖刻的嘲讽笔调对赎罪券作了注释:“这是教皇和主教为了某种奖赏而发的作恶许可证。 P203

另一方面,信徒们在付足了灵魂进天国的入场费以后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犯罪,从而造成了道德状况的普遍堕落,使中世纪基督教社会成为“淫乱的巴比伦”。 P204

然而自1071年耶路撒冷落入凶悍的塞尔柱突厥人之手以后,西方基督徒的朝圣活动开始受到阻碍,不得不中止,圣地也遭到异教徒的破坏和亵渎。 P205

因此,十字军运动虽然是由有权势的教会领袖和世俗国王出面组织的,但是穷人、流浪汉、囚犯等下层民众却构成了十字军的主力。 P206

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结束后,当大批基督徒带着劫掠的财富满载而归时,穆斯林又开始威胁和逐渐蚕食西方人设在东方的那些据点和公国。 P207

这乃是认识和意志在最高事物方面以及在最琐屑的行为上的一种失掉自我、非精神性和缺乏性灵的情况。 P208

因此,虽然他们始终打着上帝的旗号,却不由自主地投入到魔鬼的怀抱。 P209

14世纪开始的英法百年战争和遍及欧洲的黑死病使大量人丧生,许多失去依靠的妇女迫于穷困到修道院当修女。 P210

其间位居基督教世界中枢的意大利尤其惹人反感。 P211

教会在他们手中完全被弄成了一个寡廉鲜耻的权力机构,而神职人员则成为一些利欲熏心的贪婪之徒。 P212

“君士坦丁赠礼”从理论上确认了宗教事务的独立性和罗马教会对原罗马帝国西半部(即西罗马帝国) 的统治权,成为后来教会与世俗政权斗争的重要依据。 P213

这场斗争一直持续到1122年,以《沃尔姆斯宗教和约》的签订作为结束争端的标志。 P214

这些法国人把日耳曼文化的野蛮恶习和拉丁文化的文明恶习熔于一炉,因此当教会面对这样的双料恶棍时,它就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落。 P215

这种迫害“异端”的野蛮作风在13世纪宗教裁判所建立之后愈演愈烈,最终竟成为中世纪基督教文化这棵大树上所结出的最残忍无情和灭绝人性的果实。 P216

图42 宗教裁判所的酷刑如果说罗马教廷是出于恐惧而搜索和迫害异端,那么修士们则把迫害“异端”当作一种具有强烈刺激性的娱乐,通过对异端者的灭绝人性的折磨和杀戮来发泄积郁于心中的变态的疯狂,从而使因长期禁欲而积满仇恨和嫉妒的心灵获得一种报复的快感。 P217

更为荒谬绝伦的是:将被告投入水中,如浮出水面,则以女巫之名处死;如沉入水底,则不予追究。 P218

”她的口供到这里中断了,因为她在刽子手严刑拷打下咽了气。 P219

在这种普遍堕落和虚伪的状态中,基督教文化犹如一只濒死挣扎的巨兽,绝望地匍匐在中世纪历史的尽头。 P220

[9] 安瑟伦:《上帝存在论》,载《中世纪基督教思想家文选》,金陵神学院托事部、基督教辅侨出版社1962年版,第182-183页。 P221

参见《新约·马太福音》第二章。 P222

在罗马文化中,物质财富、肉体享乐、现世贪婪和人间生活获得了单方面的发展,这种片面发展的物质主义是如此地汹涌澎湃、势不可挡,以至于将另一面的东西——精神、灵魂、彼岸、天国等——完全吞噬在它那功利而奢靡的冷漠之中。 P225

这种在力图克服二元对立的过程中所不由自主地陷入的更深刻的二元对立或自我分裂,就是基督教的精神理想与它的实践活动之间的对立,它构成了基督教文化的最本质的个性特征,并且导致了基督教文化的一系列矛盾现象和由此而产生的各种不堪入目的罪恶行径。 P226

与希腊文化的原始和谐不同,罗马文化采取的是一条“下降的路线”,即极力满足人性方面的欲望,而置神性的呼唤于不顾。 P227

[5] 然而,对于绝大多数人、甚至对于那些自以为在信仰方面是坚定不移的基督徒来说,这种摒弃一切人性欲念的崇高境界都是难以达到的,即使暂时达到了,也难以长久保持。 P228

唉!如果胜利已不在我这里,那是上帝的过错,他没有使得人和魔鬼有同样的力量。 P229

突然,他们在一棵盛开的菩提树前停下了脚步,那棵树上栖立着一只夜莺,正在千回百转地高唱着悠扬悦耳的歌曲。 P230

接着他高声向她说道:“少女,你向上帝要求宽恕你的错误和罪恶了吗?”他凑到她的耳边(观众们以为他是在听取她最后的忏悔呢)说:“你愿意爱我吗?我还能救你!”她盯着他。 P231

中世纪教会实践对基督教精神和教会天职的背离表现为:教会日益从超度信徒灵魂的彼岸性机构转化为贪婪和权力欲恶性膨胀的世俗性机构,从培育美德的温室转化为滋生罪恶的渊薮。 P232

” [11] 要么就自觉地奉守理想神性的原则 ,追求真正的内心圣洁而无须拘泥于外在性的宗教形式和禁欲藩篱,将灵魂自由和善良意志作为生活的终极目标,再现早期基督徒的崇高道德境界。 P233

他们也被引入古代圣哲富于雄辩和推理的语言之中……一旦天空中充满着雨露,大地就会欣欣向荣,呈现一片蓬勃的生机。 P234

自从布克哈特的这部研究文艺复兴的权威性著作出版(1860年) 以来,引起了各种见仁见智的观点。 P235

” [19] 可以说,文艺复兴主要甚至仅仅是一场文学艺术方面的复兴运动,它的全部兴趣都在于发掘优美的古典艺术风格和典雅的拉丁文风。 P236

……从教会里得到解放的最初结果,并不是使人们的思考合乎理智,倒是让人对古代样样荒诞无稽的东西广开心窍。 P237

文艺复兴的时代精神就是人性的解放,即以感性 意义上的人性(而非18世纪启蒙时代的理性意义上的人性) 来反对抽象的神性,以人的正常情欲和感官享乐来反对中世纪的禁欲主义和变态的虚伪。 P238

他们对多少世纪以来在意大利民间传说中的神祇和英雄,同中古时代法国民间的英烈歌中的英雄无法分清。 P239

卢特普兰德曾经为我们描写过十世纪的一群大胆的犯罪者,其中有一些是格雷戈里七世的同时代人,有少数是霍亨斯陶芬王朝第一代的反对者,他们就显示出这种性格。 P240

这种个人主义和自由人格虽然对于政治和经济的发展并不能产生直接的影响,而且它甚至会导致道德水平的下降,但是它却有力地推动了学术的复兴和文学艺术的繁荣,特别是有助于使人从中世纪的普遍的虚伪和痛苦状态中解脱出来,实现人性的觉醒。 P241

”在莎士比亚的笔下,许多奸诈阴险、道德败坏、唯利是图的恶棍都是意大利人,其中最典型的有《奥瑟罗》中的伊阿古、《辛白林》中的阿埃基摩、《威尼斯商人》中的夏洛克(尽管他是一个意大利的犹太人) 。 P242

在罗马教会与人文主义者之间的这种微妙联盟背后隐蔽着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说到底,无非是因为人文主义者表达了教士阶层深埋在心底的种种人性要求,使他们感受到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特别是由于这种表达又采取了一种极其富丽堂皇的古典式的优雅形式,更加容易引起人性的普遍共鸣。 P243

人文主义是由梅狄奇等显贵家族热情支持的一场富丽豪华的运动,是纸醉金迷的意大利享乐主义与高贵典雅的古典文化相结合的产物,它从头到脚都流露出一股雍容华贵的富贵气,这种富贵气在彼特拉克的十四行诗、波提切利的绘画和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中随处可见。 P244

因此,他们对于这些在南方拉丁世界中闹得沸沸扬扬的运动和思潮反应极其冷淡。 P245

在西方近代历史中,那些因宗教改革而改信了新教的国家(这些国家大多地处土地贫瘠、文化落后的北方) ,后来都成为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有英国、荷兰、德国和大洋彼岸的美国。 P246

卡莱尔将1521年4月17日路德坦然出席的腥风血雨的沃尔姆斯帝国会议称为“现代欧洲历史上的最伟大的场景”,他写道: 这是人类现代历史上的最伟大时刻,英国清教、英格兰和它的议会、美国人和这两个世纪的巨大工作、法国革命、欧洲及其目前每一个地方的工作,所有这一切的胚芽就在这里。 P247

与此同时,在德国境内也出现了一些神秘主义者及其团体,他们那扑朔迷离的宗教思想中同样包含着反对普世教会和教士干预内在的宗教生活的孤立主义色彩。 P248

1505年路德大学毕业后,正准备继续深造法学的时候,却由于遭受了同年7月的一场雷暴雨的袭击而突然改变了主意。 P249

1518年7月,路德与天主教神学家埃克在莱比锡展开论战,在辩论中路德明确断言圣经权威至上,否定教皇权威,并表示赞同被康斯坦茨公会议定为异端的胡斯的一些思想。 P250

1521年4月17日下午4时许,路德在朋友们陪同下来到会场。 P251

尽管在汹涌澎湃的宗教改革运动中出现了不少分支、派系,但路德仍然是德国新教徒的最富有感召力的精神领袖。 P252

” [46] 路德的宗教改革呼声之所以能够深入人心,并且出乎他本人意料地导致了新教的产生和基督教世界的大分裂,主要是由于他所宣扬的宗教思想表达了当时德国乃至整个欧洲(尤其是北部欧洲) 的平信徒的普遍意愿。 P253

宗教改革正是起源于基督教信徒的这种个人经验,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它是基督教信仰中的一个基本事实,而且是凭争论永远不能得到证实和靠设想永远不能消除的基本事实。 P254

由于德意志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个属灵的或唯灵主义的 民族,所以精神上的自由对它来说是一笔更为宝贵的财富。 P255

德国由于它在政治上的分裂状态,宗教改革运动很快就演变为宗教战争。 P256

” [56] 英格兰的宗教改革不像德国宗教改革那样,最初在民间爆发、然后逐渐扩散到贵族和上层社会中,而是由国王用行政手段自上而下地推行的。 P257

这个请求遭到了教皇克莱门七世的拒绝,其间虽经沃尔西的几度斡旋,亦未能如愿以偿。 P258

当然,这种潜在的反感情绪在16世纪倘若没有一个极具煽动性的借口,本来是不易于爆发的。 P259

基佐指出:“宗教改革,这是一个专制君主在英格兰宣布的,它是在专制暴政中开始的;改革刚刚诞生,它就对自己的党徒和仇敌们一概加以制裁。 P260

……伊丽莎白的感情是彻底英格兰人的,她深切关心英格兰民族的政治和经济抱负,这对她也大有好处。 P261

但是,即使这种温和宽松的气氛也并不能够真正消解各种宗教主张和派别之间的潜在抵牾。 P262

发起宗教改革的是亨利八世,拯救宗教改革的是伊丽莎白。 P263

从此以后,英国就以“光荣革命”的妥协原则和宽容精神来处理国内不同教派之间的争端,正如它用同样的原则和精神来处理君主与议会、贵族与平民之间的争端一样。 P264

如果说路德派在德国得到了诸侯们的支持,安立甘派在英国得到了国王的支持,那么加尔文派则是在民众的支持下发展起来的;它是一个共和国的宗教,而不是一个封建领地或王国的宗教。 P265

然而,加尔文教与其他两大新教派别之间的最重要的区别在于:在加尔文教的“天职”(Calling) 观念和现世性的 禁欲主义生活态度(即体现在职业劳动和日常生活中的勤奋节俭精神) 中孕育了资本主义经济生活的精神支柱。 P266

茨温利则认为,耶稣的那句话应解释为“这代表 我的身体和血”,圣餐中的饼和酒并非基督身体的临在,它们并没有发生实体性的变化,而只具有一种象征性的意义。 P267

1536年受日内瓦宗教改革领袖法雷尔所请,留在日内瓦进行宗教改革实验,成为市议会的实际领导人。 P268

加尔文说:“我们是上帝的仆人;因此,让我们为他生存,为他牺牲。 P269

这种切实的善功并不表现为远离尘世的苦修苦行和刻意标榜的赤贫乞食,更不表现在罗马教会的宗教仪式和各种形式化的赎罪方式中,而是体现于最平凡的世俗生活和日常工作中;善功的主要目的也并非是为了自身的获救(因为善功本身就是获救的外在确证) ,而是通过增进现世的道德和财富来达到荣耀上帝的目的。 P270

这种禁欲主义不是像天主教所宣扬的那样表现为不食人间烟火和变态自我折磨,而是体现在最直接的日常活动中,体现在勤奋工作和俭朴生活中。 P271

大家所需的所有必需品很容易地为大规模的工业生产所供给。 P272

”路德的信义宗仅仅在德国人中受到欢迎,而加尔文的归正宗却在整个北部和中部欧洲迅速传播。 P273

[84] 图53 1620年清教徒前往北美新大陆的“五月花号”除了新教三大主流教派之外,16世纪的西欧社会中还出现了一支最激进的新教教派,即再洗礼派(Anabaptists) 。 P274

在经历了100多年的宗教战争、尤其是三十年战争之后,“教随国定”的原则终于在1648年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中得到普遍承认,并且将其适用范围从路德教扩大到其他新教教派(如加尔文派) 。 P275

[3] 查尔斯·L·坎默:《基督教伦理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47页。 P276

诗中“我的夫人”指但丁曾经热恋过的、并且在《天堂篇》中引导他游历天国的俾德丽采。 P277

但是由于路德是宗教改革的首倡者,因此把这个功劳归于他也无可厚非。 P278

[73] 加尔文:《基督教要义》,中册,香港基督教辅侨出版社1959年版,第372页。 P279

在这种情形下,就产生了“罗马教会的改革运动”(Catholic Reformation) ,这场天主教内部的改革运动被新教人士称为“反宗教改革运动”(Counter-Reformation,天主教人士却对这个名称颇不以为然) 。 P280

耶稣会的教规出自罗耀拉的《灵性修行》一书,它规定会士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会长,而各地会长则须服从总会长,总会长常驻罗马,有“黑衣教皇”之称。 P281

为了加强纪律和统一思想,罗马教会还印行了“禁书目录”,对危害正统信仰的各种书籍进行严格的检查,从而有效地保证了天主教徒在思想上和组织上的一致性。 P282

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不仅结束了三十年战争,而且也结束了一个时代,即宗教专制的时代。 P283

“基督教分裂成为互相竞争的派别至少间接地对人们有利。 P284

这样,他们便混淆了教会和国家这两种本身截然不同的事物。 P285

他们是从来不会像异教徒宽容当地的基督徒一样,宽容伊斯兰教徒的。 P286

此外在一切其他的文化领域,如法律、历史学、艺术和文学等方面,都产生了一批时代的巨人,其中最有影响的有近代国际法的奠基者胡果·格劳修斯和天才的绘画大师伦勃朗。 P287

自然科学不讨论“目的”与“意义”,只是提供“方法”与“理论”,而其所提供的理论总是解释性与说明性的,不是道德上的裁判。 P288

其次,自然神论者坚持认为上帝是按照一种理性原则来创造世界的,因此,“自然的”东西就是“合乎理性的”东西,就是符合上帝“本性”的东西 [13] ,从而也就是与启示相一致的东西。 P289

这一切自然科学的新成就都是建立在与抽象的玄思相对立的实验的基础上。 P290

这样一种从经验事实出发、以理性作为确定真理可靠性的唯一准则的做法既然是17世纪的普遍的精神特征,它同样也就成为自然神论的思想特点。 P291

(三)反乎理性 的各种命题,是与我们那些清晰而明白的观念相冲突,相矛盾的。 P292

二者都是一个在任何时候都同样无限智慧无限善良的存在物的不变意志的启示,只不过前者是内在的启示,后者是外在的启示。 P293

自然神论将上帝置于自然之外,然后通过把上帝的无限性赋予自然界本身而使上帝陷入了一种没有立锥之地的尴尬状态中。 P294

在自然神论那里,神只是万物存在的初始原因或“第一因”,而使万物继续存在的原因则是自然规律;在泛神论那里,“神不单是使万物开始存在的原因,而且是使万物继续存在的原因。 P295

”仅就对于这种基本教义的信仰而言,我们不是通过理智达到真理,而是通过顺从和爱达到与上帝的合一 [34] 。 P296

在17世纪,当西班牙和奥地利的哈布斯堡王朝忙于欧洲内部的宗教战争和抵御奥斯曼土耳其人的外部压力,当英国人关起门来进行“光荣革命”和发展经验科学时,法国人则再度利用天主教的庇护把自己的国家迅速发展成为欧洲大陆最强大的专制主义国家。 P297

17世纪的法国贵族不同于他们的中世纪的蛮族祖先,他们不仅仍然保持着对荣誉的偏爱,而且也养成了尊重妇女和言行优雅等习惯。 P298

也就是说,尽管法兰西文化在内容上是属于精美的拉丁世界的,然而在形式上却属于粗鄙的日耳曼世界。 P299

其他三个时代的发现使这个时代得以充实丰富,因此它在某些方面的成就比其他三个时代的总和还多。 P300

那个时代产生的一大批令人目眩神迷的文化精英,如高乃依、拉辛、莫里哀、布瓦洛、普桑和唯理主义哲学家笛卡尔等等,都是古典主义原则的奠基者和捍卫者。 P301

18世纪的法国虽然在社交礼仪和文学艺术方面引导着欧洲的新潮流,但是在宗教信仰方面却极其保守顽固。 P302

启蒙思想家用“健全的理性”和历史的事实作为武器,揭穿了笼罩在基督教信仰之上的神圣光环,将圣经和福音书中所记载的一切神迹都说成是一些滑稽可笑、荒唐透顶的骗局,从而得出基督教乃至一切宗教都是欺骗和愚昧的结果的结论。 P303

由此可见,基督教自诩为道德提供一个坚不可摇的支柱,为人民提供最为有力的动机,以促使他们行善,其实对于人们来说乃是一个分裂、狂暴、罪行的来源;它借口给人们带来和平,其实只是给他们带来狂暴、仇恨、不和与战争。 P304

无论是伏尔泰的“犹抱瑟琶半遮面”的法国式自然神论,还是狄德罗、霍尔巴赫等人的直言不讳的“战斗的无神论”,在对于宗教的批判方面,其深刻程度并没有超过薄伽丘和拉伯雷多少。 P305

在传统基督教神学中就已经包含着上帝是人的道德行为的最终依据的思想,奥古斯丁的恩典说表面上似乎具有一种“道德废弃论”的倾向,但是这种理论的实质却是把道德的保证由外在的律法转变为内在的善良意志或动机,并且把上帝的恩典作为这种善良意志的最后依据。 P306

卢梭既反对用天主教的天启、也反对用自然神论的理性来达到对上帝的认识,而强调以真挚的情感和向善之心来实现与上帝的沟通。 P307

一个有着真正的宗教信仰的人,应该因上帝爱善而诚心向善,因相信上帝的公正而毫无怨言地忍受痛苦。 P308

这种知识的获得既不需要矫揉造作的理性,也不需要超自然的天启。 P309

但是一个能够依照法则表象而行事的存在者就是一个灵物 (Intelligenz)(有理性的存在者),而且这样一个存在者依这种法则表象而有的原因性就是他的意志 。 P310

因此,在18、19世纪的浪漫主义运动中,既有“反动的”或保守的方面,也有“革命的”或激进的方面;既有夏多勃里安、施莱格尔兄弟这样忧郁多情的文化思乡者,也有拜伦、雨果这样桀骜不驯的传统反叛者。 P311

海涅对德国浪漫派的实质一语道破: 可是德国的浪漫派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它不是别的,就是中世纪文艺的复活,这种文艺表现在中世纪的短歌、绘画和建筑物里,表现在艺术和生活之中。 P312

针对谨守教义教规、奉《圣经》文字为宗教圭臬的新教经院哲学和教条主义,施莱尔马赫像马丁·路德一样再次把个人的心情 、体验 和感受 确立为宗教信仰的基础。 P313

上帝不再被排斥在世界之外,遥远而不可企及,而是被体验为就呈现在日常生活的最为普通而平凡的事情中。 P314

[2] 赫·乔·韦尔斯:《世界史纲》,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816页。 P315

[24] 物质能否思维的问题过去一直是困扰着唯物主义哲学家的一个重要问题,由于无法有效地说明物质何以能够思维,17世纪的唯物主义哲学家往往陷入二元论或身心平行论,即把思维看作是完全外在于物质的属性,看作是精神的专利品。 P316

[50] 关于西方近代神学思想发展的情况,请参阅拙著:《黑格尔的宗教哲学》第一章第二、三节,武汉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 P317

一些外地的朋友纷纷来信索购此书,学生们也希望此书能够重印。 P318

有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所干出来的卑劣行径,常常令我想起了中世纪基督教社会中的伪善的修道士,想起了《巴黎圣母院》中那个全身裹在神圣的黑色道袍里的副主教克罗德·孚罗诺。 P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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