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文明印度三部曲2

good

我的美国出版商科诺普请我就这个主题写一本书;接着,我的伦敦出版商和《纽约书评》同样给予了相当的支持。 P8

在写作时常会碰到的充满紧迫感的慌乱中,我突然想到应该尝试对印度进行一次精神层面的描摹。 P9

(陈蒙 译)[1]英迪拉·甘地(Indira Gandhi,1917-1984),印度第一任总理尼赫鲁之女,曾任印度国大党主席(1959)、印度总理(1966-1977;1980-1984),实施经济计划和社会改革,后被锡克族卫兵刺杀(1984)。 P10

狭小潮湿的候机楼里,坐着早些时候海湾航空公司航班上的旅客。 P11

没有任何文明对外在世界那么缺乏抵御能力;没有一个国家会那么轻易地被侵袭和劫掠,而从灾难中学到的又那么少。 P12

印度于我是个难以表述的国度。 P13

牲祭将烹饪转化为一种仪式:最初烹饪的东西(通常是一个未发酵的特制的小圆面饼)总是被献给火神,只有用露天的灶火才可以。 P14

[2]伊斯兰教创始人穆罕默德出生时期在麦加居统治地位的部落,主要由十个部族组成,其中一些因其成员在早期伊斯兰教中居显要地位而闻名。 P15

寺庙里饲养着一条鳄鱼,士兵们出于可理解的原因射杀了它。 P16

偶尔会有一尊受命而塑的半身像,比如地方警察局的督察之类,他空洞洞的大理石眼睛上可能还会安着一副真的镜框——这些花岗岩和大理石首先让人感到置身墓地,或是让人想起某个备受爱戴的亡者。 P17

今天,外城已经全部成为农田,偶尔可见一些砖石建筑的残迹。 P18

生活一天天进行,往日在延续。 P19

它鼓励殉夫自焚的所谓圣行——寡妇在丈夫的火葬柴堆上自焚以达圣洁、确保夫家的荣耀并洗清这个家庭三世的罪孽。 P20

一个维查耶纳伽尔钢厂正在筹建中,一所大学已经开始建设,用以训练本地人在钢厂及随之而来的附属工厂任职。 P21

但独立后的印度,其五年计划、工业化与民主实践都让这个国家产生了变化。 P22

纳拉扬属于最早的一批,也是最好的之一。 P23

纳拉扬说,从克莱夫[6]时代起,那里就不知道战争为何物。 P24

纳拉扬说,这位叔叔“反对政治,不希望我误入歧途。 P25

于是我渐渐清楚了一件事,特别是在这次游历中慢慢重温着纳拉扬一九四九年的小说《桑帕斯先生》的时候。 P26

斯里尼瓦斯现在入世了,他有了新的责任和新的人际关系:房东、印刷商、妻子。 P27

他通过印刷商(他就是纳拉扬小说标题中的桑帕斯先生)介绍,又成了剧本作者,参与了印度宗教电影的拍摄。 P28

”还有哲学家商羯罗查尔雅[11],他宣讲吠檀多[12]至印度各地,一次看到一只正产卵的青蛙在其天敌——眼镜蛇的庇荫中躲避日头,便建了一座寺庙。 P29

”粗读历史,然后情感上认定印度的永恒和生生不息,随之而来的并不是对未来被打败、被毁灭的恐惧,而是一种漠然处之的态度。 P30

这是对尘世挫折的宗教性回应。 P31

它给了人民内在的力量,但也在个人和社会其他人之间蒙上面纱……甘地夫人说,如果没有观念更新的基本态度,任何社会福利计划都无法成功……“我们必须生活在这个时代。 P32

出于自负和精神厌倦(一种对知识的厌食状态),他们只培养出了道德败坏。 P33

于是,在一次没人意识到的人口过剩期间(据村民们说,一九三五年的一次地震令人口剧减,而一九七一年的洪水再次让人口锐减),儿童被自杀性地使用,成了敛财之源,他们八岁之后就能做工,如果年景好,一月有十五卢比,相当于一美元五十美分。 P34

这种倦怠感就像我几周前在西去八百英里的拉贾斯坦邦的班迪-科塔地区曾感受到的一样。 P35

我们和剩下的男人们一起,我们交谈,直到雨势再度滂沱。 P36

班迪首先于十七世纪晚期达到了艺术的高峰。 P37

他们对于进取与绝望的嘲讽跟真实的失望或反抗毫无关系。 P38

生活本身变成了仪式,任何超越这个圆满而神圣之世界(这种圆满感对一个男人或女人来说能如此轻易地获得)的事物都是空洞和虚幻的。 P39

印度的王公们(其数量和种类之多,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莫卧儿王朝崩溃后这个国家的混乱)在英治时代失去了实权。 P40

爱和感情。 P41

以下摘自《印度快报》:“新德里,十一月二日……昨天卡马拉·拉奥医生在印度医学研究协会发表‘帕瓦德翰医生奖’获奖致辞时说,营养不良的儿童体内特定的荷尔蒙变化可以令他们保持正常的身体机能……只有体内过剩的和非本质性的部分才会受到营养不良的影响。 P42

他的祖先们已把庙神奉为自己的守护神,其家族一直担任祭司。 P43

但孟买的街道一定会给她留下印象吧?她刚抵达时看到了些什么?她神秘、坦诚而实在地说:“我看到人们活着。 P44

对于那位继承其祖先之虔诚的大公、那位嫁到国外的姑娘、比哈尔邦和班迪相信“业”的农民来说,印度的确在继续,印度教的平衡仍被维持着。 P45

但纳拉扬虚构的那个世界建造于独立前的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宁静的印度南方小镇,小人物,小架构,有限生活与高度哲理性沉思的喜剧,实权则早已让渡给英国统治者,他们地处远方,在其中只有模糊不清的形象。 P46

糖果贩叫贾干,他是个富人,每天自家金库里都有明确的进项(印度的“黑钱”),不过他还是一个甘地主义者,一个追逐时尚的人,一个对纯洁怀有理想的人。 P47

他们有很多计划,需要贾干的钱。 P48

之后,儿子因为在车上放了一瓶酒而被捕。 P49

班加罗尔,这是纳拉扬虚构小镇所在邦[15]的首府,也是印度的科技中心。 P50

这位儿子已经了解了另一个更大的世界、了解了一种非印度教观念下的人类可能性,他已不再满足于成为俗流的一部分,不再满足于成为印度教绵延相续的一级。 P51

在一次示威中,他任凭警察把自己打得神志不清。 P52

2“紧急状态”中有“清理整肃”。 P53

一天又一天过去,受管制的新闻界不断发表关于搜查、逮捕、吊销和强制退休的公告。 P54

但在一九七四年的印度存在的是文明的不服从运动、罢工和学生骚乱,国家已经无法运转。 P55

现在甘地主义仅剩下标签和能量,而能量也变成了恶性的。 P56

像他以前的改革家们一样,甘地努力让他们成为神圣的印度教体系中的一个部分。 P57

而当时她的对手则进行着另一类战争,他们回答:“远离英迪拉”。 P58

我在孟买时,那里正在卖他的剧本《秃鹰》的“印度英语”版本。 P59

萨哈兰完全独立,他的技术给了他物质保证,也给了他姓氏——他是一家印刷厂的装订工[20]。 P60

不过这种安静是假象,他母亲在我们见面前几天去世了,而一个由他编剧的电影又遭查禁。 P61

他说自己是“最后一个堕落的资本家”,喜欢“肉体慰藉”。 P62

这很简单。 P63

它没有带来人与人之间的契约,没有带来国家的观念。 P64

[3]卡纳塔克邦首府。 P65

[9]即“自在天”,印度教名词,指有位格、有限的神。 P66

根据对个人自我(“我”)和绝对(“梵”)之间的关系和同一程度的不同认识,发展出几种吠檀多派,对印度思想影响巨大。 P67

[22]公元8世纪为躲避穆斯林迫害而自波斯移居印度的琐罗亚斯德教徒的后裔。 P68

对孟买人来说,空间已经很少了。 P69

有时有小乐队(印度鼓和西方小号)为私人宗教仪式伴奏。 P70

忘记了自己的宗教功能的乞丐们同样纠缠游客,而游客则被误导,把整个乞讨行当与少数人的乞讨行为等同视之。 P71

孟买所在岛屿的中部,有一大片土地标注着“工厂、工厂、工厂”以及“宿舍、宿舍、宿舍”。 P72

这个地区初看像是世界上一个已然没落的所在。 P73

但在孟买,这群人根本不可能分散。 P74

这是湿婆军下令在一夜之间改成的,湿婆军的号召比任何政府法令都更有效。 P75

人们不接受混乱;他们不断寻求再造世界;他们向外寻找能够被接受、同时也能适应他们需求的理念。 P76

他能够在工厂区的占地居民中生活一个星期,每天早晨与他们一起排队等候打水、使用公厕,纯粹是出于他对解决城市贫民住宿问题的兴趣。 P77

“我爱城市生活。 P78

这里也有等级!贱民中的贱民——总在什么地方藏着另一个更低的人类等级。 P79

”顷刻间(无疑是从一家小商店里),两瓶常温可乐到了。 P80

如果这位技师一直没有跳出他那个村子,可能会一事无成,没有种姓,没有技术,没有土地,只能做个零工,也许还要受制于某个主子。 P81

聚居区里的很多地段由于各种原因——也许是内部政治原因,也许是人事冲突,或仅仅是缺少有心的年轻人——仍然没有委员会。 P82

他们上诉要求拆除这个新建筑,但犯法者向委员会求情,最后出于怜悯,他们允许这间屋子存在。 P83

他说,“印度”如今是一个没有意义的词汇。 P84

他的话并非发自臆想,他的痛苦是真实的。 P85

失落了过去就意味着失落了这个文明,失落了印度最基本的理念,对一个持民族主义思想的人来说,也就失落了行动的动机。 P86

有一个星期,我随工程师去那里参观。 P88

浦那位于山脉顶端、高原边缘,它是一座军事城市,这在英国统治时代以及更早的马拉地人辉煌时期就是如此。 P89

他们是幸运的少数。 P90

沟的路线已经有了标记,在看似荒原的中间,尽管强风劲吹,岩石仍有如火烤,在向下延展至湖面的广袤景色中,一个农民与他的妻儿正挖着归他开掘的那一部分沟渠。 P91

庙宇走廊的柱子经粗略劈削而成,三层灯笼式穹顶由简单装饰过的厚重石板建成。 P92

结果他丢掉了所有工程师助手一日两次的订餐生意。 P93

工程师留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P94

长袖衬衫,睡裤下摆——这身后宫风格的打扮显示头头是个悠闲的人,或者是一个在某种程度上不事体力劳动之人。 P95

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小街上。 P96

带床和沙发的那段游廊是接待客人用的。 P97

我们的来访并不在意料之中,但厨房干净整齐,似乎就为了迎接检查。 P98

我们再次进入有着谷子、食物和大学生儿媳(她还站在壁炉边)的房子,往回走,绕过庭院中晒干的谷子,来到前厅。 P99

这是只有帕特尔本人才能回答的问题。 P100

满是皱纹的脑袋上那双细小而闪烁的眼睛,乍看去不过是农民的眼睛,时刻准备呈献那种并不诚挚的尊敬和谄媚,而现在则可以看出,那是一双惯于行使特权之人的眼睛,这种权威对于他及他周围的人来说,比从城里来的外人的权威更为真实,也更不虚幻。 P101

前厅里有盏荧光灯,微有些歪,被一堆电线缠绕,它不能被忽略。 P102

电灯、便捷的用水、室外厕所,帕特尔是全村唯一拥有全部的人,而其中只有水这一项被认为是必需的。 P103

摆脱束缚反而是导致迷失的冒险。 P104

在回浦那的路上,我们在一座神庙前稍做停留,那寺庙像一座莫卧儿堡垒,高高地坐落于黑色的山丘之上。 P105

当雨水斜着落下,他把伞拿到他一边,很难从牛群中认出他来。 P106

这不是一次自发的起义,不是当地人领导的,而是外来的共产主义者所组织的。 P107

劳工们大部分来自偏远的原始社群,是雅利安人之前的原住民。 P108

不过革命在纳萨尔巴里发生,并不是因为茶工们境遇悲惨。 P109

据腾杜尔卡说,许多发生在孟加拉邦的杀戮行为都有仪式性的特点。 P110

他们去参加的是一场完全不了解的战役。 P111

1947年任印度政府司法部长。 P112

不是因为学的是英国法律——对于一个一八八八年的印度教徒来说,法律再陌生,与他的复杂习俗和巫术实践再没有联系,毕竟仍可以靠勤奋掌握,就像学习另一套印度教祷文一样——勇敢不在于法律,而在于远行本身。 P113

将近四十年后,已成为圣雄的甘地在自传《我体验真理的故事》中,是这样回忆那次伟大的冒险的(由其秘书马诃德夫·德赛翻译):我没有一点晕船的感觉……我根本不懂怎么使用刀叉……所以我从没在桌子上吃过饭,总是在船舱里吃,吃的基本都是我带来的甜点和水果……我们进入了比斯开湾,但我还没觉得需要肉和酒……不管怎样,我们到达了南安普敦,我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六。 P114

一八九〇年的伦敦是世界之都,对一个来自印度小镇的年轻人来说,伦敦一定令人叹为观止,但这个城市却只能在甘地不断的内心纷扰中被猜测勾画:他的尴尬,他在宗教上的自我寻找,他试图穿着得体、学习英国礼仪,以及最重要的,他对食物感到难以接受,只有偶尔满意。 P115

之后,甘地突然间成了一名律师,在英国的冒险也结束了。 P116

但这次体验并没有令他得出关于非洲人的政治结论。 P117

当事件聚积,读者就会因为缺少外在的世界而开始感到厌烦,当读者不再能理解或跟上甘地的信念,他就开始感到窒息。 P118

新德里尼赫鲁大学的心理学家苏德尔·卡卡尔博士自己就是印度教徒,在欧洲和印度两地都有实践经验。 P119

印度人更不容易进行反思和分析。 P120

如卡卡尔所说,印度的体制不适合讲究个人主义和果断的西方式“成熟个性”存在。 P121

这位阿查雅在幼年时就认定自己是“善人”,这就是他的本性,他的“业”,他依前世安排而所成之物。 P122

但这个死去的人的婆罗门身份能被认可吗?他生前曾诅咒过婆罗门品质,那婆罗门品质是否离开他了呢?社团能否举行祭礼而不污染自身?能否由另一个较低等级的婆罗门阶层来举行祭礼?(他们希望这样的要求是对那些人的抬举,他们之间的婆罗门界限有时可以交叉,他们感觉如此。 P123

阿查雅只好转而求助于巫术。 P124

阿查雅则带着他的新烦恼离开了。 P125

其他人如何看他?农民还认为他是婆罗门吗?其他婆罗门会认为他是婆罗门,还是个骗子?在乡村集市上,他是否会被女艺人、汽水摊和咖啡摊的污浊、斗鸡这样的低种姓娱乐诱惑?这是个“庸俗快乐的世界”,黑暗的世界,“充满欲求、复仇和贪婪的魔鬼世界”,在纤尘不染的婆罗门世界和这样的世界之间不存在折中之道。 P126

这是一种政治性简化,不过它也显示出印度人在什么样的范围内可以接受这篇对外人来说难以理解的小说:种姓、污浊、自身的“业”的概念和失去种姓认同的烦恼。 P127

“低级种姓不会失控吗?在这个颓废的时代,普通人出于畏惧而跟随正确的道路前行,如果畏惧荡然无存,我们到哪里去找寻维护世界的力量?”这种所谓正义的一个表现就是,当一位“不可接触”的女人乞讨一个土豆,婆罗门妇女应该把土豆扔到街上,像扔给一条狗。 P128

在独立的骚乱中(杀戮,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的大规模移民,克什米尔战争),他七十八岁,仍然恪守着四十年前南非祖鲁人反叛时立下的节制性欲的誓言。 P129

不过印度已致力于必要的变革,变革中的社会需要其他的东西。 P130

可能有人会问,没有了信仰和巫术的滤镜,印度人如何能面对现实?在印度各个阶层,关于国家问题的理性对话,会如此频繁地变成讨论巫术成功的预言和占星家、吉祥时刻的智慧、心灵感应式的交流,还有为回应内心声音而来的行为!总是有关于另一个规则下的世界的知识,在知识与痛苦认知的开端之间进行着破坏或平衡。 P131

一位曾权威显赫、差点当上总理的印度著名政治家在“紧急状态”前夕对一个外国记者说:“现在这里没有米,没有麦子……五年前,一家人每个月常能买上至少二十磅谷类食品……我们还建工厂……我们甚至安排机械出口……而现在我们又得什么都靠进口了。 P132

有一个政党呼吁印度拥有核武器,而为此提出的计划却是保护圣牛(给牛以免费草料,给老牛居所),初听之下可能会让人误以为是笑话。 P133

消除贫困、建立正义,这些口号虽然常被挂在嘴边,却像是抽象之物。 P134

在这片暴力与残酷的土地上,在一场威胁着印度刚刚开始的智识进步的危机中,这种发育不全的自我仍可能是一种惊人的无知。 P135

她是位中产阶级人士,社会关系通达。 P136

”她曾在孟买居住,不过她已经出了错,妇女的确穿着传统的服装,但孟买绝大多数男子穿裤子和衬衫。 P137

而现在穷人们呼声高涨,不得不被列入考虑。 P138

风靡印度的是牛车。 P139

为改良牛轭,很多研究工作致力于阉牛在提拽时的拉力问题。 P140

在楼下玻璃墙展室内展出的已完成成果中,有一个背携式农用喷洒器,亮丽的黄色塑料外壳看上去足够时髦。 P141

放在地上时,厚金属刀锋呈小V字形,但只有一边的刀锋可以活动,农民必须把这片刀锋与固定的刀锋分开,然后(用设计者目前尚未想出的方法)收拢剪下一刀。 P142

国家设计学院只是其中之一,它设备绝佳,入校竞争是残酷的,水准应该很高。 P143

整个项目所契合的是关于农民生活的幻想,农民这样的人,因为需要聚拢他丰收的作物而不堪重负。 P144

尽管在这种观念中,智慧的被动接受程度太高,代替了思想和探寻,不过在印度绘画中可以找到这种综合能力的证明。 P145

印度的过去已经不能为印度的现在提供灵感。 P146

小屋向中央走廊敞开,窗户没加罩篷,外面就是沙漠。 P147

印度就在他们身上,那种印度式的认知方式。 P148

他从外部世界得到的只有计算机技术,如同在单纯的时代里,他可能会在家里学习织布和种谷物。 P149

即使印度人具有自己文明成就的观念,也基本上是十九世纪的欧洲学者教给他们的。 P150

他们求教于自身:他们自己的过去,他们种姓及宗族生活的本质,他们的家庭传统。 P151

种姓视角这种远离我的东西仍距我很遥远。 P152

这是“紧急状态”下印度的悖论之一,这种悖论令人们难以对“紧急状态”进行评判。 P153

法律必须服务于“教义”,或至少不与它背道而驰,这看起来很公平。 P154

别为此太郁闷。 P155

困难的是,为了适应新的压力,印度已在某些方面破坏了自身,失去了它古老的安全感。 P156

她意在指责,甚至可能是侮辱,不过说过了也就罢了。 P157

即使警察逮捕我们,毒打我们,屠杀我们,他们能杀掉多少人?而且他们该怎么处置尸体?”这是著名的甘地主义者、前副总理德塞对一位外国记者许诺的话。 P158

我觉得他在夸大其词,但他说,驱逐穷人的行动已经开始。 P159

“印度化”不再意味着工作的再分配和对英国遗产的分享。 P160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忧郁而可怕,特别是对她认识的那家人来说。 P161

但我没有发现思想,只有执迷,没有讨论,只有毫无诚意的抱怨,诱惑人沉溺其中,让人被造作的悲剧情绪包围。 P162

他说,现在文件就快备齐了,就等着掮客给他“无异议”证明。 P163

领袖们抬出他们认为颠扑不破的甘地主义真理,把自己当作许许多多的甘地,可是他们显然被群众热情的回应所误导了。 P164

简朴就是老印度,就是甘地。 P165

回忆的那段时间既切近而又刚好不可企及,那时候人们认得未受亵渎的神灵,而神灵对婆罗门有求必应,公牛拖犁,母牛产奶,这些牲畜的粪便肥沃了田地,农作物的茎秆覆盖着纯净者的简朴小屋。 P166

几千年之前,我们就有了小村庄共和国。 P167

罗摩之治则是其他的东西,是罗摩[16]的统治,是一种极乐幻想。 P168

早有预言说,印度的生命与历史经历了七个时代:曾有过黄金时代,那是真理、公正和繁荣的时代;以后则有黑暗时代,虚假、道德败坏、奴役和贫穷的时代……甘地把印度重新命名为“巴拉特妈塔”[20],这是个会引起怀旧记忆的名称,而且与“高妈塔”,即圣牛之母有关联……他……说英国的和平是奴隶的和平。 P169

反对党,即使是像“人民同盟”那样的印度教复兴主义政党,都是城市党。 P170

而我们周围的那些农奴食不果腹,没有土地,一文不名,待遇非人,他们黝黑的面容和灰暗的破衣烂衫消隐在暮色中。 P171

他把古老的宗教冲动当作政治洞见,这让他成为自己所反对的贫弱的一部分。 P172

亚历山大在印度的经历有一半是真实的;但话题在当前这个气氛中说出,令人出乎意料。 P173

历史是一种宗教观念,蒙蔽着智识和艰苦的认知努力,麻痹着恶劣年代中的痛苦。 P174

他还说自己参与过为特定的烹调油打上正确标志的运动。 P175

老议员落选了,而且是惨败。 P176

不是所有人都赞同甘地的方式。 P177

人之为人的知性缺失了,圣雄事迹淹没了他早年所有可作多种解释的行为、所有的政治创造力、如此多的(印度的)现代性思想。 P178

“他的印度教民族主义玷污了一切。 P179

在印度,他无法系统阐述南非的种族教训,这样做的难度也许更甚于描述一八八八年他作为一个年轻人在伦敦的所见所闻。 P180

巴加吉于一九四二年去世,其遗孀把他的金钱大量捐赠给保护牛的团体。 P181

这包括为自我、家庭、社群以及国家服务。 P182

自紧急状态以来,《印度画报周刊》一直在开展关于印度宪法的讨论,最近一期有篇文章的标题是“需求:甘地主义的宪法”。 P183

相反,从六十年代起,他们只强调印度需要“情感融合”,只讲关于分裂的话。 P184

但他已经很老了,已故圣雄的某些光环还悬挂在他身上,政治家们也愿意让他站在自己一边。 P185

巴韦本人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像他那种回归中古的人,印度该有几百甚至几千。 P186

他在圣城巴纳拉斯学习了一年。 P187

巴韦的灵性完美是虚无的,他早已不只是一个堕落的甘地主义者。 P188

”长途跋涉的想法来自甘地,但却是基于一种误解。 P189

一九五四年初,兰扎·德尔·瓦斯托和巴韦一起走了几个星期,尽管瓦斯托是一个甘地主义者,写过畅销的甘地传记,并且希望也写本畅销的巴韦传记,他仍感到行程十分艰苦。 P190

巴韦说:“地还在那里,我挖了口井。 P191

印度教的冥想可扶摇直上,但印度教的实践则是根本性的,灵性对大多数人来说实在很好,那是确凿的奇迹。 P192

在黑暗的年代,巴韦潜心励志,试图创造古老奇迹,他在八十岁生日之际还在新德里获得嘉奖。 P193

开始时还无所谓。 P194

即使甘地夫人权威显赫,“紧急状态”也只是权宜之计。 P195

可以说,当巴尔扎克的创作生命接近终结,他突破了极度的疲乏以及漫长的空白期,在八个星期内写下了《贝姨》并在其中阐述艺术家的职业时,他说的正是“教义”:不停地劳动不但是生命的规定,也是艺术的规定,因为艺术是思想的创造活动。 P196

信仰的品质不是持续不变的,要看信仰者的品质如何。 P197

这就像是对绝望的慰藉,因为物质世界的挫折里更没有美德可言(尽管甘地知道这点,并且他早期所有的政治行为都充分表现了这点)。 P198

几年后商人回到印度,发现那个“不可接触者”又变成了厕所清洁工。 P199

创造者不必了解他执迷的根源,他的责任仅仅是让局面动起来。 P200

如今,曾为他争执的人不知为什么而争执,不论甘地还是旧印度都没有解决当前危机的方法。 P201

过去必须被看作是已死的,否则过去将扼杀未来。 P202

[4]印度西南部城市。 P203

[9]艾弗·詹宁斯爵士(Sir Ivor Jennings),英国20世纪著名的宪法学家。 P204

[19]印度教所称的历史循环共分四个时代:吉利多、特雷多、德伐波罗和迦利。 P205

根据南非当时的法律,铁路当局的做法是合理的。 P206

good

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