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之路 A Way in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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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当我回来时——回得很是缓慢:乘一艘轮船颠簸了两个礼拜——觉得一切都既陌生又不陌生:突然到来的夜晚,叶子硕大的树,萎缩的街道,瓦楞铁皮屋顶。 P10

只要我愿意,这种交替召之即来。 P11

大家一致表示同意。 P12

就在这时,有人想起了这个人物。 P13

’办公桌旁的女人说。 P14

’“虽然我见到他用他那毛茸茸的手指给台子上的尸体化妆,但说真的,他长得还是很不错的。 P15

而他呢,沉浸于他的观众和他的工作之中,继续忙活着,好似一位魔术师。 P16

我跟着她穿过圣詹姆斯的这座老旧的小木房子,来到里面的房间。 P17

“当时是下午后半晌了,天还很热,窗户里飘进了圣詹姆斯那些污水坑的臭味儿。 P18

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产生过这样的想法:当初,他丢下手里的尸体,在后面追着我跑到大街上,叫着‘小姐,小姐’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弄明白我为什么急着离开。 P19

我有些想知道,到了异国他乡,列奥纳德·赛德会不会渐渐意识到他的本质;当他想明白的时候,那件曾经使那位老师大惊失色的事情,是不是也把列奥纳德·赛德吓了一大跳呢。 P20

我可以带您俯瞰那段历史。 P21

我中学毕业,即将前往英国,去上大学,这份工作正好填补了这段空档;那是我人生中最为满怀希望的时光之一。 P22

我喜爱人行道会多伸出一点到那大大的侧门里(方便马车或汽车进到院子里,尽管有车的人家少而又少)。 P23

他的名字就漆在遮阳帘上。 P24

一座小城,一条小街道;却也需要时间才能了解。 P25

我见到的这些人沉默不语,耐性十足,跟在卫生局等待免费药品发放的人一样。 P26

变成了个乖儿子,家里的宝贝,那个不需要努力的人。 P27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没有听到他父亲说的话,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姿势似的。 P28

人们议论说,伊万德这样一个自学成才的黑人,只想成为白人,只想和黑人没有任何瓜葛,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不过是为了他自己。 P29

有人告诉我们,这座建筑是意大利风格的。 P30

这些有关保健、验血、X光和干净的水的海报和公告是这项工作在和平时期的延续。 P31

西班牙人刚刚把西班牙港这座城市规划好就失去了它。 P32

最后,这些印度人渐渐死去了;到了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后期,他们都快死光了。 P33

外面办公室的另一个区域,律师们的书记员在查找契约。 P34

鱼胶是蜂蜜的颜色;干了之后便很硬,如果不小心滴下来一滴,可以看到每一滴金黄色鱼胶都像玻璃一样透明;但是鱼的气味儿和腐烂的气味儿永远也不会消失。 P35

有时候我会想象自己在这个总署工作一辈子会是什么样。 P36

可是,那个男人的温柔却是喝酒喝出来的。 P37

他一点都不满足。 P38

他有着很强的自信心。 P39

他对时机判断得恰到好处。 P40

我备了一个笔记本,用墨绿色的墨水对我看过的书写些评论,也写些生活感受。 P41

写这篇文章花了两三个星期的样子,对我要说的那件简单而又平淡无奇的事情来说,时间也太长了。 P42

对我来说,那就像是回到了开始的地方,那个星期天我和父亲沿着圣文森特大街散步,到纳扎拉里·巴克什的裁缝店看看:那些几乎记不起来的事情,那些只有通过写作才能释放出来的事情。 P43

现在,广场上有关于当地历史和奴隶制的演讲。 P44

他压根儿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也不是个抛头露面的人;他没有那种气派。 P45

我理解那份激动和距离,我去红房子里看原来的办公室的时候就在人们身上感受到了。 P46

他没有戴礼帽,在那热烘烘的太阳底下,不急不缓、优哉游哉,身板儿笔直地坐在那辆笨重的战前的英国造自行车车座上,衬衣衣兜里别着钢笔、铅笔,袜子一直捋过了裤脚,而裤脚,整整齐齐地挽起来,过了小腿肚。 P47

现如今需要他服务的人越来越少了,他更加穷困潦倒。 P48

广场上的新圣事远比那件事影响长远。 P49

但后来,或许他们像我一样感到被排除在外,或许他们也感到了脚下大地的颤动。 P50

不久,我所熟悉的这个城市开始发生变化了。 P51

而今没有那种乡村了,小镇自身感觉几近窒息。 P52

偶尔有片空地也很小。 P53

然而,在那灿烂的灯光下,维多利亚时代的音乐演奏台上的那些演讲者讲了历史,讲了他们所受的罪,讲了统治者们的大阴谋,并且暗示,救赎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P54

这就造成市中心进一步的孤立。 P55

他们也不像美国的穆斯林。 P56

定居点有一所学校。 P57

有人说,有些尸体就放在红房子的仓库里。 P58

包围伊始,就没有了有效的政府。 P59

低头看看,或许能看到原以为已经被永远埋葬的东西:有些墙壁厚重的十八世纪西班牙风格建筑的地基。 P60

[3]布拉德曼(1908-2001),人称“板球教父”,奥地利著名板球手,举世公认的历史上最伟大的板球手。 P61

这些未经尝试的想法大多会烟消云散;然而总有那么一两个会留在脑海中。 P62

河水浅浅的,有时会在一片凌乱的石头河床上豁然开朗,偶尔会现出一泓深潭,掉落的树木和枝杈连同那一块块有裂缝的大石头投下完美的倒影。 P63

六七年后,在写另外一本书时,我详细地查阅了关于那个地区的资料。 P64

能够到达这个地方并活下来的人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P65

一九七一年,特立尼达“黑人权力”领袖迈克尔·X在特立尼达杀了两个人后,逃到了圭亚那(外观颇像讲述者所去的那个国家),躲藏到了内陆腹地。 P66

而这个故事发生时,沿海地区的非洲黑人后裔,也就是那些奴隶们的后裔,已经承袭了旧殖民政府的权威。 P67

河面上每周会有船停靠一次。 P68

但是面包除了料想不到的酸味儿以外,几乎没有味道。 P69

树林里有一片新开辟的空地,空地上有一片损坏了的低矮的黄泥堤岸,不是印第安人村落那种高高的堤岸。 P70

它是在这个国家创建的,在海边和内陆都有信徒。 P71

这间木屋很粗糙,但是建在树枝搭成的柱子上,大约有四英尺高,所以轻而易举地俯瞰着其他更小的、扁扁的、趴在高低不平的地面上的木屋。 P72

太阳落得很快。 P73

在这样一个地方,这个女人语言不通,她就是性欲:只要看上她一眼,看一眼她那薄薄的棉裙子,就不会在意别的任何东西了。 P74

然而,想到那个一言不发的大块头女人,就被欲望之念弄得激动不已,他酣然入睡了。 P75

对此讲述者责怪捷克人。 P76

他们背着沉重的背囊或背篓,在讲述者的木屋里的印第安人一直在做的那种背篓:一个平平整整的木头框架,四周和底部都是柔韧的木条编织成的壁,用森林里捻出来的麻线把垒在框架上的东西捆绑起来。 P77

讲述者心想,这画面里的一切安在一百年前都没什么违和,再往前一百年依然如此。 P78

这是规矩。 P79

克奈玛恶鬼是森林里的死神,附在活人的身上。 P80

他们遥不可及。 P81

讲述者被雨声惊醒了,雨点落在他窝棚棚顶的野香蕉叶子上,“唰唰”直响。 P82

可是,那两个男孩儿就在河流的高处,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P83

他们大老远地就冲着看到的行人大喊大叫;有时候似乎是突然间兴之所至,他们离开小径,在某一特定的地点收住脚步——仿佛是不愿意搅扰那一刻的空气——就那么站着,看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东西。 P84

很快,几乎没有经过搜寻——仿佛他们在游荡的时候就记下了一切东西,现在准确地知道到哪儿去取——男孩子们就弄来野香蕉叶子和硕大、空梗的心形叶子,挂在棚顶框架上。 P85

”阿尔弗雷德是他们要去的那个村子的首领。 P86

讲述者想说不是,他住在一套公寓里,可是那样说会把他们弄糊涂。 P87

我转身就跑。 P88

可是马特奥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就躺下来睡着了。 P89

终于,一天中午左右,经过了四五个小时的跋涉,他们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P90

讲述者看到,那小窝棚就是这里小茅屋的缩小版。 P91

等冷却下来,大理石切片就一片一片地嵌进去了。 P92

他只有一双死死地盯着那虚无的眼睛,只有孤零零的、意识到那虚无的大脑。 P93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需要一个向导领他回去,需要一些人保证他在森林里的安全。 P94

”“他是我叔叔,”卢卡斯说,“是我父亲的弟弟。 P95

他们是来找金子的。 P96

让他娶一个英国女人做老婆,是他们最初的想法之一。 P97

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P98

内战后兄弟二人与其他团伙一同制造了遍布南方多州的多起银行、火车、驿站马车抢劫,民愤日深,团伙成员逐渐或落网或逃亡,1882年随着杰西·詹姆斯被犯罪同伙勃布·福特暗杀和弗兰克·詹姆斯自首而解散。 P99

哥伦布起的这个名字。 P100

一八九七年是双喜临门:这一年不仅仅是维多利亚女王登基五十周年,还是英国从西班牙人手里攻占并征服特立尼达的一百周年。 P101

它们不是我们所熟知的从外国引进的植物,像椰子树、芒果树、面包果树,竹子等等。 P102

但是现在,当我和其他人一起低头朝下看那个人在岩石之间染上血色的白水里钓鲨鱼的情景时,当我抬眼远眺,看到海里那些岩石和七扭八歪的树木时,我觉得我正在看当年哥伦布看到的东西。 P103

那些轻快的帆船都很小;而那大船舱的位置有可能很低。 P104

许多年以后,我觉得那种虚无的感受与我的性情有关,是新近移民到种族混杂之地的亚洲印度人移民圈子里的一个孩子的性情:这个孩子回头望去,发现其家族没有过去,只有一片空白。 P105

他们想亲身体验十八世纪发生了那一场场大海战的这片水域:当时欧洲列强为了争夺加勒比海这些富庶的盛产甘蔗的小岛而打得不亦乐乎。 P106

海地黑人皇帝克里斯托夫的城堡要塞的废墟就恰似埃及的一个不解之谜。 P107

他过去给别的作家当过导游,所以对特立尼达之行了如指掌。 P108

”我父亲就欧文·拉特这句话在当地一家杂志上发表了整整一篇文章。 P109

或许视野只能通过培养习得,并且依赖于把一件事物和另一件事物相比较的能力。 P110

那一年特立尼达一个大油田爆发了一场石油工人大罢工。 P111

“黑油”罐头原本指装菜籽油的罐头。 P112

然后,在与世隔绝、贫困落后的状态下,一个领袖人物横空出世。 P113

福斯特·莫里斯的视野里缺少的东西正是我们的日常:荒谬感,喜剧性,这些掩盖了我们真实的位置。 P114

福斯特·莫里斯似乎并不明白,在特立尼达,人们并不恨查理·金。 P115

有一次在他回国的途中,他坚持要对机组乘务人员表示感谢。 P116

杰弗里·戈尔[19]去了西非,就非洲写了一种新类型的书:《非洲舞蹈》。 P117

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公共图书馆,就在主干道另一侧的一条偏僻街道上的房子里。 P118

我要找他帮忙。 P119

我离开牛津,去伦敦的时候,开始写一些其他东西。 P120

这就是我在基尔本图书馆看《黝黑的制服》,一个著作颇丰的作家作品的心情,我决定向福斯特·莫里斯求助。 P121

不过,法官对他说:‘罗伯茨先生,你可要小心了。 P122

您能不能帮我看看?”他同意了。 P123

然而我还是希望——只是有一点点——希望出现某种奇迹。 P124

这样漫长的日子,让阴郁很难停留太久。 P125

我发现这样写小说有极大的自由。 P126

他一直很留意我,看过关于我的书的书评,在《新政治家》杂志上看过我写的一些书评(有时候,他说,他认为我比那些蹒跚学步的作者蹒蹒跚跚地走得更好),很喜欢我送给他的那本书,要请我吃午饭。 P127

我当时已经看过安格斯·威尔逊的四本书,看过斯诺的一本书。 P128

我本来是兴冲冲地来的,但现在却高兴不起来了。 P129

油田就像殖民地里面的殖民地。 P130

我对福斯特·莫里斯讲了那个老师的事儿。 P131

油灯。 P132

“此时,在这间黑暗的小屋子里,勒布龙开始拿性嘲弄我。 P133

我不能亲吻你,使你成为一个王子。 P134

可是之后就无法改过来,做点严肃的东西了。 P135

后来,还是在回放这部新闻纪录片的时候,我发现,他在辩护自己选择不去做某些事情时,这其中还有另一方面,福斯特·莫里斯是对那些他看似很仰慕的作家,像格雷厄姆·格林,带有不以为然的态度。 P136

然而那个时候,我觉得他就是这样理解我在信中写的某些东西的。 P137

我对这本新书有绝对的把握,而且自从我真正开始写作以来,第一次感觉已不需要任何人的赞许。 P138

我居然把那本书寄给了他,我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P139

我喜欢吗?如果我喜欢,我就应在某一时间拨打某个号码,联系他。 P140

我没有看完。 P141

他之于我变成了过去的一部分。 P142

他上牛津大学期间在写《播种时节》。 P143

哈克贝利·费恩[26],跑到贝齐·特罗伍德[27]那儿去的大卫·科波菲尔,从士括尔斯那儿逃离的史密格[28],以及德·昆西[29]。 P144

我错了。 P145

我没有想过要寻找那篇书评,只是到了现在我才思量我是不是不该无视那位老人的姿态。 P146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理解福斯特·莫里斯的经历,并且在他作为一个从外面来到特立尼达的作家、带着他所有的不确定性时,跟上他的思路。 P147

[2]一个太阳历的轮回是28年。 P148

[6]詹姆斯·安东尼·弗鲁德(1818-1894),英国历史学家、小说家及传记作家。 P149

[14]亚历克·沃(1898-1981),英国作家,文学评论家和出版家,著名作家伊夫林·沃的兄长。 P150

[21]维克多·格兰茨(1893-1967),英国出版商及人道主义者。 P151

[24]查尔斯·珀西·斯诺(1905-1980),英国科学家和小说家。 P152

[33]泰龙·鲍华(1913-1958),美国著名电影演员。 P153

勒布龙是我从未在生活中听人提及的名字。 P155

勒布龙的书在相邻的书架上,在课本和字典下面放着。 P156

它暗示着一种非同寻常的生活。 P157

所以,西印度群岛的人民是最愿意参加革命的。 P158

这是他大半辈子对他本人形象的认识,并且他也这样宣传着。 P159

勒布龙从来都不是一个街头或帮派人物,但作为一个革命者——即便是在巴特勒领导大罢工的时代——他也总是认为,民众的力量和烈性是他可以去号召的东西。 P160

蒂丝小姐为午餐做了番茄酱拌手撕咸鱼片、煎大蕉块儿以及米饭。 P161

甚至在巴特勒的时代,勒布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P162

这些棕色人种遭受折磨可能有众多方式。 P163

我知道有人不喜欢我的喜剧风格,他们当中有一些人觉得我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我以为勒布龙在这本俄国杂志上会对我非常严苛。 P164

这就像是在地面上行走时,很多东西都模糊不清,而当我被带领站得更高后,不仅仅能看到那一片片的田地、一条条的道路、一个个小小的聚居点,而且更高的视角还让我以快进的方式看到了历史,好似瞬时看到花开花谢,看到人世沧桑,看到了所有那些参与了农业殖民地建立的丝丝缕缕,明白了在经历过这样的活动之后这片殖民地所派上的用场。 P165

我写信给勒布龙,对他那篇绝妙之作深表感谢,之后没多久,一个普通的西印度群岛国家来的熟人给我寄来一封请柬,请我去吃饭,去和勒布龙见面。 P166

所以我觉得,这将会是在伦敦为伤感失意之人举办的一场伤感失意的小宴会,这些伤感失意之人想向这位老人表现出团结一致的样子。 P167

大家都明白,我们是来听他讲话的。 P168

他的语言卓越不凡。 P169

那是一百年前。 P170

’意思是他们总是很抬举他。 P171

“可是,即便在我坚定了政治决心之后,我还是无法让自己把这段记忆说出来。 P172

”饭菜端到了这间光线昏暗的客厅。 P173

我觉得那东西糟透了,那黏稠和滑溜溜的感觉。 P174

这个观念是从他就印度哗变为美国报纸所写的研究报道中引申开的。 P175

我尤其喜欢她——她比我大十岁或者是十二岁——那份娴静;这使她平添了一种魅力。 P176

那位女士说,晚宴将会非常好。 P177

我把他看作迫于时代环境,很早就开始靠小聪明谋生的黑人奇才。 P178

他们丧失了真正的自己,而今,快到终了,他们看到自己赖以生存的幻想被来自牙买加和其他岛屿的新移民浪潮冲刷走了,这些新移民都是穿着哈莱姆风格的阻特装[7],戴着宽边绒帽的劳动人民。 P179

有位女士去过那些岛国,到访过一些我不知道的地方。 P180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参与其中的。 P181

我一九五六年在广场上听他演讲时——并不十分清楚他对俄国的赞同态度,只模模糊糊地知道他是这个地区的一个遥远的黑人革命家——我和其他人一样,对他强调加勒比海地区奴隶制的产业本质感到困惑不解。 P182

他找到的这种意识形态(以及他对这种意识形态的诠释)使他能够做得比大多数人都多。 P183

我开始感觉到,在他们看来,我是我自己作品的陪衬:我是勒布龙的意志的一个表述。 P184

再不会有一个团体会对我发出这样掏心掏肺、无比诱人的邀请了。 P185

我曾就收藏家的问题请教过伦敦的一位交易商。 P186

我和勒布龙从那天晚上在梅达维尔公寓里的晚餐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不过他年纪很大的时候我在电视上见到他几次,因此我有一种感觉,我见证了他年纪渐长、身体衰老的过程。 P187

没有微言大义,也没有狡黠的幽默。 P188

特立尼达在脱离了委内瑞拉和西班牙帝国成为英国的一块领土后,有很多年,美洲大陆的革命者一直把特立尼达当作横跨帕里亚海湾的一个基地。 P189

米兰达更知名点。 P190

所有这一切可谓用心良苦,然而我怀疑,在特立尼达或委内瑞拉,读过他这本书的人不会超过十个。 P191

自从我在学校看到这部书以来,不仅仅是我发生了改变。 P192

勒布龙没能回到他的起点。 P193

他从来不说黑人政权的坏话。 P194

他作为一个著名的黑人去了非洲。 P195

一个老前辈,一个完完全全的老-前-辈。 P196

我想,他们被允许待上三天。 P197

他们去那里也是为了种族自由。 P198

非洲人在他们自己的国家,过着自己的生活。 P199

法属西印度群岛的妇女们用的语言把她们隔离开了,而这种语言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曾把我的法语老师吸引到马提尼克岛和其他讲法语的岛上去。 P200

她的婚姻失败后她就离开了那个国家,来到这个国家——法语以及讲法语的非洲至少给了她回旋的空间。 P201

当人们抱怨非洲人的行为(接受了正式宴会的邀请,却不出席;不来参加大使馆举办的文化晚会)时,她表面上会随声附和。 P202

我说:“我想我见过她母亲。 P203

他在这里的时候,种族思想很严重。 P204

当来访者对非洲完全是居高临下的态度时,她就不喜欢;当来访者是黑人,而且是来自美国或者西印度群岛时,她就更不喜欢了。 P205

我觉得放弃爱情和欢乐,是在和上帝做一笔交易。 P206

这对她们来说是很不一样的,嫁到这里有快乐、刺激,甚至有虚荣的因素。 P207

在那个洗脚仪式中,一般用的是动物的血,但是最高荣誉,对每个人都有好处的荣誉,是用人血洗脚。 P208

这里出过这样的事。 P209

您知道,在边境线那边,他们是坚持毛泽东思想,反对法国人的,总是不失时机地在其他非洲国家做宣传,攻击当地政府。 P210

“他压根儿就没有问我的情况。 P211

他们利用他做了很多反法宣传。 P212

有一个人她特别想要我见见。 P213

这架小飞机的到来是那天早上的一件大事,那些懒洋洋的警察两眼闪闪发光,想从刚刚过来的这几个人身上弄点钱。 P214

我觉得这个房间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 P215

今年,这个学院的院长第一次由一个黑人担任,据说他是一个浸礼会教友。 P216

他讲到那只渡船,讲到糟糕的路况,讲到那天上午耽搁的事。 P217

”他父亲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曾在伦敦求学。 P218

很显然他的劲头上来了,他已经准备为这个政权说话,并愿意承受餐桌旁每一个人的批评。 P219

可是,在那里,首领们还在统治。 P220

我回想起西班牙港那座红房子里,律师的文书们在登记总署装订完好的很大的书册里查找房产名号的情景。 P221

在午餐会的餐桌旁,他继续讲话,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使大家鸦雀无声,就像一个戏剧人物,人高马大,穿着那件褪色的黑西装,脸颊和下巴上白花花的刮胡刀泡沫,环绕着衣领的爽身粉粉末。 P222

他本应该像他的前任们那样,在大使馆里住上几天。 P223

这座法国殖民地广场鼓励这些理念,可这是一个鬼城一样的广场:车辆稀少,没有消遣的人。 P224

我不知道那个独裁者有关畸形人能力的一些宗教般或者魔法般的思想,是否隐藏在这座广场得到默认的表演后面。 P225

他们能从很结实的墙里穿墙而过。 P226

非洲有七个圣地。 P227

由于害怕那里的警察,他就没有跟我进去。 P228

因为他的一番劝告成功地迎合了一个国家统治者自身的需求,但是,当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统治者愿意做他的门徒的时候,他或许从来都不知道他在那个法属西非独裁国家讲那番话的后果。 P229

这个故事勒布龙讲了一遍又一遍。 P230

[5]威廉·布莱克(1757-1827),英国第一位重要的浪漫主义诗人、版画家。 P231

[11]桑托斯·杜蒙特(1873-1932),巴西航空发展的先驱,有动力装置的气球和重于空气的航空器的发明者和飞行家。 P232

地点:南美洲的一条河流,寂静时一片灰蒙蒙;泛起涟漪时一片混浊。 P233

他被释放,是为了让他去南美洲圭亚那的埃尔多拉多[1]寻找金矿。 P234

他越来越相信,上游发生的事情已经在印第安村落里传开了。 P235

”“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不过我们可以试试。 P236

”“这些水手和士兵啊。 P237

是我闻过的最香甜的东西。 P238

我第一次是看见莫里基托的女人这么做,这显得太奇怪了,我就停下来问,她们则大笑起来,我以为她们是在开玩笑。 P239

现在我恐惧的是只剩下我一个人独自伤心。 P240

您穿着衬衣,让人把您抬到岸上,呼吸新鲜空气,恢复身体,然后埋葬您船上的死人。 P241

我是十年前或者十二年前把他送回去的。 P242

那天或者是第二天,您待在这个房间里给您妻子写信,说您的名字被印第安人铭记,还说您有可能当他们的国王。 P243

我们已经失去了这么多人。 P244

除非把东西写下来,否则就会错过很多东西。 P245

于是你又回头看。 P246

您可不想让人证明您是个傻瓜。 P247

于是人们就信以为真了,尽管您为那次探险准备了很多年,有那么多人手,那么多条船。 P248

怀亚特上尉曾用高度浪漫的语言描述了这次历险,以手稿的形式流传。 P249

我从您写的东西里可以想象出那种航行是多么困难。 P250

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儿,休·古德温。 P251

您是从来都不怎么注意这样的人的,船上的苦力、划桨手什么的。 P252

等她看到信的时候,这一切或许就已经结束了。 P253

要不是截获了那些来自特立尼达的西班牙人的报告手抄件,上面有那些国王的名字,说他们已经同意西班牙人接管他们的领地和人民,要不是发生了这件事,就没有人会相信那些国王存在过,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座密闭的监牢里经受过这样的磨难。 P254

他后来听说,西班牙人正在把印第安人的各个部落重新安置在海湾的两岸。 P255

您船队其余的船只刚一开进海湾,您对您的兵力很有把握了,您就扑向那些西班牙人,把他们全杀了。 P256

甚至在西班牙人的时代之前就是如此。 P257

邻近地方的西班牙官员没有一个人愿意出这笔钱。 P258

霍金斯是个奴隶贩子,私掠船船长,还是个对西班牙城市进行攻城略地的侵略者。 P259

您提到,您从一个人那儿听说了对应的解药,按您的说法,他是圭亚那人;可是那个人说的话却又表明他是一个西班牙人,一个您在书的另一节中提到的叛徒,一个住在库马纳镇下面的海边、随时准备和外国人做生意的人。 P260

然而,您必须证明您不是个傻瓜,必须证明您发现了比金子和战利品更重要的东西。 P261

不管是您还是基米斯,都没有在这条河上看到任何东西。 P262

它们在断岩上筑巢,岁数到了,就落下来死去,死在离它们筑的巢不远的地方,死去的样子依然沉着,两条腿整整齐齐地盘在身下。 P263

是一只英国人的小艇:能看见小艇的帆了:桨手们的船桨这会儿闲置着。 P264

那个印第安人抬头看去,偌大的衣服只露着一张脸。 P265

让我们后退一两步。 P266

”现在只剩下那双眼睛了,我们将飞速掠过从海湾沿水流湍急的河道驶向主河道的那段航程。 P267

”“蓝切里阿?”弗赖·西蒙说,“是窝棚,是棚屋吧?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个?他们当时都住在棚屋里面吗?”“只有总督住在房子里,一切东西都在那个房子里。 P268

他根本就不尊重人。 P269

他们大约有五十个人。 P270

他们给火枪架起支架,在一些支架上,放上待发的火枪。 P271

他们还发现了那三个印第安妇女,就藏在一间棚屋里。 P272

打了四枪。 P273

那个用锁链锁着的人,他们把他叫作堂佩德罗先生。 P274

第二天早上,他带着一些沙子回来了。 P275

将军应该在看信时得到这一消息。 P276

我们一直都离北岸不远,船开得很快,大约每小时四五英里的样子。 P277

他从来没有问过我他儿子的情况。 P278

在小艇上,这种悲伤越来越强烈。 P279

这时他开始看那封信,为自己的儿子哭了起来,外科医生扶住了他。 P280

他又接着讲他的经历。 P281

他们会给我支一张吊床。 P282

“他是个正走向死亡的人。 P283

“外科医生一天来船舱三四次。 P284

他们后来告诉我,那是他自从带领船只和人马离开英国以来一直在记的日记。 P285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P286

“他走上来,朝将军的船舱走去。 P287

他连他们的名字都知道。 P288

’指挥官那根光溜溜的棍子放在将军的衣箱盖子上。 P289

指挥官面朝下对着地板。 P290

他对着我和外科医生,对着其他人骂他们。 P291

“从那里出来几天后,我来到我旧梦中的世界了,无边无际的水,无边无际的天。 P292

所以,我是他残留的虚荣心的一部分,在那莽苍苍、空荡荡的大海之外行进的那个世界的想法的一部分。 P293

它就像一股冰冷的水流一样流遍我全身。 P294

马背上的士兵们不让他们靠得太近。 P295

这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P296

老人家情绪很好。 P297

但是他们告诉了西班牙大使。 P298

[3]西班牙语:卡斯蒂利亚人,西班牙人的主要民族。 P299

这些文献(早期的文献是西班牙文的复制件,原件保存在塞维利亚)把我带回到大发现时代。 P300

我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但一直无法感受到它是曾经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P301

世界似乎失去了某种实体;现实并不稳定。 P302

就像是另一幅风景;就像是刚刚露头、还很新鲜的一点点过去。 P303

他的记录没有出版成书。 P304

印度教徒的屋子外面高高的竹竿上飘着经幡或者旌旗。 P305

西班牙方面想尽各种方法试图制止阿拉亚半岛的私盐贸易。 P306

那时候我认为自己是个城里的孩子;我不喜欢乡下这个概念。 P307

之后不久那地方自身也改头换面了。 P308

有一次,我沿着一座可可林的边缘驱车数英里。 P309

这一风景在我想象中存在了那么长时间,以至于那一刻,当我第一次真的见到它,也觉得它似乎有一种亦真亦幻、郑重其事的性质。 P310

数年前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如今又草木纵生无章了(定居点的这里或那里间或冒出一簇生机勃勃的花丛),覆盖着掉了漆的井架、油管、没了房顶的木头工房和在水泥支柱上建起的平房。 P311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我正长大成人,那时候人们就是这么看待委内瑞拉的。 P312

在潮湿的水泥围墙后面,低矮的房子四周,我所熟悉的特立尼达花草和小树组成了小小的丛林。 P313

我成长中所认识的世界是一个小岛的地理地貌。 P314

这大约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P315

这使他有了十八世纪海盗一样的外表。 P316

可是他的口音却是特立尼达的。 P317

”我觉得这件事很是浪漫,他会感兴趣。 P318

他其实弄错了;美元连那一半的价值都不到;我觉得奇怪,一个跑了那么多地方、戴着那么重的金手镯的人,却不懂得委内瑞拉货币的基本常识。 P319

或许他回特立尼达就是为服丧而去的。 P320

“这就像是从一个帽子里选名字一样。 P321

但也许并不奇怪:他凭直觉生活,对他祖先遗留下来的文化非常着迷。 P322

在一个房间里的一堵土坯墙墙洞里,他和另外两个人发现了这个藏金子的地方,发现了许多像他手镯上那样的铸有君主像的金币,还有很多他现在绕脖子戴着的那种金币。 P323

再也不用忍受任何人的吆五喝六了。 P324

委内瑞拉的安戈斯图拉镇曾以玻利瓦尔的名字重新命名;现在,安戈斯图拉在世界上作为一个地名而存在,并不是因为那枚金币所纪念的那次大会,而是因为苦啤酒,虽然这苦啤酒是在别的地方制造生产的。 P325

”我在委内瑞拉的很多地方发现了我小时候的那个可可小山谷里的植物,巴洛文托就是那些地方之一。 P326

他们像疯狂的蚂蚁一样开始搜索工地。 P327

这一点您可别忘了。 P328

但是很严重。 P329

安东尼奥本该一整天都在外面的,可是出了点事儿,他下午早早地就回来了。 P330

他走上前去,走到她面前,她冲他尖叫:‘你不知道这些叙利亚人喜欢占小姑娘们的便宜呀?你干吗不去宰了他呢?’“这话像刀子一样割着他。 P331

他四处走了一会儿。 P332

看那样子也没有被吓住。 P333

我们在那个棚子里坐着,喝茶。 P334

我几乎就没有跟她说过话。 P335

他并不是耍滑头。 P336

但是,如果你想要这种激动的话,就要付出代价。 P337

“我就告诉他:‘我给你做一些祈祷吧。 P338

他说:“我希望我回来不会发生大事。 P339

原来我没有写我的职业是什么——这是一个半无意的疏忽:那时候,作家很值得怀疑:有些游击队在滥用这个词。 P340

安东尼奥有两三回都跟他们发生了枪战。 P341

[7]西班牙文,意即“对不起,对不起,夫人”。 P342

独立成篇的故事,不同的人物,因时代差异而改换的服饰风格,但三个篇章环环相扣,衍生为一个系列。 P343

他几乎已经失去了对新大陆的梦想;他知道,他留在身后的海地岛那块小小的西班牙殖民地,情况很不对劲儿。 P344

他和船长争吵,他和雇佣兵争吵,入侵也是一场灾难。 P345

其他人全被关进可怕的监狱里。 P346

这些种植园主是从海地及北边其他讲法语的岛屿上来的难民。 P347

他们认为需要他。 P348

这个大陆上的人民理所应当拥有最好的一切。 P349

他们就是不听;事实上,随着革命者控制地盘的缩小,巴洛文托的奴隶们发生了暴乱,有一阵子,他们似乎就要攻占首都加拉加斯了。 P350

然而,当波多黎各的那个护军统领(他从头至尾都对米兰达以礼相待)来告诉他,把他送到加的斯市的命令到了,米兰达拥抱了这位护军统领,还向他表示了感谢。 P351

我第一次看到有关米兰达的资料并开始看他的文件的时候,我也认为他是一个先驱,不过我有我的看法。 P352

他于一七五〇年出生于加拉加斯。 P353

他立即就表现出过分地专断;而且作为一个委内瑞拉人和加那利群岛的岛民,他太容易招致怠慢。 P354

他在报纸上宣布说米兰达是一个上校,将被派往英属牙买加岛,去安排英军和西班牙军队之间交换战俘事宜。 P355

米兰达生平头一次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南美洲人,一个有文化的人,一个凭自身力量独立的人,能够引起人们的兴趣;一七八三年,在美国没有一个人知道或关心一个加那利群岛岛民或者一个委内瑞拉的克里奥尔人是什么东西。 P356

总是有人心甘情愿为这位将来的解放者提供资金。 P357

甚至一度有个计划,要从印度招募一万印度兵去征服南美洲。 P358

他们想要米兰达一旦获胜后南美洲那大片大片的种植园。 P359

他现在要发动第二次入侵,就要靠英国的支持。 P360

我已经认出那些美国兵里面领头的了。 P361

然后是您的介绍信。 P362

这是她的说法。 P363

不过还有一封。 P364

顶篷褪了色,那折叠或者说褶皱起来的地方因为古旧的尘土呈现出灰色。 P365

亲爱的夫君,他说话声音很大,说,‘妈妈,我要去参战,去为将军而战……’”米兰达思索着,部分心思在酝酿回信:“Querida[8]。 P366

你希望这个儿子取你的名字,按照原来商定的,弗朗西斯科和利安德他们两个人都是在三月二十三日这天受的西(洗)。 P367

我一直到三月十二号才从箱子里取出那面旗,给‘利安德号’上的人们看。 P368

这件事我从来都没有授权。 P369

他走到窗户边。 P370

然而,那陌生的私密语言,这种语言所暗含的整个内部不可知晓的世界,使他仔细察看了这几个人的面孔。 P371

箱子上刷的字风格统一——横排笔画细细的,竖排笔画粗粗的——使人回想起伦敦的招牌和路标:托马斯陆军准将。 P372

车道上有一辆溅落着泥点的带篷马车,还有一个淋得透湿的黑人马车夫。 P373

”“有这么多信呢,”米兰达说,“你从来都没有写过一封信吗?你确定吗?”“我拖了又拖,拖了一年又一年。 P374

将军,在这里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都围绕着您传播了各种各样的故事。 P375

在他走到最下面那宽阔的、半是腐烂的木头台阶之前(马车夫已经在准备了,在甩掉缰绳上的雨水),他转过身看着米兰达。 P376

这么多年,我都只喝这些。 P377

他说,我有革命的过去。 P378

那样一个人内心总是有那么一丝苦楚,他暴露无遗。 P379

但是我也用我大脑的另一部分认真地想过,萨索把真相翻找了出来,我是经得起国王调查的。 P380

我是个军人,从儿时起这就一直是我的抱负。 P381

可是要在六月份赶到英国去,那就必须做很多计划。 P382

我们有两万黑奴在种植园干活,从早晨五点钟一直干到晚上六点钟,每星期干六天。 P383

我觉得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在工作,在干一种叫作工作的活计。 P384

就在某一天,他们要把所有的白人都杀了。 P385

他们到的时候您就不在这儿了,我必须说我已经失去兴趣了。 P386

黑奴们真的是不懂,而他们种的任何东西种植园主们都不允许他们出售。 P387

我是个军人。 P388

”“您是怎么做的?”“割掉他们的耳朵。 P389

法律书籍和律师们都在海湾的那一边。 P390

那些种植园主们,那些坐在监狱里,想出各种花样把人活活烧死、让人受尽酷刑的人,仍然逍遥自在皮克顿并没有建监狱,他来的时候监狱就已经在那儿建好了,有监禁卒,有酷刑室,有特别的热囚室。 P391

他们甚至没有谈论土地。 P392

所以,我们被置于何地啊?做事情还有意义吗?”“可是您建了城堡啊?”“我是不得不建。 P393

他们说,一个有色自由人和黑奴勾结在一起就成了最危险的人。 P394

那些思想可是我当军人时给灌输出来的呀。 P395

这一次,他说,可能配制的剂量太大了。 P396

实际上,这个案子我并没有忘。 P397

一个有色自由人假如没有黑奴的话,唯一能做的体面的事情,就是去当议会的警察,一种普通的巡夜者。 P398

法国人不会跟您说,而有色人种因为太害怕、太羞愧,不会讲这件事。 P399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个人,没有见到他们在监狱里都对他做了什么,也从来没有问过,他们是怎么把他卖到岛外的。 P400

”“您在加拉加斯肯定能做到这一点。 P401

它警告我会有图帕克·阿马鲁的下场。 P402

希斯洛普懦弱成性,一直不敢碰那些法国家族,他保护他们的黑奴不受侵犯,免除他们的强制劳役,但却让所有的西班牙人都有服兵役的义务。 P403

这些受到误导的人随时准备为您和您的事业献出一切。 P404

“不管希斯洛普给您什么样的鼓励,他的话都一文不值。 P405

作为惩罚者,您是正确的。 P406

我告诉您,我充分利用了那份自由。 P407

他给大使写信,大使给他周围的人写信说了我的事。 P408

没有出现过第二种可能性,也从来没有人给我说过第二种想法。 P409

所有这些他都视而不见。 P410

由于各种原因,行动的时刻绝对已经到来了,我们不应该等了。 P411

巴尔加斯被称作西班牙法律专家。 P412

在希斯洛普的帮助下,我们已经把‘利安德号’上的美国人带了回来。 P413

我认为在你对你的某些家庭成员的态度中最为明显。 P414

十个军官被处以绞刑,其余的人都被判了八到十年的监禁加劳役。 P415

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最早冒出的想法之一,就是让这两个孩子受洗这件事我做对了。 P416

我们天天等着听到好消息。 P417

他无法假装不认识我,但他的言谈举止就像他对我一直在做的事情一无所知似的。 P418

我原以为他们是受到了当局的威胁,我认为我应该用西班牙人或委内瑞拉人的方式对付这一局面。 P419

有一段时间,我威胁要亲手把他们当中的有些人枪毙。 P420

布莱尔利及至目前还是有礼且得体的。 P421

关于我们撤退到海边,我对那几个轿夫的威胁,已经有人拿这两件事传播可怕的谣言了。 P422

这给我造成了很大的痛苦,萨莉,跟战败、羞辱,以及我在这里不得不忍受的无所事事一样,给我造成了很大的痛苦。 P423

更糟糕的是,我现在做的一切事情都证实了他们加诸我的形象。 P424

这事儿我现在知道了。 P425

’“‘还有四月份卡贝略港的事儿。 P426

’“‘我信不过那些人。 P427

我感到惴惴不安,因为这似乎太容易了,因为我不敢肯定从布莱尔利海军上尉那里会传来什么消息。 P428

但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两天后。 P429

实际上,我已经给科克伦上将写了一封信,告诉他,由于你一直住在这里,我跟西班牙人以及其他人做交易都要低声下气的。 P430

“萨莉,我刚刚为你写下了麦凯的故事。 P431

我一直都是名人。 P432

所以我们必须由南向北从镇里面穿过。 P433

“我闻到了加拉加斯北边种植可可的山谷里那湿漉漉的泥土的芬芳和枯叶的气味,但是没有闻到香子兰的花香。 P434

’“贝尔纳说:‘那可是不少可可豆啊。 P435

我就向贝尔纳了解她的情况。 P436

她已经平静了下来。 P437

特恩布尔先生每个月的一号都派信使送来五十英镑,用的是你留给他的钱我从来都不必过问。 P438

贝尔纳从早到晚都忙得两脚不着地。 P439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判断。 P440

我跟唐尼上校、麦克卢莉小姐,还有其他人,一起在英国人的各大庄园里游荡了一个月。 P441

“我抬起头来。 P442

“贝尔纳后来对我说,格洛斯特的事儿是真的。 P443

但是作为秘书,他有一个足够严肃的工作:这场叛乱的组织者之一。 P444

“庄园房子前廊的一端有一间突出来的屋子,三面都装有百叶窗。 P445

他不想让黑奴们像过去那样夜里骑着骡子到处游荡。 P446

即便是我在这里居住的期间,附近的庄园都发生过黑奴被毒死或自杀的事情。 P447

“二十年前,在俄国的时候,我到一个公共浴池待了一个钟头。 P448

’那次演讲是他一生中的华彩时刻,仿佛他活着就是为了那一刻。 P449

她脱离看客的队伍,跑着穿过可可林,跑到相邻的一座庄园,向那里请求庇护。 P450

“他微微一笑说:‘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P451

他想去美国,去路易斯安那州。 P452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他妻子的病。 P453

“萨莉,我缩小了。 P454

警察每抓一个‘以酒遮面’的水手,就会得到一小笔赏钱,所以他们乐此不疲。 P455

这种思想现在已经被接受,而我却远隔万里。 P456

他有一种预感,伦敦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他想知道您能为他做什么。 P457

’“他看着我,斟酌着我的话,眼里涌出了泪水。 P458

经过一年的日晒雨淋,那松木地板变得更黑了,硬木的隆起处之间的软木又给风蚀掉了一些。 P459

他被当成西班牙法律顾问,这样一来,他成了指控皮克顿的其中一人。 P460

我在百无聊赖之中开始回想给我寄来的所有请求信和求助信。 P461

”“将军。 P462

我把投诉转给了宪兵司令。 P463

在这儿要待一年或一年多。 P464

将军,我们相互之间应该达成谅解。 P465

米兰达——作为一个南美人可以使英国的这次行动师出有名——本来会在他的部队中有一个重要位置。 P466

他在拉瓜伊拉监狱待了五个月。 P467

他认为,请米兰达出来从事的革命是由当地的贵族——在他的评估里,属于二等人——发起的,为的是要解决私人怨恨,巩固他们自身的地位,因而没有民众的支持。 P468

他让人从外面的一家小酒馆给米兰达送饭进来。 P469

这件事希斯洛普跟你讲过没有?”莱贝尔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 P470

这件事给我招来了太多的忌妒。 P471

你知道,我是被玻利瓦尔请回来的,那时我将去加拉加斯,住在他家,因为过了四十年我已经没有自己的家了。 P472

它不给我们证明自己的办法。 P473

谈到独立时要问的问题是“谁将统治我们?”这是每个人都会问的问题,也是战争将会开始的地方。 P474

我关于自由的思想大多是在国外从谈话和阅读中得来的。 P475

我知道黑奴解放的问题对威尔伯福斯有多么重要,我清楚地表明,我完完全全地接受他的观点。 P476

“开小差之后的很多年,我每到一个地方,都去参观监狱。 P477

我们去的其中一个地方是印第安人保留区。 P478

我遇到的麻烦,就是离开英国要得到的批准。 P479

印第安人投奔他,白黑混血儿、帕尔多人、黑人都跟他在一起。 P480

那时候我看出来了,如你所说,这场战争是赢不了的。 P481

不久就缩小到了加拉加斯市,缩小到了通向海边,通向拉瓜伊拉的那条山路。 P482

他说:“天很热,安德烈斯。 P483

护军统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您对我的这一片好意。 P484

他被草草地埋葬了,连个仪式都没有。 P485

米兰达曾在伦敦风光无限,忙忙碌碌,而如今在她去世的时候,却几乎是个无人知晓的名字。 P486

哈瓦那出版的那几卷就以米兰达保留的样子出现,微不足道的事情和正式的事情混杂在一起,没有编辑的注释和干扰,似乎还保留着那个人生命的余温。 P487

[8]西班牙语:亲爱的,心爱的。 P488

[16]原文为法语。 P489

我跟当地那所大学有些许联系,镇子边上有一个政府大院,院子里风景优美,我就住在院里一座低矮的小平房里。 P490

这座东非的院子就像这个国家中的一个小小的福利国家。 P491

可是,在这个院子里,事情不是这样办的。 P492

当你走得更近些,他的容貌就变了:那胖乎乎的男孩根本不是个男孩子,是个见多识广的中年男人;从颧骨到嘴角有着深深的法令纹,一皱眉额头上满是皱纹。 P493

非洲刚刚开始独立,总统的名声是他是一个好人,使用其权威只是为了建设社会主义。 P494

他会说:“为什么不允许一个贫穷的非洲国家发展它自己的社会主义呢?”他会这样谈论总统:“他也许不会使他的国家比他缔造这个国家时更加富有。 P495

”他脸上那一成不变、毫无意义的微笑霎时间消失了。 P496

这个国家充满了一种特别的仇恨。 P497

外国侨民兜售这种仇恨,以表现他们对这个国家的忠诚。 P498

(哪怕是在这座革命的大院里,在关于男仆、男仆们的制服及住处的规矩上,使我刚开始就感到不安的,也正是那种残忍性扭曲的回声。 P499

”这位律师在积累财富,并非没有他的家庭和种姓意识。 P500

他们睡觉时房间里亮着灯,因为他们不喜欢在黑暗里睡。 P501

他们示威反对那些非洲国家,因为这些国家的统治者批评总统。 P502

大家都说他跟你一起上过学,曾经当过部长,现在是一位巡回大使。 P503

在经历了所有这些之后,就在战争之前,他进入政府部门工作的时候,他的前途还是很有限,因为高等的职位都是给英国人留着的。 P504

甚至在我的第一本书出版之前,一场宣称特立尼达即将独立、呼吁解放的全新政治活动到来了——在紧挨着红房子的老英国、西班牙殖民广场上,晚上不断地集会,就像是宗教聚会——从此布莱尔一升冲天,离开了我认识他的那个政府部门,完全摆脱了那种政府公职,走上了部长的职位:旅行、当大使、委派到联合国,而今为总统效力,就资金外流的情况提出报告。 P505

黑人运动早年间那近乎宗教狂喜的仪式很快就让位于最简单的那种种族政治了。 P506

他彬彬有礼,总是很克制。 P507

在早年间,他就有可能跟我认识他的时候一样一贯正确,当时他已经是一个刚刚得到任命的高级文书,世界已经在为他打开大门了。 P508

卢伯罗分配给布莱尔的那个男仆跟安德鲁来自同一个部落,有可能就是安德鲁很近的亲戚。 P509

他有时候在上午八九点来,有时候则是安德鲁骑车去找他,不用说是要去把布莱尔厨房里的灾难摆平了。 P510

德格鲁特是这所大学里的一个非洲史讲师。 P511

他把大院里这些喜爱非洲的人分为食鹿者(即在中非长途游猎者)和食芭蕉者(这些人在某一段时间想假装他们就是非洲人)。 P512

他是完全开放的。 P513

是封航空信,写到一半就中断了,那字迹在我看来还是充满他的个性。 P514

所以,有一天他对我说,他遇见布莱尔了,跟他还挺谈得来,我也应该和他见见面,这时候我立即就知道德格鲁特一直在做小小的努力,这样的见面是无碍大局的。 P515

她觉得他对那个黑人主持人嘲弄得太厉害了。 P516

我们谈到还要见面。 P517

在记录下来他的详情以后,有人给了他一件晨袍,叫他去一个小隔间脱衣服。 P518

讲这个故事是要告诉我们他已经到了哪个地方。 P519

他在某一个时刻说:“有时候在这里,当人们开始谈起黄金和象牙的时候,你可以相信你生活在圣经的时代。 P520

那么令人震惊,甚至在理查德看来也是震惊无比,以至于几天过去了,都没有宣布布莱尔的死讯。 P521

过了一两天尸体才被发现,才被送到首都,在官方简短地宣布他死亡之后——又过去了许多天——尸体才用飞机运回到特立尼达。 P522

大约六个星期以后,原来属于安德鲁的亲戚的那辆自行车(此前属于安德鲁)由一个新的男仆骑着,在大院里兜来兜去。 P523

四个或六个男人抬那么大一个棺材走下阶梯简直是不可能的。 P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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