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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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三天之后的一个下午,我接到了诗如编辑的电话,她详细询问了我文章的有关内容,并指导我如何把故事书写完整。 P6

但没想到,进入单位后,我被分配到了最为基层的岗位——派出所——成为一名基层民警。 P7

两个打架的人,全部拘留的办案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但进行治安调解,往往会消耗半天的时间和精力。 P9

我们既是看客,又参与其中,时间一长,便能在一个故事中看到另一个故事的影子。 P11

我问她需要我做些什么,她求我逮捕她的母亲,我不可能满足她的要求。 P12

他常年混迹于街头的麻将馆,靠四处耍赖、偷盗和“碰瓷”为生。 P13

……英格索尔曾经说过,“幸福不是奖赏,而是结果;苦难不是惩罚,而是报应”。 P14

深蓝的故事 小说电子书 第2张但当我们进入这个团伙位于一个小区的窝点时,却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安详的三口之家。 P15

只好试着把这个故事写下来,用以告诉后来人——你的背后还有你的家庭。 P16

”我问为什么,他说他要拿去做典型案例,去教育以后的徒弟。 P17

她在我的硕士母校就读大三,深爱着她那做混混儿的帅气男友。 P18

“她们傻吗?”我问同事。 P19

我会继续写下去。 P20

“这是小忠,5月初刑满释放,需要办理入户登记和重点人口登记。 P22

”“你是不知道啊,当年他和他妈经常被姓覃的打得不敢回家,而且姓覃的只要被派出所处理,就认为是小忠和她妈举报的,回家之后他们肯定逃不了一顿暴打。 P23

为了方便管控,我要求他把餐馆开在河西社区内,并帮他找到了合适的房源。 P24

”小忠点了一根烟,面色沉重。 P25

一次,小忠讲起了他在监狱里的往事,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就问他:“陈狗子你认识不?”“哪个陈狗子?”“后湖的,一米六多,五十来岁,2006年因为强奸罪在沙洋蹲了五年。 P26

电话打过去,对方拒接。 P27

“阿sir啊,你应该知道的,像我这种有前科的人,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只有两种人愿意和我们打交道。 P28

小忠把一些他感觉有分量的消息整理好交给我,我有需要的时候,就按照他给的线索去抓人,基本不会扑空。 P30

”“我不要特情费。 P31

老猫是个老毒枭,他曾三次被抓,都因证据不足逃脱法网。 P32

”“别装了,吃顿饭都魂不守舍,我女朋友的名字跟你说了三次,你都记不住。 P33

一周前,阿东在沙市找到了老猫,逼他还钱。 P34

”就这样,小忠卷入了一场本不属于他的战争。 P35

”第二天,小忠便去投奔阳阳的大哥阿东,声称要跟着东哥发财。 P36

几个月来,阿东步步紧逼让老猫乱了方寸,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谨小慎微,而是选择了拿钱速度最快,风险最大的交易方式——现场钱货两清。 P37

“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我问老猫。 P38

我跑在最前面,冲锋枪坠得我后脖颈生疼。 P39

“那个女收费员本来说今天请假不来了,保密起见,我们就没跟她交代。 P40

那一刻,他不再是一名“两劳”释放人员,不再是派出所重点人口,是我们的战友、兄弟。 P41

照片上的小忠,身着警服,露出淡淡的微笑。 P42

寒冬腊月里,她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棉衣,光脚穿着一双布拖鞋。 P44

“你让我出去,不就是想在家里偷人?”小璐的丈夫不依不饶。 P45

一个月之内两次报警,又开天然气自杀,做完笔录,我觉得有必要和她聊几句。 P46

实在想自己做决定,母亲却总将她的这种想法定义为:不孝、忤逆。 P47

“你妈也是怕你一个女孩在外上学不安全,这个可以理解啊。 P48

那段时间,小璐母亲正忙于竞争单位的二把手,自顾不暇,小璐这才得以在老师的工作室里工作了半年。 P49

其间,暂获自由的小璐和这位俊朗、勤奋又执着的男孩相爱了。 P50

按照小璐母亲的想法,女儿嫁入这样的家庭,无疑是“大权在握”,可以像自己一样,在家呼风唤雨一辈子。 P51

2013年,小璐母亲退居二线,交权之前,她想仿效自己父亲当年的做法,把小璐的丈夫扶上基层领导的岗位。 P52

”2014年,小璐单位的效益大幅滑坡,职工收入也随之下降,她丈夫的脾气更加阴晴不定了,什么事都会怪罪到小璐头上。 P53

回到家中,她打开了天然气阀门……“警官,我真的好想脱离现在的生活,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P54

母亲不高兴,但女儿的现状在那里摆着,这关口,她也不敢强求。 P55

小璐在杭州待了一个月,其间我致电同学,询问情况。 P56

离婚后,小璐离开家乡,投奔了武汉的朋友,并在朋友的帮助下开了一家设计工作室。 P57

然而进场之后,我却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小璐的母亲。 P58

而这一切,小璐毫不知情。 P59

“这孩子真是不知好歹!我为了她费了那么大劲,她竟然一点也体会不到家长的良苦用心。 P60

此时,小璐的母亲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拉着我的衣袖,不断地问:“怎么办?怎么办?”“你陪同去医院,问大夫吧。 P61

交警上路设卡堵截,特警也登车候命,我和同事按照报警人提供的车辆情况全城搜索。 P64

高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两人开车边找边追,走到318国道延长线上,刚好发现了那辆无牌“志俊”从小路上拐进来。 P65

陈平在本地有些名气,“两劳”人员出身,出狱后从事放贷多年。 P66

随后,剩余的借款加上逾期后按天计算的“滞纳金”“违约利息”,数额越来越大,成大海发现自己陷入了陈平的圈套。 P67

四人带着小秋下楼上车,车子刚刚发动,正巧遇到匆匆赶回的成大海妻子,司机一脚油门跑了出去,成大海妻子一边报警一边找邻居高明帮忙,之后便发生了文章开头的一幕。 P68

”陈平不屑一顾地说。 P69

“我们就是想着逼成大海还钱,不带他女儿回公司,他死活不露面啊。 P70

但我有啥办法呢?厂子周转不过来啊。 P71

一部分人认为四人的行为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建议按照交通肇事对高明立案,由交警部门办理;另一部分人认为高明涉嫌故意伤害,建议先执行拘留,之后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还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一起绑架案,高明属于见义勇为,不应追究其法律责任。 P72

实在感觉委屈,还可以向上级主管部门提出申诉或者要求复议。 P73

我问二人知不知道儿子平时做什么工作,老俩说只知道儿子给别人当司机,具体什么职业他们也不清楚。 P74

我和同事驱车赶往现场,刚到现场便看到这家公司的大门口挂着一条白色的条幅,上面用墨水写着:“撞人不赔我家生活困难,为富不仁欺凌弱势群体。 P76

事情还得追溯到上次高明救人的那起交通事故,事后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责任认定书,刘大军一家未对事故责任提出异议,高明支付了规定的赔偿金之后,双方一拍两散。 P77

“你中圈套了,你知道为啥她不开价?”“为啥?”“这种情况她开口要钱,如果达到一定数额就可能涉嫌敲诈勒索,我们就能法办她!”高明这才恍然大悟。 P78

刘大军依旧傻呵呵地坐在一旁,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无关。 P79

联系医院,要求他们派救护车到现场以备强制带离时的不时之需,但医院建议我慎重行动。 P80

我协调村干部找过刘大军的老婆,她表示“静坐”是公婆的个人意志,她毫无办法。 P81

高明公司已经成了辖区的一处治安隐患点。 P82

“算了,算了,警官,我不报案行不行?我服他们了行不行?我自愿扶贫行不行?这钱算我送给他们家了行不行?”高明一看事态有变,一连说了四个“行不行”。 P83

“比这还严重,送来个病危的,人还没上手术台就断气了,家属赖上医院了。 P85

“青霉素过敏死亡,要闹也是去闹小诊所,怎么闹到你这儿来了?”我诧异地问。 P86

刘斌在医闹行当里颇有些名声,据说只要他出面,没有要不到的钱。 P87

现场乱得一塌糊涂,急诊室大门前上百人在围观,很多人拿着手机拍照摄影。 P88

“谈不好我们就把灵堂设在这里!”刘斌的妻子说。 P89

刘斌妻子立刻否决了医院的意见,也提出两点要求:一是不进行尸检,遗体由家属领回;二是医院提供一次性补偿,数额为170万元。 P90

公安局与医院协商后,决定第二天继续派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以备不时之需。 P91

周围很快又有人上来围观。 P92

刘斌妻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划过一丝犹豫,但转眼便消失了。 P93

刘斌的遗体没能抢到手,灵堂也没能在医院搭起来,同来的刘家亲属没有可以凭借的“抓手”,只有一众老人、妇女与医院对峙,也慢慢安静下来。 P94

“瞧你这话说的,哪怕明知道可能出事,病人拉来了我们也不能不救啊!”张科长说。 P95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医院几次通知刘斌妻子“开会”,刘斌妻子回应:“除了赔钱,别的不要谈!”“你这不叫‘维权’,叫‘敲诈勒索’,懂吗?”我直截了当地告诉她。 P96

从“不走司法程序一分不赔”到“少要点儿还有谈的可能”,医院的态度悄然发生了变化。 P97

毕竟刘斌的遗体还在医院太平间里放着,医院还是希望能够平和处理,因此提出最后一次谈判。 P98

有人想趁乱离开,有人缠着警察要求找刘妻,有些“业务不熟”的“家属”情急之下说漏了嘴:“她还欠着我们的劳务费呢!”“都别走,全都带回公安局去!”局领导一声令下,所有参与“维权”的“家属”都被带进了公安局。 P99

一天晚上,刘斌的妻子突然联系王拐子,说有事情要谈。 P100

双方约定,王拐子负责组织人员,“赔偿金”一九分成,刘斌妻子负责支付医闹的“工钱”“车马费”“午餐费”等。 P101

刘斌妻子甩开医闹匆匆回家,带上孩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P102

“活着折腾医院,死了还折腾医院!”张科长啐了一句。 P103

”“这家伙……”我心里觉得好笑,王志芬明知自己因上访备受关注,还偏偏要大张旗鼓。 P105

当时Q市房价很低,王志芬的前夫在老家村里有房,因此她在领到一笔“周转金”后,便退掉了宿舍回前夫家住。 P106

银行和社区不敢怠慢,不停给王志芬做工作。 P107

”同事拿着铁路部门提供的信息说。 P108

“我也不瞒你们了,这次她提出来的条件,我们绝对没法答应。 P109

银行派了刘科长,社区和派出所各派一个人准备进京。 P110

我们几个人苦劝半天没有用,最后,我一怒之下只好把事情点破。 P111

我心中好笑,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半开玩笑地反问王志芬:“银行对你这么不好,你也和它打了这么多年官司,怎么还让你的宝贝儿子进银行工作?不怕他走你的老路啊?”“那不一样,我儿子进去是正式职工,又不是合同制,怕什么!”“你儿子连笔试都没过,银行凭什么录他当正式职工?”“警官,这里面肯定有黑幕……”王志芬一副神秘的样子。 P112

”“那黄××他们怎么就能买?他们当年也和我一样是合同制!”“我不是说你不该反映问题,你按照程序一级一级信访,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P113

”听我这么说,王志芬叹了口气。 P114

回家半个月后,王志芬每月的“救济金”涨了200元,她的小儿子被安排到银行做合同工,并承诺有机会转正的话优先考虑。 P115

“你要不放心我,自己去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上写举报信举报他!这总行了吧?”她依旧沉默。 P116

那位领导的落马牵出了一系列的问题,其中便有违规买卖房改房、违规给子女安排工作和单位账目混乱等王志芬先前十分“关注”的事件。 P118

我看了张耀武一眼。 P119

”“我说之前让王志芬去举报,她怎么不去?”我感叹。 P120

不久,王志芬被踢出了QQ群,之后她的精神便开始不太正常。 P121

王波绰号“麻将王”,在派出所“名声正盛”。 P124

送走追债的人,刘老太就哭了:“我还以为我能死在这个房子里。 P125

”我作势吓唬了一下收账的人,转头告诉刘老太,其实那种保证并没什么意义。 P126

同事做完现场勘察后悄悄跟我说:“看情况像是熟人作案。 P127

首饰当给了寄卖行,钱已经输光了。 P128

桥头酒店是王波的大哥王成开的,几天前王波来店里找他借六万块钱,说是要和朋友去湖南合伙开汽修厂。 P129

”我劝他。 P130

检查结束后,我和王成说起了这件事,要求他赶紧和家人搬出去住。 P131

”王成的父亲去世早,母亲刘老太带着两个“拖油瓶”,靠摆小吃摊艰难维生。 P132

王成和刘老太想尽了办法,却没能把王波从赌场里拉出来。 P133

“2011年年底,他在仙桃的场子里欠了‘校长’(黑话,指组织赌博的人)10万块的码钱,追债的人追到家里,我替他还了。 P134

“我妈说,王波再浑蛋也是我亲弟,我不帮他说不定哪天他就在外面被追债的搞死了。 P135

可是事情刚过去半年,2015年9月,湖南警方突然来访,要求调取王波的相关资料,原因是他涉嫌诈骗和盗窃。 P137

凌晨时分,王成陪着母亲匆匆离开派出所。 P138

刘老太和王成方寸大乱,回家之后就着手搜罗积蓄,可他们发现,这几年,家底已经被王波折腾得一干二净,唯一值钱的只有全家赖以生存的王成饭店。 P139

25日一早,他电话回绝了仙桃老板。 P140

因为母亲自杀,王成的饭店此后也没有再开张。 P141

我家住在母亲单位的职工宿舍小区,林云青的父母和我母亲都是山东某国企职工。 P144

他不但是学生会的副主席,还自创了一个社团并担任社长——公务员考试社。 P145

用母亲的话说:“你陈阿姨是个‘官迷’,以前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连车间选个‘卫生组长’她都会去给领导送礼。 P147

“你看我大舅,人家那才叫工作。 P148

晚上大市场关门,夫妻二人便开着电动三轮车去夜市上卖“十元精品”。 P149

我却不太明白,他口中的“这帮人”具体是谁。 P150

林云青一直小心翼翼,中途有几次“过线”,他也没敢去参加资格审查。 P151

然而,命运有时就是这样捉弄人,以前用虚假信息报名时,林云青经常过线,但现在可以用真实信息报名了,他却总是“不理想”。 P152

他想去的岗位,全中国人都想去,次次考录比都是几千比一,他能考上才怪!”一年寒假,我和母亲去林云青家中做客,看到他还在忙着复习考公务员,想起此前老乡的话,便劝他:“先别挑岗位,考上再说。 P154

表面上,陈阿姨对我充满了溢美之词。 P156

”上班之后,林云青和我的交流又多了起来。 P157

“嗨,年前云青的朋友送来几箱东西,我们也吃不了,这不,咱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给你们提过来了。 P158

电话里,母亲告诉我陈阿姨不再摆夜市了。 P159

“林云青,你他妈疯了吗?”我忍无可忍,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以前我都是喊他云青哥。 P160

我问母亲云青哥出什么事了,母亲说他好像犯了什么错误,挺严重的。 P161

“林云青呢?他最后到底怎么处理的?”我迫切想知道林云青的结局。 P163

两人一路还在骂骂咧咧。 P165

我暗自诧异,平常闹离婚的大多是为孩子的抚养问题而争执,今天这位丈夫却要求妻子“生个孩子再离婚”,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P166

“过不下去就离婚,这么打,真以为派出所不敢拘留你们吗?”我说。 P167

“她把我妈气住院了,我今天叫她去医院跟我妈认个错,结果她又跟我提去法院离婚,我实在气不过就动手了,怎么处理我认了!”“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忍不住问。 P168

介绍的姑娘也都相貌周正,身体健康,其中不乏长相不错,在单位干“派遣工”的女孩子。 P169

“你这想法……”我简直不知道该说白志斌点啥了。 P171

“但我就是个普通工人家的孩子,面对那种情况,我有选择的余地吗?”乔洁反问我。 P172

你爸爸又有病,你俩结婚,这不是穷上加穷嘛!真要是跟志斌结了婚,你转正这事儿白书记能不管?正式职工的工资有6000多元哪,是你现在的三倍!”也有人直截了当地告诉乔洁:“你这种身份的职工,能不能继续在单位干下去就是白书记一句话的事儿。 P173

小沈去找领导要求退出项目组,领导说这是“政治任务”,要退出就辞职。 P174

”野外工作出现伤亡事故并不罕见,但小沈在那个关口出事确实比较敏感,然而是否关乎“阴谋”,不是哪个人凭空就能说的。 P175

此前老乔父女虽然着急,但想到“反正没解决的人那么多,单位终究会给个说法”。 P176

虽然当时乔洁还没走出小沈的阴影,但为了父亲,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P177

”“如果当初我和白志斌一样是正式编制,转正、提干这些我都可以靠自己工作干出来,车子、房子我也可以和小沈一起攒出来,根本用不着他们‘照顾’我、施舍我!”“本来我有我爱的人,有自己的生活和理想,他们为了给白志斌‘讨个漂亮媳妇’,愣是毁掉了我的生活……”我愣愣地听她发泄,没办法接话。 P178

”我不愿劝乔洁和白志斌夫妻和好,也不好明说支持他们离婚。 P179

乔洁和白书记一家的事情成了那个单位职工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P180

我很是惊奇,刚想问他是如何知道的,但突然心中一动。 P181

车上很安静,只有雨点敲打车窗玻璃的声音。 P183

一年前,王庆来不知从哪里寻来路子,开始以贩养吸。 P184

每次家访结束后,我和班主任老师都会给她留下点儿钱,并嘱咐她把钱收好,不要让王庆来知道。 P185

5月底,她的班主任杨老师告诉我,王晓晔最后一次模考进了全校前二十名,有望冲击武汉的名校。 P186

禁毒支队领导指示专案组带王庆来回家做毒品搜查,王庆来拒绝配合,在车上拼命挣扎,两个民警使劲才把他按在车后座上。 P187

为了稳妥起见,组长召集大家在王庆来家楼下开短会商量对策,希望把此事对王晓晔的影响降到最小。 P188

“没有证据能抓你吗?赶紧的,你女儿天亮就要去考试,按正常程序搜查,你女儿这觉还睡不睡了?”我看他装傻有些生气。 P189

“等一下……”我真心不想现在上去把王晓晔吵醒,虽然王庆来不配合,但我还是拉住组长,希望还能有折中的办法。 P190

“留一台车,我和派出所同事在屋外守着?”我建议。 P191

我们打开执法仪,带着王庆来从客厅开始搜查,之后是卧室、阳台、卫生间。 P192

6月8日,专案组开会,反复思考了整个办案环节,寻找哪里出了纰漏。 P194

我只好跟同事交代一声,驱车前往王晓晔家。 P195

我不禁检讨之前的搜查行动,同时赶紧向组长汇报。 P196

那晚,虽然我们没有上楼,但之前王庆来曾答应她当晚会回家,第二天陪她去考试,这让王晓晔十分兴奋。 P197

同事问我笑什么,我说:“这牌子还是改成‘五好保姆’更贴切。 P201

我和同事到达现场后,120急救车已经在门口了。 P202

指挥中心令我和同事前往医院,等待王桂芝的家属。 P203

”说完护士又急匆匆进了手术室,留下我和同事两人面面相觑。 P204

“老大老二联系不上,老三不来。 P205

我和同事赶过去,远远就听到住院部办公室里有人叫骂。 P206

原来,今天王桂芝老人非要出院,医生和护士拗不过她,便通知了她的孩子过来办一下出院手续,结一下医药费。 P207

”老人没有反应,依然在抹泪。 P208

我和同事把王桂芝送回家,想再联系她的三个孩子前来照顾,三个人虽然嘴上答应,但始终不见人来。 P209

我感慨了几句,一位老邻居赶紧不好意思地说,住了几十年的邻居了,孩子都不在身边,谁都有遇到事儿的时候。 P210

尤其是逢年过节,热闹得一塌糊涂。 P211

三个子女守着这位“财神妈”,自然贴得近。 P212

“她那个小女儿也忒不是东西,给他大哥大姐说,‘妈把你们两个的孩子带大了,你们俩都省事儿了,现在该带我儿子了,出了这事儿带不成了,我得花钱雇保姆,这个钱是不是该从那个赔偿金里出’,你说这是人话吗?”邻居气呼呼地说。 P213

“孩子们真是都忙,都忙,不是故意的……”王桂芝喃喃道。 P214

可过了不久,居委会就反馈说工作开展不下去。 P215

一开口,她就向我描述自己目前生活的困顿,表示自己对赡养母亲王桂芝一事“有心无力”。 P216

其间派出所和居委会又都去找过她的子女好几次,但依旧如此。 P218

不也是看她孤苦伶仃的,一瘸一拐走路不方便,又没有家属照顾,我这才可怜她让她在我这儿打针的。 P219

双方交钱的地点就定在派出所报案大厅,诊所医生说报案大厅里有视频监控,也可防止王桂芝的子女“反悔”。 P220

教导员平时一向温文尔雅,从来没听过他用“狗日的”三个字骂人,看来这次真是火了。 P221

我和同事走进屋,郭强正拿着菜刀疯狂地砍着自家卧室房门,砍一刀,骂一声,踹一脚。 P223

“要不要紧,赶紧去医院包一下。 P224

我们可以派医生过去,帮你们送他去县精神病院。 P225

我深以为然,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P226

虽然王金丽也管儿子,但无奈已年过七旬又身患疾病,生活能够自理就已实属不易。 P227

19岁时他就是黑道数得上名字的“人物”了;24岁时他带着一帮“小弟”垄断了市里一半以上酒店、大排档的酒水业务;2003年,30岁出头的郭强开始涉足高利贷行业。 P228

中学时代的郭强就是学校里的“扛把子”,带着一帮“志同道合”的小兄弟,在同学之间到处收“保护费”。 P229

但刘汉生没想到,就这件事,还给自己惹来了一屁股麻烦。 P230

在本市人眼里,能住进“处长楼”就是“混得好”的象征。 P231

“一开始是吸白粉,时间一长,就开始注射,也不管生意了。 P232

此时郭强的经济条件已经无法负担他的毒瘾。 P234

郭强彻底成了一颗“定时炸弹”,王金丽便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P235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反倒是王金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解释:“警官你看,他已经好了,不打人了。 P236

父亲老郭见势不妙报了警,等同事们出警赶到现场时,郭强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王金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P237

如今,半身不遂的王金丽被老伴用轮椅推着走在路上,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看,这就是‘黑老大’他妈,被儿子打成了傻子。 P238

有人问我信不信“报应”,我只能笑笑说:“我是警察,我信法律。 P240

”“是啊是啊,你们老来搜查,客人们吓得都不敢来了……”一天晚上下班后,河西社区几家饭店的老板把我约到一家酒店的包间吃饭。 P241

一家老小正在里面用餐,根本没有人“聚赌”。 P242

”当然,报警电话录音不能向酒店老板们出示,但又对公安局的答复不满,请我们吃饭也是万般无奈之举。 P243

其中一个店老板突然说,最近张二球找过他,让他每周交100元“管理费”,被他拒绝了。 P244

“把你手机交出来!”我想起报警电话的事情,要过张二球的手机,通话记录里赫然出现了几个公安局报警指挥中心的号码。 P245

1983年“严打”又被送去新疆改造了10年,回来之后就一直混着,靠捡破烂为生。 P247

外地司机怕惹事,一般都会给。 P248

我去找张得胜做工作,劝他“这么大年纪了,收敛一点儿”,张得胜苦着脸跟我说自己真缺钱。 P249

在派出所,张得胜可怜兮兮地说,自己经济太困难了,希望我们能帮帮他。 P250

“这老头儿凭空消失了?”我问同事。 P251

遇到厉害点儿的司机,就骂他一顿轰走,遇到怕事或赶时间的司机,多少会给他点儿钱打发了事。 P252

司机进了驾驶室要关门走人,张得胜还晃晃悠悠地围着驾驶室转着圈骂,结果正巧旁边另一辆货车司机发车时走了神,没注意到走到自己车旁的张得胜,一发车就把他撞倒了,一侧的车轮随即从他的腿上轧了过去。 P253

我有些诧异,打电话问交警队同事,同事告诉我张得胜真是可怜,这次遇到“老赖”了。 P254

交警队以涉嫌交通肇事罪刑事拘留了赵小五,让他赶紧联系亲戚朋友给张得胜凑医药费,但赵小五只有一句话:“没钱,该坐牢坐牢。 P255

张得胜的事故医药费、伤残补偿等一系列赔偿款总共将近60万元。 P256

“他就是个‘癞子’啊!我今年都八十了,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啊!”虽然之前对张得胜意见很大,但这起事故中他毕竟是受伤者,我私下里也找有专业背景的朋友帮忙咨询,看是否有办法帮张得胜多少争取点儿赔偿金。 P257

张得胜出院后由于生活无法自理,也和瘫痪的老伴一样,被送进了市养老院。 P258

“她个婊子就是骗婚!”年轻男士指着站在对面的女孩吼道。 P261

两人一见钟情,相处不久便见了彼此家长,没过多久就领了结婚证。 P262

“你们两家人在私底下商量着解决就行了,至于在街上打架吗!嫌知道的人少不是?”同事劝迅生。 P263

迅生说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据他调查,杨楠婚前至少处过六任男朋友,在武汉读大学期间还“跟”过一个跑物流的“老板”,做过三次人流,已经无法生育。 P264

去打官司离婚吧,这个钱法院怎么判就怎么办。 P265

“照你这么说,我们家这个亏就吃定了?”迅生父亲问。 P266

杨楠母女坐在报案大厅等亲戚回来,我把二人领进了调解室。 P267

自己离婚后吃了半辈子苦,过够了拮据的生活,杨母自然想让女儿嫁个家世背景和经济条件都好的老公,但又担心如果对方条件太好,婚后得知女儿不孕不育的实情,接受不了女儿的过去,最后难免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P268

“当时想着女儿一边治疗,一边调养,结婚之后缓几年要孩子,估计身体也就养得差不多了。 P269

我有些诧异,不知杨母口中迅生父子的“诈骗”从何而来。 P270

“结婚之前你们都没有深入了解一下吗?”杨母叹了口气,女儿和迅生从认识到结婚一共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P271

站在楼下,迅生越想越窝火,也喊来了本家亲戚。 P272

老迅脸上表情复杂,有懊恼、有疑惑,还有愤怒。 P273

迅生相亲前,老迅就做足了打算,准备按照当年老板娶儿媳妇的套路也在老家“火一把”,有个别了解老迅底细的朋友劝他“还是实在点儿好”“玩大了当心收不了场”。 P274

对于那十五万七的彩礼钱,杨家答应退给迅家十万块钱,条件是此后迅家的贷款、外债和杨家再无半点儿干系。 P275

办公室书柜上的玻璃碎了一地,王慧斌不知去向。 P277

“王主任人呢?”我问站在一旁的学校领导。 P278

王慧斌十分生气,在班里当众训斥了东东,还用教学用的木头尺子打了他的手,并让他把家长叫来谈话,赔偿同学一个新文具盒。 P279

”“今天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征求王慧斌的意见,毕竟他是受害人。 P280

”开除王慧斌的这个要求着实过分,学校断然拒绝,但学校也退了一步,同意付医药费,因为王慧斌确实动手打了东东,学校领导这边也想息事宁人算了。 P281

”“那血液五项呢?这也用得着查?”“不放心嘛。 P282

张厂长想孙子想得着魔。 P283

“这也真是有些过分了,哪有孙子站在楼下骂爷爷奶奶的!”每次见到东东在楼下骂人,我都忍不住要感慨几句。 P284

第一次闹到派出所的时候,张东东还在我们辖区的一所幼儿园读学前班,他用一个中号燕尾夹夹伤了同学亮亮的“小鸡鸡”,幼儿园把双方家长叫来协商处理。 P285

“他骂谁呢?”东东爸问我。 P286

“一边是你爹,一边是你儿子,我一个外人能管你家的事儿?”我哂笑着拒绝他。 P287

没过几天,我早上下楼到值班室接班,发现所长脸色不对。 P288

“不是损失大不大的问题,我们至少得知道你孙子为啥干这事儿吧?”张厂长说什么也不让孙子见我们,没办法,我打电话叫回了东东爸。 P289

“你还是尽量把孩子带走吧,跟着你爹妈这么个搞法,迟早学废了。 P290

最后,张厂长老两口终于拗不过儿子一家,同意东东去武汉生活。 P291

”之后,有段时间我都没再见到张厂长老两口,我以为他们也搬到武汉常住去了。 P292

”一旁的同事说。 P293

张厂长一看价格有些发怵,加上身上带的钱也不够,便和孙子商量着下次再买。 P294

驻守派出所的日子里,生活即是工作,工作也是生活。 P297

“我要出趟远门儿,想跟你告个别。 P298

“真他娘的有病!”我心里暗骂肖宁,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继续睡觉。 P299

他始终不愿相信独生子自杀,坚持要求警方调查儿子的死因。 P300

王俊琪说肖宁把那辆轿车作为抵押,从自己手里借走了四万块钱。 P301

我也与他打过不少交道,知道我也爱好摄影,肖宁经常给我看他在全国各地游览时拍摄的照片,这让我们的关系拉近不少。 P302

大多数时候,肖宁选择的是“任三四码”玩法——这是一种“高效投注法”:选择四个号码投注,只要猜中其中三个,单注便可获得19元的彩金,如果四个号码都被猜中,则可以赢得76元。 P303

有几次他见我站在旁边,还撺掇我也跟他买几注。 P304

好不容易把两个人分开,肖宁还是像一只斗红了眼的公鸡一样凶狠地瞪着彩票店老板,声称要让对方赔偿自己几十万元的损失。 P305

自知理亏,又看我不站在他这边儿,肖宁只好悻悻作罢,给彩票店签下一张欠条后离开了。 P306

”“为啥?”“有了希望,就让你永远停不下来。 P307

我提醒他千万别走火入魔,他总是不屑一顾地摆摆手。 P308

我们说得口干舌燥,但“债主”们仍旧非要当晚就拿到钱。 P309

我一边拉住他,一边指指他的脑袋,说长记性靠这里,真要切,切脑袋。 P310

我很欣慰。 P311

面对民警,彩票店老板信誓旦旦地说不再撺掇肖宁,但事后表明,那些保证不过是他搪塞我们的谎言。 P312

“你们毕竟朋友一场,年龄又差不多大,你说的话他听。 P313

我们大概统计了一下,这半年里,肖宁又为买彩票借了一大笔钱,本金加利息足有60多万元。 P314

“放屁!干正经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从你那儿借一万,两个月还,每个星期光是利息就要两千,哪个‘干正经事儿’的人借得起你的钱?”我愤怒地瞪着那个“债主”。 P315

妻子齐耳短发,手里抱着年幼的孩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P317

没过多久,有人留言。 P318

2014年年初,公安局组织了一次“扫黄打非”专项行动,在突查辖区一家酒店时,方巧被我逮了个正着。 P319

方巧却摇摇头,指着其中一部显然不太入流的翻盖手机说,那个才是她的。 P320

同事从局里回来,告诉我法制科裁定,对这批失足妇女拘留10天。 P321

这样既可以让夜场老板摆脱“容留、组织卖淫”的罪名,又能吸引一批抱着不纯目的前来消费的客人,因为陪酒、陪唱并不犯法,警察也拿夜场老板没什么办法。 P322

方巧很感动,说没想到警察还会帮她。 P323

后来跟方巧熟了,我也问过她,为什么不去省城或南方的大城市找一份工作。 P324

上小学一年级那年,方巧已经10岁,比同学们足足晚了三四年。 P325

小学毕业的方巧无奈又一次辍学,回家专心照顾继父。 P326

我心里有些疑惑,大学生实习为什么还要倒交费?但毕竟自己承诺在先,也不好多问,便把钱转给了她。 P328

“警官,我怕给你惹麻烦,没在你的辖区里干,求你别撵我走……”我有些忍无可忍,但愤怒的理由并不单纯是因为方巧又去“捞偏门”。 P329

这些在经历过大学生活的人看起来荒唐可笑的“费用”,却成了大弟找方巧要钱的理由,其中那项4000元的“通信费”,因为方巧晚给了三天,还被大弟一通埋怨。 P330

我猜她大概是怕我把她的事情告诉弟弟,便没再提。 P331

在南京待了五天,也没有等到方巧大弟从厦门回来,假期快结束了,我便回了湖北。 P332

又过了半个月,弟弟终于带着花枝招展的小女友从厦门回了学校,两万块钱“学杂费”花得一分不剩。 P333

脑子里组织了很多语言,打算开导一下她。 P334

我有些奇怪,以为她大弟又来找她骗“培训费”,方巧跟我说,是她自己想学点东西开个店,二十多岁了,“要为自己活着”,不能一辈子给人打工。 P335

我也替她高兴,还上网找了几家培训机构,反复考察了广告的真实性和教学实力之后,推荐给了方巧。 P336

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高兴地夸她越来越漂亮了,好好干,以后争取做“女强人”。 P337

后来,不知为何离开了派出所。 P340

喜子听了,总是摇头笑笑,不多说什么。 P341

还未等同事们回过神来,本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和纪委干部便出现在所里,对所有民警进行了约谈。 P342

喜子作为协警,本没有获知抓捕行动细节的权力,办案民警又是几经查问,才知道是我们所里的一位民警,无意中把行动的事情透露给了喜子。 P343

“所里的民警大多是他舅舅退休前的同事,他有事没事的来派出所晃悠,民警们看在他舅舅的分上,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赶他走,但也都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 P344

2013年年底,我买房差两万块首付,急得焦头烂额。 P345

后来,我渐渐感觉自己很不适应这种聚会,便推说有事不再参与,也劝喜子注意交友的分寸。 P346

“你当人家是兄弟,人家拿不拿你当兄弟呢?”我想起他当年被“好兄弟”坑得丢了工作,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P347

”“唉,干咱们这行的,社会上的朋友,究竟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也只有咱们自己知道,喜子这孩子从小就不会交朋友,你有空儿帮忙看着他吧。 P348

民警出警后查获了老虎机,并将网吧老板带回了派出所。 P349

我看说不动喜子,便开车去了网吧,将网吧老板从后院扯出来,瞪着他说:“你但凡有点良心,就别让喜子给你扛这事儿。 P350

喜子头脑一热,便跑到派出所,声称网吧里的老虎机是自己的。 P351

喜子请客“攒局”,那些人也不来,他很苦恼,跑来派出所找我诉苦。 P352

案情是这样的:喜子找到工作后不久,一个“好兄弟”找到他,请喜子喝了一顿酒,说想“借”厂子分配给他的宿舍用一下。 P353

三个人辩解了半天,最后终于有个人说了一句心里话:“那孩子脑子打铁,好说话……”事已至此,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P354

喜子找他之前“处下”的那帮兄弟,想借点钱开个小店,但“兄弟”们大多推说没钱,借来借去,只凑了不到一万块钱。 P355

2015年4月,王某及其同伙先后被抓获归案。 P358

在社区民警和居委会工作人员的配合下,我们敲开了目标单位的房门,出乎意料的是,现场并未出现想象中整齐排列的计算机和惊慌失措的人群。 P359

此外,大量银行“黑卡”(通过互联网购买的冒用他人姓名登记办理的银行卡)、记录有交易金额的笔记本、银行转账记录单等物品也被一一起获,面对这些证据,夫妇俩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P360

张超一开始就说,女儿还在读大学,平时一直住校,对于他们夫妻做的事情并不知情,希望我们能够照顾孩子的情绪,让她回避。 P362

虽然带队领导没有直说,但我明白,自己此时的任务其实只是“看好”张晓颖,万一她想不开,闹出点事情,我们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P363

我下意识地苦笑一下,表示自己现在也无能为力。 P364

我起身向张晓颖告辞,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张晓颖说:“目前事实就是这样了,你是个大人了,有些事情需要撑起来了。 P365

回公安局的路上,同事把车开得飞快。 P366

两人原本都是武汉某国企的职工,19年前双双下岗后,张超以开出租车为生,妻子则在亲戚开办的超市里打工。 P367

2014年年底,一个偶然机会,她从朋友口中获得一条“赚钱门路”,朋友介绍她加入了一个名为“信息服务”的QQ群,花1000元购买了一个文件包,又在另一个QQ群里以1500元的价格卖了出去,转手赚到了500元钱。 P368

有些购买者出于各种目的,有时甚至点名要求出高价购买张超夫妻整理的信息。 P369

“女儿马上大学毕业,男朋友也谈了两三年,双方父母都见过,孩子说他们两个人准备考上公务员后就结婚,对方家庭条件不错,已经在汉口买了新房,我们也想给孩子攒钱买辆小轿车。 P370

而侦查结果显示,他老伴的个人信息,就是通过张超妻子收集并售卖出去的。 P371

这件案子就这么了结了。 P372

社区民警说,张晓颖今年参加了省公务员考试,已经通过了笔试和面试,成绩很不错。 P373

我无法获知夫妻二人听到女儿死讯后有着怎样的反应,也不敢去想象张超夫妇出狱后该如何面对残酷破碎的现实。 P374

更不知她从22楼跳下的那几秒钟里,内心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与挣扎。 P375

8月12日,开庭时间临近,尚材由安康医院转至我市中医院等待上庭,局里指派我与另一名同事进入病房看管。 P377

17岁那年,尚材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便随叔叔来到汉口卖早餐,一干就是五年。 P378

因为来他们店里吃饭的除了工地上的人之外,还有很多来往的货车司机,尚材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了新的商机。 P379

一天,尚材接到一位同族长辈的通知,让他晚上来家里坐坐。 P380

当时,周围几个村子已经有人走在了前面。 P381

工地报警也不好使,警察前脚把人赶走,陈山后脚再换一批人过去。 P382

谈判桌上,两人不欢而散,谈判桌下,两村村民也针锋相对起来,先是见了面相互叫骂,而后发展到棍棒相加。 P383

但顿了顿,又改口说死过一个,但和抢工程没关系。 P384

每次出门,身边都会跟着两台车十几号人,很是气派。 P385

按照尚材的说法,堂弟尚武的优缺点都很明显,优点是脑袋比一般人聪明,胆子也大,做事雷厉风行;而缺点是做事情没有底线,完全不讲规则。 P386

尚武甚至在公开场合把话甩在了尚材脸上:“想想你当年开小店和斗陈山的时候,要是没有我尚武的帮衬,哪有你的今天?现在你尚材飞黄腾达,竟然为了区区几百万和我过不去,简直是狼心狗肺。 P387

但是他又下不了“大义灭亲”的决心,加上亲戚们的掺和,尚武这事最终就这样不了了之。 P388

“既然你想洗白,为什么还要一个劲儿参与之后的事情?”我问他。 P389

尚材经不住亲戚们的劝说,默许了。 P390

尚武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坚决不同意。 P391

整个赌场被连根拔起,尚武也被抓获归案。 P392

“想过,也确实这么做了……”尚材点点头,然后又说,大家最后也是因此闹翻,自己才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P393

他们一直把尚材的公司当作大家的“集体饭碗”,尚材只不过是他们的“牵头人”。 P394

真正引起公安机关关注的,是这封举报信的内容和作者。 P395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P396

不出所料,一群人刚刚走出法院大门,顿时就乱作一团。 P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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