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传播 : 舆论世界的哲学(厦门大学新闻传播学院邹振东教授全新著述,首部揭秘舆论世界法则、战术和原理的著作)

如果你看到封面后,还能够读到这些文字,恭喜我,我是幸运的。 P12

它试图解释舆论世界为什么跟现实世界不同,试图追问这个不同到底在哪里,而且,企图像牛顿总结物理世界的三大定律那样,尝试发现舆论世界的普遍性规律。 P13

极端地说,要成功就必须得到人们的认可,即使众人皆醉我独醒,独醒也需要被认可,而认可的获得,就需要传播。 P15

政党的原始资产就是传播。 P16

当大家知道钱钟书时,传播就早已开始,甚至已经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传播周期。 P17

在很多次讲座中,我做过一个现场民调实验。 P18

人类第一个武器就是传播人一出生,他的第一个舆论武器就是哭。 P19

在婴儿期,没有一个人是实力派,都是无力派,但照样传播。 P20

研究人类的传播方法和技巧,一定不能忽视这些历经时代洗礼的传播文本,其中埋伏了几乎所有的传播密码。 P21

紧接着正文第一页第三段,另一个重要的动词出现了,那就是“said”:1:3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P22

光是能量的一种传播方式。 P23

正确的表述:传播是生命的存在方式,没有传播就没有生命。 P24

但现如今,它只能屈居为文学门类下新闻学与传播学一级学科中的二级学科。 P25

没有伟大的方法就不可能产生伟大的理论。 P26

弱传播假说认为:舆论的世界是一个弱传播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舆竞天择,弱者生存。 P27

我将竭力把这部分内容写得通俗易懂、生动有趣。 P29

街谈巷议中,“舆论”已然成了一个被反复提及的词汇,但人们往往忘记了,它还是一个专业的理论术语。 P30

”[2]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一种悲观主义论调开始流行,人们甚至认为舆论是虚构的,属于思想史的博物馆,只能引起历史学家的兴趣,学术界要求放弃“舆论”这个概念(至少在科学术语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P31

人们对舆论世界,还没有想清楚!前人给舆论下的定义已有成百上千条,这些宝贵的哲思不要浪费,我们不妨做一个简单梳理,看一看这些多如牛毛的定义,它们在哪里打架。 P32

”[9]● 舆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对舆论认识最主要的分歧集中在舆论是否具备正当性。 P33

”[12]皮埃尔·加荣(Pierre Charron)[13]在1601年建议“民众的声音—— 上帝的声音”恰当的说法应该是“民众的声音—— 驴子的声音”。 P34

为此甚至有的学者反对在“舆论”前面再加上“公众”这样的定语,认为这是同义反复。 P35

现实生活中,我们讲的舆论,常常包括新闻发言人、政府会议、报纸电视的言论,可是舆论的定义却往往将其明确排除在舆论主体的范围之外(这部分的内容,我们将在“舆论的主体”章节进行详细讨论)。 P36

政府是建立在舆论基础之上的,无论是最专制和最军事化的统治,还是最自由的和最受欢迎的统治,都一律如此。 P37

在舆论的英语词源public opinion中,“public”就有“公开”的含义。 P38

”[23]在所有的定义中,黑格尔的定义特别值得关注:“个人所享有的形式的主观自由在于,对普遍事务具有他特有的判断、意见和建议,并予以表达。 P39

舆论是有力量的,那么,舆论的本体应该体现出能量性特征。 P40

关注,可以进行度量。 P41

关注是一个中性词。 P42

因此,最佳的方法就是把舆论的客体定义为任一对象。 P43

就算是深水炸弹,也必须炸到表面。 P44

舆论是活火山,哪怕是地下暗流汹涌、熔浆翻滚,只要不冒出地面,就不是舆论。 P45

舆论的力量是靠关注的聚集形成的。 P46

它偶尔是正面的,偶尔是负面的,常态是中性的。 P47

过去舆论的定义为什么走不出公众等概念的限制,就是把舆论的集合性特征简单看作多数人的主动行为,而没有想到引发人们的关注也可以创造关注的聚集,实现舆论的集合性。 P48

由于舆论的主体与客体是一个任一概念,没有限定的概念就不一定要在定义里强调。 P49

[7]陈力丹编著:《舆论—— 感觉周围的精神世界》,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22页。 P50

[13]皮埃尔·加荣(1541—1603),法国天主教神学家,他是著名思想家、作家蒙田的好友及门徒,个人著作包括《三个真理》《论智慧》。 P51

[19]徐向红:《现代舆论学》,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1991年版,第13页。 P52

[25][美]沃尔特·李普曼:《公众舆论》,阎克文、江红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259页。 P53

现实世界不依赖于人类而存在,每个人都可以直接接触它,观察它,认识它。 P54

为了避免混淆及行文方便,本书不采用“传播世界”这个概念,如果将传播与世界组合使用时,全书仅指代“舆论世界”。 P55

[3]李普曼的意思是:我们现实的环境太大、太快、太复杂,人类没有办法直接把握它,于是创造了一个简化的虚拟环境来间接地认识它。 P56

但无论如何,李普曼是“两个世界理论”的开拓者。 P57

现实世界里,人们通过自身直接获得的信息实在太少,对生活世界的认知绝大多数来自传播。 P58

新闻稿里的美国总统说的话是真实的吗?我要调查一下。 P59

即便是信息的传播,如果没有形成关注的聚集,也不是舆论的世界。 P60

由于有限与无限的矛盾,能够进入“舆论视窗”的微乎其微,“舆论视窗”就是人类的兵家必争之地。 P61

这就是为什么舆论世界可以大致地反映现实世界,甚至有时候可以充分地代表民意的背后机理。 P62

这里不得不提及量子力学的“测不准原理”(uncertainty principle),准确地说,“测不准原理”应该翻译成“不确定性原理”。 P63

这个实验是把微观领域的量子行为扩展到宏观世界的推演。 P64

无序,是舆论世界的天性!舆论世界虽然是无序的,但各个关注的聚集,却不是简单的堆积。 P65

[4][德]伊丽莎白·诺尔-诺依曼:《沉默的螺旋:舆论—— 我们的社会皮肤》,董璐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146页。 P66

舆论不仅是人类的一个行为,而且是人类创造的一个世界。 P67

从舆论的本体的有限性,同样可以推导出舆论世界的有限性与竞争性,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第一,一个人在同一瞬间内,只能关注一个内容,关注了这个内容,其他的内容就被排除在外。 P68

舆论世界是一个竞争的世界。 P69

争取认同的目的,就是争取舆论的能量。 P70

强者一定是少数。 P71

整桶水如果泛不起波浪,有时候还不如半桶水。 P72

前者是放弃表达,后者则是用沉默的方式表达,好比超声波,它有声音发出,只不过用耳朵听不见。 P73

而我们的第二个世界—— 舆论世界,应该由传播科学来研究。 P74

弱传播假说认为:舆论学的初始概念就是强弱,强弱是舆论世界最重要的属性与关系,并由此建构一个完整的理论体系。 P75

第五,弱原理:除自然世界外,人类生活在现实世界与舆论世界这两个世界,前者是强世界,后者是弱世界。 P76

其通俗的表达是:舆论是不讲道理的。 P77

舆论的弱原理与四大规律是舆论学的一组公理。 P78

道法自然。 P79

一旦宣传到树叶,就很不高兴,觉得那是旁枝末节。 P80

表面的重要性或者说大小是要用面积来测量的。 P81

不仅飓风和尘爆,物理学中一切弱小物质释放巨大能量的现象,都是对舆论学探索与发现的直接启示。 P82

所有涉及信息传递的能量,必须从强电转换成弱电。 P83

[1]2016年6月27日晚,台湾新北市八仙乐园举办“彩虹趴”意外起火,导致助燃性粉尘爆炸。 P84

舆论世界的强弱与现实世界的强弱刚好倒置。 P86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 P87

在现实生活中,最强势的是国王、老板和精英;但在歌曲里,最强势的却是平民、士兵、普通人。 P88

国民党没有输在“枪杆子”,而是输在“笔杆子”。 P89

[1]同样是“手”,连、宋的广告是用自己的手握着成千上万的手,而陈水扁的广告则突出的是民众的手。 P90

就这样,陈水扁把自己打扮成弱者,在舆论的帮助下,轻轻地将自己吹成“台湾之子”的氢气球,借助人民的浮力,“飘”上其欺世盗名的政治巅峰。 P91

生活场的强弱关系与舆论场的强弱关系不仅不相同,甚至相反,而舆论场的强弱关系也随着传播方式的选择与传播过程的展开发生相应变化。 P92

对于苏联来说,“十月革命”重要的是“炮弹”;对于全世界范围来说,“十月革命”重要的是“炮响”。 P93

《共产党宣言》最激动人心的是这句话:“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枷锁,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这是全世界人民的“世界梦”。 P94

蔡元培对劳动者不仅没有居高临下,而是将其置于“神圣”的舆论制高点。 P95

中国共产党成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明确统一的旗帜与徽标。 P96

“军叫工农革命,旗号镰刀斧头。 P97

所有的强力机构都加上了“人民”二字。 P98

这与当时红军战士大量来自没有读过书的工人、农民密切相关。 P99

土地革命时期的红歌,比如《还我地来还我田》《劳苦工农翻身》,歌名就直击人心。 P100

即便像《大刀进行曲》中“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这样的强力传播,我们都可以看到“弱连接”无处不在:“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 P101

歌词很简单: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民主政府爱人民呀,共产党的恩情说不完。 P102

这个道理当时的国民党不懂,后来到了台湾还是不懂。 P103

但仅仅用历史潮流与民心向背来回答所有社会突变背后的原因是远远不够的,历史需要用更多的视角来分析社会变迁的偶然与必然。 P104

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历史上曾经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吗?十二个月光阴中间,天上每日几十架飞机侦察轰炸,地下几十万大军围追堵截,路上遇着了说不尽的艰难险阻,我们却开动了每人的两只脚,长驱二万余里,纵横十一个省。 P105

这个人类历史上人数最多、路程最远的战略转移,毛泽东高度概括为“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 P106

毛泽东坚信,红军长征散布的种子“发芽、长叶、开花、结果,将来是会有收获的”。 P107

在革命的低谷时期,面对井冈山的“红旗到底能打多久”的一片质疑声,毛泽东的回答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P108

殊不知这种孤芳自赏的单人照,因为没有表达关系,所以无法表达价值,就是自己爽而已。 P110

主创人员笑称要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P111

手术尚未结束,医生已经开始自拍庆祝(据《新京报》新闻图片临摹)面对舆论的围攻,医生们非常不平:建筑工人建一座大桥,竣工时可以开心地与大桥合影;艺术家完成了一部作品,可以开心地与作品合影;就是吃到好吃的东西,人们都可以自拍,为什么医生救活了一个病人,就不能和病人合个影呢?我们是救了一个生命啊!把一个人救活了,不比任何东西更有意义吗?为什么对我们这些救死扶伤的人,你们还要指责呢?医患矛盾并不是当前中国最尖锐的矛盾,但有关它的舆论现象却是舆论场最纠结的一道风景。 P112

我把这种利益相对的两个群体同时感到冤屈的现象,称作舆论的“双窦娥现象”。 P113

如果放在各科室,一般来说,只会得罪5%的病人。 P114

正是因为医生在医患关系中属于强者,而在社会地位上又不属于强者,这样的生活错位常常造成认知的错位,再加上医疗体制的矛盾和各种社会矛盾的转嫁,使医生每每成为舆论风暴中最容易受伤的人。 P115

为什么医生救活了一个病人,就不能用自拍表达开心呢?手术成功,医生可以开心,而且理应开心。 P116

舆论的天平天然地向着弱势群体倾斜,当医生失去了和患者的生命连接,也就失去了舆论的支持,甚至对抗舆论的力量。 P118

上个章节我们讨论了医院,现在我们来看看航空公司。 P119

何猷君决心抵制香港航空,但不到一个月,人们开始要抵制美联航了。 P120

接下来经济效益、航空资源(时段等)、准点率与空乘服务,都可以上老总的心,这也是航空公司排行榜或被考核的重要指标,这五者受航空公司高层重视的程度依次递减。 P121

”但不幸的是,航空公司的值机服务,一半以上都是给你后者的感觉。 P122

只要做两件事就可以了,一个是把空乘的微笑服务延伸到值机,把两张脸变成一张脸—— 这个增加的服务,不需要增加一分钱;另一个就是把机舱的送饮料服务延伸到候机室(而不是只有贵宾室),只要是本航空公司的乘客,凭登机牌就可以免费送饮料—— 这个成本也很低,饮料不值几个钱,再说,起飞前多喝了饮料,起飞后就会少喝饮料。 P123

/ 好的声明有无数种,错的声明只有一个,那就是看不到两个字—— “在乎”。 P124

有的道歉信的标题虽然写着“诚恳道歉”四个字,可是通篇下来看不到“诚恳”,甚至看不到“道歉”。 P125

可是到了舆论的弱世界,比的却是比表面积。 P126

12天后,他在出席另一个仪式时,才首度对洪仲丘事件表态,要求防务部门彻查此案,他并没有召开专门的新闻发布会,也没有对洪仲丘及其家属道歉。 P127

如今,燃烧的怒火开始越过台湾地区防务主管部门烧向了当局领导人办公室,再一次走上街头的民众,目标已经是凯达格兰大道。 P128

他是这样说服同僚的:“民众有怨气,政治人物一定要承担,这是将心比心的同理心,绝对不能冷漠,不能远远地看,当局与人民不是站在对立面。 P129

一个人一旦成为名人,干了一件什么事,可能就会有记者跑来问:你给自己打多少分?一个人一旦做了大官,离任时最容易遇到的问题也是“你给自己打多少分”。 P130

我举了2008年雪灾的例子。 P131

弥补不足需要全社会重视加快铁路建设。 P132

钱钟书说:“我们在创作中,想象力常常贫薄可怜,而一到回忆时,不论是几天还是几十年前、是自己还是旁人的事,想象力忽然丰富得可惊可喜以至可怕。 P133

他们没有春节,只有春运,无数的人,春节都是在值班室和路上度过的,我给可敬可爱的铁路员工,特别是奋战在第一线的铁路员工打100分(给基层的铁路员工打高分,民意不会反弹,而这些话出自铁路高层之口,更会温暖第一线的员工)。 P134

为了把这个必修课上得不那么无聊,我在课程中做了很多设计,其中就有一个“课堂真人秀”环节。 P135

一个不知道自己有缺点的人更令人担忧。 P136

其实,一位愿意为群众拉二胡的书记,本是蛮可爱的。 P137

二胡是谢长廷政治活动中值得关注的道具,在他最失意的时候,电视新闻中仍可以看到他拉二胡的画面,如泣如诉的乐声让对手听得惊心动魄。 P138

领导人换一种形象到底应该怎样出场?我的建议是向主持人学习。 P139

同样是“拉”这个动词,拉得好,拉来掌声;拉得不好,把自己拉下马。 P140

90%的下属可能不太愿意和领导打牌、唱歌,就是因为这类喜欢拉二胡的书记太多了。 P141

厦门中秋喜欢博饼,他请别人博饼,自己却绝不参加。 P142

人生最大的遗憾,可能就是人无法选择自己的运气!但万一可以呢?如果你有机会或者有条件进行选择,如果你的人生必须有一种缺憾,你究竟会选哪一个?你又会为儿女选择哪一个?在这个被网民戏谑为拼爹的时代,一次又一次证明,无论是官二代、富二代还是星二代所惹下的风波,不少根子是上一代的问题。 P143

我想象了各种开场,小老板的低调和谦虚仍然出我意料。 P144

是考不上吗?不可能吧,这么有钱的富二代,留学名牌大学不是轻而易举吗?小老板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原来是他爸爸不准他读大学。 P145

弱传播有很多方法,如果我的假设成立,小老板他爹是最极端的一种,有意识地“做弱传播”。 P146

首先要弄明白这样一个奇怪的现象,按照舆论的弱原理,强者在舆论世界处于不利地位,但美国比中国更强大,为什么没有“美国威胁论”,反而处于弱势地位的中国却有“中国威胁论”呢?这充分说明,强者的形象并不是天生的,现实世界的强者,在舆论世界中不一定是强者形象。 P147

舆论的作用在于最大化地孤立敌对势力,而不是打垮敌对势力,它的分化能力远远超过其打击能力。 P148

传播是对受众的传播,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不是主体的传播内容,而是受众对内容的理解。 P149

担当不是简单地当领导者,而是对责任的担当,对秩序的担当,对规则的担当。 P150

中国很多人的反应是:当西方人说中国威胁的时候,就不高兴;当西方人说中国崛起的时候,就兴高采烈。 P151

起初他们感动,既而开始反思,最后竟然感到恐惧。 P152

集体主义文化在舆论世界的表现就是喜欢传播群体形象的正能量: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P153

那些无名氏的死亡,观众可能震撼,却不太会心碎,只有杰克与露丝掉到海里,观众们的眼泪才唰地掉了下来。 P154

动画片里为什么昆虫的题材很少?就是因为昆虫很难个性化。 P155

“中国威胁论”是建构出来的,解决它的方法就是解构。 P156

[1]周宁:《凤凰树下随笔集 影子或镜子》,厦门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第37页。 P157

舆论的世界就是由强弱关系构建与衍化的世界。 P158

所以,从修辞学角度看,舆论学科主要是研究强者、教育强者、指导强者与管理强者的。 P159

它是舆论世界里最容易传染的病毒,是电阻率最小的导体,是最方便存储及转换能量的蓄电池。 P161

道理只是在表达的状态与力量上处于劣势地位。 P163

讲得好的是故事,可以传播很远很久,比如宗教的传播;讲得不好的就是说教,只能靠权力强行灌输。 P164

表情包为什么大行其道?就是因为它表的是情。 P165

这基本上是痴人说梦。 P166

假如一个人被蚊子叮了一口,他是理性地分析:不要紧,我的体表特征99%都是好的,还是情不自禁先抓痒止痛再说?舆论的痒和痛就是舆论的情感反应,它来不及讲道理,也不需要讲道理。 P167

沉默是舆论学研究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观察视角。 P169

以“解决问题”为竞选主轴的连胜文,发现没有多少人听他讲道理,经济、民生、两岸关系,民众耐不下性子来听你理性分析,娓娓道来。 P170

舆论不讲道理,并不是民众不懂道理,而是民众天生不太乐意听强者讲道理。 P171

那为什么羞答答不敢发声呢?英国不是弱智的政府,它懂得舆论学的规律,它清楚只要和苏格兰唱对台戏,你说独立的好处,我说分裂的坏处,客观的结果就是把苏格兰往外推出去。 P172

在无法说服对方后,靠自我表白来讲最后一次道理,“我是为你好”收到的最多回复就是这五句:“才不是呢!”“我怎么感觉不到呢。 P173

王石是少数具有星味的企业家,也是企业难得的免费形象代言人,甚至还代言其他企业的产品,曾经他是万科当之无愧的重要资产!受益于舆论场的人,往往也最容易受害于舆论场。 P174

[1]王石被人戏称为“王十”,成为公司的负资产。 P175

但为什么在舆论世界不能讲道理呢?我们不妨模拟一个场景,看一看是不是只要是道理,就可以随便讲。 P176

一句“马上就好”,2008年台湾改变。 P179

冷静分析,马英九的决定不无道理。 P180

请客和自己吃饭不一样,所以救灾的人一定要比灾民们更急切,才能让灾民感到有依靠。 P181

台湾的民间耳语开始不胫而走:陈水扁是“谋财”,马英九是“害命”,走了一个“坏蛋”陈水扁,来了一个“笨蛋”马英九。 P182

灾难来临,领导人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实施一切行动来表达对灾难的重视,传播对灾民的在乎。 P183

一个是第一时间启动台湾地区安全事务协调机制,发布紧急命令。 P184

殊不知,他们学的时候似乎理解,但做的时候老毛病又犯了。 P185

1996年3月台湾第一次“大选”直选,李登辉深知“政策牛肉”就是选票。 P186

民进党则反过来,警告国民党不要用“政策牛肉”来换选票。 P187

人们说情义无价,并不是情义没有价值,而是说情义不能用金钱衡量。 P188

会计学会精确到个位数,但情感一旦精确到个位数,就没有情感了。 P189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 P190

舆论研究必须关注舆论背后的岩浆,但更需要关注的是:为什么是这个火山口让岩浆喷涌而出?月饼税的反弹刺中了公务员队伍一个普遍的心结:如果我们做错了某件具体事,舆论找我们麻烦还好理解,为什么依法出台的公共政策,舆论也有那么大的反弹呢?舆论并不是对所有公共政策都反弹,反弹往往是因为政府部门的传统思维:先做事后传播。 P191

送礼的政策,慎之又慎舆论的情感律告诉我们:情感是舆论世界里最容易传染的病毒,是电阻率最小的导体,是最方便存储及转换能量的蓄电池。 P192

假如冲突的标的物是双方利益的核心地带呢?比如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太高了,国家财政可能入不敷出;起征点太低了,直接影响老百姓的生活质量。 P193

他指出:“让人民群众有更多获得感。 P194

已经进了我的口袋,再要我拿出来,无论谁都不太愿意。 P195

这些专家懂得经济学,但不懂得传播学,他们永远不懂贫困生的感觉。 P196

沈学仁无奈将农业银行告上法庭。 P197

沈学仁带来的是麻烦还是机遇?首先要分析该事件是一种现象,还是一个故事。 P198

谁都知道,这样的惊喜送礼,航空公司只会做一次,如果每一个航班都这样做,它就会破产。 P199

”沈学仁不肯接受。 P200

这句话的核心是“讲”,它的意思是:道理的传播不如情感的传播,讲道理不如讲情感。 P201

为什么方式很重要?为什么时机很重要?为什么顺序很重要?就是因为方式、时机和顺序的不同,使得同样的道理产生不同的情感。 P202

现实世界中重要的东西,舆论世界未必重要。 P204

叶良辰,本名吴博伟,1996年生,高三肄业,在西北大学旁的酸菜鱼米线店打工掌勺。 P205

英国大报和小报之间的区别是前者“涉及公众利益”(public interests),后者则单纯为了“引起公众兴趣”(interests the public)。 P206

一名英国资深媒体人说过:“不需要书本告诉人们小报的消息不可靠。 P207

国家领导人出访,本来两国关系是大事,但最容易引发关注的却可能是第一夫人的包。 P208

应该学会“花粉式传播”,花粉与鸡毛一样是轻的,但最大的不同是花粉包含着有价值的信息,并可以与受体结合,进行繁衍。 P209

2015年,屠呦呦获大奖,黄晓明办大婚,两个人本来一辈子不会交集,居然因各自的喜事冲突起来。 P210

有意思的是,这样的职业歧视和侮辱,整个演艺界和所有从事表演职业的人却一笑而过。 P211

艺人是个体的强者、集体的弱者,是强势个体、弱势群体!为什么中国人那么瞧不起“戏子”?古往今来,从事表演的人,无论现实生活多么风光,比如过去能直接为皇帝表演和现今赚得钵满盆盈的艺人,似乎都在舆论场被人看轻,“从骨子里”被瞧不起。 P212

于丹的走红,心灵鸡汤的流行,都跟这种营养观有关。 P213

那些头一天晚上还在看“二人转”的人,第二天不太可能跳楼自杀;拿着汽油桶准备同归于尽的危险分子,一般是不看《中国好声音》的。 P214

我们既需要脊梁,也需要头发和眉毛。 P215

有时候,头发、眉毛和胡子不仅仅是“要钱”的表面,也可能是“要命”的表面。 P216

到了民国,“剪辫”又成为“革命”和“向新”的标志,虽然不至于杀头,但也会惹上麻烦。 P217

除了头发,另一个表面舆论就是胡须。 P218

结果一调查,周久耕果然犯受贿罪,最后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 P219

假如遇到一个重量级的会议却无法进入会场,资深记者会不眠不休地等待参会者走出会场的那一刻,即便对方一言不发,躲着镜头快步离去。 P220

在现实世界里,吃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P222

真正聪明的传播不是树的传播,而是像花粉一样的传播。 P223

所有的竞拍者接受采访时,提及自身的收获都津津乐道,但唯独不提食物,午餐恰恰成了最不重要的标的物。 P224

社会学家潘光旦曾说:“人的本性中最可以鼓励我们的一点,是他在好榜样的面前,能够受到感动。 P225

在这一刻,崔永元个人的能量超越了整个传统媒体。 P226

奥巴马点的是夹有干酪、洋葱、生菜、西红柿和碎牛肉的汉堡,梅德韦杰夫点的则是夹有干酪、洋葱、墨西哥胡椒和蘑菇的汉堡。 P227

吃什么?简单节省,重点是两个人共享一份炸薯条。 P228

有记者爆料,马英九当台北市市长3年吃了2000多个便当。 P229

吃饭的另一重意思就是“生存”,因此“吃饭+舆论”真的关系到政治的生存。 P230

当政治传播与艺术传播结合在一起时,就出现了政治舆论的艺术化。 P231

在范可钦的导演下,“百万人倒扁运动”成为一个政治真人秀节目。 P232

演出的高潮部分,是百万人上街游行。 P233

2006年“百万人倒扁运动”,台湾第一次把大规模的群众运动变成一种艺术化形式并左右政局,宣告政治舆论场进入了一个舆论艺术化的时代。 P234

舆论的艺术化,它的优势与缺陷都是由艺术的特性所决定的。 P235

正如核战争(nuclear war)指的是使用核武器进行的战争,娱战争就是以娱乐武器为主要作战武器的舆论战争。 P236

台湾地区监察部门提醒民进党,未成年人的选举献金在法律上有限制。 P237

国民党什么时候能够明白这个道理,让老百姓给他送鸡蛋呢?第二,民进党最擅长悲情舆论战法。 P238

这的确是人性的弱点,人们一方面谴责暴力、爱好和平,另一方面,如果一部商业片少了敌人,有谁愿意去看呢?选举更需要敌人。 P239

如果现实的竞争对手难以让选民产生不共戴天的仇恨,最佳的办法就是把远方的力量妖魔化,然后把竞争对手直指为“妖魔力量”的同谋。 P240

《全民最大党》有一个小板块叫“阿洪之声”,两位主持人模仿台湾地下电台的主持人如何造谣生事。 P241

一切回到“游戏舆论”来。 P242

嘉年华上,一只大灰狼和一群五颜六色、戴着“平安福”的可爱小猪们,手拉着手载歌载舞。 P243

在语言还没有形成之前,人类的表情也比动物丰富。 P245

表达资源的丰富与表达能力的贫困,这是表情包带给人类的“二律背反”[1]。 P246

百度帝吧的粉丝用表情包攻城略地,一个个政治人物或媒体的账号几乎瘫痪。 P247

只有进入表情包,才能从万众关注的对象变成全民表达的工具。 P248

—— 他有关注度!二是许多人用他的表情包表达情绪,而且其他人都看得懂。 P249

特朗普具备马基雅维里所说的那些美德吗?他甚至连具备美德的印象都没有。 P250

这就是民主的代价,民主永远购买的是期货,当年轻的选民对表情包乐此不疲时,其政治判断力也可能低得一塌糊涂。 P251

在表层争夺上,轻是一种资源,是一种能力,也是一种权力。 P253

第三,认真学习舆论的轻管理。 P254

第七,善于运用舆论的轻符号。 P255

在舆论形态的谱系中,主流舆论是最不活跃的舆论,次主流舆论是最活跃的舆论。 P257

为什么谣言满天飞?为什么段子总是在刷屏?为什么那么多好人好事媒体不关注?为什么英雄模范不如流量明星红?为什么满满的正能量却被人嘲笑为心灵鸡汤?有的人责怪世风日下,有的人归罪于新媒体,却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古已有之,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就涉及如何理解主流舆论。 P258

民主时代有民主时代的主流舆论,专制时代有专制时代的主流舆论,并不是所有的主流舆论都是正确的,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P259

美食在电视节目谱系中一般不可能获得最高收视率,但却非常稳定,所以是“常胜将军”。 P260

另外,次主流舆论也有可能上升为主流舆论,凡是主流舆论发生改变,都属于变革的时代。 P261

第三,主流舆论属于共识,共识不容易引发关注。 P262

主流舆论的共识被打破了,原来的熵出现新共识的凝聚需求。 P263

主流舆论决定了一个舆论场的性质。 P264

这并不是说主流舆论可以避免某些舆论突破边界与底线,而是说主流舆论会提示舆论场边界与底线在哪里,并警告惩罚突破者。 P265

第三,把第一流的人才安排到主流舆论的传播战线。 P266

仪式化是主流舆论传播的极佳路径。 P267

教师节、母亲节、护士节……各种节庆,方便人们周期性地反复表达同一个主流舆论。 P268

因为次主流舆论是最活跃的舆论形态,总体上又是正能量,即便有一些边边角角不太中规中矩,却利远大于弊,何乐而不为呢?● 为什么次主流舆论是最活跃的舆论相比主流舆论,所有的非主流舆论都可能更加活跃。 P269

它只能偶尔活跃或局部活跃。 P270

为什么那么多人对改编《西游记》乐此不疲?为什么《西游记》改编起来那么容易成功?就是它提供了一个最简单的四种男人模式的选择题。 P272

孙悟空在天宫就是耍耍脾气,他并不想改变天宫这个主流舆论体系,所以他接受封官许愿,当了一个弼马温。 P273

他奋起金箍棒打的是妖怪,是与玉皇、如来、菩萨、师父共同的敌人,所以他的叛逆只是小小的叛逆。 P274

其实,“高大全”真正的问题是不容易传播,即使传播,也不容易被人喜爱。 P275

即便是像马丁·路德·金、曼德拉这样的革命性领袖,他们最初反主流,但他们在自己族群(政党)的舆论场仍然是属于次主流舆论,当他们所代表的舆论成为主流舆论,领袖个人仍然保留着次主流舆论的传播基因。 P276

为什么有的企业家自带广告、自带扩音器,成为明星式的人物?就是因为小小的叛逆,人设了他的角色,编剧了他的台词,从而传播出他的故事。 P277

《小时代》引发一众粉丝不是看电影,而是看包包,郭敬明也是在小小的叛逆。 P278

除了明星网红,即便是文人名士,也逃离不了舆论的次理论的影响。 P279

”天子来喊都不上船,这种对最高权力的拒绝需要巨大的勇气与自信,但一个“臣”字,暴露出李白的叛逆仍然是小小的叛逆,他仍然是服从于君君臣臣的主流舆论秩序,即便他已经是诗仙,但对君王仍然是臣。 P280

一不小心,就容易错位。 P282

《乘风破浪》电影就属于后者。 P283

其中坏,离外主流舆论最接近,坏是一个游离的词。 P284

《乘风破浪》里的主角就是这样的小混混,他们干坏事,但不干恶事。 P285

所以最坏的中国人就是汉奸,而不是汉恶。 P286

在完人与奸恶之间,在主流舆论与反主流舆论之间,存在广阔的空间。 P287

但这两个维度都不如善与恶的谱系那么清晰与完整。 P288

艺术舆论场对净的要求如此苛刻,对排泄物的使用就要特别慎重。 P289

一个聪明的方法就是,游走在主流舆论与外主流舆论之间。 P290

这个年轻的叛逆者终于逐渐进入了主流舆论,当然还是以次主流的形象出现。 P291

小逆模式的成功要提防走火入魔。 P292

“你跳,我也跳!”不再是生死不渝的表白,而是超越生死的爱情誓言!如果把这个结尾改为“恋人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电影《泰坦尼克号》的票房和魅力就会大打折扣。 P293

当拉乌尔为了爱情宁愿放弃生命,克里斯提娜为了爱人宁愿放弃幸福,魅影为了爱情宁愿放弃得到的一切时,爱情已经没有什么不可以征服,没有什么不可以修正。 P294

这样玩艺术可以,酷!这样玩票房不行,冷!中国电影导演还有一个人喜欢在外主流舆论与逆主流舆论谱系中寻找灵感,那就是宁浩。 P295

传播是一个放大器,电影制作完以后再做传播,只能放大最终的系数,但如果在电影创意阶段就考虑传播,放大的是电影的基数。 P296

舆论的主要功能不是打击敌人,而是争取朋友。 P297

”其实,“很忙现象”的正向价值不只是“释放压力”,它还有别的积极因素。 P298

日后有一天,如果她想知道历史上是否真有展昭和公孙策其人,她就会更深入地走进中国的历史。 P299

历史学家负责记录、研究历史,还原它的本来面目;老百姓用个人经历和现代感情,诠释着自己民族的历史符号;政府保护历史古迹和文物,资助学者独立进行历史研究;传媒用各种方式为前三者进行服务。 P300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才认识到:妈祖、保生大帝、族谱、祠堂是最好的统战资源,是台湾属于中国一部分最好的证据,是民进党“去中国化”最难以切割的一部分。 P301

倒是主流舆论的宣传要特别警惕,因为很可能你美好的出发点,不小心客观上却传播了逆主流舆论。 P302

通常标语的目的是缺什么补什么。 P303

否则,一切都是统计的数字,不仅没有传播的效果,甚至一不小心传播的却是逆主流舆论。 P304

主流舆论在某个方面特别强调,在某个方面刻意不强调,就把另外一个方面推给了逆主流舆论。 P305

而“台独”舆论则是台湾两蒋时代的反主流舆论,其目的就是要取代当时的主流舆论—— 统一。 P306

古往今来,几乎所有的权力、政权更替,取代者大都是靠舆论起家的。 P307

当政治组织媒介化时,它的政治能量就从游击队升格为正规军。 P308

政治组织也类似,一是注册,如新国家加入联合国;二是许可,如获得相关国际法权利;三是认证,其他国家的承认;四是品牌,国际舆论的认同。 P309

反恐几十年,为何恐怖势力屡禁不止,甚至在许多地区反而越演越烈?最大的失败就是舆论的失败。 P310

第四,要区别不同的舆论场,有伊斯兰世界内部的舆论场,有不同宗教文化的跨舆论场,有针对邪恶势力的舆论场,也有西方世界自己内部的舆论场。 P311

任何小众、冷门的议题都不太可能在毕业典礼上讨论。 P312

但仅仅用情怀来解释是不够的,因为有太多的毕业致辞,同样饱含着真情。 P313

奇妙组合不仅可以出现在文本内部之间,也可以出现在文本与表达者之间。 P314

个性化表达最好是连接个体的经历与普遍的经验。 P315

“30年前,我的眼泪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掉的。 P316

可是堆积再多,也有天花板。 P317

他们或念念叨叨或语重心长的一大段话,归结起来就两个字:理想!”就创造了“对立”,用两个字“理想”把此前所有教授全部概括,刺激了人们对今天这个教授发言可能与众不同的期待。 P318

“不迷信,不盲从,不崇拜任何东西。 P319

● 少用排比堆积,善用五绝逆转有意思的是,“邹氏致辞”并没有借此把结构改为“大学的五个带不走”或“大学五个可以带走的东西是什么”,也没有反复用“带走”形成一系列的排比句。 P320

破除“抛物线传播”,有很多方法。 P321

深入往往需要比较,比较就不能简单排列,否则,到了姓名、性别、学历,就会戛然而止。 P322

但这样刻板印象的教育者主体让人有一点审美疲劳。 P323

”如果直接说自己就是最好的老师,这样的自信可以吗?当然不可以!一个关键词“可能”,降解了语言的锋芒,另外一个关键词“遇到了”,现场还有这么多老师,邹振东老师并不专享,语言这样收放自如,有了可爱的想象空间。 P324

再一次强调:文本之所以能够传播,要直指人心所在,才能够赢得广泛共鸣。 P325

小小的叛逆可以是价值主流、表达叛逆。 P326

要警惕主流舆论的正面传播不小心变成逆主流舆论的反面传播。 P327

老师想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昨天是、今天是、永远是厦门大学的学生!其实对一所大学的真正留恋是从收拾行李开始的。 P330

你的未来履历,将永远打上“made in 厦大”的商标。 P331

离开大学,最要紧的是记得开窗子。 P332

这种脐带关系,最重要的是一种精神,那就是永远的批判精神。 P333

其实你懂的,这不过是一句客套话。 P334

但还有以下几个问题值得深入思考。 P337

当休谟说,“唯有在舆论的基础上,政府才能建立”,舆论就是作为政府的相对方而存在的。 P338

但最强势并不一定能获得最强大的舆论力量。 P339

舆论的集合性特征,既可以来源于多数人的传播,也可以来源于向多数人传播或在多数人中的传播。 P340

● 注意力“意见领袖”注意力“意见领袖”像探照灯,照到哪里就把哪里带进公众的视野。 P341

另一个案例发生在2005年,连战的“和平之旅”、宋楚瑜的“搭桥之旅”、郁慕明的“民族之旅”和李敖的“神州行”先后进行,掀起台湾舆论场的大陆风!从政治角度,李敖的重要性远无法与连战、宋楚瑜相匹敌;从历史角度,李敖的大陆行也不可能像连战、宋楚瑜那样被载入史册;但从舆论的角度看,李敖的影响力却不容小觑。 P342

以台湾国民党的风云人物邱毅为例,他通过向媒体揭弊高层贪污受贿,改变了人们对陈水扁、民进党的认知与认同。 P343

这三种“意见领袖”的分类,在政治领域、商业领域与娱乐领域都可以直接借鉴。 P344

在我的一系列舆论分析工具中,有一个重要的工具就是“舆论军兵种分析法”。 P345

这就是爆破手式的舆论战将特点:破坏面大,波及面广。 P346

但李敖却不是“武林”中的黑煞星,他用笑眯眯的自嘲赢得舆论场的亲和力。 P347

邱毅便抓住后面的破绽,乘胜追击,结果一个谎言变成一千个谎言,破绽越来越多,邱毅的证据也越来越多,证据链越来越完备。 P348

李敖的舆论战,每一出都像电影。 P349

“意见领袖”负责直接向多数人传播,操盘手负责策划如何在多数人中传播。 P351

由于承担的责任与使命不同,其他顾问不同于舆论顾问,即使水平差一些,一般也不会危及全局。 P352

人们永远不会忘记在“三一九枪击案”[1]的记者会上,他脸上的那一抹“神秘微笑”。 P353

从操作层面看,排斥邱义仁是最重要的原因,没有之一。 P354

究竟是哪一条线将他们牵在一起,促成其事业的辉煌?金溥聪与马英九相识相交已有30余年。 P355

2008年邱义仁因卷入贪腐弊案被羁押,后来被无罪释放,归隐乡间,淡出政坛。 P356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P357

放开来打,出手快,效率高!所以,2012年的选战,其实从1985年就开始打起了。 P358

对于蔡英文,她有一万个理由不选邱义仁,或者换句话来说,只要稍微有一个人可能替补邱义仁,她也会放弃邱义仁,就像谢长廷当时放弃邱义仁一样。 P359

第三句,优秀的舆论战操盘手可遇不可求,有抱负的人,不论是政界、商界,还是娱乐界,都要及早在舆论(传播)顾问的物色上布局谋篇。 P360

政治人物,特别是候选人,就是这个政治大片的主演,而舆论顾问及其团队则是导演及幕后团队。 P361

2000年台湾“大选”,陈水扁就在体制外找到一个能征善战的舆论大将。 P362

悲情只可以凝聚自己的选民,只有笑才能打动中间选民。 P363

同样道理,如果政治组织与专业舆论团队也是两张皮,一加一的结果甚至是负数。 P364

丢过来的创意,总是罗文嘉最满意的,也是陈水扁最需要的东西。 P365

一个优秀的甲方,必须具备“三有”:有眼光找到对的人,有胸怀信任专业的人,有头脑提出准确的需求。 P366

周世恩,作为台湾脸书最强大的中文搜寻引擎创办人,加入了柯文哲的团队。 P367

”[1]这个定义值得商榷。 P368

更准确地说,使组织传播获得了人际传播的形式(披上了人际传播的外衣),新闻发言人的发布成败,即是人际传播的成败。 P369

人所具有的一切优点与缺点都可能在新闻发言人身上出现,这才是他真正的价值所在、魅力所在、得失所在。 P370

● 第二个关键词:露面有些定义把新闻发言人的工作描述为专门与媒体打交道的人,这不够准确。 P371

露面是新闻发言人最重要的工作形式,这让他们变成一个以身体为职业的人。 P372

新闻发言人作为一个角色,与记者所扮演的角色不断互动反应,推动着新闻发布会的高潮。 P373

记者喜欢新闻发言人多说,不喜欢对方沉默,但是记者绝不会放过对新闻发言人沉默的解读。 P374

第二,媒体素养训练。 P375

诞生于20世纪70年代的人类表演学认为:人类的一切活动都是一种表演,也都可以当作表演进行研究。 P376

正确与否暂且不表,但这样做似乎有悖新闻发言人的职业伦理。 P377

律师没有自己的立场,只有法律的规范。 P378

新闻发言人与雇主签订的是雇用合同,他是雇主的员工,而律师与委托人签订的是委托合同,律师不是委托人的员工。 P379

第二,使新闻发布有更灵活的角色。 P380

新闻发言人必须有魅力,但新闻发言人的魅力可不可以超过雇主?我曾经和马英九的前新闻发言人谈及这种关系,他说:“伴君……”故意停顿了一下,有人插话“如伴虎”,他笑着接下去:“……如伴唱。 P381

[4]Martha Joynt Kumar. The Office of the Press Secretary[J]. Presidential Studies Quarterly, Jun 2001, 31(2): 296-297. [5]2011年7月23日20时30分05秒,甬温线浙江省温州市境内,由北京南站开往福州站的D301次列车与杭州站开往福州南站的D3115次列车发生动车组列车追尾事故。 P382

弱传播理论告诉我们,金字塔尖的政治人物必须用弱传播的方式才能得到底层的认同与呼应,必须与金字塔底的弱势群体相连接,才能构成稳定的三角形结构。 P383

无论是选举,还是推荐,政治人物的大戏都是从拿到信任“通行证”开始的。 P384

论资历、论辈分、论能力、论人脉,国民党人才济济,轮不到马英九,但马英九赢他们的只有一条:那就是选票。 P385

一名官员坚持不贪财,或许还容易做到,但连特权也不顺水推舟享受,则实属凤毛麟角。 P386

每一年的2月28日,马英九都会慰问“二二八事件”的受难者家属,年年鞠躬道歉,十几年坚持下来,马英九用他最诚恳的笨办法跨过了历史的仇恨。 P387

政治人物一旦登上高位,他的第一次讲话、第一次出行、第一个会议议题,都有着确定的舆论指向和无限的想象空间。 P388

奥巴马是对的!他是传播天才!果然,奥巴马亲吻昂山素季的照片成为全世界无数媒体的头条,它让无数的总统照片黯然失色。 P389

他种下的舆论种子,一定会发芽、开花、结果……节点三:政治人物的花絮花边 —— 移花接木法政治人物作为政治大戏的主角,就免不了与花絮、花边打交道。 P390

无论是连战还是马英九,不仅要争取《联合报》的读者,也要争取《康熙来了》的粉丝。 P391

这时花絮的吃饭,就成了壮行的核心事件,是总统在第一时间内去到第一地点,做最重要的事情。 P392

当记者再次追问要谁的精子时,喻可欣一枪射中三个男人:“我觉得像台北市长马英九、很有学问的蔡康永,还有律师帅哥谢震武,‘品种’都很不错啊。 P393

怎样才能用得好?中国的古老传统给我们智慧,那就是舆论的“移花接木模式”。 P394

正如一个枯树可以通过青苔与雪花,变得生机盎然、美丽动人。 P395

历史不能假设。 P396

当时正在休假的小布什两天后才回到白宫,7天后才到灾区视察。 P397

为了不沦为毫无权威的旁观者,罗姆尼在俄亥俄州举办了一场赈灾活动,却仍被诟病有竞选集会之嫌,因为在整场活动中,现场反复出现的是他的竞选主题音乐。 P398

英雄最好的背景是风雨,诚哉斯言!节点五:政治人物的退场 —— 背影比亮相有戏戏剧拉开大幕,最终还是要谢幕。 P399

”假如选举可以重来,听完两位候选人最后的演说之后,选举结果可能会不一样。 P400

”蔡英文的背影虽然维持了一个政治人物应有的尊严和气度,但是她的格局与4年前同样败选的谢长廷相比,却立判高下。 P401

讨论舆论主体,离不开艺人。 P402

催艺人候场等待,是一个非常痛苦的活。 P403

艺人的身份是按时间计价的。 P404

一个习惯了的酒店,对他们来说特别重要。 P405

艺人的麻烦就在于,如果他很红,身体就容易吃不消,不想病倒,就会冒耍大牌的风险。 P406

如果他的产品吸引力不足,他就会被大众淘汰。 P407

艺人高居金字塔尖,周围就没什么人。 P408

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是社会的“意见领袖”,但“意见领袖”也有不同的功能:有的侧重影响力,有的富有号召力,而有的只具有注意力。 P409

舆论学之父李普曼把报刊(媒介)比作探照灯:“它就像探照灯的光束一样,不停地照来照去,把一件又一件事从黑暗处带到人们的视域内。 P410

评价一位艺人是不是一位称职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不是看他提出多少有洞察力的观点、可执行的政策,而是看他照亮了哪些黑暗。 P411

观点针锋相对,讨论抽丝剥茧。 P412

据说,除了范玮琪,还有赵薇、林志玲、大S、S.H.E、蔡康永、何润东等艺人的微博下,皆是如此,即便没有说话,也会有账号冲过去说:“你怎么不表态?”这种齐刷刷的攻击难免让人想到两个字——“水军”。 P413

数据一:恶意攻击用户中,可信用户(用户质量等级1级—— 最高)占比87%;较活跃用户(用户等级10级以上)占80%以上。 P414

我不相信一个那样乱喷的家伙买得起美特斯·邦威,也就配淘宝爆款。 P415

李方不相信这些“网的P友”可以代表民意。 P416

数据五:范玮琪晒孩子照片的微博,9月3日10时29分推出,11点25分至12点25分上了新浪热门微博推荐的小时榜;随后又上了新浪热门微博推荐的24小时榜。 P417

有一个偶然因素要特别指出:由于政府集中精力组织阅兵,股市停开,娱乐节目禁播,几乎没有什么其他议题可被关注。 P418

是谁改变了这一切?答案是服务器,更准确的表示是服务器的算法语言。 P419

舆论也害怕擦枪走火,人们有理性,可是服务器有理性吗?在舆论的主体上,我们过去更多地考虑政党、政府、“意见领袖”、新闻媒体、利益集团等,现在我们不得不考虑另一个“人”—— 服务器!它没有人格主体,却拥有可能比人格主体更大的权力。 P420

这样舆论主体就得到彻底的解放。 P421

对“意见领袖”的划分,还不能忽视对其舆论战法的划分。 P422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舆论顾问的张三、李四,就是军事战争的粟裕、张灵甫。 P423

艺人是以身体为业,身体不仅是工作的对象、工具,还是他工作的产品。 P424

性别是人类所有属性中最重要的一种,是身份识别第一个要确认的标识。 P426

女性本身就是弱势群体,但弱势群体的属性在女性身上表现为二重性,她们既是弱势群体,又是更弱势群体的保护人,比如妇女是儿童最直接的天然保护者。 P427

比如“孙志刚事件”[1]当事人是男性,事件的命名直接使用当事人的名字,不会加上当事人的性别,但是“昌平女法官被枪杀事件”“河南女孩王娜娜被顶替上大学事件”“和颐酒店女子遇袭事件”“甘肃永昌女学生跳楼坠亡事件”等,女性的身份就在舆论的主语里被特别强调。 P428

小两口结婚后第一次回娘家,女生说:“第一次回娘家,给我爸妈包个红包吧。 P429

其实,这个故事还可以有下面这个版本。 P430

她会一遍又一遍地测试,一遍遍地确认。 P431

道理一箩筐,就是没有对生命的珍视,对死难的哀痛,对受害者的同情,对责任的歉疚。 P432

女性在重要性的判断方面,的确与男性不一样。 P433

我们应该说服谁呢?显而易见,我们首先要呼吁孩子珍爱生命,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无论是头发、衣服,还是恋爱、升学。 P434

女性的价值判断往往可以超越世俗的功利性,女性对非功利性的审美追求,也往往比男性强烈。 P435

无论是政治,还是商业,次主流舆论最容易传播,它拥有的传播基因就是:小小的叛逆。 P436

可见“小气”在男人的一堆缺点中,虽然不是最坏的缺点,却是最没有男性气质的缺点,也是女人最鄙视、最难以接受的缺点。 P437

女人会爱上的第一款男人:大气的男人。 P438

匪气不等于土匪,土匪则属于逆主流与反主流舆论谱系。 P439

如果一个舆论现象没有任何现成的理论或定律可以解释,不妨就按照对女性的理解进行分析;如果一个舆论事件没有任何案例或模式可以借鉴,也不妨按照与女性打交道的逻辑进行推演。 P440

一个小女孩的生命与整个世界的拯救,如果命运将选择权交给了你,你会如何选择?这段文字想传递的哲思是:一个生命与整个世界同样重要!不能以拯救整个世界为由,而随便牺牲任何一个生命!当人们思考这个关于人性的哲学选择题时,往往忽视了它还有一个传播属性。 P442

有部影响很大的关于雾霾的纪录片,其前期预热,并不直奔雾霾主题,而是先从自费百万与女儿的肿瘤谈起,而且片子一开头,就是讲两个小女孩的故事。 P443

如果伏地魔一出场,一手抱着一个还在襁褓里含着奶瓶的小女儿,另一手牵着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哈利·波特》一定是另外一种结局。 P444

性别平等的议题几乎特指针对女性不平等的议题。 P446

谁胆敢闯入,不是被炸得粉身碎骨,就是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P447

这个社会性别不平等的现象比比皆是,女权主义推动者在舆论战中眉毛胡子一把抓,见到什么都骂,这就没有形成一个有效的攻击目标。 P448

圣雄甘地在南非反对另一种歧视—— 种族歧视。 P449

黑人最终的解放,需要有白人的觉醒;男女最终的平等,也需要男人的觉醒。 P450

女权主义舆论推动者把它作为自己的火力扑杀点,非但打错对象,用力过猛,而且让很多中间群体反感女权主义者的上纲上线。 P451

如果声音发得越多,结果同盟军越少,恰恰就是女权传播的失败。 P452

女人是弱者,女性解放的目标不就是成为强者吗?那为什么女性一旦成为强者,反而全世界都不满意了呢?女权主义者认为这是男权世界的阴谋,男权世界刻意要把女性打扮成男性的附属品,只有小鸟依人、巧笑倩兮的女子才能被男性世界接纳。 P453

“知道错了,却不知道错在哪里,所以,他还会再次犯错。 P454

传说中万通集团创始人冯仑预言:“凡是男性企业家开始追逐女明星,这家企业就离死不远了。 P455

不过,他也证明了另一点:最容易传播的未必是最好的传播,哪怕是和生命体验相关的!王石的爬山求学、率性任性,在过去都是美谈,为什么跟田朴珺在一起后,就变成不务正业、经营不当呢?当王石四面楚歌时,人们很自然地把他所有的失败都归因于女人。 P456

再看田朴珺的舆论表述,她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在与王石进行切割,想方设法地证明自己行!具体表现为:在有王石前,我就很行!有了王石,我不靠他也行!现在王石没有我,他不行!其一,“在有王石前,我就很行!”无论是经商还是投资地产,众人都在猜测,这些成就究竟是田朴珺自己的智慧所得,还是依靠了王石的帮助。 P457

”田朴珺说,“有他没他,我都能活。 P458

我在开会呢,不要再打电话了。 P459

承认这一切并不可耻,反而证明一个人知道历史有源、人生有本。 P460

但她们不知道,《简·爱》是一部可以学着做,却不可以学着进行舆论表达的小说。 P461

弱传播假说的“四大规律”,最后都可以统一到女性的特质。 P463

女权主义传播者要学习借鉴圣雄甘地对种族主义的舆论抗争,集中火力,打到痛点,避免到处树敌。 P464

舆论的本体论,是舆论学基础理论的基础。 P466

而舆论的关注不同,主要是关注对象的不同。 P467

新的关注点产生,既可以理解为一个事件增加新的关注,也可以理解为从原来的舆论转变为另一个舆论,甚至可以理解为旧舆论的死亡与新舆论的诞生。 P468

关注的聚集,就是能量的聚集。 P469

关注的链接,创造出无数的可能性。 P470

群粹主义是我“发明”的一个概念,指的是民粹主义和族群主义的结合,它是未来30年中国舆论场最危险的敌人。 P471

舆论对每一个人的影响力可能不一样,但在舆论的关注度上,每个人贡献的分值是一样的。 P472

所以,舆论是一门关于关注的科学。 P473

关注的名称跟关注的对象有关。 P474

如果当时没有网民把“瞎子摸鱼”换成“躲猫猫”,如果这个事件名字不叫“躲猫猫事件”而是“李荞明事件”,它的传播一定不远。 P475

还是2015年的“青岛天价虾事件”[5],段子手对青岛极尽调侃之能事。 P476

谁的群多,转一下。 P477

百年来,日本带给中国最痛苦的记忆,当属下列五个事件:“甲午战争”、“马关条约”、“九一八事变”、“七七事变(卢沟桥事件)”和“南京大屠杀”。 P478

“满洲事变”是日本人的叫法,当然不被中国人接受,但“柳条湖事件”如今也鲜为人知。 P479

命名改变舆论,也改变历史。 P480

[4]2015年4月6日18时55分左右,位于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古雷岛的腾龙芳烃(PX项目)厂区发生爆炸。 P481

没有名字的事件,都不是舆论事件。 P483

一个文件,如果在硬盘都找不到,如何可以进入视窗?但文件的命名并非一锤定音,按下鼠标右键,就会弹出一个对话框:重命名。 P484

● 空间命名法如果碰到负面新闻,当地政府与当地人最讨厌、最糟心的就是空间命名。 P485

因为舆论的主语不是“味全黑心油事件”,而是“康师傅黑心油事件”。 P486

● 时间命名法时间命名一般不到四个字就可以把复杂的事件指代,从而方便传播。 P487

以日期命名的“五四运动”,年复一年纪念;甲午海战,则要逢五逢十年才被广泛提起。 P488

时间命名法带给我们另一个思考—— 人类是不是该记住所有不幸的日子?追问历史上的今天,哪一天没有流血?哪一天没有发生悲剧?如果这些日子全部化成舆论之箭,飞越时空来到当代舆论场,那么每一天都是纪念日,每一天都是“9·11”。 P489

影响最深远的事件一般都用时间命名,但时间之河冷酷无情,大浪淘沙下,留给历史反复记忆的舆论事件屈指可数。 P490

一个恶性事件,如果被公安或政府第一时间掌控,最喜欢采取时间命名法;如果被公安或政府掌控前就广为人知,则往往由社会自动采取空间命名法;如果公安或政府失控,第一时间又没有广为人知,最容易采取人物命名法。 P491

那些能够在芸芸众生中凸显出来,让你像记住明星名人一样记住名字的事件,一定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或匪夷所思的怪事。 P492

不仅保时捷车可能撞人,拖拉机也可能会撞人,之所以突出这些特征,目的就是要把一般的交通事故演变为阶层议题、性别议题与地域议题。 P493

空间命名法命名的舆论事件最容易成为标志性事件。 P494

历史学家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可以找到单个的例证,来证明它是好或是坏的时代。 P495

一个事件如果采取人物命名,事件本身就是一个强烈吸引人的故事。 P496

这一次,我们不妨真的问一问上帝吧!正如绪论中所提到的,上帝是最初的传播者,而一切的答案就可能储存在《圣经·旧约》第一篇——“创世记”!“创世记”第一章有13个动词,其出现的频率并不同。 P498

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P499

命名是造物主的权力,而且是第一个权力。 P500

这一段是至关重要的文本,结合上下文,其信息量极为丰富:其一,这是Adam(亚当)这个名字在《圣经·旧约》中第一次出现,但没有说Adam是谁命名的。 P501

名字是你的符号,它可以指代你,也可以脱离你存在。 P502

关注的产生,就是舆论的产生;关注的消失,就是舆论的消失。 P503

不同的关注,需要不同的命名,这个命名跟舆论关注的客体相关,但并不等同于舆论的客体。 P504

舆论战的第一枪,就是争夺舆论的命名权。 P505

舆论的时间就是关注的持续。 P507

关注不仅是数人头的战争,也是与时间的战争!舆论永远在竞争,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竞争!一个舆论事件,如果在这一秒钟仍被关注,那么它活着;下一秒钟,没人关注了,它就死了;再一秒钟重新被关注,它又复活了。 P508

舆论风暴下的人们,只要扛过这段时间,不用做任何动作,舆论就会消失。 P509

但这些年来,真正栽在新闻发布会上的人屈指可数,而在舆论战里躺枪的人却不计其数。 P511

极端地说,没有舆论广泛传播的都不叫事件。 P512

第一个层面,舆论本体学。 P513

即使是所谓的独角戏,仍然有虚拟的其他角色存在。 P514

新闻,无论怎么定义,都无法回避“新”这个特征。 P515

当事人的回应,就是抽向新闻陀螺的那条鞭子。 P516

如果该前提不存在,进入评估程序。 P517

100天,就是传播时间轴里最重要的传播密码。 P518

在中国,让人们第一次领教季播模式超强威力的是湖南卫视的《超级女声》。 P519

明星的命运变成了观众的命运,当观众和他患难同行时,他们就融为一体。 P520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大自然的时间规律,不能不察。 P521

百日维新,为什么止步在百日?说明慈禧太后非常懂得传播,如果让“戊戌变法”超过百日,完成了季播,旧势力就控制不了局面了。 P522

但如果要让品牌长期地获得粉丝,除了日常的节日外,一定要想方设法在旺季或者淡季,进行季播的促销或推广活动。 P523

活动名称取得好,一语双关,朗朗上口,还容易记忆。 P524

挖下的肉,即便再生长出来,也留下了疤痕。 P525

历史传播学是笔者提出的新学科概念,它是一门研究历史的传播现象与传播规律的科学。 P526

为什么每逢佳节倍思亲?思亲是一种常态,到了佳节则会翻倍。 P527

如果不懂节庆传播,且不说卖东西,买东西都会变得愚蠢。 P528

节庆最重要的内容,就是要表达在乎。 P529

它不是永久的缝合,无法分开;也不是临时的针脚,而是预留了连续排列的链牙,方便随时可以啮合。 P530

你可以在任意一个节日进行社会化的聚会,比如中秋同学会、端午老乡会、元旦战友会……甚至在大年初一,你都可以呼朋唤友去娱乐。 P531

在不少有关元宵的诗词里,陌生男女青春期的躁动溢于言表。 P532

在这些经济学家看来的社会负担,在历史学家眼里,却恰恰是财富。 P533

如果有人突然飞黄腾达,民间的俗语也通常是:这家伙祖坟冒了青烟。 P534

中国人碰到不好的事情,都祈望它早早过去,“新年好”不仅仅是简单的问候语,也是中国最了不起的心理医生。 P535

当然,这种区分并不严格。 P537

节庆传播有一个内在驱动,那就是补偿,补偿那些平时付出更多牺牲更多的群体。 P538

这个特权令历史有了专属的视窗,在节庆这一天堂而皇之地重返当代舆论场。 P539

朝鲜的节假日大多和金日成家族有关,这表明金日成家族对这个国家的影响力无与伦比。 P540

战争与和平,牺牲与奉献,其间的意味值得人们细细琢磨。 P541

历史的评价有着复杂的体系,且不说历史的偶然与必然、个人的恩怨与民族的悲欢,仅仅在历史符号化过程中,个体记忆和集体无意识就千差万别。 P542

从一个国家时间之河上的纪念馆,可以读出到底什么样的文化进入她的骨髓,流淌在她的血液。 P543

每一年端午节,这位诗人的名字就被人们念起。 P544

节庆传播一年一次的设置,是人类智慧的选择。 P545

密码四:戏剧的传播主流舆论的传播要学习节庆传播的戏剧化。 P546

人们除了围炉吃饭,还需要一个围观的对象,电视春晚正好满足了这个要求。 P547

关注的开始,是舆论的诞生;关注的结束,是舆论的消亡;而沉寂之后的再一次关注,则是舆论的复活。 P549

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P550

还有的事件,已经盖棺论定,但是它就像关节炎,每到气候变化就会发作,比如台湾的“二二八事件”。 P551

事件性议题必须转化为话题性议题才能持久。 P552

同样前者生命期短,后者生命期长。 P553

比如20世纪90年代,装电话要初装费引发舆论热议,但是随着电信技术的进步,很快轮到电信部门要用送话机的方式促销了,初装费的舆论议题也就消失了。 P554

一个舆论议题到底有多长的生命周期,很难用数学模型来精准计算,但一个舆论在沉寂后又突然爆发,一定是冥冥中有一股力量。 P555

她不顾父母阻力来到江西农村男友家过年,男友家的第一顿晚饭让她想吐。 P556

认同性议题中,最容易发酵、放大并持续的是政治文化议题。 P557

他把文化的分歧(族群议题)、利益的分配(阶层议题)全部转化为政治选举的认同性议题,从而把选“谁是更好的领导人”的择优议题,变成“谁才是自己人”的认同议题,希拉里不输才怪。 P558

从特朗普的议题选择,我们再一次看到了弱传播的思维。 P559

时间是舆论的医生,它治愈绝大部分舆论危机;时间也是舆论的杀手,活下来的舆论永远在与时间抗衡。 P560

一个舆论方案,没有时间这一轴,肯定是有问题的。 P561

如此周而复始,使得传播的链条既不连续,也不断链。 P562

事件性议题与诉求性议题其生命周期相对较短,话题性议题与认同性议题其生命周期相对较长。 P563

时间有时间单位,空间也有空间单位,空间的单位叫作“场”。 P565

比如电磁场,它是电磁波能量的存在形式,而不是电磁波能量的环境,就像一个房间有电磁波,房间是电磁波所在的环境,但这个房间却不是电磁场。 P566

这个“一定条件下”,首先指的就是舆论的空间。 P567

物理学的能量守恒定律,即“热力学第一定律”,是指在一个封闭(孤立)系统的总能量保持不变。 P568

当第三舆论场构建出两者彼此认同的主流舆论时,它就变成了两者间的共同舆论场。 P569

跨舆论场传播学指的是研究涉及两个不同舆论场的舆论传播现象的学科。 P570

[3]刘建明:《社会舆论原理》,华夏出版社2002年版,第36页。 P571

关注等待聚焦,认同点燃战火。 P572

有时候,攻击对方是特嫌,比攻击对方是特务的打击还要大。 P573

设置什么议题,就是选择了什么战场。 P574

如果韩寒没有代笔,最大的问题就是战场选错了。 P575

我有一个“客厅里的战争理论”,它是舆论战“战场学”的一个实战工具。 P576

回到“方韩大战”,韩寒的客厅外面是哪里?方舟子质疑韩寒的父亲为其代笔。 P577

舆论战的战场法则告诉我们:舆论战要选择自己被认同的可能性大于敌人被认同的可能性的战场开战。 P578

遗憾的是,韩寒当时的所有回应,对自己的父亲避之唯恐不及,不仅失去了最好的情感认同战场,而且徒劳的切割反让人家觉得不真实。 P579

从证明父亲对儿子有影响到证明父亲为儿子代笔,中间需要的证据链,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P580

借用足球比赛的概念,舆论战也有主场与客场的区分。 P581

这句话看起来简单,却没有多少人真正明白,而且越是大人物,越是大事件,越是容易在这个方面出错。 P582

毕竟美国大选不是在联合国,而是在美国,而美国的底层才是大票仓啊!选错了战场的希拉里,在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再看台湾,族群议题一直是民进党的主场,也是民进党的超级提票机,但舆论战的主客场并不是永恒不变的。 P583

曾记否,2000年“大选”,李远哲为陈水扁的“选战”就提供了一个选择题:是提升还是沉沦?诱使选民进行选边站,帮助陈水扁一举拿到大位。 P584

[2]兴票案是一件因台湾“领导人选举”而起的诉讼案,结果候选人之一的宋楚瑜蒙受冤屈,却让陈水扁胜选。 P585

一些舆论现象,有的像河流,有的像湖泊,有的像草原,有的像戈壁……它们就是舆论的地形。 P586

舆论海拔的海平面,就是价值认同度为零。 P587

比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是宽容的舆论海拔高过了复仇的舆论海拔。 P588

主张爱国的为什么不能同样高举“民主”的大旗呢?反过来,提倡民主的,为什么要反对或放弃“爱国”的旗帜呢?为了进一步说明舆论的制高点也有高低,我们不妨沙盘模拟,测试一下“爱国”与“民主”这两个舆论高峰,哪一个舆论的海拔更高?我们选择美国与中国两个舆论场分别进行比对。 P589

实现国家富强是爱国主义在中国的具体化。 P590

大敌当前,民族危难之际,没有什么比爱国富强的舆论能得到更高的认同度了。 P591

在美国的一些大片里,不时听到主角这句台词:“保护美国的利益”。 P592

过去人们一直以为美国的双重舆论制高点,舆论海拔是一样高的,甚至从表面看来,美国价值的世界推广比美国利益第一的舆论海拔更高,因为前者喊得更频繁、更响亮,也被国际舆论所熟悉。 P593

舆论的海拔指的是舆论价值认同度的高低水平。 P594

在美国的舆论场高呼美国的利益第一,特朗普的支持率当然超过希拉里的国际议题。 P595

如果法力无边,却不爱人类,那就是魔鬼!无论是上帝与你同在,还是佛光普照,宗教传播为什么要反复宣示神对人间的爱?神因为爱人类,才能得到人类的爱。 P596

两个不同的舆论场一旦出现能量交换(注意力交换),就可能出现第三舆论场,即两个不同舆论场相互针对、彼此涉及、共同关注所形成的两者间舆论场。 P597

舆论战的主场指的是:自己被认同的可能性大于敌人的战场(议题)。 P598

但归根结底还是只有一个珠穆朗玛峰,只要双方一PK,就可以看出端倪。 P599

舆论的运动律催生了舆论战的两个实战工具:舆论的激聚术与舆论的降解法。 P601

人们只有不关注A,才能关注B。 P602

从实际层面出发,最重要的当然是被枪杀的3000个伊拉克人,这可是3000条生命,但为什么媒体与舆论忽略了3000条生命,而把关注点落在1条生命(骑单车的人)上呢?舆论运动的区隔律告诉我们:舆论关注的运动方向绝不是一个队伍,而是这个队伍“出列”(区隔)的人。 P603

你想推广一个产品,想说服对方爱你,想让面试官录用你,首先就要搞清楚,“骑单车的人”在哪里。 P604

如果美国的新闻发言人说“昨天我们枪杀了1个骑单车的人”,这和他宣布“昨天我们枪杀了3000个伊拉克人,和1个骑单车的人”相比,效果会是一样的吗?指挥要在乐队里才有权威,领唱要在合唱团里才被凸显,领队要在阅兵方阵前才有风采,单独整出来的特点起不到“单车理论”的舆论效果。 P605

该城市类似的休闲公园有很多,而他们开发的项目与景点,没有一个是人们非去不可的。 P606

舆论本体论的链接性告诉我们,关注的聚集主要靠链接而不是复制。 P607

没有标准答案,就有很多答案;答案选项越多,舆论的关注也越大。 P608

现象五:如果出现负面舆论,当事人的声明要注意什么?首先,要评估这个声明将带来多少新的链接点;其次,评估舆论会在什么方向对新链接点进行链接。 P609

主事者在抓典型宣传时,重点都在挖掘细节、提炼主题和升华高度,却很少研究舆论传播的链接点。 P610

病毒(virus)是由一个核酸分子(DNA或RNA)与蛋白质构成的非细胞形态,是一种介于生命体及非生命体之间的有机物种。 P611

这和舆论又非常相似。 P612

核心和衣壳合称核心壳(nucleocapsid)。 P613

一个是核心,另一个是表面。 P614

过去许多传播专家认为,传播的信息不同,传播的效果是千差万别的。 P615

链接点的英文link point与表情包的英文emoji package,合成一个单词,叫作linkemoji(英文简称limo),中文名粒母。 P616

● 实验缘起4月26日,我在这门课组建的微信群“欢迎加入舆论学方法论”发了这么一个帖子,全文如下:各位同学:在给你们上“舆论学方法论”课时,虽然我用自己的“邹氏理论”解释和分析舆论现象时,同学们都很感兴趣,但是,我感觉大家兴奋的眼光隐隐约约有这样一种怀疑:老师您总说这样炒菜好吃,那样炒菜不好吃,您能不能自己炒一个菜试一试?为此,我决定做一个舆论实验,接受同学们的挑战。 P617

但这样做,信用一定大打折扣。 P619

如果可以这样正面而有效地传播一所大学,那就同样可以正面而有效地推广一个产品,推广一个城市,推广一个国家。 P620

所有素材都可以在互联网上找到,我只是做一个信息“搬运工”。 P621

下图是新榜的监测数据:监测数据显示,文章在27日08:00:09推出,以平均每分钟232.5的点击率持续上升,达到十万加时间为14:10:55。 P622

就连当时的中国整个教育舆论场也是一片湖水,波澜不惊。 P623

所以,知乎在中国舆论场最主要的功能就是“丢石头”。 P624

如果不是平静的水面,而是瀑布或漩涡,你把一块石头丢进去也不会有涟漪。 P625

其他大学往往是食堂优待教工,厦大倒过来,教师到学生食堂吃饭,要比学生多付20%。 P626

从“舆论的空间”章节中,我们知道“爱”才是舆论海拔的最高点。 P627

上述标题缺乏语言的叛逆:厦门大学推出政策、厦门大学创造环境、厦门大学以人为本、厦门大学富有传统……这样的组合毫不新鲜。 P629

传统媒体的观看模式是围观,新媒体的观看模式是分享,新媒体的浏览量的增长要靠转发来完成。 P630

值得引发人们深思的是,有太多的领导都希望自己的名字或单位产品的名字出现在大标题上,他们以为这是重视,这是直截了当,殊不知恰恰是这样,反而限制了新媒体时代信息的传播。 P631

……这些诗句就成为人们表达感情的共用表情包。 P632

《大学》一文至少可以成为三种表情包。 P633

《大学》一文,一般的本科生是写不出来的,不是厦大毕业的记者,也是写不出的。 P634

舆论的时间律提道:没有不消亡的关注,但有蛰伏的舆论。 P635

有的舆论可能只有一个循环,那么,它就是永远蛰伏,或称之为死亡。 P636

偶尔有人忆起,不过是民间传说;不断有人研究,也只是学术传承,都没有形成大舆论。 P637

与此同时,也让人们看到了共产党对历史教训深刻检讨,对自己的问题时刻警醒,对知识分子十分尊重。 P638

不过,同一个日子,发生了无数的事,为什么唯独某件事可以日复一日走进当代舆论场?同样,每一天都可能发生无数的事,为什么只有有限的日子可以成为节庆?显然,相同的日子作为连接历史与今天的时间链接点,不是决定性因素,只是催化剂。 P639

江歌案是近年罕见的大面积发烧的舆论事件。 P641

两种关注形成两种不同的链接点,其属性不同,链接的规则也就不同。 P642

陈世峰为什么杀人?刘鑫为什么不打开门?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一个事实的新补充,都可能让舆论的链接点转弯,或让舆论的链接点加剧。 P643

猜谜与填空只有一个标准答案,但故事却可以有无数的版本。 P644

江歌遇难,肇事者陈世峰被缉拿归案,等待审判;同行的幸存者刘鑫躲过了死亡的车轮,却在道德的碾轧中无法幸免。 P645

”[1]当江妈在人们的注视下走来,戏剧就开始了!江歌案绝不是波兰戏剧家格洛托夫斯基提出的“质朴戏剧”,它不是只剩下观演关系的“贫困戏剧”,而是从亚里士多德《诗学》引申出来的“古典戏剧”。 P646

《西游记》的四人结构形成一个经典的3+1模式。 P647

人物关系的连接人:刘鑫。 P648

恩怨,是舆论江湖的主题歌。 P649

故事传播会让舆论对现实世界的杀伤力减弱,但它的传播力却会坚挺而持久。 P650

洪洞县警方解救了被黑砖窑主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包身工”后,把这个作为公安战线的战绩向媒体进行通报,没想到报道一出来,风向变了,火朝着山西政府部门烧起来了,火势蔓延,最后烧到了省长。 P651

只不过引导不是靠定音器或对表。 P652

所有的舆论反转也都是靠提供新链接点而成功,而不是听某个人的命令,用步调一致或者靠大量水军成功的,只有提出新的事实、新的证据、新的角度,才能完成对舆论的逆转。 P653

这个时候,大爆炸才是新闻,厂房倒塌不是。 P654

反过来,作为舆论场的管理者,也不要把注意力大包大揽,分散注意力是减少负面舆情、降解社会震荡的有效手段。 P655

本来是施暴者和被打者的关系,立即被网络舆论变形为混蛋和傻子的故事:“成都别车那事,混蛋打了傻子一顿,挺好的。 P656

可见事件的第一时间,舆论的逻辑和法律的逻辑是一致的。 P657

当一个负面舆论缠身的当事人,既没有别的热点事件可以转换议题,也没有新的证据自证清白,除了束手就擒以外,还有什么解决办法吗?舆论实战工具“江湖恩怨法”或许能破解这种舆论困局:如果条件限制,不能提供一个“新的事件”或“新的事实”链接点,能否通过提供一个“新的视角”链接点,同样可以让舆论运动转弯呢?下面我们对三个案例进行舆论复盘,分别涉及政治圈、商业圈与娱乐圈。 P659

是非问题的舆论战,无过错的那一方应该怎么打?很简单,用机构来打!一个人违纪违法,应由纪检监察进行调查,司法机构组织破案,审判机关宣布判决,监狱实施惩罚。 P660

换成“马王之争”,事件的主体就换成马英九与王金平,舆论战变成两个人的战争!与马英九的傻乎乎形成鲜明对照的是王金平的老辣。 P661

台湾舆论这是怎么了?犹记一年前,台湾的民调还把“贿选”“请托关说”及“送红包”列为民众最诟病的腐败行为。 P662

尽管质疑农夫山泉的媒体不止一家,但农夫山泉最后却只单挑了《京华时报》,指其连续27天、用67个版面批评自己,“开辟了一家媒体批评一个企业的新闻纪录”;随后有爆料称,《京华时报》与某公司合作经营桶装水的销售业务。 P663

”并称“记者也拒绝了巨大的利益诱惑”,暗示周一将会有重磅消息发布。 P664

马伊琍的舆论打法叫“伤害降解法”,它出自“伤害相对论理论”。 P665

”马父的这个舆论战打法非常妙,把自己与陈朝华、谢晓当成事件主角,轻松把文章、马伊琍、姚笛边缘化。 P666

为什么金庸红遍整个华人圈,在欧美却不太红?欧美人很难理解金庸小说中的英雄,他们大多杀人如麻,按照法治社会,枪毙他们数次都没问题。 P667

回到“成都别车事件”中,女司机的违章变道,固然让男司机修理女司机有了恩怨的理由,但男司机如果将女司机直接打死,抑或是捅刀子、脱裤子、泼硫酸,你看一看舆论又会往哪边倒。 P668

舆论的降解与之类似,关注链接点的断裂及关注比例的下降就是舆论的降解。 P669

全社会重视就是没人重视;有关部门解决就是没有部门解决;齐抓共管就是没有人在抓,没单位在管。 P670

这是硬碰硬地打舆论正面战,不过这个正面战不是为了打击、消灭敌人,而是化敌为友,或者化敌为路人。 P671

两人此前没有个人恩怨,不是蓄谋已久,没有置人于死地的动机,也没有死缠烂打的倾向,这就为舆论的脱困创造了良好的前提。 P672

一般来说,“舆论脱困术”有四类方法:舆论转换法、舆论转移法、舆论稀释法、舆论降解(分解)法。 P673

从事件的复盘看,何炅选择了“舆论转移法”,请看他的第一次回应。 P674

第一,第二次声明提供了新的事实链接点:“2007年调整岗位开始我的工资都是返还学校的,没有再拿过一分钱。 P675

”这是一个糟糕的回应,新的表述的确创造了新的链接点,但对何炅的形象没有加分,而是减分。 P676

何炅的河流是被乔木放的石头才激起浪花的。 P677

他只能在那块石头边绕来绕去,但绕来绕去的舆论转移法并没有奏效。 P678

如果乔木放的石头被何炅的河流漫过去,乔木的石头就变成了何炅的河床,石头仍在,但浪花不再!漫过石头,不就是舆论制高点吗?何炅不是做过了吗?何炅原来占据道德的制高点,是悬空的舆论制高点。 P679

即便是具体的欠钱还钱,也有情债这一说。 P680

钱这块石头是绕不开的,所以必须直面,只是用水漫过去。 P681

现在就开始,永远去努力!我原来以为,人生最值得骄傲的身份是当母校的员工。 P682

此外,如果该舆论事件能这样平息,是皆大欢喜的:对于乔木老师,由于他放了一块石头,社会的秩序得到了尊重,人心不再难平;对于北外,她得到一笔捐助,虽然少了一个员工,却得到一个义工;对于社会,挤压了灰色地带,发扬了反哺情结。 P683

第七,舆论的脱困术不是对所有人有效。 P684

它由舆论运动的区隔律、链接律与粒母律三大律构成。 P685

所有的舆论战,其实都是在想方设法改变关注的运动方式或运动状态,都是在围绕关注这个光标做文章。 P686

如何走红?舆论的传播能力,既与舆论客体的链接点数量相关,也与舆论表达的表情包质量相关。 P687

第三类脱困术:舆论稀释法。 P688

他从互联网的几个维度做了一次分析。 P689

免费提供厕纸,不怕有人偷吗?在美国,每一个公共厕所都有免费的厕纸,有谁偷呢?据说校长此举是希望所有来厦大读书的农村孩子,不仅在大学学到知识,还感受文明,他们毕业了,就会想:什么时候能够让自己家的农村公共厕所也能够用上免费的厕纸?只要培养出一个立志改造家乡的学生,厕纸的投资就值!校园还提供几千部免费的自行车,从图书馆到食堂、宿舍,这些叫“小绿”的自行车没有锁,学生随时可骑,不用租借,只是不可以骑出校园。 P690

学校里谁是“屌丝”,当然是学生。 P691

相当一部分比例的学生宿舍都是海景房。 P692

那个时候,人民大会堂还没有建呀!要知道当时厦大学生一年才招700多人,光前先生,你怎么也知道,40年后,中国高校都要扩招呢?有人会说,看来厦大是土豪呀,有钱就任性,难怪有人批你们是贵族办学。 P693

厦大给每一个本科生都配指导老师,指导老师为此有一小笔补贴,可以喝咖啡,但这是老师请同学喝咖啡的钱,不能挪用。 P694

这一特殊的骑行队伍骑了厦大的三段石板路,从学生们抱怨最多的芙蓉路开始,接着到群贤路,最后还到厦大年代比较久远的石板路—— 国光路逛了一圈。 P695

经济学院的教授回忆当时考研究生的时候,他们的老师送货上门,轮流到学生宿舍的走廊,搬一个板凳,坐在那里方便学生随时提问,一时没有学生提问,就自己看书。 P696

爱学生,还要尊重学生。 P697

每一个受到过陈嘉庚“倾资兴学,厚待学生”洗礼的厦大学子,走出这个校门,都会许下这个心愿,如果将来学有所成,一定要用各种方式回报母校。 P698

第二,若你不同意我的观点,与其对我吐口水,不如拿起笔或敲下键盘,写写你认为最有互联网思维的大学。 P699

本书研究的是舆论哲学,舆论,过去很难入哲学家的法眼。 P701

但弱传播假说所得出的一系列结论,却是令人沮丧的。 P702

曾经,人类一直以为自己是宇宙的中心,但日心说、进化论、精神分析学……一次次把人类从神坛拉回到现实,我们不断痛苦地发现:自己并非居于宇宙的中心,不是上帝的作品,有着难言之隐的潜意识……人类在一步步地去中心化的过程中,逐渐用清醒的头脑理解自己的来源,认清自己的位置,审视自己的本能,从而更深刻、更自主地把握自己的命运。 P703

舆论不仅是我们生活的世界,也是我们竞争权力与利益的工具。 P704

人类对世界所有的深刻认识都是从表面入手的,只有认识到舆论世界的表面性,才能够推测它的深刻性。 P705

就像人类认识到地球不是世界的中心,人仅仅是万物中的一种之后,人类对世界的发现、对自我的认识、对资源的开发、对宇宙的探索反而更进一步了,人类变得更加自信与强大!人类每一次清醒的自我认识后,都创造出了更多的工具,更好地改变世界。 P706

舆论世界里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回到也应该回到弱传播假说这个源头进行解释。 P707

弱传播智慧,可以在古今中外无数哲人的思想光芒中找到影子,可以从人类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各种文化传统里找到种子。 P708

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P709

另两次与“善”的最高级相关,直接用了“上”这个字,肯定了“若水”是最高的“善”。 P710

”水对万物都有利,从来不争地盘,不闹独立,它可以在青草里存在,也可以在老虎身体里存在,它对老虎与青草都有利。 P711

“言”就是传播!“言下之”就是弱传播。 P712

水,它可以凝固成固体,也可以蒸发为气体,是除风之外,我们见到的最容易流动的物体。 P713

舆论世界的强势群体,也并不等于舆论世界的强者。 P714

弱传播理论绝不能推导出这样的结论:因为现实世界的强势群体,就是舆论世界的弱势群体,所以现实世界的强者要成为舆论世界的强者,就必须把自己变成弱者—— 这是对弱传播理论最大的误解。 P715

爱是弱传播最高的舆论制高点,是弱世界的珠穆朗玛峰。 P716

一切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的传播,不是“为弱传播”。 P717

“为弱传播”的传播主体不能够有自己的利益,至少出发点不能有自己的利益,如果“为弱传播”暴露或被证实传播主体有自己的私利,就是“为弱传播”的失败。 P718

“装弱传播”与“扮弱传播”的区别是什么?两者都是强者装扮成弱者,但“扮弱传播”是玩角色游戏,强者故意扮成弱者,游戏的各方是知道的,正如丈夫表现出怕老婆,老婆其实知道丈夫是强者的,只不过大家共同玩这种心照不宣的游戏。 P719

● “同弱”“同弱传播”,是强者特意选择在某个时段、某个方面与弱者趋同,尽可能在衣食住行等生活方式上,与老百姓打成一片,比如穿打补丁的衣服,打赤脚,穿雨鞋,吃便当,坐公交车,骑自行车,步行,住老百姓家里……这些媒体或传记津津乐道的东西,都是在进行“同弱传播”。 P720

进城务工人员、城中村、外来子弟学校、残疾人通道、拆迁户、讨薪、摊贩……这些容易引发舆论风潮的议题都是“容弱传播”的领域。 P721

与天斗、与地斗、与鬼神斗,其乐无穷。 P722

闽南人对于弱势群体,即使救助,也不用“嗟来之食”进行施舍,而是放低身段,敬对方是王爷、娘娘。 P723

“扶弱传播”,是一种“力量传播”,没有力量的传递就不是扶弱,而是救弱。 P724

狭义的“连弱传播”,指的是强者要用各种语言符号表达与弱者的连接,特别是肢体语言。 P725

没有业余爱好的领导是个麻烦,没有人情味;有业余爱好的领导也是麻烦,业余爱好会与权力交叉传染。 P726

当马云抛出那个《功守道》电影,我就有点担心:马云接下来会出事。 P727

我就是湖南人,困扰我很久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有湘军,却没有湘商?为什么湖南人读书打仗很厉害,状元将军一大堆,但成功的商人却屈指可数,无法成规模?后来我想明白了,原因就在于湖南人的性格:吃得亏,霸得蛮,敢为天下先!这样一股“争强好胜”的性格,在单赢的世界里,一骑绝尘,英雄辈出。 P728

它只是舆论世界的哲学,它的方法论任何人都可以用,无论其本来属于强势群体还是弱势群体。 P729

“还农民工血汗钱”“一位秘书对老板的公开信”“打工仔的梦想”“北漂的爱”“救救我下岗的爹”……这些特意突出弱者身份的传播都是“倚弱传播”。 P730

弱者最好的传播是美丽,一个弱者还美丽,那就是传播的宠儿。 P731

卖弱也是如此,这个“弱”是故意显示出来的,目的也是制造一个欺骗对方的假象,引诱强者放心、信任甚至欢喜,从而获得更大的利益。 P732

他们见到大人物,大气都不敢出,连话都说不全。 P733

一个愿买,一个愿卖。 P734

到底谁利用了谁?以后,你一旦听到“我们是一家小公司”“我们是一个小国家”,如果他不是在幽默自嘲,你就要浮出一个问号:对方是不是在“卖弱”?● “守弱”“守弱传播”,就是弱者守住弱传播的优势。 P735

偏偏现实世界的诱惑,人人都想当强者,害得弱者跃跃欲试,不仅在现实世界争强好胜,在舆论世界也逞强称能。 P736

懂得撒娇的女生,金庸小说里的黄蓉是样板。 P737

所谓“撒娇传播”,就是“需要传播”。 P738

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一旦进行“批评传播”,都属于强势传播,是对抗性传播。 P739

在现实世界里,一个民族必须有这样的铮铮铁骨、民族脊梁,但在舆论世界里,我们也要学习评估一个传播是否有效,是否解决问题,是否代价更小,是否避免更大的伤害。 P740

不得不赞叹人类两个世界的伟大设计。 P741

只要隔离,就阻断了病毒的传播。 P742

SARS给我的哲学启迪有三:一是强者走到尽头就是弱者;二是真正的强者就是与弱者共生;三是传播造成的问题,一定可以用传播解决。 P743

全球化、一体化、自由化、现代化,各种化的方向都是朝弱者的方向前进。 P744

人类的传播如此精彩,可是面对自然的传播,仍然是雕虫小技。 P745

我们的人工芯片,不要说复制出一棵大树,它连一片树叶都复制不出。 P746

动物吃果实,却消化不了被保护的种子,果核随着动物的粪便排出,粪便就是果实未来破壳而出幼苗的肥料—— 这是多么了不起的利人利己的互动传播!生命的传播,不断在继续。 P747

每一个细胞都是自媒体,都在做自我传播。 P748

”[5]人类对星空的惊奇与敬畏可能有无数的答案,我的答案却与传播有关:我们司空见惯的每一点星光,绝大部分都经过上万年的传播周期,当这个传播行为被我们接受,进入我们舆论的视窗,这是多么渺茫的小概率事件啊!亿万年前,它们为何发生?亿万年间,它们在宇宙中穿行时看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每一次仰望星空,都是一次与传播奇迹的相遇!人类是如此渺小,又是如此伟大。 P749

[3]老子:《道德经》,岳麓书社2014年版,第215页。 P751

舆论,这个被无数哲人认为抓不住的对象,是不是再一次从我的手中滑脱?本书野心勃勃、信心满满的弱传播假说,真的抓住了舆论世界的本质?还是仍然在隔靴搔痒,甚至南辕北辙……舆论世界,这个人类自我建构却无法自我控制的世界,这个被现实世界制约又与现实世界相抗衡的世界,这个被无数人利用又让无数人灭顶的世界,可能是人类自我认识要攻克的最后一个堡垒。 P753

特别是负面事件的当事人,他们是舆论雷区的蹚雷者。 P754

拉仇恨,撕裂族群,的确可以增加流量,吸引眼球,但舆论研究更应该恪守本分,秉持善意。 P755

舆论事故最容易出现在以下3种人身上:懵懵懂懂却又大大咧咧的萌汉子,刚懂得一点皮毛就跃跃欲试的愣头青,还有从舆论中获利颇丰、好处拿到手软的老司机。 P756

虽然他教的是文艺学,我研究的是传播学,但他对人类命运的关切与思考,深刻地影响着我,我的人生河流因为他而拐弯。 P757

我的硕博士研究生冯梦兰、黄浩宇、蔡婧蓉、潘小佳、鲍轶凡、王莉、冯姝雅、李晓燕、刘雯、夏唤唤、李婕雯参与了部分录音资料的整理工作,特别是由研究生李雅真牵头,邵鲁阳、张夏、陈知夏及黄希明、李贞几位研究生直接参与了书稿的部分校对工作,一并致谢。 P758

父亲在广州空军司令部才两年,部队裁军,被分配到江西井冈山,父亲从繁华都市一下子来到连米都紧缺的山区。 P759

我知道我内心的呼唤—— 这是一所有海的大学啊!1983年考入厦门大学后,我再也没有离开厦门这座城市,在这里娶妻生子,毕业后尽快把父母接了过来,开始一个又一个故事。 P7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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