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全集

good

他得了某种怪病,重症肌无力,就是特别适合言情小说男主角的那种病。 P6

“这就是要死了吗?”对于死亡的恐惧和对生活滋味的渴望,让他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复杂感觉,而为自己送终的居然不是自己心中期盼很久的可爱小护士,而是这位欧巴桑,无疑更是增添了范慎心头的悲郁。 P7

本来正在发呆的范慎忽然隔着那几根竹片,看到了令自己震惊不已的场景。 P8

他有些悲哀的想着,用手在自己湿湿的脸上摸了摸。 P9

骑兵人人手上都拿着只有军队里才允许配备的硬弩,先前轻弩疾发,已经射死了大部分杀手。 P10

”几十名肃杀十足的黑色骑兵确认了四周的安全,握紧右拳比了一个手势,报告四周的杀手已经清除完毕。 P11

“你要把这孩子带到哪里去?”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冷冷说道:“你是个瞎子,难道让少爷跟着你浪迹江湖。 P12

中年人的手轻轻在轮椅上抚摩着,似乎在猜测对方在害怕什么,片刻之后,他皱眉道:“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可是在这个世俗的世界里,除了孩子的父亲能够保护他,还有谁有能力保护他逃过那种不知名的危险?”瞎子少年忽然开口说话,声音仍然是那样的毫无情感:“新的身份,不被打扰的人生。 P13

中年人微笑着,看着小孩子的脸,笑容里却有股子说不出来,特别令人恐惧的味道:“才两个月大的孩子,居然能够伸手抹掉自己脸上的血,经历了今天晚上如此恐怖的事情,居然还能睡的这么香,真不愧是……”他的声音忽然压的很低,保证自己的下属都听不到自己后面说出的字:“……天脉者的孩子。 P14

在这个世界上的传说中,每隔数百年,便会有一位上天遗留在人间的血脉开始苏醒。 P15

婴儿的双眼有些无神地离开那些救了自己性命的人们面容,望着马车的前方,全不像一般的婴孩那样视线游移,清澈无比却无法聚焦,却多了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P16

海鸥自在地飞翔着,不再有那些可恶的水手来骚扰。 P18

也有一堆十几岁的少年正围在城西司南伯爵别府的后门石阶外,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正在做什么。 P19

”“嘁!真没劲,范闲少爷,今天这故事可没有前几天的故事好听。 P20

通过偷听伯爵别府里下人的说话,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原来自己是京都司南伯爵的私生子。 P21

前世在医院里治病的时候,前期还可以扭动头部,所以经常央求那个可爱的小护士给自己买些盗版影碟和书籍来看。 P22

但范慎,不,应该是范闲……知道自己不是楚门,这个世界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一个大的摄影棚。 P23

“少爷,求您了,快下来吧。 P25

等范闲被洗的口红齿白体香肤嫩之后出来时,丫环又抱起来了,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脸蛋,取笑道:“少爷生的像别家的小姐一样,将来不知道让哪家的小姐享福呢。 P26

但范闲少爷是个从来不需要人来逼自己睡午觉的人,每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他就会堆出最可爱的纯真笑脸,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卧房开始睡觉,而且中途连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来。 P27

范慎叹了口气,自己的外表只有四岁,所以一向不敢太过表露本性,好在还有这么一本书可以让自己打发一下无聊至极的时间。 P28

范慎一直对这件事情有些疑惑,难道这位仆人就不怕自己瞎练?转念一想,便知道了原因,自己是个小孩子,根本不可能认识书上那些字,自然也就不怕练出问题来了。 P29

渐渐地,他进入了冥想状态,很舒服地在床上睡着了。 P30

如果此时修行者如果没有经验,很容易误以为自己走火入魔,强行要收纳真气入府——如果运气好,实力异常强悍的修行者可能将体内乱窜的真气归入经络之中,但也就等于练功没有半点作用。 P32

所以第一次修练时,气感刚刚感觉到,便开始乱窜,让他身体无法动弹的时候,他并没有十分害怕。 P33

这位教书先生年纪并不大,约摸三十多岁,但身上的感觉却是老腐味十足。 P34

教书先生自己也有疑问,心想司南伯爵未免也太心急了些,给自己的信中要求太高,逼不得已之下,只好现在便开始教四岁黄口小儿经文。 P35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范闲是个私生子的原因,老夫人虽然没有虐待他,但总是对他要求特别高,因此感觉上总显得有几丝生疏。 P36

范闲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娘头上的黄毛,嘻嘻笑道:“在想京都里面,你们平时都吃些什么菜。 P38

吃完饭后,已经有些晚了,太阳在陆地的另一边沉了半边,浓浓暮色笼罩着整座庭院。 P39

他安慰自己,自己还是个小孩子,还处在需要触摸的期间,这些不算无耻,只是很正常的需要。 P40

更何况他前世在病床已经睡的够久了。 P41

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一个能够悄无声息进入伯爵别府的夜行人,肯定是本领高强、心狠手辣的家伙,如果自己叫了,那对方肯定就把自己杀了。 P42

范闲好不容易用四岁少男哭泣计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将自己全身的真力都运到指上,满以为可以将对方制住,谁知道竟然却只抓下来了几丝碎布。 P43

偷袭没有成功,自然不可能故伎重施,他一面可怜兮兮地饮泣着,意图迷惑那个夜行人,一面快速地转动着脑筋,想要找到逃出生天的方法。 P45

”说完这句话,夜行人将手中的刀子比了一比,然后向四岁的范闲靠了过来。 P46

他的身后自然是关的紧紧的门和那片浓浓的夜色。 P47

范闲走回衣柜旁,从里面艰难地拖出一床冬天的棉被,然后双指用力一撕,将被面撕成布条,拧了拧,将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夜行人牢牢实实地捆了起来。 P48

握着手中那把小刀,想了又想,范闲还是没有下决心将地上这个昏迷的夜行者杀死,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脸上浮现出喜色,悄悄推开房门,跑到后院从狗洞里钻了出去,来到了伯爵府对面街角处的那间杂货店外。 P49

”范闲嘻嘻笑着,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装不认识,不管那么多,拉着瞎子少年的手便往别府的方向走去。 P52

范闲看着地上的人,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难免有些紧张,转而问道:“五竹叔,这几年里,你一直呆在杂货店不敢认我,为什么呢?”叫五竹的瞎子少年又偏了偏头,半晌后开口说道:“小主人,您真的让我很吃惊。 P53

”五竹缓缓蹲下身体,摸到那名刺客的下颌,“全天下公认用毒最精深的三人之一,精通用毒辨毒解毒,这样厉害的人物,居然会被你用块瓷枕就断送了,不知道是您运气太好,还是他的运气太差。 P54

”“自己学的。 P55

”费介这些年一直呆在京都监察院的格物所里,五十几岁的老头了,虽然身上有些诸如用毒大家之类的美誉,但整体而言,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这次如果不是一位有力人士托他前来澹州上课,而他也没有勇气拒绝,他是断然不会离开京都的。 P56

”听到刺客醒过来后自称费介,范闲觉得这事情果然很费解。 P57

可惜今天露了一小手,眼前这两个厉害人物都知道面前这个四岁稚童的脑子里很不简单。 P59

在店里一个幽暗的房间里面,五竹冷冷地看着费介:“跛子是什么意思?”费介虽然在某些方面也可称得上是一代大家,但一想到传闻中面前这个瞎子少年的冷血毒辣,也不免心头有些惴惴,回答道:“少爷总是要长大的,将来总会面临京都里面的那些事情,早些做准备,将来也可以多些胜算。 P60

费介点点头,转身离开,忽然又皱眉道:“总觉得小少爷有些奇怪,五大人,他才四岁大,你就让他修行如此霸道的真气功法,难道不怕出事?”“奇怪的还在后面,他的真气功法也不是我教的。 P61

”他奶声奶气说着话,自己心里觉得挺恶心,“您拿把刀子,学生年纪小,所以冲动了些。 P62

”本来以为这句话,可以吓到小朋友哭,但费介马上想到自己面前这位小朋友不是一般人,自己这招估计没用。 P63

这次是借口出游,向伯爵府老夫人请的几天假,将范闲带到坟地里刨尸,用来学习人体构造。 P64

没有等他开口说话,范闲终于没有忍住恶心,跑到地垄下面,哇的一声,开始拼命地呕吐了起来,等到烦闷稍去,这才站了回来。 P66

范闲低下头,很恭敬地说道:“因为老师说要毒死一个人来让我观察学习,我很怕,所以我宁愿来挖尸体。 P67

费介心头微颤,觉得小男孩的这对眸子十分妖异。 P68

但范闲还是不能够理解,是什么样的家产,居然会害死自己,会让自己的父亲请来京都最可怕的监察院中人,来充当自己的老师。 P69

”范闲注意到费介用了两个称呼,司南伯爵和父亲。 P70

”“以后不要用那种真气来控制自己情绪了,人的情绪不能得到正确的宣泄,就算你体内的霸道真气真的练到顶峰,也只会成为一个只会杀人的怪物。 P71

这一年,范闲五岁。 P73

在这一年里,范闲体内的真气很缓慢却是异常稳定地保持着进展,隐隐然快要接近某个关口,但那种睡梦中就能积累的霸道真气,却变得有些不再稳定,让他的情绪隐隐有些躁动。 P74

其实没有人知道,他不是能吃苦,只是多动症而已,躺了十几年,再懒的人也都不会再想躺了。 P75

”范闲挪着屁股,有些困难地挪到板凳上,“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P76

”费介捋了捋自己颌下长须,自矜道:“那是自然,就算皇宫里的太医,论起医术来也不见得比我强,你身为我唯一的学生,日后做个医生,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P77

不过今天范闲主动提问,也是一年里来的头一次,费介不免也有些好奇,伸出两根指头,往他的脉门上轻轻一搭,不由面色一凛。 P78

”范闲挠挠脑袋:“很霸道?有多霸道?”费介很认真地回答道:“相当霸道。 P80

“当然厉害。 P81

”范闲瞪大了眼睛,心想这名堂长了点,不过京都守备师负责整个京城地区的安全,是全天下最要害的位置,那师长的老师的……弟弟,什么叶流云的,可能很强。 P82

”费介将自己手边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P83

”“光头?”范闲想到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佛教,自然没有和尚。 P84

”范闲捂着脑袋,吃惊地看着老师,一是吃惊于用毒害命从不眨眼的老师居然也会对神庙保持敬意,二来是发现自己居然很轻松地接受了四大宗师、神庙这种看上去很有些神神叨叨的说法。 P85

”“也许苦荷吃了很多兴奋剂,然后找神庙来当借口。 P87

”范闲面上依然笑着,但心里却在想,这神庙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如果是宗教的话,为什么这个世界里没有类似于教堂一样的存在?如果没有这些下层机构,那么这个宗教就无法掌控权力,没有权力就没有利益,没有利益……那任何一个组织就没有存在的理由。 P88

”“不是吓唬你,只是你现在就像个装酒的皮袋子,袋子拢共只有这么大,然后里面的酒水却越来越多,如果你继续练下去,我担心将来你这皮袋子会被胀破。 P89

一声闷响在书房里响了起来!费介猛地睁开双眼,只觉自己搭在小孩子腕上的手指被一股浑厚的真气一弹,他没有做好准备,硬生生地被弹到了墙上,撞的闷声一响,指间一阵炙热灼烧感,胸口一痛,竟是噗的一声吐出血来!在另外一边,范闲也是觉得胸口一阵烦闷,抬起头来,才发现了费介的惨象,一惊之下,赶紧跑上前去,将老师扶了起来。 P90

但费介受伤之后,首先想到的不是他自己的伤势,而是关心学生将来的平安——想到这一点,就算是一直躲在小童躯壳里,有时候刻意封闭自己感情的范闲,心头也是一阵感动。 P91

范闲为难地看了一眼五竹,却一眼盯上了他脸上那块一直遮着双眼的黑布。 P94

“真的很难想像,一个没有内功的人,居然可以和四大宗师当中的流云散手打成平手。 P95

”范闲很成熟地回答着。 P96

”“将来……要保护谁呢?”范闲有些疑惑。 P97

“真是简单粗暴的解释,真是个淡漠的、古怪的人。 P98

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之后,大丫环冬儿去喊范闲起床,谁知道看见范闲的样子吓了一跳,以为小男孩儿生了重病,急匆匆地便准备去请大夫,谁知道医生一来,查脉之后说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不知道最近吃了什么,火气有些重而已,开了几副方子调养,便收钱离开。 P101

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P102

但在这之前,他首先要犯愁的应该是刚才在书房里不小心练出的那几句词。 P103

就如同今天在书房中,一个五岁的小孩儿,要抄,您也去抄骆宾王那首白毛浮绿水去,鹅鹅鹅,那叫的多欢快,多符合自己计划中的神童范儿。 P104

从这一年的相处来判断,将来主人的家产,由他来继承是最为合适,只是可惜他的身份,这是最大的问题……”字迹到此结束,他昨夜就是写到这里时,范闲开始向他讨教真气的问题。 P105

几个月之后,擅长把活人毒死,自然也很擅长怎样让老人活的更久的费先生摸了摸自己日趋圆滚的肚子,十分遗憾地接到了京都的来信,依依不舍地向司南伯爵的老母亲请辞。 P108

“学会用毒,你就学会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杀人方法,何必还要学那些。 P109

“别学那真气了……”“老师,你真的很罗嗦。 P110

”费介假装生气,迈步向远方的马车走去,一面走一面说着:“生物毒药浅讲以及相关知识入门,这些东西我都教给你,但还有个最关键的东西,还没有和你说。 P111

他知道马车上的那个变态老头当初来澹州,一定是很不情愿。 P112

他想到自己刚刚醒过来时曾经幻想过的美妙事情,不由自嘲一笑——前生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病床上缠绵,他的能力水平让他的穿越显得格外可怜,但本来以为自己比这个世界上的人们总要多点能耐,比如能够做几块肥皂,烧几个形状丑陋的玻璃杯,出几个简单却可以给自己带来很多好处的点子……但当范闲发现这个世界上早就有了肥皂,玻璃也并不怎么稀奇,费介离开澹州港时坐的就是四轮马车,发现马车旁边的护卫骑的马更是马上有鞍,马下有蹬的时候,一股失败的情绪让他开始唏嘘起来。 P113

”“范少爷,最近怎么不喊大家收衣服了?”澹州港唯一的一条主街上四处摆着吃食和小玩意儿,摊贩们看着从人群中间走过的那个漂亮男孩儿,纷纷打趣道。 P115

他摸出怀里京都那个妹妹寄来的信,放在那张纸旁,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P116

还有些花边新闻涉及到邻国北齐和东夷城,但庆国的官员们却只注意了自己的这些事情,开始还可以嘻嘻哈哈,后来轮到自己头上,才知道丢脸的滋味,本想找那报纸的麻烦,但怎奈何后台是皇帝,只好怏怏作罢。 P117

范闲没有心情去改变这个世界,也没有兴趣去改变这个世界,但当这个世界有某些方面变得和自己以前的世界有些许程度上的相似时,他自然很想知道这些事情背后隐藏着什么。 P118

“自己真是个不称职的兄长。 P119

拣起笔,蘸了些墨水,范闲略思考了一下,开始回信。 P121

过了两个月,范若若的回信来了,不知道是这些招数起了作用,还是京都府里根本就没有所谓后妈虐女事件,总之范闲能很明显地看出来,妹妹最近很高兴。 P122

心理年龄相差极大的这一对兄妹就这样书信来往,很明显,范若若也受了范闲的不少感染,信上言语谈吐,要比一般的小女孩成熟许多,看待世界也开始有了一些很细微的改变。 P123

小范闲抽了抽鼻子,很轻易地发现了五竹为他准备的黄酒,甜甜地笑了笑,自己动手拿碗盛酒喝了起来。 P124

”瞎子五竹的手正缓缓而又坚定地切着萝卜丝儿,他下刀很快,但刀刃却是刚一触木板便会收回,精确到一种十分恐怖的地步,而切出来的萝卜丝都像是用工具量过的一样粗细,不差分毫,晶莹一片码在案板之上,十分美丽。 P125

深夜,杂货店的后面房内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笃笃声。 P127

最痛苦的事情是:每隔三天,五竹便会在澹州港外的偏僻处与他对练——或者干脆说,那是绝代强者瞎子五竹暴力殴打未成年儿童范闲。 P128

只是料不到瞎子五竹确实没有什么收伏他体内暴戾真气的方法,只是让他不停地锻炼身体,将浑身的机能调整到一个极佳的状态,再用切萝卜丝儿的方法让他锻炼心志,不急不躁,数年下来,潜移默化中,让他对于真气的控制稳定了许多。 P129

清晨,范闲从床上醒来,揉了揉有些发木的眼睛,爬了起来,蹿进了丫环的被窝里,嗅着被窝里残留的温柔体香,撅起了嘴,九分满足。 P130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院子里隐隐传来呵骂的声音。 P131

范闲微笑看着对方眼里的那一丝鄙夷,虽然自己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而自怜自艾过,但难得碰见这种看孽种的眼神,不免有些略感不爽。 P134

但是这位周管家并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此就远离了京都的繁华,也不因此而感到悲哀。 P135

当周管家满脸和蔼地与下人们打着招呼时,小范闲那张漂亮脸蛋隐在花丛之中,痴痴地望着他;当周管家皱着眉头认真察看帐目的时候,小范闲那张干净的脸蛋搁在帐房的窗台上,天真地望着他;当周管家恭敬无比地向老夫人汇报时,小范闲那张可爱的脸蛋轻轻依在老夫人的身边,充满无数好奇地望着他。 P136

但看见周管家借着教训自己的大丫环来拂自己的脸面,范闲的情绪就已经开始阴郁了起来,听到那句不阴不阳的少爷二字后,脸上的笑容开始缓缓敛去。 P137

”这时候范闲似乎才想起来自己私生子的身份,醒过神来,转身离开。 P138

我虽然不虐待下人,但很乐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纨绔子弟的做派。 P139

”说完这句话,他掸了掸裤上灰尘,转身上阶,向板凳目瞪口呆的思思轻声说了句要出去,就离开了伯爵别府。 P141

东面有一道很狭窄的小路在怪石里时隐时现,范闲从那条小路里走了过来,将身体转了过来,背对着大海的方向,听着身后震耳欲聋的声音,抬头望去。 P142

脱下鞋子,放在悬崖下一个干净的小陷坑里,范闲又找了些干糙的沙子擦在手掌上,开始调息自己体内的真气。 P143

一只木棍从他的头顶伸了下来,示意他抓住。 P144

“那就行了。 P145

“开始吧。 P146

前一刻他还痛的蜷缩在地上,后一刻他的小手往脚下的石头上一撑,整个人借着刚才缩起来的余势滚了起来,往后面就恶狠狠的一脚踹了过去!任谁看见一个漂亮的少年郎踹出这么阴险的一脚出来,也会感觉到恐惧。 P148

一方面是因为五竹的移动总是显得很鬼魅,悄无声息,速度相当的快,尤其可怖的是,他的动作根本没有丝毫先兆,完全无法通过肩头的微侧,余光的角度之类信息来提前判断。 P149

摸着身上的痛处,运气察看体内的状况,他发现那些暴戾而行的真气,因为一部分被吸入了腰后的雪山,另一部分却因为要抵抗时刻不停的棍击而消耗掉,所以体内的真气状况正处于一个很平静的状态……就像眼前这片宁静的大海一样。 P150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海风之中醒来,发现天上的太阳已经移转了方位,而身边不远处的五竹却依然保持着那个稳定的姿式,在海风之中,就像一杆永远不会被砍断的大旗。 P151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P152

”范闲微笑,看来自己的无耻果然很有几分老娘的遗风。 P153

最关键的是,前世因病躺了许久,今世被小孩儿身躯耽于澹州许久,与生活相反的,范闲的心中开始燃起一种火焰,这种火焰足以焚痛他的精神,刺激他的欲望,想要做些什么,得到些什么。 P155

五竹说道:“你有什么打算?”“首先要保证自己能活下去。 P156

而同时,他认为自己也是地球人类文化遗产的代表者,试问人类由古至今创造过多少美轮美奂的艺术成就,居然在这个世界上都找不到踪影,如果不写(或者是抄?)很多很多的书,让曹雪芹、杀死比尔这些文化遗产在这个孤陋的世界里发光发彩,他真觉得对不起那些在平行宇宙里寂寞的先贤……当然,最主要的是对不起自己。 P157

”范闲笑了笑,心想自己准备让老曹老莎这种牛人当自己的大枪手,自然不需要那些骚客,正想着,又听见五竹继续冷静到逻辑过于简单的分析。 P158

”回到澹州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在城外很远处范闲就和五竹分了手,自己一个人进了城。 P159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眼帘似搭未搭,像是在犯困。 P160

场间的感觉有些怪异,因为那些没有事情做的下人也都盯着范闲的筷子,并没有去后院吃饭,有几个年纪比较小的丫头更是在暗中偷偷咽口水,似乎有些饿了。 P162

但他吃的比较慢,很仔细,薄薄的嘴唇抿动着,看着就像两抹清亮的光在一开一合。 P163

“我端回房吃。 P164

这种毒药入腹之后,大约到晚上就会开始发挥作用,让人浑身抽搐而死,特别像是某种感染类死亡,很难发现真正的死因。 P165

看见少爷来到了厨房这种地方,仆人赶紧站了起来,端了个板凳给他坐,笑着问道:“少爷,是不是刚才没有吃饱,还想吃点儿?”范闲嘻嘻一笑,说:“炒竹蒿挺喜欢吃。 P166

伯爵别府一共只有十几个人,除了丫环换了一批,还都是本地人,这么多年了,所以不怎么值得怀疑。 P167

他学习瞎子五竹的方法,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真气在体内缓缓流淌,心跳也与街外的喧哗声形成一种很有默契的和谐。 P169

站了很久,他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可能真的判断错了,那名下毒的刺客或许早就离开了澹州港,如果这样的话,自己第一时间来到这里,而不是控制住周管家,明显就有些失策。 P170

一辆马车缓缓地行驶过菜场,两边的商贩开始漫骂起来,车夫愁苦的脸很明显地显现了出来,如果不是赶时间,他也不愿意走这条路。 P171

弩箭的飞行速度很快,像一道幽光!在弩机抠响的一刹那,范闲就反应了过来,得助于这些年五竹那根比弩箭更快的木棍教育,脚尖沾到了地面,却没有踩实,后脚跟没有着地,用脚趾的力量一扭,整个身体在空中没有办法借力的情况下,往右边偏了几寸的距离。 P172

刺客像水里的鳗鱼一样在床上一弹,左手锋芒一现,准备起身给范闲致命的一击——但马上肩部的剧痛和一股向下的冲击力让他不由自主地重新摔了下来,抠住暗弩的手指也松开。 P173

细长的匕首上面涂着黑色的颜色,避免反光,但范闲知道,费介老师亲手配制的黑色涂料里面不仅有毒,还有一种能够放大受伤人类痛觉的药物。 P175

走在菜场中,身边人声鼎沸,他依然沉默着,垂在大腿边的右手却有些微微颤抖。 P176

”范闲嘿嘿一笑,说道:“冬儿姐,我当年像你女儿这么大的时候,你不一样天天抱着我。 P177

”范闲笑着摇了摇头:“只要你不怪我把你从伯爵别府里赶出来就好。 P178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P179

他找到晚上的剩饭,就着蒸鱼姜醋,美美地吃了一顿。 P182

”范闲心头微惊,这才想起来自己杀人回来后,竟然忘了处理周管家的事情,很明显这次的刺客能够混入府中下毒,和这位管家脱不了干系,自己居然如此大意,果然很差劲。 P183

范闲混在人群里,看着面前犹有焦糊味的残砾黑木,知道自己又学习到了一些事情。 P184

而且……”他住口不说,内心深处觉得,自己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不是费介和五竹对自己的教育,自己并不会比一般的权贵子弟拥有更强的能力,说不定……自己早就死了。 P185

范闲忽然想到刺客的身份,挠头问道:“为什么刺客用毒和后续的手法和监察院的手段这么像?”“问费介去。 P186

而庆国真正的权力中心,则是在北城的重重深宫之中,皇宫的建筑并不比各部衙门高大,除了那个高耸入天的瞭望塔。 P189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一只没有缰绳的猛兽,又像是皇帝陛下手上的秘密特务机关。 P190

”费介笑了笑,因为与毒药浸染过多而导致变成微褐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莫名之色:“那天夜里已经死了很多人。 P191

费介每次看到院长干瘪难看的签名都想笑,但又必须忍住。 P192

老人推着轮椅来到窗边,掀起黑布的一角,往窗外望去,淡淡说道:“另外,关于箱子的事情,不论五竹有没有说实话,但只要不落在北边的敌人手里就好。 P193

窗前道路上的行人们经过监察院门口时,都下意识地绕路到街对面行走,似乎害怕沾染到这里的阴暗气息。 P194

澹州港的治安一向很好,在严密的司民保甲制度控制下,那些在庆国北部流窜的罪犯和冒险者,没有办法在这里获取任何利益。 P196

体内的真气慢慢蕴积着,将他的经络打炼的异常坚实,而那些大部分流失到后腰雪山处的真气,却是一片宁静,不知道窝在那里有什么用处。 P197

他决定要把书法好好练一练,免得将来太丢人。 P198

但听到思思问尼姑是什么,他才想起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佛教,自然就没有和尚,也就没女和尚了。 P199

只是书里面的人物背景,与这个世界总是有些许差别,不知道将来被别人看到后,会不会理解得了,所以有些要紧处还是需要慢慢改去。 P200

范闲总觉得自己必须要提前为将来的京都生活做好准备,从物质上,以及精神上。 P202

将名画收藏一辈子而不示人的收藏家,如果不是变态,那就是偷这幅画的小偷。 P203

将今日文抄公的事业做完,范闲便开始和平常的日子一样看起书来。 P204

不论是哪个方面的学习,包括识毒,包括修行,包括读书,范闲都很认真,用完全不符合他如今年龄的沉稳与刻苦,在不停累积着。 P205

陛下赶紧传唤太医前来医治,守候在病房之外。 P206

将整个澹州港实际上最有权力的老太太逗高兴了,范闲才向奶奶报告了一声呆会儿准备出去一趟,奶奶也很少管他的事情,又已经回复到了那种如古井的神态之中,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P208

看待帝王,不外乎是文治武功在青史上的份量,如今的庆国皇帝陛下先不论文治,单提武功,也算得上是庆国开国以来第一人。 P209

曹寅的母亲孙氏,正是康熙的保姆,所以此后曹寅一生都备受康熙的宠信,官至江宁织造,虽然只是不及三品的小官,但却手中握有密折上报的权力,康熙南巡,曹家数次在家中接驾,试问整个江南官场,谁不惧他?就连日后康熙晚年,曹寅被查亏空国库银饷之事,康熙都看?

good

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