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伯德太太

good

然而,看到这则消息后,我简直欣喜若狂。 P9

须有能力,有激情,吃苦耐劳,打字速度60字/分钟,速记速度110字/分钟。 P10

那真是令人沮丧的开始。 P11

“谢谢您。 P12

“没事,别停下来——我看得出来你很急。 P13

我猛地推开前门,冲过了铺着瓷砖的走廊,跑上了楼。 P14

“当然是啦。 P15

他们将我们的照片冠以《拯救我们的小惠特菲尔德》的标题,仿佛整个城市的安全、陆军部的正常运营都要依靠威廉、邦蒂和我三个人的力量似的。 P16

你能考考我吗?”我们走进客厅,咖啡桌上,两沓杂志和三本新闻剪报簿摇摇欲坠。 P17

邦蒂了解我父母的程度不亚于我自己。 P18

“记者生涯的开始。 P19

”事情确实好转了。 P20

[1] 又译作“舰队街”,是伦敦市内一条著名的街道,在18世纪至19世纪是英国新闻和出版中心。 P21

我马上就要去参加《伦敦纪事晚报》的面试了。 P22

就是那种可以随时嗅出独家新闻并能立刻做出判断的人,而不是担心自己的心脏会爆炸的人。 P23

现在,体育课的铃声随时可能响起。 P24

但愿这里的每个人都这么友好。 P25

”那个男人差点把烟头吞了下去。 P26

我到了三楼,接着朝楼梯走去。 P27

这里可不是胆小鬼待的地方。 P28

凯瑟琳,是你吗?等等。 P29

搞什么小恩小惠啊,组织什么低级的慈善活动,或许去交材料了吧,就是这么个情况。 P30

我发现自己走进了一间平生以来见过的最乱的房间。 P31

“我的推荐人评价说,我很有能力,还有……”他眯了一会儿眼。 P32

“当然,一百二十……”“每分钟五个字,对,你提到过。 P33

“那好。 P34

我一点儿都不在乎他没有问及几天来我一直在复习的任何话题,他的“开始工作”一出口,我就把原计划想要问的所有深刻问题都抛却脑后了。 P35

[2] 非洲东北部国家。 P36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我三周后穿着用妈妈的旧衣服改制的崭新棕色小方格套装,带着我最喜欢的钢笔、三支新铅笔还有包里的一条备用手帕开始工作时,心里满是紧张和困惑。 P37

当然了,我写信把新工作的事告诉了他,即便他之前对我想要成为一名战地记者的梦想嗤之以鼻,但我相信他会为我开心的。 P38

即便大多数年轻男人都被征召入伍,但由一位女性掌管《纪事晚报》还是非常前卫的想法。 P39

可是,代理主编的办公室必定非常重要,也许是个大套房。 P40

我回答说:“好的。 P41

“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说,“我叫艾米琳·莱克。 P42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象着即将进入一间房子,里面有巨大的红木桌子和一个颇具男子气概的餐具柜,柜子里摆满了银色托盘和水晶酒瓶,用来为取得特大独家新闻的记者们举杯。 P43

”她补充道,骄傲地挺起了胸脯。 P44

我又点了点头。 P45

伯德太太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我有种可怕的感觉,那可能是她的真实想法。 P46

奈顿小姐会教你的。 P47

她说话时红色的卷发向各个方向炸开,给人一种她的手刚才卡在了插座里的错觉。 P48

我坐下来,拿出了自己的铅笔。 P49

”“但是,你还是要签署保密协议,”她在抽屉里摸索着,“给你。 P50

我突然醒悟过来,我俩肯定有什么误会。 P51

内附图解,样式精美!标题上面是一幅装饰华丽的花边画。 P52

”我点了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P53

“当《女性挚友》销售行情高涨时,这里的记者数不胜数,每个人都坐在这里,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所以现在空空如也。 P54

我觉得有点过时吧,虽然我经常看。 P55

”这是个不寻常的问候,但他显然是个创作型的人。 P56

回到我们的小办公室后,凯瑟琳开始跟我讲解对讲机的用法,我竭力装出兴奋的样子。 P57

我们收不到那么多来信。 P58

如果有人寄来一封无法解决的来信,那么这封信就会被销毁,而里面要是附了回信的邮票,我们会把它收到伯德太太慈善业务中保管。 P59

有人在最顶端印了个“高级机密”的红色墨印。 P60

”她递给我一小沓信,“你必须小心翼翼,你可能会发现一些很震惊的事。 P61

反正在你结婚前,不要做得太过火。 P62

但随着我打开的信越来越多,可以用的内容就越来越难找到了。 P63

越来越多不符合伯德太太标准的来信出现后,我开始读给凯瑟琳听,希望她能帮上点忙。 P64

”凯瑟琳非常坦诚地宣布了这一命令,我哑口无言,随即又打开了一封信。 P65

”“艾米琳。 P66

我可以看出这些来信者态度诚恳,我认为她们真的很勇敢。 P67

我和邦蒂本身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当时,我们就像好闺密一样坐在防空洞里聊到深夜。 P68

基蒂说他很成熟,而我们都很幼稚,这可能是真的。 P69

”我仔细考虑了一番后说,“是来自‘担心一只猫’的来信。 P70

消防站的西尔玛、琼和年轻的玛丽也觉得这是一份很棒的工作,并且能够做出一番成就来,这给了我不少鼓舞。 P72

几乎每天晚上,邦蒂都看向窗外,想着她的男友不得不面对的爆炸和火灾等一系列糟糕情况,与她相比,我就更不能在埃德蒙身上过度慌张了。 P73

亲爱的伯德太太:我今年二十一岁,深爱着一个同龄的男孩。 P74

一道长长的红线画过整封信,伯特太太在上面写“否”的力气大到墨水都喷溅出来了。 P75

我花了好久才适应,就像有人大吼“地铁上下铺——三点十五分”时总会让人吓一跳。 P76

“早上好,克拉伦斯。 P77

当然了,下一封信来自一位想要离婚的女士,我不情愿地剪碎它并丢进了垃圾桶。 P78

马奥尼太太让我去催一下柯林斯先生负责的影评专栏,我只好不情愿地离开了这场对话,敲了敲后者的门。 P79

有些人真的陷入了困境,但她说她们只会让人感到不愉快。 P80

“这算不上文学,”他说,“天知道,竞争对手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可怜的杂志社也朝不保夕。 P81

凯瑟琳在我的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说她出去办事了,所以我就一个人坐着,咬着铅笔头思考着。 P82

我差点产生了伯德太太也会同意的错觉。 P83

但事实并非如此。 P84

等踏上外面由于下雪结冰的道路时,我迫不及待地将证据丢进了邮筒,然后跳上了一辆错误的公交车,去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 P85

在办公室,我用那台古老的打字机快速地打好伯德太太版面上的问题和柯林斯先生的两篇浪漫故事后,主动请缨帮凯瑟琳和其他人,协助完成他们自己不是特别喜欢做的每项工作。 P86

“我的心碎了,”她写道,“当我发现,深爱了二十年的丈夫竟然跟自己的一个同事私奔了……”但伯德太太根本不在乎。 P87

她今天穿了一件式样复杂的双面针织开襟羊毛衫,看上去有些不安。 P88

“为什么伯德太太不能帮帮她呢?”我问,“如果他真的不爱她,这个女孩会很痛苦的。 P89

”我停了下来。 P90

“这会发生吗?莱克小姐。 P91

“那个,我是说我们在讨论,”我解释道,尽力想要恢复最优员工的姿态,“其实基本上都是我在说,真的,凯瑟琳只是被迫在这里做个听众而已。 P92

或许我可以继续待在消防站,参加摩托车课程,成为一名骑摩托车的通信员。 P93

”伯德太太双手背在身后,好像检阅部队似的。 P94

然而,她却雇了像我这样一个低级职位的助手帮她把信一封封剪掉,这样她就可以满伦敦跑忙着自己的慈善事业。 P95

谁又来做她们的后盾呢?我仍然想成为一名合格的记者。 P96

我真的很抱歉,自己接受的速度太慢了。 P97

“我认为差不多是那样,”凯瑟琳说,“你能帮我澄清,真是太感谢了。 P98

对,我能行。 P99

我要买回来所有能买到的女性周刊,向邦蒂和消防站的姑娘们借来她们手上所有的藏品。 P100

”我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笑声,这不像是我的行为。 P101

我肯定,她不会同意我的计划的,但我就是特别想告诉她。 P102

接着,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P103

”“什么?”邦蒂的眉毛夸张地拧在一起,“我以为他死了。 P104

我试图冷静地思考。 P105

”邦蒂说。 P106

接着,我们像是内行人似的来了个一口闷。 P107

”我说。 P108

”而妈妈会插嘴说:“我不觉得咒骂有什么用,艾尔弗雷德,但我必须说,埃德蒙确实很傻。 P109

现在去消防站接线员的换班太早了,喝完酒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了制服,梳理起目前的状况来。 P110

我擦干了眼泪,擤了一大把鼻涕。 P111

《女性挚友》真正需要的是刊登一些得体的建议,让更多的读者看到。 P112

但如果被发现了呢?不,风险太大了。 P113

更妙的是,我哥哥杰克终于拿到了多年来的第一次休假,所以我回家就能见到他了。 P114

我需要进一步地调查。 P115

在一个拥挤不堪的车厢里,我们享受着开往汉普郡的乡村之旅,同行的都是十分友善的军官,他们坚持把座位让给我们,还送了一块巧克力和两支香烟(虽然我们并不抽烟),以及几个期盼我们写信去的地址。 P116

就在牧师山前,我们拐进了公地,很开心看到在皑皑白雪下覆盖着的荒原橡树林挺拔矗立。 P117

”邦蒂大叫着,完全没有因攻击而慌张,而是扔掉了行李箱,开始收集弹药。 P118

围好围巾。 P119

快点——迅速行动。 P120

或许查斯是个好小伙。 P121

照这样下去,我们很有可能会谈到复活节。 P122

”邦蒂向他保证,丘吉尔先生的语法是一流的,但并未提及她从来都没跟他打过交道,也从来没有在陆军部的大厦里见过他。 P123

我可以听到他在低声嘟囔着什么。 P124

“疯。 P125

她兴奋地说个不停,告诉我镇上最近的新闻,我肯定,她现在正想方设法地让我放松警惕,产生一种安全的错觉。 P126

“邦蒂很好啊。 P127

“妈妈,没有什么是不危险的。 P128

一旦这个愚蠢的困境结束,你和邦蒂以及你们所有的朋友都会重新步入正轨,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 P129

“严厉吗?”我建议道。 P130

[2] 英国英格兰西南部城市。 P131

其他杂志也帮了大忙——学习他们的措辞语以及说话方式,虽然不是字字照搬,但也努力使用类似的方法。 P132

第二天,就将回信丢进朗塞斯顿出版社大厦外面的邮筒里寄出去。 P133

“但谁去告诉伯德太太呢?柯林斯先生。 P134

但柯林斯先生是对的。 P135

我已经拖了很久。 P136

“我不这么认为,”我说,朝手套呼着白气,“或许可以忍受我吧。 P137

”邦蒂说,这话不无道理。 P138

邦蒂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P139

”我说,我真的很想让她理解,“她们那么悲伤。 P140

“没什么,”她说,“好吧,或许有点什么吧。 P141

如果太阳正在努力地想要展露光芒,现在估计就有完全消失的可能了。 P142

“你好啊,邦蒂。 P143

他伸出一个网球拍大小的火腿,噢,原来是他自己的手。 P144

接着威廉插话说,现在有个男人在为那些只能在肯辛顿地铁上睡觉安家的人演奏尤克里里,我们都觉得这是一剂良药。 P145

你应该给他个机会,艾米。 P146

“抱歉,老毛病了,耳朵有回声杂音。 P147

他们把我们护送到茶室后,我打起精神,准备在他们离开后迎接邦蒂对于《女性挚友》质问的第二阶段。 P148

“看那边两人,”邦蒂说,“占着四个人的位置,却什么都不吃。 P149

接着他转头对自己的朋友说了几句,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示意我们过去。 P150

“我可以介绍一下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查尔斯·梅休上尉吗?查尔斯,这是我的同事莱克小姐。 P151

但我饿疯了。 P152

”邦蒂试图挽回颜面,但好像搞得更糟了。 P153

噢,天哪,这样说是不对的。 P154

这是弟弟回家后,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P155

”她看着柯林斯先生补充道,并不是故意的。 P156

尽管如此,查尔斯还是坚持走在人行道的外侧。 P157

我们一到剧院找到位子,邦蒂就大声嚷嚷着自己要去洗手间,而且很久都没回来,查尔斯和我看了几个新闻短片,全是乐观向上的画面。 P158

”就在那时,邦蒂终于回来了。 P159

电影结束后,警报还没有解除。 P160

除去善良的眼睛和沉默的魅力,查尔斯让我觉得他是一个明确知道自己行为意义的男人。 P161

”查尔斯从肥大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小的军用手电筒,自信地大踏步走过了大理石地板,穿过遮光帘,从出口出去了。 P162

我看得出来。 P163

“太感谢你了,你拯救了这一天,”她感激地说,“那个,我有点不舒服。 P164

我现在思绪万千,若有所思地向消防站走去。 P165

尽管已经努力给尽可能多的读者回信,我还是痛苦地意识到,把信塞进杂志里是完全不同的举动。 P166

“好孩子。 P167

”第二天,一个当地人就摆出了这个招牌。 P168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总是跟她说,威廉看上去特别好。 P169

”我说。 P170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关系。 P171

西尔玛年近三十,有三个孩子。 P172

我往前靠了靠,压低声音说。 P173

如果是西尔玛掌权,我压根就不会考虑偷偷把信塞到《女性挚友》的杂志里去。 P174

“你知道那里住了几个人吗?”我一边问,一边草草记下了一条街道的信息,发现就在半英里之外,“有孩子吗?”我痛恨问出这个问题。 P175

玛丽早已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按响了外面的门铃。 P176

”我说。 P177

我们都知道她在思考着什么。 P178

”我挤出一个微笑,看了看其他姑娘,“手指头和脚指头还健全吧?”其他人晃了晃手,西尔玛和我也朝她们晃了晃手。 P179

“准备好了吗?”我吼着,其他人点了点头。 P180

一个男人提供了他在莱瑟姆路的地址,但他说,在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们能找到什么就太棒了。 P181

”琼一直负责通告板,而我早就忙得顾不上看了。 P182

汤米说,一根巨大的梁柱倒在了他们附近,他们没当场被砸死就算万幸了。 P183

我敢肯定一切都很顺利。 P184

“您好,我是消防站的,”我说,其实从我的制服就看得出来了,“需要帮忙吗?”她从头到脚沾满了灰尘和烟土,下巴划了条大口子。 P185

“加油,莱克,”我轻声对自己说,“假装这是你的工作。 P186

一辆志愿服务队的餐车停在那里,志愿者们向几个警察分发着三明治,但我们的小伙子们并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 P187

”他们盯着某户人家的残骸:一幢三层小楼只剩了一半,看上去马上就要倒了,之前是隔墙的地方现在剧烈地向右倾斜,撑在一小堆冒烟的瓦砾和破裂的木板上。 P188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急切,使得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一动不动地站着。 P189

还活着!他会把他们弄上来。 P190

“别动,小公主。 P191

我看到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把男孩放下来,随后一位长相粗犷的消防员把他抱走了,男孩吓得要命,我的心怦怦狂跳,既为男孩担心,更为至今都未出现的威廉忧心不已。 P192

在瓦砾堆顶,我们终于看到罗伊和弗雷德把比尔拖了出来。 P193

我甩掉督察员的手,穿过人群,朝他跑去。 P194

”我擦了擦眼睛。 P195

不过,你最好认真反省一下,比尔。 P196

我脱掉衣服,奢侈地在早上泡了个澡。 P197

一个人怎么能对此置身事外呢?威廉昨晚的表现确实过分了些,但除去那个愚蠢的洋娃娃事件,他、罗伊、弗雷德以及所有的小伙子,为了救孩子们都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P198

很年轻。 P199

然而,如果你一定要坚持的话,用一顶旧贝雷帽盖住它吧。 P200

”他经常这么称呼空袭。 P201

“周末过得不错吧,艾米琳?”他问。 P202

柯林斯先生咧嘴一笑,点燃了香烟,认为大家都受够了,于是转移了话题,好心地问我现在正在干什么。 P203

”凯瑟琳突然不说话了,好像被这段回忆吓着了。 P204

虽然我并没有保证不再给别的读者回信,但我一直狂点头说,邦蒂,你说的当然是对的,这二者在实质上也没什么区别。 P205

“啊,”柯林斯先生说,“哈,对。 P206

”我终于说了出来。 P207

“内部副本,”他严肃地补充道,“还有信件。 P208

所有人都坚信,伯德太太从不看刊印出来的杂志。 P209

亲爱的伯德太太:我爱上了一名驻扎在附近的年轻的波兰飞行员。 P210

最好不要去碰这些建议。 P211

“奈顿小姐,我不喜欢大吼大叫。 P212

“真是令人失望的不幸啊。 P213

她值得作出自己的决定。 P214

查尔斯说,得知我在昨晚的空袭中安然无恙,他很开心,我说情况不算太坏,并没提及在街上差点被砸死的两个孩子和消防队。 P215

挂上电话后,我站在大厅里傻笑了一阵。 P216

我们考虑过,开一间楼下的接待室,但自从邦蒂的奶奶去年离开后,里面就积满了灰尘。 P217

我的嘴巴很干,嘴唇都黏到牙龈上了,“晚上好,”我对自己说,练习着,“晚上好,查尔斯。 P218

“你还好吧?”在邦蒂跑下楼时,查尔斯说。 P219

我特别佩服你。 P220

我那“远离男人做个职业女性”的计划就此搁浅。 P221

“做得好,”查尔斯边说边招手叫服务生,“我敢打赌,你跳舞的时候肯定很疯狂。 P222

查尔斯停下来,往前俯身好跟我讲话。 P223

在邦蒂家喝的那杯雪莉酒一定有什么问题,我有点呼吸困难。 P224

与查尔斯共舞很有趣,我希望我们可以跳上一整个晚上。 P225

“比尔说他升职了,可以不用再等了,”邦蒂说,脸上绽放着笑容,“他真傻。 P226

我们跳了很久,虽然脚疼得受不了,可在结束后,我们还是开开心心地一路走回了家,在黑暗中手牵着手。 P227

[3] 指衣着鲜亮、卖弄招摇的粗鲁无礼之人。 P228

亲爱的艾米:自从我们分手后,没过多久,我又因收拾行李耽误了一会儿,我在想,今晚就写信会不会让你觉得我热情过度了?好吧,我在回住处的一路上都在思考,决定要冒这个风险!今晚能跟你出去,我好开心——我多希望自己能在伦敦多待些日子,这是个什么样的送别啊——笑声、聊天,跳舞狂欢!我都不记得自己曾有过这么愉快的时光了。 P229

接着我把信递给了她,当她看到他落款时加的亲吻时,整个人乐颠颠的。 P230

我们或许被留在了家里,没有参与战斗,但我们也要出自己的一份力。 P231

从工作角度讲,我不能直接把这些话写进回信,但转换成了一种鼓励性的语言回复了普拉姆太太,最后用一句乐观的话结束:“你不能让生命的任何阶段阻止你想做的事。 P232

我跟自己说,不要闷闷不乐,要继续努力下去。 P233

“哎呀,”她一边看一边说,“我不知道一瓶沙丁鱼竟然可以有如此多的用途。 P234

这样,不论天气如何,邦蒂一定是最美丽的新娘。 P235

”他一脸骄傲地说,好像他们已经结婚了一世纪那么久,“想想吧,不到两周,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指使我了。 P236

”邦蒂对着他的大衣说。 P237

”我吓了一跳。 P238

我想给你个惊喜。 P239

”“当然了,”我殷勤地说,“你们都很好,当然。 P240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P241

当你坐在消防站时,我们已经连续几个月每天晚上都在外面这么干了。 P242

甚至在爆炸那天后,我都没有提及教堂街,也没有向邦蒂透露一个字。 P243

“你没事吧,亲爱的?”西尔玛说,她很敏感,发现了我的强装镇定,“我们的威廉自己走了吗?”“噢,没事,”我撒了个谎,“我们都有点迟了,所以我让他先走了。 P244

我们是十多年的好友了,而且他马上就要迎娶我最好的朋友。 P245

西尔玛和姑娘们对邦蒂婚礼的计划十分感兴趣,仿佛这是《女性挚友》上的连载,你能看出,每个人都多了点开心的事情去关注,特别是关于服饰的细节,以及有可能出现的稀罕的食物。 P246

很幸运,头一封我就发现了好东西。 P247

我很担心,因为我在父母不知情的情况参加了一场教会舞会,遇到了一个很不错的男孩。 P248

我从未想过,有上百甚至上千人读到了我的建议,那些不幸的读者还会因此受到鼓舞。 P249

”凯瑟琳点了点头。 P250

真是个巨大的转变。 P251

但拿查尔斯做挡箭牌还是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笨猪。 P252

这种想法令我大吃一惊。 P253

“糟糕的字迹,”她嘟囔道,“我相信,没有令人不快的来信吧?”“绝对没有,”我自信满满地说,“实际上,有位女士的来信十分有趣,她被一个看手相的人搞得心烦意乱,”我说,“她非常急切地想要得到帮助。 P254

他拥有那种难以被人发现的本领。 P255

“一切顺利吗,艾米?”他问。 P256

这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觉得那个就可以。 P257

不过去伦敦西区好好玩一下是什么意思?”他故意狠狠瞪了我一眼。 P258

我希望凯瑟琳也能跟我们一起去,我知道她肯定很喜欢,而且我向自己保证,未来我不会只在最重要的场合才去好好玩一场。 P259

周六玩得开心。 P260

但愿可以找机会打个盹儿,精神抖擞地去参加巴黎咖啡馆的派对。 P261

我笑了:“别慌,阿斯泰尔先生,我知道,”他松了一口气,“你做好准备迎接这个重要的夜晚了吗?”罗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从胳膊肘到指甲缝里全部沾满了油渍。 P262

大家都很开心,直到六点,我才发现琼迟到了,更令人担心的是,维拉和她的朋友莫连影子也没有,莫是因为想要跟维拉一起值班,所以跟西尔玛调了班。 P263

”“好的,先生。 P264

“我的老天爷,维尔,他发了一通脾气,”她悄悄说,脸色阴沉,“噢,随你的便吧,”她说,哐当一声狠狠放下了话筒。 P265

这可真是太好了。 P266

“赶紧的,灰姑娘,”罗伊说,一点儿也不像个神仙教母[1],“啊,去打扮一番,我们就启程啦!”我笑了笑表示感谢,一路奔向女洗手间。 P267

我的心猛地一沉。 P268

伍兹小姐,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P269

司机把脸一皱。 P270

如果是战前,一个人要想显得时髦一点打辆计程车,从皮姆利科到皮卡迪利广场的车费不算贵。 P271

在这样一个夜晚前往伦敦西区不是个好主意,但我绝不会错过。 P272

接着他挥了挥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P273

尽管穿着高跟鞋,我还是飞速地跑着。 P274

我们没有被击中。 P275

罗伊几乎是在拖着我跑,我也跟上了,自从上学以来,跑步就是我的强项,甚至忘记了高跟鞋和这身傻乎乎、不实用的礼服。 P276

罗伊立即回头找我。 P277

就是因为他比我更高更强壮,还穿着一件能够显示有训练背景的制服,让人觉得他可能会帮上忙。 P278

“好了,小姐,”一个空袭警报部的督察员挡住了我的路,“现在没有再进去的必要了。 P279

”督察员犹豫着,我抓住了这个机会,对他完全不理睬,举着拳头硬是挤出了一条路,和我板着的脸色相比,柯林斯先生的自信显得非常和蔼可亲。 P280

他们不像其他人是灰色的,而是爆炸后全身黑焦焦的一片。 P281

没事的,我们来了。 P282

柯林斯先生的手一直放在我的肩膀上。 P283

有个男人像是喝醉酒似的趴在桌上。 P284

巨大的水泥块落到了舞台周边。 P285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用悲伤、沙哑、微弱的声音费劲地说:“比尔。 P286

我在医院跟柯林斯先生借了硬币给父母打了电话,但我从头到尾都重复着一句话:“邦蒂受伤了,爸爸。 P287

“亲爱的,她的伤势不轻,”他温柔地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P288

罗伊点了点头,给了我一个最微弱、最悲伤的微笑,眼神呆滞,朝大厅望去。 P289

他走进屋里,用冰冷、满是尘土的双臂拥我入怀,紧紧地抱着我,就像当初炸弹坠落时一样,尽其所能保护我不受任何伤害。 P290

我给你拿点喝的。 P291

”我爸爸赶紧说,站了起来。 P292

她梦想的一切,他们计划以及期待的一切。 P293

如果她觉得我们见邦蒂能帮上忙,那么我们或许就该这么做。 P294

小小的个子,背挺得直直的,她的身上还是散发出五十年前大美人的气质,尽管摆出了最佳的状态,还是显得有些忧虑和憔悴。 P295

”她的声音很坚强,却掩饰不了拼命忍住的悲伤。 P296

五分钟的时间。 P297

“邦蒂。 P298

她的脸伤得很严重,根本无从辨认她的表情。 P299

我挣扎着想要解释清楚。 P300

你不应该越权的。 P301

“比尔不想把事情搞砸。 P302

“我很抱歉。 P303

我的朋友失去未婚夫、痛苦地躺在医院的画面在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P304

我会继续尝试,虽然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P305

”我搅了搅茶,研究着墙上贴的鼓舞人心的海报。 P306

我对面角落的桌上,有人留下了当天的报纸和几本被翻旧了的杂志。 P307

这是他的工作,他做得非常出色。 P308

我不祈求她能原谅我,但她得知道,我多希望可以改变过去发生的一切。 P309

我小心翼翼地合上了笔记本。 P310

这两个说法我一个都不信,但如果我现在不去看她,可能会对她更好。 P311

我对此十分不满。 P312

大雨倾盆,妈妈友善地同一位老太太聊着物资短缺的事情,我坐在二等车厢里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P313

我不能跟他透露这全是我的错,所以信写得越短越好。 P314

妈妈试着让我对某些事情感兴趣——为战事缝制毯子,收集鸡蛋或是去邻居家看看他们新养的狗。 P315

我不得不让爸妈明白,毕竟,我是那个活下来的幸运儿。 P316

说实话,做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P317

开始下雨后,我一路跑了过来,所以总算有时间喘口气,恢复正常了。 P318

控制室较之前没有特别的变化,桌上摆着电话和信纸,墙上的任务表显示出队伍所在的位置,门口的大钟嘀嘀嗒嗒地宣布了值班的结束。 P319

她有点害羞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起头看到她眼里也泛着泪光。 P320

坚定沉着地正常工作是非常优秀的表现,但有时候,也只能承认,事态真的很糟糕。 P321

琼勇敢地接过话题,“比尔会怎么说呢,嗯?”她一边说一边想要笑,却没成功,“噢,天哪,”她最后说道,“噢,天哪。 P322

他们随时都会冲上楼来要茶水喝。 P323

赶去上班的人们慢慢走到街上,我一直低着头,不想碰到熟人。 P324

我自我反省着。 P325

“啊,艾米琳,”她一副就事论事的口气,音量适中,还叫了我的名字,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她抿了抿嘴唇,看上去很严肃,“我听说你这段日子不好过。 P326

你能回来真的很好。 P327

”凯瑟琳点点头,看上去有点难为情。 P328

“我觉得他随时都会来,”她说,“他非常担心你,艾米,”她继续说,“说实话,他安静得有些反常,令人难以忍受,”她看向了门口,“我肯定,他见到你会开心死的。 P329

里面有两个怀孕的,还有一个询问如何离婚的。 P330

我曾经设想过一个浪漫的情形:等到《女性挚友》大获成功的那天,这里到处都是作家,在忙碌的活动中交流思想,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吃着三明治。 P331

我知道这可能会很困难,但只要我们俩在一起,我就不在乎。 P332

他白天是我的老板,工作之外是我新男友的哥哥,现在又成了跟我分享最可怕经历的一个人。 P333

“我考虑了一个星期。 P334

“或许在被录用之前,我会一直待在这里。 P335

除了帮他打印作品,他还让我提供一些我这个年龄段人们喜欢的故事的建议。 P336

如果我坐下来,过去发生的一切就会重演。 P337

但邦蒂没有回音。 P338

噢,小邦,昨天,你会是世界上最骄傲的姑娘。 P339

但愿这会让你开心一点。 P340

但邦蒂没有回信。 P341

任何沉闷的东西都表明我正处于痛苦中。 P342

是这样的,就在那晚之前,我和威廉吵了一架,吵得很凶,我愚蠢至极,竟然训斥他工作中冒了太多险。 P343

但愿从我的立场做出评价不算是不合时宜:我认为威廉是一个非常正派、善良的人,我相信他肯定会理解你的,你从来都没有恶意。 P344

在邦蒂从伦敦搬到乡下后,见她的机会少之又少,但我必须承认,对于她能够远离灾难,自己还是有点开心的。 P345

放在几个月前,我会拼命地偷听,想要获取关于独家新闻的任何线索。 P346

你根本不能称其为放松。 P347

既不是手写,又没有回邮地址和邮票,是打出来的一封信,寄给伯德太太,署名为“焦虑者”。 P348

紧张不会使我们赢得战争。 P349

这会不会是邦蒂写来的呢?我想他想得发疯,无法用语言表述。 P350

如果邦蒂也是一样的感受怎么办?情绪十分低落,甚至不能跟自己的好朋友说心里话?我应该写信告诉邦蒂。 P351

当我跑向考文垂街时,生怕炸弹落到巴黎咖啡馆的事故现场。 P352

不管我认为自己能帮上多大的忙,我都不理她们。 P353

我打字打得更快了,打字机咔嗒咔嗒地响个不停,因为打得太快了,以至于打字键差点卡住。 P354

即便我不顾一切试图将它偷偷塞进“亨丽埃塔谈心室”版块,跟其他信相比,它篇幅也太长了,很难不引起人们的注意。 P355

走廊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P356

“焦虑者”的来信和我的回复马上就会被刊登在杂志上。 P357

”她尖声说。 P358

我一看到她,就知道出事了。 P359

“这是一封寄给我的信,”她咬牙切齿地说,“由于缺乏助手,我昨天自己打开的。 P360

她叫多莉·特雷德摩尔,今年十七岁。 P361

很恶劣,”伯德太太痛斥道,下一秒就要破口大骂了,“特雷德摩尔太太考虑周全,把她女儿收到的那封信一并附在其中,是《女性挚友》抬头的信纸,上面用蓝黑色钢笔署了亨丽埃塔·伯德太太的名字。 P362

凯瑟琳明显是受到了惊吓,但柯林斯先生的表现更糟糕,他看上去完全被吓坏了。 P363

但如果我把自己的朋友都拖下水,那就不好了。 P364

“三十封?”凯瑟琳倒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跟圆盘一样大。 P365

”“警方?”我尖叫道。 P366

那个掌控全局的男人。 P367

伯德太太说得没错。 P368

“没事,”她慢悠悠地说,“柯林斯先生会把事情解决的。 P369

”她开始脱帽子和外套,俯身将衣帽挂在屋子角落里的衣架上。 P370

等现实终于降临,连我自己都在纳闷,我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以为柯林斯先生会勃然大怒。 P371

我现在跟记者事业算是彻底绝缘了。 P372

我哀号了一声,旁边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士惊恐地看着我。 P373

电话在一楼的走廊里。 P374

“塔维斯托克太太,”我开口说,“有没有可能跟邦蒂说两句话,麻烦了?那个,如果她身体康复得不错,可以打个招呼吗?”这是自离开医院后,我第一次鼓起勇气主动要求。 P375

你知道她的魂儿都不在了。 P376

接下来的几天,我只是到河边走很久,尽量不去考虑未来,或者任何有意义的事情。 P377

他桌旁坐着如同一尊石像的伯德太太,身着那件肥大的黑色羽毛外套,强压着怒火,整个人显得很僵硬。 P378

此外,还有,”她不顾奥弗顿爵士想要开口的样子继续说,“她这是完全丧失了道德感的表现,为了自己职业晋升,跟高层耍阴招。 P379

”我气都不喘一下就继续说下去,以防他觉得这就是我全部的辩解了。 P380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P381

“对了,柯林斯,”董事长说,“这有点乱,是不是?极其残酷的表现。 P382

我认为这其实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P383

我有一些您可能感兴趣的消息。 P384

”“奥弗顿爵士,我真的必须……”“谢谢你,亨丽埃塔,”奥弗顿爵士厉声打断,“真的,我听得很清楚。 P385

我们听到外面,奥弗顿爵士的助理坚定地告诉某个人,他们现在不能见他。 P386

我马上就要被解雇了,其他都是一场灾难,不重要了。 P387

那是封艾米琳回复的信。 P388

“我,呃,那个。 P389

“恐怕,女士们,”奥弗顿爵士不为所动地说,“我们需要公事公办,而不能指望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悲伤的表情解决问题,虽然它们很具感染力。 P390

“我明白了,”她说,从每一个细胞里聚集着自尊,“那样的话。 P391

“如果拿这次回信作为依据,你会得到一些线索。 P392

现在,请你离开,让我静一静。 P393

门在我们身后关上,我带着她来到了奥弗顿爵士办公室外等候区的一个大沙发前面。 P394

坐在那里,如果你感觉跟你看上去一样糟糕,就把头枕在两膝盖之间。 P395

他们送我去看了一个专家,我就是在那里寄出的,希望你会猜出那封信出自我手。 P396

”邦蒂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我摇了摇头,她就让我继续说下去了。 P397

失去他,我太生气了。 P398

”“不,”邦蒂说,“你的信才是大功臣,小艾。 P399

“除非你自己已经找了个新室友。 P400

“别傻了,”我说,“而且,不管怎么说,你很快就能到处乱跑了。 P401

“噢,对,”邦蒂说,她对这个新计划很感兴趣,“那很棒。 P402

杂志上应有尽有,不仅可以找到炖羊脑的菜谱,还可以找到如何编织自己的游泳衣。 P403

不管是否处于数码时代,杂志仍是我们大多数人知道、阅读并热爱的一部分,看杂志似乎更容易让我们回到过去。 P404

写这本小说时,我阅读了大量的书籍和报纸——这是必不可少的,还有那个时期的成百上千本杂志。 P406

能跟你们一起工作真的是我的荣幸。 P407

感谢珍妮丝·维西和印加一直陪我走了好久好久去实现这个梦想。 P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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