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是怎么做新闻的 Making news at the New York Times

生活在纽约的人有机会在这里见到他们喜爱的《时报》评论家或公共知识分子,甚至是扬基队球员。 P17

大楼的三个出入口上方都悬挂着代表数十年报业传奇的《纽约时报》标志,每个标志的字样都异常醒目,引得众多游客在此驻足留影。 P18

然而,这样的位置安排和布局并不意味着人们真的会相互交流。 P19

2010年,《纽约时报》所面临的挑战并不仅仅是纸质版和网络版的关系。 P20

”另一位记者兼编辑苏珊·埃杰利(Susan Edgerley)对我说:“我们会在这个数字化时代获得成功,因为《纽约时报》总喜欢做到最好,每件事上都是这样。 P21

新闻工作者必须考虑如何适应一个全天候的新闻环境的需求,如何适应一个互动式参与的社会环境的需求,如何适应一个一家媒体对大众传播的模式已被颠覆的世界的需求。 P22

在此,我们将通过新闻编辑室工作人员的日常活动,看到对于这些新价值观的意义的争论以及这些价值观在新闻编辑室的地位。 P23

一百多年来,尽管它并不是无可指摘,也有许多错漏可以任人评说,但这位“灰妇人”的权威依旧不减当年。 P24

一件是记者朱迪思·米勒(Judith Miller)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错误报道,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美国对伊拉克宣战,或者至少推波助澜,使布什政府的声明当时成了最热门的新闻话题。 P25

(14) 由此可见,《纽约时报》在规模、(或更好或更糟的)发行人、声誉以及自我意识等诸多方面都有其特殊性。 P26

报道已经定好了要上报纸A1版,因此她可以自由自在地花一整天时间来写稿,而不必去管网上的事。 P27

尽管《纽约时报》一直以不做商品新闻(commodity news)或与别人雷同的新闻而自豪,并且致力于提供只有《纽约时报》记者能报道的“有附加值的”新闻,但现实情况远比这要复杂得多。 P28

而各大报纸为应对无线电广播的竞争,会在全天当中不断发布新闻的多个版本,努力使其与无线电中的新闻有所不同。 P29

那么,这些变化绝对不容小觑:所有新闻机构的截稿时间都变成了“立刻”(NOW)!当所有的新闻机构都有了自己的网站,问题就变成了如何使自己看起来与众不同。 P30

这种挫败感的关键在于对新闻权威和新闻自主性的大量讨论——究竟记者有没有能力呈现新闻事件,并形成自己的叙事风格,还是说新闻报道本身的节奏和受众的无尽需求有损于记者的掌控能力。 P31

因此,相比那些曾经登在头版的大幅报道或调查性报道,新闻编辑室更倾向于奖掖那些能提升网络访问量的工作。 P32

而对于贝洛波托斯基来说,这也是一项很难在一周内完成的任务。 P33

也就是说,人们不仅能获得更丰富的新闻阅读体验,也愿意在网页上停留更久。 P34

可运用于娱乐、管理、日常生活和工作等方面。 P35

(32) 打开任何一本2000年以后出版的网页编程或用户界面设计方面的教材,不难发现,用户体验这一概念基本上是围绕着向用户提供一种有回应的、可以沉浸其中的环境来设定的,它受到新闻业普遍关心的两个问题的影响:一是向网络用户提供即时资讯,二是尽量使用户留在网页上。 P36

来自编辑人员的内部压力以及公司要求所造成的更大的外部压力,促使美国的新闻编辑室朝着互动的方向发展。 P37

航班动态信息的一个有趣之处在于,一旦有暴风雪要来,我就能告诉他们航班延误信息,而博客上可能要等好几个小时才会公布。 P38

塞斯·刘易斯(Seth Lewis)提出了一种“参与的逻辑”(participatory logic),认为媒体的内容生产“在无序发展、传播,并且超出了机构的控制范围”,而事实上,参与已然成为网络新闻工作的一种基本价值观。 P39

(45) 例如,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的社交媒体战略专家安迪·卡文(Andy Carvin)做了个讲座,谈到了设立社交媒体普利策奖的问题,他在整个“阿拉伯之春”期间对市民发布和转发的推文进行了核实。 P40

除此之外,还有一整队人马致力于监测用户在社交媒体上输入的信息以及BBC自己对于用户生成内容的激励。 P41

至少《纽约时报》的记者对这种双向对话并不怎么买账,在他们看来,需要这种交流的是普通人,而不是他们自己。 P42

早期的民族志研究关心的是新闻机构更普遍意义上的惯例,不太关注记者的个人体验。 P43

能应对突发状况不仅是新闻编辑室的目标,也是其正常运作的保证。 P44

(55) 他认为,记者现在面对的是网络、电视和报纸造成的一天24小时的“新闻气旋”(news cyclone),他们希望自己无所不能,而且理解反复无常的新闻消费者想根据自己的需要、按自己的时间安排来获得最新的新闻。 P45

(56) 他去过的每个新闻编辑室都引入了各种形式的创新,最终皆以失败告终。 P46

从网络记者到多媒体专家,新型记者的出现对传统记者的存在构成了威胁,动摇了传统记者的新闻报道的权威性。 P47

不过,《纽约时报》并不是个一成不变的地方,如果要把其中发生的所有变化都依次记录下来,我就得马不停蹄地调查、追踪这个不断变化的对象,研究就会没完没了。 P48

但是,为当前的讨论以及那些影响新闻工作的外部因素提供相关背景确有重要意义。 P49

我们还会小心地注意各种展开的对话以及记者们对报纸头版的各种自夸。 P50

《纽约时报》的独到之处在于,有些记者有时候是不受网络新闻需求的影响的。 P51

自上而下的要求看似是有策略的,出于现实的经济利益考虑,但高级编辑并不买账,大部分记者也不会考虑经济原因。 P52

但是,如果不把《纽约时报》过去的思维方式与现在的思维方式真正结合起来,很难说《纽约时报》的衰落会何时到来。 P53

(5)  来自Gerry Mullany 2010年4月5日与我的个人交流。 P54

运用这一招,2007年,FBI特工突袭新泽西州政府官员,逮捕11名滥用职权、受贿的腐败分子。 P55

无需视频编辑技巧,只需将静态图片与有脚本可依的声音结合,即可使受众在获取信息时得到不同的体验。 P56

新闻业还好好地活着,并且生机盎然,尤其是《纽约时报》。 P60

因此,我的实地调查所展示的主要是一个数字技术带来的变革的故事,而绝非记者们应对经济衰退的故事。 P61

从某种层面来说,这是新闻行业面临的经济问题。 P62

他说:很显然,在经营僵局和无章法的尝试大幅削减成本之间,过去15年里一直担心即将到来的危机的纸媒始终在为维持原状而苦苦挣扎。 P63

这个“硬核”已经随着新闻编辑室试图少花钱多办事并以温和的小报式新闻来吸引读者的做法而逐渐失去其重要性。 P64

《圣地亚哥联合论坛报》(San Diego Union-Tribune )的记者凭借对美国众议员兰迪·坎宁安(Randy“Duke”Cunningham)的腐败行为的报道而获得普利策奖的国内报道奖,该报却撤销了驻华盛顿办公室。 P65

最令人头疼的是,面对这一切,似乎没有人能回答究竟怎样才能使传统的报业模式走出困境,尽管这些报业公司都在努力。 P66

每个访问网站的人每月可以免费阅读20篇文章(2012年减为10篇),之后就会被询问是否进行网上订阅(这可以与订阅纸质版结合并有价格优惠)。 P67

新闻业的这些变化发生在经济崩溃但创新力出色的时期。 P68

基金会赞助的新闻编辑室也开始成为新闻生态系统的补充形式。 P69

正如Mozilla基金会的执行董事马克·苏尔曼(Mark Surman)所说,新闻业是一个不断产生“新问题的地方”。 P70

本书并非要宣布美国新闻业将死,也不是想预测新闻业的未来。 P71

2009年,迈克尔·赫肖恩(Michael Hirschorn)预言《纽约时报》将在6个月内倒闭。 P72

根据工会官网(nyguild.org)的报道,超过250名员工参与了这次抗议,许多人身上还贴着“没有我们,就没有时报”的口号。 P73

《纽约时报》网络版简史对于《纽约时报》网络版的发展过程,员工的记忆提供了一些制度性的视角。 P74

第一个重要举措是在美国在线(American Online)上设站点,由此开始扎根互联网。 P75

我们会写些科技文章,一天1到2篇,关于互联网的,并且开设了4到5个专栏。 P76

在他们看来,应由少数记者负责更新突发新闻,而纸质版记者专注于报纸上的新闻。 P77

莱恩·阿普卡2002年成为《纽约时报》官网的编辑,开始为新闻编辑室寻找可以放到网上的东西。 P78

该博客主要致力于实时报道纽约地铁新闻,有专门的记者撰写博文,(本书导论中提到的记者)西威尔·陈便是City Room 的第一位编辑。 P79

你不必参加什么会议或具备其他什么东西。 P80

(60) 但在凯勒看来,新闻业的现实情况也有一定的促进作用:有趣的是,报纸业务中“具有挑战性的”经济形势这一委婉说法有助于激励人们[改变]。 P81

尽管如此,记者却能游走于这个整合而成的环境中,这是他们在10年前甚至5年前无法做到的。 P82

在下一章,我将会详细展现2010年《纽约时报》的竞争节奏和新闻需求。 P83

——译者(25)  niche,商业术语,指针对企业的优势细分出来的市场,这个市场不大且没有令人满意的服务。 P86

(47)  The New York Times Electronic Media Company。 P88

(55)  来自苏珊·埃杰利2010年4月2日与我的个人交流。 P89

它不仅是存活下来的最大的银行,而且事实上还在营利。 P91

这项任务的重点在于,鲍利这一天无论何时得到关于高盛的新消息,都会立即在网上发布、更新。 P92

正如我在第一章中提到的,这些术语一般为学者所用,记者很少使用。 P93

还有一次马丁的任务是分析美国银行的季度收益,那也是令人抓狂的一天。 P94

从鲍利身上,我们看到的是一位老派记者在新压力下的工作状况——尽管他也可以选择做不受截稿时间限制的新闻;从马丁身上,我们见到了一位不受截稿时间限制的传统记者以新的视角从事新闻工作;从比尔顿身上,我们看到的则是完全不同的一类记者,需要使用各种新工具和平台进行新闻报道。 P95

记者、政府委员会、电影人和非营利机构经过调查、接触,认为高盛与摩根大通、富国银行以及从金融危机幸存下来的其他银行一样,都犯了错,可能正是这些错误最终引发金融危机。 P96

之所以这样做,都是因为互联网。 P97

结果显示出高盛在2008年最后三个月从金融危机中反弹了多少,又在季度性亏损中损失了多少。 P98

目前,华尔街几乎人人都在等着看高盛公司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劳埃德·布兰克费恩会分到多少股票,他的薪酬已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 P99

几分钟后,高盛的这篇新闻报道出现在商业版页面,随后出现在首页的新闻导读区,尽管相关内容《金融时报》、路透社和《华尔街日报》已经发布。 P100

鲍利发现他开始收到读者发来的有关高盛报道的邮件,他给盖茨弗雷德写了张便条,说希望开放这篇新闻的评论功能。 P101

鲍利对同事的建议做出了回应,说他想就“沃尔克规则”(Volcker rule)提问,这是美联储前主席保罗·沃尔克(Paul Volcker)提出的一项改革方案,它将把银行最赚钱的自营交易业务(银行以自己的资本而不是客户的进行交易)与代表客户的投资业务分离,还将禁止银行拥有、投资对冲基金或者私募股权基金。 P102

他开始在当前的网络报道中插入首席财务官的一些话。 P103

在讨论了这个报道的更大的思路后,鲍利终于有时间阅读来自瑞信银行(Credit Suisse)的收益分析。 P104

”这时,我暂时离开了,留他独自一人为纸质版写稿。 P105

”伯恩迈耶又给了他们一些提示:“这段视频要看起来像是我们在偷听你俩的正常聊天。 P106

这篇报道已经转移到了首页的头条之中,并且未开启评论功能。 P107

在鲍利的案例中,即时、互动和参与的网络新闻价值观都有不同程度的体现。 P108

尽管各家新闻编辑室都在努力做第一个报道者,但更重要的是新闻的准确性,比如我们看到《华尔街日报》虽然是第一个发布该报道的新闻媒体,却弄错了财报的数据。 P109

而鲍利尽管一开始有些困惑,但他乐意配合。 P110

这一天的每个部分都非常重要,能帮助我们了解数字时代新闻工作的价值观,比如从事不受截稿时间限制的报道的不同工作节奏,即时性实验(experimentation with immediacy),对参与的受众看不出有多大感兴趣。 P111

马丁告诉我,对美国货币监理署这篇报道,他的假设是这个政府部门可能是一个“听任消费者抱怨银行倒闭的机构”。 P112

马丁说,信用卡要是没有这种微型芯片,就连在巴黎买张地铁票这么简单的事恐怕都不可能。 P113

这张Excel表上的信息让他基本了解了哪些银行在透支费用这一项上营利最多。 P114

比如,当他致电卡罗琳·马洛尼(Carolyn Maloney)议员办公室询问针对透支的立法时,他没有为他的报道获得足够的信息,但是他了解到一则令人浮想联翩的趣闻:是马洛尼的一位反对者的情况,这位女士在摩根大通工作,是最有可能反对马洛尼推动的金融监管的人。 P115

马丁非常兴奋,开始查询机票价格,但旋即又说:“我可能应该在订机票前汇报一下。 P116

互动元素会增加马丁的工作量,也会改变他的工作流程。 P117

马丁把他列的13个新闻选题交给了麦克唐纳,并谈了些初步想法,他认为货币监理署会是个不错的选题,因为驻休斯敦的部门就是集中处理对倒闭银行的投诉的。 P118

马丁又推荐了另外两个选题,但麦克唐纳因为它们与他刚刚完成的信用卡系列视频报道太过相似就把它们都否决了。 P119

当天下午5点左右,我结束了对马丁一天的观察,准备离去。 P120

马丁的这一天极好地反映出了互动对于网络新闻的重要性。 P121

尽管马丁显然并不十分明白如何通过多媒体元素来展示他的报道,他需要麦克唐纳帮他弄清怎样才能拍出好的视频,因为衡量好的视频作品的标准与记者用来评估报纸新闻的标准是截然不同的。 P122

Bits 无意与技术界所说的那些花哨的博客,比如Gizmodo 、Engadget 竞争。 P123

靠近后窗的是技术副主编文杜·戈尔和大卫·加拉赫尔的座位。 P124

《纽约时报》打算全力以赴报道这台设备,很多媒体人认为它可能会成为消除新闻业苦恼的一剂良药。 P125

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主动)创建了一个软件程序来监测推特上有关苹果发布会的文字量。 P126

用博客现场直播对于《纽约时报》来说并非新鲜事。 P127

过了一会儿,经过严格编辑的信息才开始出现在《纽约时报》的直播博客上。 P128

比尔顿注意到,推特上关于这个每秒钟竟然有上万条信息发布,对于像这样的小发明,之前推特上是没有先例可循的,但这让比尔顿一下子对这个全世界都在热烈讨论的东西有了更多了解。 P129

比尔顿还说,对推特的监测发现每分钟的推文数量已达1600至1700条。 P130

下午2点37分,在发布会结束后,苹果公司拿出了关于iPad的新闻稿。 P131

尽管比尔顿没写博文,但他还是发了一条推文,称iPad不会赢得女性的青睐。 P132

比尔顿反驳斯通的博文题为《iPad能干掉亚马逊Kindle的三个原因》,并最终确定包含以下几个要点:内容在变化,但Kindle没有与时俱进。 P133

截至此刻,比尔顿用自己的推特账号总共发了13条推文,完成了5篇博文,分别是:上午10:29发的《除了“苹果新闻” (29) 你还有哪些选择》,下午4:07发的《博客圈对苹果iPad产品的反应》,晚上7:05发的《iPad能干掉亚马逊Kindle的三个原因》,晚上7:41发的《谷歌搜索加入更多社交功能》,晚上7:56发的《推特上对iPad的评论》(此文采用了研发实验室的数据)。 P134

比尔顿的这一天展示了《纽约时报》的网站在即时性、做报道和内容生产方面的许多尝试。 P135

最后,工作人员只能匆匆忙忙地勉强用一些通过有线传输发来的照片,但是把来自现场的图片传到直播博客上这件事还没有完全摆平,而这个问题原本只需允许记者用低分辨率照片发推文就可以迎刃而解。 P136

这种参与,并不是用户变成生产者(user-to-producer)这个意义上的,而是让《纽约时报》加入到与其他新闻生产者的一场更有力的对话中。 P137

不管怎样,比尔顿的一天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让我们去洞察在实时新闻报道的环境中所发生的实验,并对《纽约时报》内部如何理解“参与”这个问题有更多的了解。 P138

此外,对于内容的需求始终存在。 P139

稍后我们将看到经济压力基本不会影响新闻决策,但是会对管理方面产生影响。 P140

——译者(2)  Prior, “Foreclosures in 2011.”(3)  Newport, “Americans Rate Computer Industry Best.”(4)  Bank of America,以资产计,在美国商业银行中排第一位。 P141

担保债务凭证(CDO)是把债券、贷款和其他资产打包在一起再投放到市场的投资级证券。 P142

但由于借款人缺乏自控,不得不连续借贷,从而陷入债务危机,也导致了政府监管的不断升级。 P143

(24)  vertical是《纽约时报》划定的针对某个特定群体的特别报道区域,包括能源与环境、科技、DealBook 、个人科技、小企业、个人理财以及媒体等,它们都拥有自己的博客账号。 P144

正如这部影片开头所说:“在互联网诞生之前,人类获取资讯的唯一方式叫作报纸。 P145

琼斯自己好像是在替新生代代言,这代人认为报纸是过去时代的遗存,是祖父母那一辈才会去读的东西(正如他对观众所说)。 P146

即时的意思就是第二天见报。 P147

在此,你将看到《纽约时报》网站上有关报纸生产周期的详细轮廓。 P148

如此一来,《纽约时报》网看上去就像总有新内容。 P149

” (4) 这个最终产品反映出的新闻判断力和编辑次数,需要新闻编辑室上下数十位记者共同促成。 P150

这件事反映出了网络的影响力(尤其是在周末,没什么新鲜事搅动舆论的时候)。 P151

”文章开篇以一种戏剧性的口吻转述了6月30日(星期二)下午4点左右发生的事件:巴格达街头,浩大的游行队伍欢送美军撤离。 P152

文章结尾写道:[副主编]查尔斯·斯特鲁姆先生说:“这个会议将一直决定什么是在我们看来这一天中,至少到傍晚的晚些时候最重要的新闻,这时候一切还会发生变化。 P153

这种事情发生过,但并不经常发生。 P154

” (13) 对纸质版的重视似乎遮蔽了更受关注的信息时代的即时信息流。 P155

当天下午还有一次会议,讨论修改后的报道并最终确定哪个上头版。 P156

她提了几个问题。 P157

看上去他在巴基斯坦受过恐怖袭击训练。 P158

当天上午,讨论基本的思路如下:吉姆·罗伯茨率先发问“漏油事件有何新进展”,意思是有关此事的线索进展缓慢。 P159

然而,考虑到记者在截稿时间之前还有充足的时间做工作,下午的会议仍会继续讨论英国石油公司的事。 P160

不过,他的确是带了新信息来参加讨论的。 P161

有一个不错的视频,是关于[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失踪的]调查报道的。 P162

时报广场爆炸未遂案是突发新闻,但主编们考虑的不是在网上更新消息,而是如何用最新最全的信息充实报道的核心内容,登上第二天的报纸。 P163

那天正好东海岸的天气特别糟糕,头版还没有什么突发新闻。 P164

”布莱恩特说,这个新闻值得在头版“提示”或者稍微提到,告诉大家它登在报纸哪个版面。 P165

然而,考虑到纸质版和网络版的内容生产,报纸和网站之间最大、最明显的区别可能在于纸质版是有实实在在的截稿时间的。 P166

让编辑有机会就报道的角度进行提问,以了解记者可能会继续跟进的方面和问题。 P167

”编辑亚当·布莱恩特问:“这个新闻究竟是要讲万恶的资本主义阴谋还是专利问题?”吉利斯回答:“是孟山都,人们多年来一直在诟病孟山都。 P168

但是,下文中我们将看到,对网络新闻生产和网站内容而言,由于记者认为有必要用速度来保证网络新闻的即时性,所以同样的对话不会发生在对网络内容的讨论中。 P169

“头条”新闻是包含艺术元素的一类新闻,比如照片,或者原创艺术,后者对于商业版来说颇为常见。 P170

我现场观摩的一次会议让我了解了编辑们是如何讨论报道的最终版面位置的,报道的新进展又是如何改变人们精心拟定的方案的。 P171

”但另一个问题出现了:究竟这人被指控窃取了多少钱。 P172

事实上,它是按照一种与此完全不同的节奏来运作的。 P173

而他们的目标就是使这些读者一再回访。 P174

但是,他们不会在会上争论首页的内容,也不会展开讨论什么新闻最受关注,甚至连新闻报道本身也懒得提起,只是宣读一下还有哪些新闻可以上。 P175

几乎每篇放到首页上的报道,苏斯曼都要为其撰写标题,尽管理论上监督他工作的滚动新闻编辑帕特·莱昂斯会给他一些建议,就像其他编辑和网页制作人那样,只不过后两者会通过即时聊天工具的方式发来。 P176

几分钟后,国际新闻版提醒他有一则关于沙特阿拉伯的新闻,苏斯曼决定放在首页上。 P177

我看见苏斯曼还对B栏更新了三处。 P178

应该说,这种运作流程是有效的。 P179

首页的夜班编辑仍以保持网页的“新”为己任,但她在选择首页新闻方面,会受到头版编辑和各版编辑的指导。 P180

晚上有两个关于网络新闻的会议,德勒莫比较重视7点的那个。 P181

(37) 很奇怪,网站首页到夜里会非常接近第二天的纸质版。 P182

正如多蒂所说:有意思的是,在我10点半醒来时,整个网站已经变了样,也就是说在没人看的时候网站被重新编辑过了。 P183

上了火车之后,他会用他的黑莓手机和Kindle阅读,直到上午7点半左右到达纽约,接下来一直工作到下午5点半或6点。 P184

接着由盖茨弗莱德利用搜集到的消息把美国股票的盘前交易(premarket trading)细节补充进去。 P185

虽然他没说自己忙得马不停蹄,但他的确很少休息,甚至是在午餐时间。 P186

例如,上午很长一段时间内,可能只有几篇关于玉米补贴的新闻报道出现在重要页面,直到10点或11点才会收到《纽约时报》各种新闻渠道发来的一些更好的内容。 P187

但首页编辑并不喜欢其中的措辞,放上去没多久就以一篇美联社的文章取而代之。 P188

即时性意味着在新闻编辑室里同一时间有两种不同的新闻工作流程在进行,新旧两种即时性并存:对旧的而言,突发新闻会登在第二天报纸上;对新的而言,就是不断更新,提供新消息,即首页上每6小时就要变个样。 P189

即使没有编辑的层层判断,负责网站更新的编辑也表现得很好;他们的判断力以及撰写新闻标题和编辑文字的能力值得信赖,能迅速完成所有的工作。 P190

对于纸质版,也许到了深夜,新闻生产会暂告一段落,但在白天,访问网站的人是不会明白究竟什么才是“有权取舍决定全世界重要新闻的11男7女”所认为的最重要的新闻。 P191

(6)  Greenhouse, “Unpaid Intern”;来自我2010年4月3日的调查笔记。 P192

(14)  Chan, “Voices That Dominate Wall Street.”(15)  Hakim and Rashbaum, “Paterson Is Sad.”(16)  来自我2010年3月4日的笔记。 P193

对于总统大选这类连续性报道,截稿时间也是可能延后的。 P194

简单说,RSS订阅是站点用来和其他站点之间共享内容的一种简易方式,作用类似于海报栏。 P195

(43)  来自我2010年4月13日的田野笔记。 P196

相反,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投入到对不合格医疗设备的调查报道中去。 P197

因此,他可能会一边准备着关于数字化数据或超级计算机的报道,一边又在负责IBM的报道。 P198

在本章中,我们将看到,洛尔并不是唯一一个对网络新闻生产的节奏感到困扰的记者。 P199

新的、不一致的规则似乎适合有竞争的地方。 P200

正如Gawker (5) 网站所言:“媒体圈里有个新口号:我们的所想所知,就是我们要发布的内容。 P201

这里有一点必须说明,《纽约时报》所有的记者并非时时刻刻都在遭遇即时性的工作压力。 P202

” (7) 由此可见,即时性既有一定的优点,也有一定的局限性。 P203

赫尔南德斯把这部分内容加了上去,并附上了分析人士的评论:周五公布的二月份失业人数低于市场预期的6.8万人。 P204

标题3(上午9:41): 失业率平稳,经济复苏有望导语3(上午9:41): 政府周五宣布,失业人数低于预期,经济缓慢复苏的势头有望增强。 P205

看来即时发布并非总是对的。 P206

”这位华盛顿经济与政策研究中心主任近几个月来一直对经济复苏的迹象持怀疑态度。 P207

下午4点的头版会议结束后,编辑温妮·奥凯丽来找古德曼,说她担心导语“太过个人见解”。 P208

古德曼就是凭借一些新见解,在午后时分,几乎把早上的新闻稿重写了一遍。 P209

如果这个报道是很多记者共同完成的,那么这些机构通常会在一天结束之时把他们的成果逐一写入(write-thru),形成这篇报道或者一则“猛料”的最终版本。 P210

我遇到的一些记者正因为此而备受煎熬,他们不希望自己的人生目标或在《纽约时报》的职业生涯就是为了完成这些相互矛盾的要求。 P211

(10) 此外,在怀亚特看来,他在报道任何突发新闻时都不能做得比其他新闻机构逊色,也不能输给《纽约时报》如今非常重视的那些博客网站。 P212

对怀亚特来说,第二天的新闻的版面需要靠网页上的一次次更新来填补,这种工作方式限制了他的能力,使他无法为报纸构思出更大的报道,尽管要写出新东西也有相当大的压力。 P213

他说:我来这里之前在一家新闻通讯机构(newswire)[彭博社]工作。 P214

当然,我总是要考虑图片,但现在我也要想一想网上怎么弄……在我职业生涯的这个阶段,我本应把时间花在午餐社交和培养消息渠道上,但事实并非如此。 P215

由此,我们看到了在网络新闻编辑室记者的工作过程中,即时性是如何成为有争议的价值的。 P216

在我于《纽约时报》调研期间,商业版编辑莉兹·奥德曼被调到了网站首页,以便对《纽约时报》的数字化新闻工作有更多的了解(她曾在《国际先驱论坛报》巴黎分社工作过一年)。 P217

我想这就是生活吧。 P218

数字时代的竞争对于在线新闻的竞争,《纽约时报》的态度进一步凸显了新闻编辑室对即时性的认识不清。 P219

其他新闻机构早上纷纷在自家网站上曝光了这张令人震惊的照片,但《纽约时报》不想登出这张照片,除非它能独立核实此照片。 P220

《消费者报告》并没有多少可信度。 P221

但这些记者就会面临一个问题,即如何同时兼顾网络新闻所要求的即时内容和快速报道,以及就当天而言更为重要的新闻。 P222

《纽约时报》在权衡如何处理独家新闻时,必须要决定究竟是先把新闻发到网上,还是留着刊在纸质版上。 P223

尽管如此,吉伦仍认为在这件事上《纽约时报》才是赢家:彭博社的抢先报道……并没有说明诉讼事由,有哪些耸人听闻的指控内容和离奇的案情……而《纽约时报》网站8分钟内登出了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P224

然而,高盛“卖空”了客户希望其卖出的有毒资产,或者说,与客户对赌。 P225

即便是在新闻上网之后,记者仍希望将其已经收集到的与此相关的大量资料公之于众,只要保证它们不会在新闻发布的同一时间亮相就行。 P226

纸质版和网络版之间的矛盾凸显了传统新闻价值和网络新闻价值之间的冲突。 P227

即时性已经成为指导和激励《纽约时报》新闻编辑室日常工作的一个确切原则。 P228

互动的确可以阻截读者流失,至少暂时可以,因为记者会考虑采用新的方式来讲述新闻故事,让读者在网站流连得更久。 P229

(4)  来自我2010年4月19日的田野笔记。 P230

(12)  来自该资深记者2010年1月20日与我的个人交流。 P231

这是传统新闻业留给新的新闻业的精华。 P232

莫斯说,这段视频做到了他的文字所无法做到的一点:在毒牛肉新闻之外加入了人性的元素,使得任何读了他的报道的人都会点击观看。 P233

甘斯等人认为,新闻价值观是记者身上所承受的内部压力、外部压力、专业压力和职业规范压力之间既联合又对抗的结果。 P234

对这些新型记者以及他们讨论新闻的方式做一个简要介绍,意在表明互动性的出现是为了以新的方式来塑造网络新闻。 P235

(5) 网站停留时间(time-on-site)是一种有价值的网络计量指标(Web metric),可以卖给网络广告商,而更复杂的网页度量方法还可以追踪用户操纵网络内容的程度。 P236

而他给出的答案是,内容必须能“建立基本的人际关系”。 P237

另一方面,盖迪思还提到了《纽约时报》的新任务和编辑工作的使命:我认为我们的工作就是写出一篇[报道],然后以不同方式来编辑和呈现给广大受众……我们的工作必须利用多个平台来完成,必须不断学习如何以新的方式来发布。 P238

显然,无论传统记者喜欢与否,互动性都将在《纽约时代》扎下根来:除了本领远不止内容分发的网页制作人之外,由视频记者、多媒体记者和“互动”记者组成的庞大团队如今已成为新闻编辑室的一部分。 P239

从高级编辑的角度来看,让这些人出席并不仅仅是为锦上添花,对于任何重要的系列报道他们都是必不可少的,比如里奇特尔和莫斯的项目从一开始就请这些新面孔加入了。 P240

从摄像机到小型背景板等各种设备,也使得这个区域显得与众不同。 P241

我们提供优质的电影和电视制作技艺,做成《纽约时报》要的新闻”。 P242

在阿隆·菲尔霍夫的领导下,这个团队实际上既承担了商业职能,又承担了编辑职能,其任务是协助开发《纽约时报》网站,并创建编辑方面的内容。 P243

而多媒体部门的工作更多是以视听方式来叙事、让多媒体作品反映出个性特色。 P244

从建立这些团队和聘用这些人才的必要性反映出在互动方面的大规模投入是《纽约时报》在网络世界不断扩大自己的市场份额的举措之一。 P245

在新闻编辑室,网页制作人的职责是协助《纽约时报》提升其多媒体方面的工作,这些不仅是它应该做到的,也是它力所能及的。 P246

(13) 奥莱利说:“我认为这确实给人们提供了一种类似亲临现场的机会,感受震区的情况。 P247

(16)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对这种炫酷的效果感到惊讶。 P248

此次会议上的讨论反映出最乐于接受新事物的一些人对于互动的若干重要观点。 P249

TimesCast ,一个小实验打开摄影机?在《纽约时报》所说的记者们围坐在一起决定哪些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新闻的会议上?这些讨论应该被记录下来吗?在新闻编辑室,短期来看答案是肯定的。 P250

当我于1月开始我的研究时,摄影师们就扛着摄像机在《纽约时报》新闻编辑室走来走去,想弄清楚《纽约时报》日常的哪个会议能带给观众最好的视觉体验。 P251

例如,比尔·凯勒在TimesCast 上线第二天(2010年3月23日)的视频中出现了口误。 P252

当被问及TimesCast 的一个报道时,她几乎无法说出应对的话,好让人听起来觉得“很明智,好像我很了解我在谈论的东西”。 P253

作为一个自上而下的要求,TimesCast 遇到了阻力。 P254

另一位记者的话也表明了互动信息与白纸黑字之间的矛盾,他不得不决定什么才是他该关注的,因为不是每件事都能做到。 P255

如果说,写大报道的好处是不必受即时截稿时间的限制,那么坏处就是不得不完成互动性内容。 P256

互动打断了传统工作流程。 P257

与即时性的问题如出一辙的是,在对互动性内容有着迫切需求的同时,人们对如何将其融入记者的工作中却更加没有头绪。 P258

但遗憾的是,有时候与报道最相关的人却没有到场提供必要的信息。 P259

戈尔认为他得看看这个新闻是否可以围绕这两位因沃尔玛之事而生活受影响的女性来展开。 P260

而影像之外的某个人愿意对此进行解说,并且录制下来。 P261

他们在多媒体方面的积极尝试可能要归因于他们的报道登上了头版,使得这些传统记者获得了皇家般的礼遇。 P262

这个过程太棒了,这是我与视频部门和数据部门首次真正合作,他们制作的一系列视频好极了,令报道增色不少,并深入到了[我没有涉及的]各个方面。 P263

其中一些人,比如安德鲁·马丁(见第二章),在一个重要报道上尝到甜头后,已向多媒体同事寻求更多的帮助与合作。 P264

”不过,坡格也提到了做视频这种额外工作的好处:“工作量是很大,但也相当于打开了很多扇门……由此,粉丝通过视频而不是文字认识了我。 P265

”[这表明]他们更倾向于在网上进行测试和试验。 P266

卡尔则必须在自己的地下室里完成自己的作品。 P267

莱伯是一位个人理财方面的专栏作家,与维加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并且一起想出了很多办法来提升为他和他的团队写的大型报道配发的博文。 P268

在对该项目起到关键作用的这次会上,维加召集了视频部门的人、负责网站监督的商业版编辑凯文·麦肯纳,还有莱伯和多媒体编辑安德鲁·德维盖尔。 P269

但莱伯说:“除了我在视频中出镜外,还应该有些别的东西。 P270

然而,对于一个多媒体项目而言,收到了非同寻常的回报:邮件发送量名列前茅。 P271

说到底,网络用户更看重清单,而不是报道。 P272

这也许就是许多传统记者对于多媒体的介入感到沮丧的原因所在,而长篇报道能让他们摆脱实时在线更新的压力。 P273

但是,网络新闻还是闯入了他们的工作流程和工作模式,给很多人带去了额外工作量,造成了管理上的混乱,引发了全新的期待。 P274

读者也许会找到这些互动报道,前提是他们在网站到处逛,而且互动专题又偏偏位列点击量或者邮件发送量的排行榜,若非如此它们就会被忽略。 P275

在网络新闻工作中,新形成的工作程序、存在争议的实践方式以及矛盾的价值体系,凸显了数字化时代新的新闻价值观的形成过程。 P276

(8)  同上。 P277

——译者(18)  来自我2010年4月16日的田野笔记。 P278

(25)  来自达蒙·达林2010年4月21日与我的个人交流。 P279

(36)  来自我2010年2月10日的田野笔记。 P280

约阿希姆向他解释用这个比用推特的主平台好在哪里:“你可以把整个URL (3) 发上去,无需再[点击Bitly]生成短链接了。 P281

用户有权自己生产内容,并分享给他们认识和不认识的人[比如YouTube的口号就是“传播你自己”(Broadcast Yourself)]。 P282

(9) 网络知识分子、新闻学者杰夫·贾维斯(Jeff Jarvis)和伦敦经济学院的查理·贝克特提出了“网络化的新闻”一词, (10) 它“考虑到了现今新闻业的合作性质:专业人士和业余人士共同完成对事实的报道,跨越多个领域和昔日的界限联系在一起,分享事实、问题、答案、想法和观点” (11) 。 P283

新闻编辑室的内部分工表明记者对于网络新闻中的参与重视程度是不同的。 P284

一个额外的好处就是广告商知道参与的受众是能积极响应的、主动的人群。 P285

我认为,这是绝大多数传统和非传统出版人都面临的问题。 P286

下面这段话是《纽约时报》发行人小阿瑟·奥克斯·苏兹伯格2011年11月在伦敦经济学院演讲时所说,他就一家咨询公司的社交媒体报告进行了一番炫耀:以社会临场感(social presence)的标准来看,《纽约时报》拥有最具社交功能的平台,在美国的公司中排名第一,领先于包括谷歌公司、苹果公司和迪士尼公司等巨头。 P287

他提到了新闻机构为吸引读者所采取的举措,并强调了《纽约时报》网站上一些最活跃的社交媒体用户在推特、脸书和Tumblr (15) 上通过各种新的方式来争取受众的做法。 P288

拥有推特账号和脸书账号的记者都有自己的粉丝。 P289

这种社交治理(social curation)形式,即朋友之间推荐新闻,使得信息可以自然而然地传播。 P290

虽然找到在线上赚钱的方式对《纽约时报》而言非常重要,但我们需要对高层管理者在参与这个问题上所持的观点提出批评。 P291

如果记者想看看数字时代如何做新闻报道,从业内同行的博客、会议到内部邮件,任何所到之处看到的可能都是教他们如何充分利用他们的新能力在社交网络上与受众互动的信息。 P292

(21) 换句话说,在施奈德看来,记者是不会加入这些社交网络平台的,除非他们听说在广泛参与的风潮背后是公司在以制度力量推动。 P293

参与还是个非常新的想法,还没有人真正尝试过并想出办法来思考过这一过程。 P294

20世纪50年代,学者沃伦·布瑞德(Warren Breed)撰文论及记者面临的悄然发生但不可避免的社会化过程,称其加强了某些公认的组织规范和价值观。 P295

比尔顿开始教纽曼将《纽约时报》的同事加到自己的关注列表中,并从他的推特列表找了一些人推荐纽曼关注,包括知名媒体人,比如《连线》杂志和《大西洋》月刊的专栏作家。 P296

(25) 纽曼学用推特的这个小插曲以及后来他显然无力继续下去的情况,反映了《纽约时报》新闻编辑室有关参与的一些重要主题。 P297

让参与成为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尽管纽曼不知道如何让社交媒体成为自己的工作流程的一部分,但新闻编辑室内肯定还有其他人——除了科技记者之外——已经开始使用社交媒体来拓展自己的传统技能。 P298

当网页制作人看到他提供的另一种新闻切入角度时,我曾听到其中一位的抱怨。 P299

在社交媒体上,个人身份和职业身份之间的界限会模糊、淡化。 P300

上一秒还安安静静的斯泰尔特,立刻在新闻编辑室大叫起来:“维基解密有两名记者被击中身亡的视频,他们是怎么死的一清二楚。 P301

”这可以说是传统的新闻报道技巧在新时代应用的鲜明案例——到推特上搜集信息。 P302

后来我想出了一个办法,但我还需要4个人帮忙。 P303

我担心记者只是在利用社交媒体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是借此绝佳的机会更好地了解他们的受众。 P304

但是新闻编辑室在实践中却把这样的理论愿景抛到了九霄云外。 P305

(41)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记者都觉得他们应该用社交媒体来做些什么,但想象不出应该怎么做。 P306

与坡格和斯泰尔特不同,这些记者犹豫不决,因为已经有其他记者珠玉在前——在网上表现出自己的个性,他们搞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 P307

这样的例子在《纽约时报》的记者中并不多见,只有独具个性,比如像大卫·坡格和布莱恩·斯泰尔特这样的人才能做到。 P308

(47) 简而言之,《纽约时报》自己使用了“易变”这样的词并承认,在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新闻编辑室对网络新闻工作中的参与有了些新看法。 P309

乍一看,现有的一些社交媒体指导意见似乎可以解答记者的疑问。 P310

那么,那些不确定自己是否站在安全线内的记者该怎么办呢?对某些人来说,答案就是别上社交媒体。 P311

值得注意的是,怀亚特并没有考虑如何让大众参与到他的报道中,而且他似乎也不想这么做;相反,他只把推特和脸书作为输出渠道。 P312

这些记者对道德问题的担忧并非是在为远离社交媒体平台找借口。 P313

● 丰田工作人员:不行。 P314

在新闻编辑室内,我也听到一些编辑为田渊辩解,说她只是太累了,这与她的工作能力无关。 P315

记者们觉得参与既影响了他们的日常工作,也日益成为所谓数字时代记者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P316

记者并不十分清楚该对自己的新受众说些什么或者怎么说,也不知道打造个人品牌这样的任务该如何理解。 P317

登入社交媒体平台也许会变成毫无疑问的事,也许现实中的参与和理论上所讲的有着不同的含义。 P318

模因是指想法、行为、态度、行为方式从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以达到传播特定的或反复出现的想法、主题、时刻的愿望。 P319

(18)  Jarvis, “Public Parts.”(19)  Rosen, “What I Think I Know.”(20)  Ingram, “Should There Be a Pulitzer Prize.”(21)  来自凡妮莎·施耐德2010年4月9日与我的个人交流。 P320

按照官方说法,Foursquare模式50%是记录地理信息的工具,30%是社交分享工具,20%是游戏工具。 P321

参见Cohen and Stelter,“Iraq Video Brings Notice.”(35)  Bumiller, “Video Shows U.S.Killing.”(36)  contributing line,即名字署在文末,称“某某对此文亦有贡献”,这不单单是一个署名,更是对其参与一个报道的工作的认可。 P322

(45)  Schudson, Discovering the News. (46)  standards editor,《纽约时报》在新闻编辑室设立“标准编辑”一职,进一步监督和管理自己的新闻产品。 P323

编辑告诉我说,吉尔·艾布拉姆森在2011年升任执行总编一职表明了《纽约时报》转变思路的决心。 P325

虽然我已经强调了新价值观正在如何改变新闻业,但停下来片刻,回想一下还保持着原样的东西也同样重要:自1960年代以来,那些加在新闻身上的制约塑造了新闻的生产过程,如今这些东西仍在影响着新闻工作。 P326

一直对社交媒体客观性有所顾虑的驻华盛顿商业新闻记者艾德·怀亚特,如今也定期上推特,发布来自华盛顿的商业新闻。 P327

该文章的副标题是一个问句:“这些变节的网络极客(cybergeeks)正在《纽约时报》干什么?也许是在拯救它。 P328

《雪从天降》被称为“网络报道方式的未来”“规则变革者”并且“有革命意义”。 P329

无论网页看起来是新鲜,还是陈旧,《纽约时报》总是在夹缝中受着煎熬,一边是今日发生的本应尽快发布的新闻要登在第二天报纸上,一边是午间时段剩下的新闻怎么办。 P330

对这些变化以及付费墙的背景说明,引发人们的猜测,认为《纽约时报》网站的流量正在下降。 P331

(8)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纽约时报》怎么看都像是赢家的原因。 P332

因此,任何以“以《纽约时报》为例……”开头的句子都很难解释或者描述除它之外的新闻业现象。 P333

(13) 在第二章,我们提到过iPad的推特计数器,来自这个实验室的小小创新都会反馈到新闻编辑室。 P334

《纽约时报》的数字化改革有如此多的不确定因素,如此多的新进展,如此多的技术革新的可能,那么在此变革中有什么是具有持久性的呢?我认为我们可以通过即时、互动和参与是如何从根本上重新确定新闻编辑室的工作方向这一视角来窥知一二。 P335

这些价值观为什么重要在本书中,我自始至终都在讨论“新兴价值观”和“有争议的价值观”。 P336

于是,即时在网络世界被暂时界定为越快越好的新闻,但同时保留了“陈旧新闻”的遗风。 P337

参与是个值得注意的特别有趣的价值观,尤其是站在《纽约时报》来讨论。 P338

一系列新现实被社会实践和不断累积的社会认识之间的递归交换塑造、定型,对《纽约时报》新闻编辑室正在发生的情况进行了重新校正。 P339

(16) 他说的对吗?我还没对这些制约因素重新评估,而是考虑关于影响新闻工作的那些过程和模式我们还能再说些什么,因为一些条件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P340

我可以说的是,那些有关新闻业的电影中的内容——与了解内幕的人一言不发地吃顿午餐、突如其来的电话、精心培养的关系等——仍是《纽约时报》新闻工作的支柱。 P341

(18) 例如,想一想1980年代后期的“肯特·麦克道格事件” (19) ,他在《华尔街日报》上宣称自己是个社会主义者,对于新闻编辑室的规则来说这简直是当头一棒。 P342

但我确实看见人们是如何从经济角度对即时、互动和参与这三种在新闻工作日益发展起来的价值观进行某种阐释的。 P343

什么变了?如果说,从获得消息来源的压力到受众压力再到内容需求,新闻工作的基本过程是一致的,那么不同之处在哪里呢?什么一直没变?未来的民族志研究者所面临的一个挑战,就是搞清楚在网络时代定义新闻会出现哪些过程和实践。 P344

随着宽带和无线技术的兴起,近乎实时的通讯联络使得信息可以立刻传播开来。 P345

即时不仅是嵌入新闻实践中的一种价值观,也是一种制约。 P346

即时性也许还能对新闻判断力有切实的帮助。 P347

这需要传统纸媒记者认真思考他们正在做的事,还要思忖他们讲述新闻的方式是不是最能被受众理解的方式。 P348

一方面,记者听说了业界的传闻要让用户参与交流。 P349

我们已经开始看到一些将受众吸引到有明确对象的报道项目,例如《赫芬顿邮报》发起了一个名为“Offthebus”的大型活动,派了超过1700名“市民记者”(citizen journalists)协助其网站报道2008年的大选。 P350

在本书的写作期间,“新闻的未来”组织(“future of new”camp)已经聚集了数十个预言家和机构。 P351

《纽约时报》是美国新闻业的特例,并且还力争继续独一无二下去。 P352

当然,雅虎新闻(Yahoo!News)和英国《每日邮报》(The Daily Mail )在网络新闻流量方面是领先于《纽约时报》的。 P353

这是个棘手的命题。 P354

如果编辑业务方面的判断力因指标而受损或受影响,这将标志着一直在严格抵御商业指令的《纽约时报》发生了急剧转变。 P355

同样,在网上发布信息、内容和游戏的能力也只会变得更老练。 P356

(1)  Turner, “Jill Abramson Steps Away.”(2)  recursive patterns,数学术语,此处指基于收集到的知识来获得更多的知识,即一种知识不断扩张的现象。 P357

——译者(20)  Reese, “News Paradigm.”(21)  Epstein, News from Nowhere. (22)  McChesney, “Problem of Journalism”; Bagdikian New Media Monopoly. (23)  Gans, Deciding What’s News , 109.(24)  来自皮平·李(Pippin Lee)与我的推特交流,2012年2月14日(http://twitter.com/#!/PipplinLee/status/169469292776132610)。 P359

(32)  来自凯文·麦肯纳2010年5月14日与我的个人交流。 P360

第二,Cyber Times 的负责人之一、目前任商业版副主编的凯文·麦肯纳,对于巴勃罗·博奇科夫斯基1998年所做的田野调查记忆犹新,并且理解我想要做的研究。 P361

根据机构审查委员会(Institutional Review Board)的规定,我可以拿到与南加州大学达成的一项协议,包括一份口头协议及一张信息表。 P362

我还剔除了日期、电邮、新闻事件以及各种标签,这样记者就不会因为在某天和我谈过话而被人认出来。 P363

这些采访并不局限在商业版,还包括新闻编辑室各个层面的人员,尤其是那些思考数字化战略、调研和变革的人。 P364

我的研究遵照传统的民族志研究方法进行。 P365

通过这种方式,我用扎根理论 (1) 的研究方法,把我手头的数据放入大的结构中,吸收现有理论,最终完成了这本书。 P3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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