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思想的世界:科技巨头对独立思考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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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克森美孚卖石油,麦当劳做汉堡,沃尔玛则是个买东西的地方。 P5

它们相信自己有机会完成人与机器之间漫长的融合——改变人类进化的方向。 P6

在经济学领域,它们为垄断正名,清清楚楚地摆明了它们的信念,即竞争会破坏我们对共同利益和宏图大略的追求。 P7

耗时耗力的任务——购买食材,食谱中每一个枯燥乏味的步骤,以及留在锅碗瓢盆上的污迹——突然之间奇迹般都成了历史。 P8

这些公司从这样的支配地位中得到了改造它们所控制的市场的能力。 P9

公司曾打造过一本名为《钢托》(Underwire)的女性杂志(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败)、一本汽车杂志,以及其他一些着眼于城市生活的网站。 P10

这让媒体不得不依赖于科技公司,被置于惨淡经营的境地。 P11

我们的动作也不够快,没法适应克里斯。 P12

其作品强调个人主义、理性的利己主义和彻底自由放任的资本主义。 P13

企业总是咄咄逼人,渴望完全控制整个市场。 P15

他们渴望逃避竞争,在自己的王国里安然独存,好实现自己杰出的潜能。 P16

”/为了传播最初在温泉保留地感受到的价值观,布兰德组建了一个小型舞蹈团,表演一个多媒体节目,他称之为“美国需要印第安人”。 P17

在斯图尔特·布兰德重塑技术之前,他还得先塑造20世纪60年代。 P18

无独有偶,这场狂欢也给世界带来了“感恩至死”乐队,聚集了6000名嬉皮士,让他们觉得自己归属于一种文化,或者更应该说是反主流文化。 P19

萨维奥曾说:“在加利福尼亚大学,你跟IBM的存储卡没什么两样。 P20

这些机器昂贵精密,因此受到严密保护。 P21

要是有一幅整个地球的照片,哥们儿,那可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P22

《全球目录》共出版了4年,其间卖出了250万册,还获得了国家图书奖。 P23

如果这些感想听起来似曾相识,那是因为苹果公司多年来的大量商业广告中都呼应了这些感想。 P24

多亏了马萨诸塞州硬件公司迪吉多(DEC,数字设备公司),大型计算机才能缩小为更亲民的微处理器。 P25

多年以来,凯一直认为,是布兰德给他们指出了未来的方向,对布兰德总是不吝赞美之词:“对我们帕罗奥图研究中心的人来说,是他那么早就点醒我们,让我们关注计算机的未来发展。 P26

公社没能做到的,计算机可以做到。 P27

在保留地和公社,不存在任何疏离,他们在人性上是一体的。 P28

麦克卢汉声称对自己描述的未来没有任何道德评判,但他关于新技术的文章常常洋溢着狂喜之情。 P29

或者用他另一个注定也会被说烂的表达,世界将变成“地球村”——地球村的温暖,将抵消破坏性的个人主义,以及世界上其他所有分裂力量。 P30

”/蒂姆·伯纳斯——李在描述他创造的万维网的可能性时,也有这层含义:“生活中的希望来自世界上所有人之间的关联。 P31

开发出Linux系统的工程师林纳斯·托瓦兹指出:“金钱并不是最大的动力。 P32

这就是为什么计算机应用的历史总是遵循这样的可预测模式。 P33

西奥多·韦尔(Theodore Vail)这个人极有远见,他在20世纪头十年中创建美国电话电报公司(AT&T)时就曾宣称:“竞争意味着冲突,意味着工业战争,还意味着龃龉。 P34

蒂尔痛恨达尔文式竞争的价值观。 P35

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是硅谷最受尊敬的人物之一,他对这种垄断倾向直言不讳:“大型科技市场实际上往往是赢家通吃。 P36

公司名字是蒂尔取的,源自《指环王》中的Palantiri,中文称为“真知晶球”,它是一个可以穿越时空、看到一切、建立各种联系的水晶球。 P39

名叫谷歌的搜索引擎保留下来了,但公司变得包罗万象,远远超出网络搜索。 P40

谷歌接受了这样宏伟的目标,试图改变这颗行星上的生命,跟公司自己吹嘘的一模一样。 P41

他们家的农场住宅坐落在密歇根州东兰辛市的松顶区,在卡尔的监管下,按照当时八音轨录音室的标准,他们家变成了电子奇境。 P42

他会在数码世界的周边建起计算机的前哨基地。 P43

因此,创造算法来复制如此神秘莫测的一团物质的内部机制,这项任务不但十分复杂,也颇有争议。 P44

/吃晚饭的时候,卡尔会跟他们分享人工智能的好消息,这些消息都来自东西海岸那些正在蓬勃发展的实验室。 P45

他对一群学生说道:“嗯,我得说,我跟你们讲的这个使命要花一点儿时间,因为这可是完整的人工智能。 P46

拉里·佩奇和布林正在创造的大脑不受人类偏见阻碍,也不受非理性欲望和来自身体的可疑的感官指令的影响。 P47

笛卡尔很享受睡眠;发人深省的启示会在他的梦中纷至沓来。 P48

在三十年战争中,他既曾在天主教军队中效力,也曾在新教军队中充当马前卒——这场旷日持久的内战因德国的宗教未来而爆发,欧洲强国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P49

他断言,人类的躯壳包含了一种神圣的器具,能将人类拔高到动物王国之上。 P50

几个世纪以来,数学家和逻辑学家——戈特弗里德·莱布尼茨、乔治·布尔、阿尔弗雷德·诺思·怀特海德——都渴望创造出新的系统,能以最纯粹(因此也是最神圣)的形式将思想表达出来。 P51

用英国哲学家斯图尔特·汉普希尔(Stuart Hampshire)的话来说,图灵有“独自思考的天赋”/。 P52

”/他写下这些话是在1950年,那时候的计算机还手无缚鸡之力,非常大的盒子才能做一点点数学运算。 P53

和很多父母亲身经历过最坏情况的孩子一样,他以满怀热忱和极度乐观来应对历史的严酷。 P54

尽管那么乐观,库兹韦尔还是无法摆脱自己的恐惧——或者说得更确切一点,他无法摆脱最大的恐惧。 P55

在奇点这里,一切赌注都会落空——“强大的人工智能和纳米技术能造出我们想得到的任何产品、任何情景、任何环境”。 P56

”/人类也可以假装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进程,但这样做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P57

”/信仰奇点很难说是硅谷的“国教”。 P58

如果在利润和对纯粹科学的追求之间出现矛盾,佩奇会大张旗鼓地选择追求科学的道路。 P59

直到公司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在《连线》杂志的一次采访中无意提到之后,这句格言才变得广为人知。 P60

但这并不是说施密特做事会瞻前顾后。 P61

谷歌聘请了英国出生的杰夫·辛顿(Geoff Hinton)教授,他在这个方向取得了重大进展。 P62

”/谷歌很可能只能实现少数几个目标——登月会被证明是无的放矢乱登一气。 P63

”/谷歌的大卡车会停在图书馆前,悄无声息地带走一箱箱图书,迅速扫描,又迅速归还。 P64

他说:“消极可不是我们取得进步的方式,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零和。 P65

他的生成语法被认为是对20世纪理论语言学研究的重要贡献。 P66

是一位唱乐皆精的全能艺人。 P67

大型科技公司都自我标榜为个人解放的平台,就跟斯图尔特·布兰德宣扬的一模一样。 P70

马克·扎克伯格是个好孩子,但他挺想变成坏孩子,或者就是想淘气一下。 P71

扎克伯格来到哈佛是2002年秋天,这时候黑客的黄金时代早已远去。 P72

但他少年时代对黑客的痴迷从未消失,毋宁说他将这种痴迷代入了自己新的、更成熟的身份中。 P73

”/脸书在这方面确实做得很好。 P74

除此之外,诚实地生活也自有好处。 P75

工程师将剥除政权中的旧秩序,用科学精神执政。 P76

这一历史进程还有一种描述方式。 P77

从发明算法的那一刻起,就能看到这个算法的威力和革命性的潜力。 P78

莱布尼茨发明了微积分——准确地说,他并不知道牛顿之前也发明过这个玩意,但我们现在用的符号全都是他发明的。 P79

没有思想的世界:科技巨头对独立思考的威胁 经济管理电子书 第2张会有一群学者来编写一部百科全书,这个世界一切基本的、不容置疑的真实概念,物理、哲学、几何等,都将囊括其中。 P80

人类甚至不再需要冥思苦想什么新念头。 P81

让机械思维成为可能的程序有了名字,叫作算法。 P82

它能流行开来,要归因于从业人员对自己地位的忧虑。 P83

硅谷的算法爱好者在描述他们所钟爱的对象的革命性潜力时大言不惭。 P84

算法能发现的巧合之处,人类说不定连想都想不到要去找。 P85

谷歌认为,一个网站有多受欢迎,能体现出这个网站多有用;谷歌会选择屏蔽搜索结果中的色情内容,而不是(比方说)反犹阴谋;谷歌相信,最新文章会比怀旧金曲对用户更有益。 P86

在拉里·佩奇的王国中,算法就是国王,一个冷若冰霜、无情无义的统治者。 P87

根据定义,算法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P88

]考虑到这个算法实在是很抽象,我们来把最早的那些计算机想成带有好多频繁闪烁的指示灯,以及长排长排的控制器的机器。 P89

”/脸书更喜欢吹嘘他们正在做实验,而不是实验本身的真实细节。 P90

单凭用户点的赞,脸书就能预测用户的种族、性取向、婚恋状态和是不是吸毒。 P91

如果电脑在转瞬之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创作出看起来一样好的作品,那又何需还为曲折低效的写作或绘画过程费尽心血呢?如果高雅文化可以既丰富又廉价,那又何需培育高价市场呢?人类的努力在自动化面前从来都是螳臂当车,创造性工作又哪里会有所不同呢?工程学的思维模式,对迷恋于文字和图像,对艺术的神秘之处,对道德的复杂之处和情感表达,都没有什么耐心。 P92

在这一宏伟设计中,我们只是一颗颗螺丝钉。 P93

科技垄断者利用了互联网的大量财富,也就是分散、混乱的文字和图像,将其转变为好懂、有用的内容。 P97

首开先河的人是杰夫·贝索斯,甚至早在互联网真正成型之前就已经开始——而他所选择的起点,似乎毫无成功的希望。 P98

”/1994年最早开始构思亚马逊时,贝索斯还在一家小型对冲基金工作,成绩斐然。 P99

他说自己的新公司是“全球最大书店”。 P100

互联网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选择,一种新的当务之急也随之而来——需要在这浩瀚无垠中找到正确方向的新工具。 P101

而将近两百年间,经济学原理也几乎从未考虑,知识或许真的是增长的必要因素。 P102

人们会花钱买车、买房,是因为这些商品是稀缺资源,或者用对知识思考最深入的经济学家保罗·罗默(Paul Romer)的话来说,这些商品有“排他性”——如果我有了一把铲子,你就没法也拥有这把铲子了。 P103

多年来这个体系都运转良好,尽管好莱坞和音乐产业常常为了保护自己财产的神圣性而过于激烈地辩护。 P104

[“百乐门——放客疯”音乐名人乔治·克林顿(George Clinton),就因为节录自己的音乐而遭起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P105

互联网赋予媒体前所未有的规模。 P106

这样的指数增长无法用统计学精确描绘,不过有些数字还是能让人有些概念。 P107

这些公司得到了大量、不断增长的知识,并将秩序强加其上。 P108

面对盗版,虚弱无力的制作人在他们的大救星面前跪倒了,即使苹果将曾经赢利的专辑拆解成单曲,以99美分一曲的价格出售也于事无补。 P109

这个立场极为合理。 P110

毕竟,它们是在将全人类的所有产出都组织起来。 P111

要描述我说到的某些市场,或许“寡头垄断”更准确些。 P112

硅谷指控“铁老大”在老百姓面前总显得高人一等,汲汲于维护自己的特权,并不惜以牺牲他人利益为代价;硅谷自己,则摆出对抗“铁老大”的姿态,以解毒灵丹的面目出现。 P114

但他对旧式精英阶层的抨击显然掩盖了更为复杂的情绪和热望,就是他对自己鄙视的对象其实又爱又恨,很不协调。 P115

”/他不再苦苦挣扎,也不再痛苦万分地幻想着自己的家族或许能找到一条生路来挽救家产,而是转向科技巨头,希望对方施以援手。 P116

这个国家的舆论是怎么运转的?在杂草丛生的边缘地带,是否潜伏着什么法西斯主义的动向?他们开展了一系列学术研究,想要弄清楚信息如何传递给普罗大众,找出妖言惑众的人都会利用哪些因素。 P117

认为某些身居高位的人,满脑子都是有意识的、讳莫如深的偏见,并从这些偏见出发对信息流动加以控制,这种看法由来已久,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P118

在追求真理的过程中,如果对公众利益来说有其必要,报纸就应该做好准备,牺牲自己的物质利益。 P119

”/《华盛顿邮报》高贵气质的顶峰是扳倒权力的那一刻,尽管同时它也在对权力曲意逢迎。 P120

戴维·哈珀斯塔姆(David Halberstam)曾写道,格雷厄姆“讨厌看到邮报或其作者看起来不像是有内线或者有关系的样子”/。 P121

这种行为准则的高潮是几乎每天发布的“我的过失”,以勘误的形式发表在报纸内页。 P122

”/当然,亚马逊生来就是这些古董组织的对立面。 P123

格雷厄姆这样的守门人自我标榜为领袖,是有特权、有见识的精英。 P124

有65%的电子书和超过40%的纸质书都通过亚马逊出售。 P125

这些作者中有很多都从纽约出版商那里收到过一匣子退稿信。 P126

图书出版业的基础假设是,认为写作并不是简单的工作,作者也缺乏自知之明,无法找出自己作品中的缺陷;作者需要有人指导。 P127

亚马逊所看守的,是唐·格雷厄姆这些人从未想象过的规模。 P128

这些增长一定程度上是由一些过目即忘的文章推动的,这种文章为了尽可能吸引读者,设计了吸人眼球的头条标题,也往往大话连篇。 P129

因此,大亨们会寻求对冲。 P130

但毫无疑问,政府让那些想要打造帝国的人在开始砸钱买媒体之前不得不三思。 P131

这些集团公司充其量也只是一批强大、有利可图的领地的集合,个个都要向位于曼哈顿的母公司汇报。 P132

——译者注Staci D. Kramer, “Don Graham on the Sale of The Washington Post, Jeff Bezos, and the Pace of Newsroom Innovation,” NiemanLab, August 6, 2013.爱德华·默罗(Edward R. Murrow)是美国广播新闻界的一代宗师,新闻广播史上的著名人物,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著名播音员;沃尔特·克朗凯特(Walter Cronkite)则是记者,冷战时期美国最负盛名的电视新闻节目主持人,CBS的明星主播,被誉为“最值得信赖的美国人”。 P133

这些策略非常强大,因为引导我们的手我们是看不见的。 P135

尽管死得悄无声息,电报辉煌的一生还是没法被掩盖。 P136

/这家公司有政府支持,甚至早在内战之前就已如此。 P137

西联的金钟罩是媒体。 P138

保罗·斯塔尔(Paul Starr)在其权威的媒体史著作中指出:“与英国电报公司不一样,西联公司有媒体站在自己一边,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正是这个原因削弱了怀有敌意的舆论,也使西联公司得以避免英国同行的命运。 P139

只要有针对海斯的潜在指控一触即发,美联社就会动用压倒性的资源优势来驳斥。 P140

共和党只有同意从南方撤走联邦军队,才能让海斯得到承认。 P141

)但杂志社老板克里斯·休斯,当然也是我的老板,却想让杂志赢利。 P142

我只看到一大团无法理解的箭头和圆圈刷刷刷地出现。 P143

我的文章被冠以颇有冲击力的标题。 P144

我发了封措辞激烈的邮件,请我的朋友帮忙把这事儿盖过去。 P145

他们有著作即将出版,没办法拿自己的呕心沥血之作冒险,将自己的名字跟这次会议联系起来。 P146

这似乎只是个小问题。 P147

谷歌执行主席埃里克·施密特,在2012年的大选中就在全力支持巴拉克·奥巴马。 P148

”在评估自己对竞选成功的贡献时,谷歌可一点儿都谈不上谦虚:“选举日的结果不言自明——隆重胜利,几乎所有的摇摆州都掉进了总统的口袋。 P149

结果表明,搜索引擎中的位置非常重要:“随便按什么衡量标准来看,意见都向在排名中更受青睐的候选人倾斜。 P150

这些垄断者身上也有开放性的标志——顾客可以对公司大喊大叫,有空间让你发泄不受欢迎的意见,这个世界看起来没有人类守门人。 P151

这种自恋到了新闻业陷入困境时,就会让人们很难看出来,这种困境其实是美国经济生活的写照。 P155

之所以说这样的交易极其糟糕,是因为这些科技公司总是朝秦暮楚。 P156

克里斯·休斯是神话中的救世主——他有着稚气未脱的天真,极其富有,求知欲强,谦逊得出乎意料,又颇为理想主义而自豪。 P157

《新共和》的主人以前一直都是些老人,腰缠万贯同时也固执万分。 P158

在哈佛他虽然修习文科,但分心的事情太多,这种经历他未曾享受。 P159

他一直相信,自己有能力让《新共和》变成可以赢利的事业——或至少增加足够的收入,这样他就能在新闻媒体上吹一吹自己的成功,让我们变得更加炙手可热。 P160

访问量剧增就能带来收入,多出来的收入就能填平鸿沟。 P161

在其漫长的历史上,多数时候《新共和》的读者还不够装满密西西比大学的橄榄球场。 P162

Upworthy并不生产什么原创内容,而是从整个网络抓取视频和图片,通常都是鲜为人知的内容,然后安一个对广大读者极有诱惑力的大标题。 P163

(Upworthy用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你是不会相信的”这句话的多个变化版本,极为成功。 P164

我对这些战术不怎么感兴趣,不过也没有极力反对。 P165

说好听点,新闻业喜欢假装自己是共和国的支柱,说不定也确实是支柱,只不过这根支柱才刚刚竖立,在土里扎得也没那么稳当。 P166

只有在报纸依赖市场才能生存之后,新闻业才开始自觉拒绝市场压力。 P167

李普曼毫不掩饰自己的精英身份,他认为,再造媒体是这个社会最紧迫的任务之一。 P168

十年之间,新闻业削减了16亿美元记者和编辑的工资。 P169

这个网站充分表明,新闻业就是竞争,是受欢迎程度的竞争。 P170

BuzzFeed、加拿大数字媒体和广播公司Vice旗下的新闻杂志Vice,以及《赫芬顿邮报》,都想成为后现代报刊。 P171

我们甚至都不能写鲁伯特·默多克,或是创建了美国广播公司和福克斯广播公司的巴里·迪勒(Barry Diller)这些巨头的故事,除非故事中会有他们在万花丛中寻欢作乐的照片。 P172

尽管时报已经在往BuzzFeed的方向转型,但也还是在抵制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目前也仍然是全世界最出色的报纸。 P173

Vox:“吃鸡比杀死狮子塞西尔更加道德败坏。 P174

这就是“迎合”的意思,后果非常可怕。 P175

如果读者不想看关于儿童贫困问题的报道,或者对来自南苏丹的新闻不感兴趣,那也没关系。 P176

实际上,这种广告通常都是媒体公司自己炮制的,而不是广告代理商。 P177

)广告和新闻作品之间的区别何在,BuzzFeed是没法分得清了。 P178

我们不用轻描淡写:这就是腐败。 P179

感觉我们一直都在绕圈子。 P180

这种世界观使他走上了与自由知识分子相对立的道路,然而自由知识分子在我们办公室里人多势众,他们政治立场坚定,写作起来废寝忘食,追逐着能给自己带来最大满足的主题,但这样的题目未必会是讨人喜欢的说辞。 P181

这份出版物的精神风貌会变得更像大型科技公司而不是新闻业,他们不想为这样的出版物工作。 P182

三百年来,我们的文化一直都对天才尊崇有加——将原创和新颖的知识奉若神明。 P184

但硅谷的志向可要远大得多。 P185

但他很早就看到娱乐业为了压制音乐下载,努力将下载音乐定性为刑事犯罪;孩子们只是共享一些文件,可以说是无辜的,却要因此戴上手铐。 P186

爵士乐就其核心而言,就是在不断重新演绎传统歌本;嘻哈音乐偷走了爵士乐的节拍和诱人之处,还面不改色。 P187

实际上,莱西希为推进自己的观点而创建的一些组织,就收到过来自谷歌的支票/,而谷歌支持批评版权,当然有它自己的原因。 P188

智慧可以从堆积如山的大量数据中找到,也可以通过分析市场动向来发现。 P189

作家的手稿一旦卖出,就再也不受作家控制了。 P190

这种方法里有隐藏很深的保守主义。 P191

华兹华斯写道:“天才的唯一证明是,做好值得做的事,做好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 P192

德国和英国的浪漫主义者写到天才时的笔法跟华兹华斯一样,美国的开国元勋们亦如是。 P193

美国人的文化水平很高,但美国文学的水平却只能算是边角料。 P194

或许更重要的是,出版商已经陷入了毫无绅士风度的价格战中。 P195

在新英格兰和纽约之外的偏远地区,则涌现了威廉·迪安·豪厄尔斯、西奥多·德莱塞、艾兹拉·庞德等作家,以及马克·吐温本人。 P196

而尽管他花起钱来再怎么大手大脚,也还是留下了价值140万美元的遗产。 P197

这些收藏尚未编目、归类,甚至都没有档案管理人员经手处理过。 P198

卡津写道:“我们人太多了,都挤在楼下传达室的一条长凳上,那么多令人绝望的例子缠绕着他,等着他做出评判。 P199

2015年,收入中位数降至1.75万美元。 P200

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艺术评论家、真正的鉴赏家,但数据中只能看出他的文章点击量少得可怜。 P201

如果乐队希望招募到这样的人,就需要付给他们大致能与经济体其余部分相匹敌的工资,然而经济体其余部分正逐渐变得越来越高不可攀。 P202

实际上,他们一天当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否认他们是在为资本主义企业工作。 P203

跟出版商订立的合同中有各种心血来潮的费用,也有比竞争更激烈的市场所能要求的高得多的利润。 P204

如果我们一直让互联网增值,我们总会找到赚钱的办法。 P205

有了职业保障,作家就可以开始发展专长了。 P206

这时候,魔力才真正开始显现。 P207

算法不知不觉中提供给读者的文字和视频,只会让读者更加确信自己早已深陷其中的信念和偏见;算法压制了可能会激怒读者的对立观点。 P208

然而,我们这个体制难以为继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分裂。 P209

——译者注John William Crowley, The Dean of American Letters (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 Press, 1999), 11.Crowley, 11.Holt, “Commercialization of Literature.”波希米亚人本指捷克波希米亚地区的居民,但从19世纪开始,在西方文化中也用来指希望过非传统生活的艺术家、作家、表演家等,他们对传统不抱幻想,自外于传统社会,不受社会习俗约束。 P211

那时候美国人更了解如何应对大公司及大公司的危险——至少人们很关心这个问题。 P214

柏林墙一倒,五角大楼不再有理由把这个系统抓在手里,而这个系统也早已偏离原本的军事目标,变得面目全非。 P215

”/对1989年的梦想,互联网一度极为热衷。 P216

有句至理名言说得好:“竞争总是只需要点下鼠标即可。 P217

”/数据等同于对用户的理解,是我们心理的写照。 P218

数据一直在让新的垄断者有条件做实验,让它们能预测趋势,能对客户有更多了解,能构建更好的算法。 P219

我们需要回到最初的法律精神,但此前的几十年时间,我们都在另一个方向打转。 P220

阿诺德本来是个非常练达的人,后来却承认在听证会上,他绞尽脑汁才找到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让自己对反垄断法的批评和对这份工作的深切渴望不会显得自相矛盾。 P221

他们痛恨企业变得庞大无匹,因为他们认为这是对自治政府的威胁。 P222

《经济学人》去年分析了这一问题,发现经济中大部分领域——在其调查的九百个领域中占三分之二——集中度比1997年要高得多。 P223

普通美国人身上的潜力,只有通过阅读、思考,并广泛接触更高级的文化形式来实现。 P224

”/在布兰代斯的思想中,有些关键假设需要重新引起重视。 P225

他写道:“美国人民既不需要政治寡头,也不需要商业寡头。 P226

跟制造业和金融业都不一样,科技公司不需要非得钉死在某个地理位置。 P227

亚马逊搬到南卡罗来纳州时,公司骗到了免五年销售税的条件,作为在那里建立配送中心的前提。 P228

国税局的清算表明,“戴菊莺”计划帮助亚马逊逃过了至少15亿美元的账单/,如果没有这个计划,这笔钱就得付给美国政府。 P229

这是垄断的危险之一,令布兰代斯十分焦虑。 P230

这样回避问题非常高明:共和党或许并不特别关心科技公司送给民主党人的捐款,但他们也毫无意识形态方面的兴趣,要将这些公司置于政府控制之下。 P231

科技公司能看到灾难来临,它们也在做好准备面对其后果。 P232

公司把内在自我的影像变成商品,拿到市场上交易,买进卖出,我们却毫不知情。 P233

这正是最高法院对国家的要求,就连最保守的法官也认同这一点。 P234

在这个新技术领域,美国电话电报公司作为主导公司应运而生,但政府不允许这家公司把触角伸向广播。 P235

柏林墙倒塌近三十年之后,我们经历了一场可怕的经济大衰退,以及不平等一直在加剧的数十年光阴,而今监管并没有恢复其名望。 P236

有个例子可以说明这条路径——在这个先例中,消费者拒绝把方便和低价作为首要选择,反对同质化。 P240

广告大力吹捧新型食品比如果珍,说得好像是太空时代的新成就一般。 P241

文化评论家沃伦·贝拉斯科(Warren Belasco)精彩描述了嬉皮士饮食的符号学意义:“核心差异是白色和棕色的对决……白色意味着奇迹面包、白塔汉堡包、Cool Whip仿制奶油、方便米饭、速食土豆泥、削好皮的苹果、阿贾克斯(Ajax)品牌的‘白色龙卷风’清洁剂、白色外套、白领、白色涂料、白宫、白人至上的种族主义。 P242

(沃特斯宣称:“进食是政治行为。 P243

将祖传西红柿品种奉若神明,对草料喂养、陈年风干的牛肉片顶礼膜拜,其中蕴含的可不只是炫富式消费。 P244

/这样的志向值得我们改弦更张。 P245

媒体高管把一切赌注都押在一个幻想上:在网上发表免费文章能扩大报纸杂志各式各样的读者群,广告收入则会跟着读者群的壮大而上涨。 P246

从2006年到2017年,广告主花在报纸上的钱缩减了近75%,其中绝大部分都转而投给了脸书和谷歌。 P247

他们还在斯坦福上学的时候就曾写过一篇文章,文中指出:“我们预计,由广告资助的搜索引擎会从根子上就偏向广告商,远离消费者的需求。 P248

奥威尔并不擅长定量分析,这是他唯一一篇有图表的文章。 P249

断言信息想要免费,简直愚不可及。 P250

/他用令人不寒而栗的笔调写道:“宣传让少数人的想法有可能更快见效。 P251

/书架普及为出版业注入了新的活力,因此受到称颂。 P252

当然,《纽约客》在文化中一直都有很独特的地位。 P253

他写道:“Colere这个词有一系列含义:居住、耕作、保护,崇拜并引以为荣。 P254

法国社会学家皮埃尔·布迪厄(Pierre Bourdieu)用了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来挑明这一点,尽管也许有点过甚其词。 P255

“当月读物俱乐部”和“读者订阅俱乐部”定期把文学作品送进美国的千家万户。 P256

在对文化的想象中也有些许分歧。 P257

俗话说得好,最好看开点。 P258

龙蒿在法国被称为“四香草”之一,常用作烹调香料;宽叶莴苣则常用于制作沙拉。 P259

杰夫·贝索斯于2007年推出首款Kindle电子书时,我马上订购了一个。 P261

在亚马逊的网站上可以找到你曾注册用来访问Kindle应用的设备清单,这是个人的硬件历史。 P262

互联网的辩护者对这一点非常清楚。 P263

据预测,电子书会赶超纸书,最终成为出版业的全部。 P264

实际上,印刷文字的整个历史都指向在这样私密的环境中消磨图书,指向在我们的避难所中独自阅读。 P265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深远的变革。 P266

对话中的创造力,谦恭地向朋辈学习带来的智慧潜力,团队合作解决问题的必要性,这些都毋庸置疑。 P267

除了他们,我们每个人都应当时不时在纸张避难所里避避难。 P268

但还有一种方式描述机器带来的方便,那就是放弃自由意志——算法替我们做了选择。 P269

我们装腔作势,把自己当成世界上的重要科技孵化器,也是最重要的发明人——这种姿态完美代表了我们的民族性格,我们实验性质的共和政体,以及我们之中那些冒险进入未知领域的边疆人。 P270

但我们正在迈入新时代,这个新时代中,合并会威胁到个人。 P271

本书有大量核心概念来自利昂·韦斯蒂尔(Leon Wieseltier)的办公室,以前我几乎每天下午都在那里度过,和他讨论当前问题,以及翻阅他书架上那些永不过时的著作。 P273

安·戈多夫(Ann Godoff)被公认为出版业的佼佼者是有原因的。 P274

本书以乐观的语调结尾,是因为我有西奥(Theo)和萨迪(Sadie),他们是天生的理想主义者,也是我最好的陪伴。 P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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