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的复辟 : 帝国陨落之后的欧洲

good

皇帝本人还是个孩子,他的父亲和叔叔一直在管理这个帝国。 P3

在粮食生产、人口密度、经济复杂性、聚落规模和政治组织规模等方面,欧洲西部和南部的拉坦诺地区(La Tene)发展水平最高,而越是往东和往北的区域,发展水平就越低。 P4

该区域整体的军事能力也有了显著的增长,这尤其要归功于使用罗马武器,区域政治结构也更加健全。 P5

换句话说,要保证安全,就必须防止积累起燃烧条件,因为试图防止火花是完全不可能的。 P6

从根本上说,帝国的运作方式是对农业生产征税,为其专业军队和其他政府机构提供资金。 P7

支持意大利罗马军队的资金逐渐减少,奥多亚塞则正好受益于由此产生的动乱。 P8

/但是,在所有这些重组的过程中,罗马帝国的概念不仅没有消亡,还存续了很久。 P9

但即使他们成就了非凡的事业,整个欧洲大地上的普遍生活模式仍在继续脱离基督诞生时的那种三速模式。 P10

我们的王室效仿的是您的王室,以您的善意为榜样,是对唯一的帝国的复制。 P12

罗马的意识形态认为,帝国的存在和仁慈神灵的计划密不可分,那就是要最充分地实现人类的潜能,因此,天赐神力让帝国得以建立,并为其不断提供支持。 P13

提出这些非比寻常的说法的哥特人到底是何许人也?他所声称的“罗马身份”究竟有多少实质性的内容呢?/《哥特史》少年狄奥多里克最早出现在历史舞台上时只有七八岁,他被当作人质送到东罗马的首都君士坦丁堡,时间是461年前后。 P14

/但是,在全盘接受这一说法之前,一定要更加仔细地看一看其来源。 P15

5世纪40年代,阿提拉可怕的征服大业已经从君士坦丁堡的城墙延伸到巴黎郊外。 P16

/同样重要的是,甚至就连三兄弟对潘诺尼亚地区哥特人不受挑战的统治也是后来才有的说法。 P17

尽管细节方面可能不同,但总是需要软硬兼施:用武力让潜在的对手不敢将矛头指向自己,用充足的金钱让足够多的步兵和中层领导者满意,而武力实际上就是由此产生的。 P18

5世纪50年代中期,匈人霸权开始瓦解。 P19

要想说服武士们效忠,这笔定期而至的现金是十分有用的。 P20

在西罗马政治崩溃的时代,墨洛温王朝的希尔德里克(Childeric)在现为比利时的地区强盛起来。 P21

当然,二人的人生经历十分相似,但是所有这些都只是让我们一开始提出的问题更为迫切:一个几乎名不见经传的哥特人首领的侄子,怎么能影响上帝拣选的罗马皇帝的特权呢?/君士坦丁堡这个年轻的哥特人质对他的新环境有什么想法,他有多么焦虑,这些都没有记载,但是到了463年,博斯普鲁斯海峡边原本古老却不大显眼的希腊小城拜占庭已经成了一个强大的帝国首都。 P22

在第一代人那里,君士坦丁的决定看起来无足轻重。 P23

这在东西方都是如此,但是在帝国的东半部,所有的新机构都牢牢固定在君士坦丁堡,这让更多重要的官员和职能部门到了这个城市。 P24

他应该知道,在不到20年之前,这些坚固的防御工事足以抵御匈人阿提拉的进攻。 P25

/一边是旧罗马行省繁荣过后的废墟,一边是帝都君士坦丁堡5世纪中叶全盛时期的辉煌,两者有天壤之别。 P26

像供水问题一样,粮食供给问题的解决方案也映入狄奥多里克的眼帘:在他的左前方,是这个古希腊城市的两个小港口;在正前方,他可以看到两个巨大的新港口,分别由皇帝尤利安(Julian)和狄奥多西所建,旨在接收运送粮食的船队,正是这些定期而至的粮食(尤其是来自埃及的)供养着整个城市。 P27

在今天的伊斯坦布尔,依然可以看到这两个著名的圆顶大教堂,但是在463年,有的只是它们的前身:古典式的长方形教堂,屋顶有柔和的倾斜,而不是圆顶的。 P28

而此时,依然是瓦拉米尔和他的兄弟们共同拥有对潘诺尼亚哥特人的领导权。 P29

我认为尤其值得考虑的是三个儿子中老大桑尼·柯里昂(Sonny Corleone)的优缺点:他有力量,有勇气,慷慨大方,心胸宽广。 P30

对于瓦达梅尔卡是否怀有向瓦拉米尔复仇的念头,并没有记录。 P31

简而言之,罗马人想要从思想上影响这些王室人质,让他们以后能够更加驯服,为己所用。 P32

面对各种刺激,人们总是可以用要么完全接受,要么完全拒绝的极端方式来回应,大部分人的做法可能会介于两者之间,对于灌输给他们的思想,选择其中的一些,而拒绝其他的。 P33

但是,瓦拉米尔可能早在5世纪60年代中期就去世了,如果是这样,那么狄奥多里克返回故土这件事就与其没有什么关系了。 P34

据说,在芝诺的鼓动下,利奥一世在宫殿里砍杀了阿斯帕,因此赢得了“屠夫”的称号。 P35

长期离开故土,现在瓦拉米尔已经去世,没有留下任何子嗣,在这样至为紧要的时刻,确立狄奥多里克的威信是父子二人共同的当务之急。 P36

他很快就被敌人的长矛刺中,当场毙命。 P37

这种安排造就了被罗马人称为“同盟者”(foederati,在英语里这个词经常被译为federates,虽然这个词的用法太不严谨)的群体。 P38

他们也和朝廷的一些高级官员保持密切联系,并提供至少一部分的卫戍部队。 P39

即使在鼎盛时期,君士坦丁堡的政治也十分复杂,而它马上将变得更加复杂。 P40

然而,还有两个问题依然颇具争议。 P41

我们不能仅仅因为一些人改变效忠对象,就认为他们先后所在的群体毫无凝聚力可言。 P42

在我的脑海中,迁徙中的潘诺尼亚哥特人不像是带着辎重车队奔赴前线的现代早期军队,而更像是为了逃离大英帝国的统治而一路向北隆隆行进的布尔人车队,他们既是农民,也是战士,拖家带口,带着全部的家当踏上漫长的迁徙之路。 P43

/至少他们中有些人是如此。 P44

很自然,这种分裂表现为领导层中一个有影响力的团体支持这一举动,另一个则表示反对。 P45

在我看来,显而易见的是,狄奥德米尔利用是否迁入巴尔干地区的问题,给二级领导层指出了当前继承人难题的解决方案:他的长子刚从君士坦丁堡回来,又在与萨尔马提亚人的战争中打了胜仗,在继承问题上应当优先。 P46

在葛底斯堡战役之后,运送南方军伤员回家的车队要用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能通过一个地点,这是最令我难忘的历史事实之一。 P47

值得庆幸的是,东罗马的史料接上了这个故事,事实证明,这个故事非常复杂。 P48

/在君士坦丁堡内部,至少在一开始,皇帝利奥和皇室成员卷入了各种常规的宫廷斗争,要么是争夺王权本身,要么是争夺与他们显赫地位相匹配的各种要职。 P49

贵族西拉利亚努斯将潘诺尼亚哥特人从塞萨洛尼卡转移开,让他们在塞萨洛尼卡西边优卑亚(Euboia)的几个农业小镇驻扎下来。 P50

斯特拉波显然感受到了压力。 P51

但在这一年的年底之前,年轻的利奥死了(自然死亡;对利奥家族来说,474年是非常糟糕的一年),留下芝诺独占王位。 P52

如果你想到的是光秃秃的峭壁之上的高墙,俯视着下方狭窄但很高产的山谷,那基本上就对了。 P53

就算手下的武士们还没有开始投奔他的对手,被困在优卑亚这个政治上的无人区也绝非长久之计。 P54

到了这个阶段,巴西利斯库斯的担忧变成了恐慌,他派出最后一支队伍前去迎战,率领队伍的是他的外甥阿玛图斯(Armatus)——你可能会认为这是个足够安全的选择。 P55

/尽管在18个月的流亡之后,芝诺重新获得了权力,至少表面上如此,但他的处境并不好。 P56

在一次交易中,斯特拉波获得了能够供应1.3万人的军粮和军饷,可见他手下有多少人马。 P57

这足以彻底粉碎色雷斯哥特人。 P58

他确实动员了在与狄奥多里克的协议中提到的军队,却没有让他们出战,大概是想等到两个狄奥多里克的军队陷入僵局后,把两边剩下的军事力量扫荡干净。 P59

正如他们所说,无论我们哪一方消灭了另外一方,这都将是卡德摩斯式的胜利,获胜一方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将伤亡惨重,无力面对罗马人的背叛。 P60

你应该还记得,在476年芝诺重登王位的过程中,伊卢斯起到了关键作用,但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他有皇帝的兄弟作为人质,可以对芝诺施加影响。 P61

因为斯特拉波对这件事的愤怒要比他年轻的对手小一些,皇帝决定与他做一笔交易,给他一张空白支票,而斯特拉波也适时地填写了这张支票。 P62

毫不奇怪,他的第一个想法是:与伊利里亚人的军队和皇帝派遣的任何其他队伍一起,他会消灭所有的色雷斯哥特人,条件是如果他这样做,他将取代斯特拉波成为将军,并且被接受为罗马公民,以罗马人的方式生活。 P63

因此,帮助尼波斯复辟意味着需要进军意大利和罗马。 P64

狄奥多里克不知道的是,在他和芝诺的使节讨论事宜时,他向埃庇丹努斯缓慢移动的辎重车队中了埋伏,导致2 000辆马车和大量的战利品被缴获,还有5 000人被俘。 P65

在480年的战季,芝诺从边境之外雇了一些保加尔人(Bulgar),让斯特拉波无暇他顾,但是从481年开始,斯特拉波已经可以自由行动,大概是因为芝诺的可用部队大部分在巴尔干西部对付另一个狄奥多里克——其根据地依然位于埃庇丹努斯。 P66

最终,他决定沿着厄纳齐雅大道向西转移他的队伍,也许他希望制订一个新计划,将仍然躲藏在大道另一端的那位狄奥多里克吸纳进来。 P67

这种权力分享的安排与阿马立家族的狄奥多里克的上一代人非常相似,而且与后者相同的是,这个安排所依据的协议也瓦解了,而且瓦解的速度更快,过程也更龌龊。 P68

此外,狄奥多里克还被任命为484年的指定执政官(consul designate),这一任命是在483年宣布的。 P69

5世纪70年代,色雷斯哥特人曾起到重要作用,而现在,作为有凝聚力群体的他们已经无迹可寻。 P70

后来,为了恢复良好关系,皇帝不得不在帝国最富饶的东部地区或多或少地给了他一些自由决定权。 P71

鉴于芝诺在容忍政治多元化方面的过往记录,这种局面不太可能会持续很久。 P72

然而,这就是问题所在。 P73

但狄奥多里克还是克服了这些障碍,亲自率军强行渡过了今天的武卡河(Vuka,靠近1991年那场可怕屠杀的发生地),经过维帕瓦河谷把他的车队及时带到了意大利,该河谷位于通过尤利安阿尔卑斯山脉的主要路线上,连接着弗留利低地(Friulian lowlands)和今天的斯洛文尼亚中部。 P74

492年8月,狄奥多里克开始从附近的里米尼对拉韦纳实施海上封锁。 P75

《信札》9.25历数了各代人。 P76

对于与这座城市相关的考古研究发展,最好(也极为简明)的指南还是Mango (1985),书中有全面的参考文献。 P77

所有后来援引马尔库斯的历史残篇的内容都参考了Blockley(1983)的译文。 P78

关于换边站,见Malchus fr. 18. 1。 P79

这位思维敏锐的求知者十分好学,探询星星的轨迹、海洋的流向、涌泉的奇迹。 P80

卡西奥多罗斯历史上每一位被载入史册的开明君王背后,都有至少一名出色的政治化妆师,狄奥多里克也不例外。 P81

换句话说,《信札》其实并没有包括卡西奥多罗斯为他效忠的每一位哥特统治者所写的每一封信,所收录的信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P82

即使从511年到524年卡西奥多罗斯并没有在他的庄园虚度时光,除了他之外,我们依然可以令人信服地在狄奥多里克的朝廷上找到许多其他的罗马人顾问,其中有些对古典文化的了解即使不比卡西奥多罗斯更多,也至少和他一样多。 P83

在539年至540年之间,如果胜利的东罗马士兵会玩印有他们主要对手头像的扑克牌,那么卡西奥多罗斯的头像一定会在上面。 P84

要想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就有必要研究一下“罗马性”(Romanness)是如何被理解的,这个概念并非存在于真空中。 P85

基督教则使这种优越感有了另一个维度。 P86

他对面是“万有主宰基督”(Christ Pantocrator)和天堂的威严。 P87

它实际上代表了尼西亚会议以前根植于福音书证据(例如,耶稣向圣父祷告说“愿你的旨意成就”,归根结底,这听起来并不像是一种平等的关系)的传统基督教信仰的一个分支,在4世纪70年代哥特人第一次大规模改信基督教时,这一信仰还属于正统。 P88

虽然如此,这场争论仍然用了8年时间才得以结束。 P89

狄奥多里克特别认识到成文法律在意识形态上的重要性,也意识到通过古典教育进一步提高个人理性的重要性。 P90

颂词、官方信函、硬币(狄奥多里克的一些钱币上刻着“invicta Roma”,意为罗马不可战胜)、视觉表现和建筑都被用来维持这一主张及其支柱——对罗马法律和古典教育的尊重。 P91

狄奥多里克坚持罗马精神,这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做法,坦率地说,是一种野心勃勃并且非常实用的策略。 P92

在这样的冲突中没有赢家。 P93

在这方面,狄奥多里克也是完全正确的,因为他坚定的罗马精神的一个关键方面是对罗马法的延续做出了基本的承诺。 P94

在此期间,他们行军数千里,战斗无数次,在一些主要战役中幸存下来,包括进入意大利之前和之后的所有战役。 P95

失控的可能的确是存在的。 P96

第二,卡西奥多罗斯说,所提出的解决方案使哥特军队获得了适当的财富,而罗马人却“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损失”。 P97

但是,关于狄奥多里克的统治,现有的相关史料全是官方的,因此你不可能看到这样的抱怨,虽然,就像我们看到的那样,即使是卡西奥多罗斯和恩诺迪乌斯所重复的官方的说法,也没有说罗马人没有遭受损失,只不过损失不太大而已。 P98

他各种解决方案的细节已经完全无迹可寻,但可供他选择的方案还是可以重构的。 P99

就我们所知,这完全是实至名归的。 P100

因为,虽然他自称的“罗马精神”在外交事务中肯定起了一定的作用,也让罗马地主们对一切都感觉更好,但在最初征服意大利之后,在狄奥多里克政权后来的命运中,军队继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P101

/2 030这个数字非常奇怪,实际上,它只可能推算自对所谓哥特王国建立2 000周年纪念的记录。 P102

他本人娶了克洛维的妹妹;他还拥有许多女性亲属,而且不怕利用她们。 P103

克洛维还盯上了勃艮第人东北方的邻居阿勒曼尼人(Alamanni)。 P104

/对于强大的克洛维,他是这样说的:如果你知道我忽略了你们之间的纷争,你会怎么看我呢?不要打仗了,你们中间总有一个会落败而自取灭亡……我已经决定差遣我的使者到阁下那里去。 P105

如果现代政治史对我们有所教益的话,那就是它一再强调,你绝不能不加审视就接受任何政治领导人的自我展示。 P106

两者的联合不应该仅仅建立在同胞之情的基础上,而是应该竭尽全力,互相帮助。 P107

协议从一开始就是敷衍,在意大利成功掌权之后,狄奥多里克便开始坚定地就协议条款重新谈判了。 P108

首先,这些不是白白得来的,而是狄奥多里克用进攻性的外交手段争取来的,也就是《信札》里那封写给阿纳斯塔修斯的信中透露出来的外交手段。 P109

大约10年后,狄奥多里克发现色雷萨蒙德在积极支持他的一个对手。 P110

通过一场针对特拉塞里库斯(Trasericus,他父亲在488年年末试图阻止狄奥多里克进军意大利时被杀)的格皮德人而精心策划的战役,他得以兼并古罗马的第二潘诺尼亚行省及其主要城市——前帝国首都锡尔米乌姆(Sirmium)。 P111

我对你的感情绝对是真诚的,我们两个是团结的,你若为自己的缘故行了什么恶,让我伤心,那你的罪过就大了。 P112

至于克洛维,他太强大了,不能像对贡多巴德那样对他颐指气使,但他又没有强大到能够避免受到责备的程度:神圣的亲属法(与法兰克人和西哥特人统治者的姻亲关系)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而在君主中生根的:使他们精神宁静,带来人民渴望的和平……考虑到这一切,我很惊讶你的精神被琐碎的事情所扰,竟然想投入一场最严酷的斗争。 P113

/当然,这比对贡多巴德说的话更圆滑,但传达的信息却很清楚:克洛维最好能够保持克制,否则狄奥多里克就会介入,而作为一个自我克制的人,他还没有打过败仗……这些书信的潜台词不足以证明狄奥多里克挑起了这场危机。 P114

克洛维战胜了阿拉里克,这虽然令人震惊,但并不是故事的结局。 P115

/因此,毫无疑问,511年是卡西奥多罗斯为纪念哥特王国建国2 000周年而挑选的“奇迹之年”(annus mirabilis)。 P116

举例说,进一步明确他的主张只会恶化与君士坦丁堡的关系。 P117

508年的胜利和511年的政变将南高卢的大片新领土置于狄奥多里克的支配之下,其中包括阿尔勒教区及其杰出领导者该撒留主教(Bishop Caesarius)。 P118

金币背面的铭文称他为“多个民族的征服者”,所以金币也许正是为了庆祝511年达到顶峰的伟大胜利而发行的。 P119

511年,狄奥多里克已经年近花甲,却还没有子嗣,他与克洛维的妹妹奥德弗里达(Audefleda)结婚后只生下了一个女儿,即阿马拉斯文塔(Amalasuentha)。 P120

但这种招募活动只会让那些已经过得很好的人感到不安,因为他们需要一名候选人来保持连续性,以确保国王驾崩后他们不会失去当前的特权。 P121

我们完全不清楚贝里蒙德本人是否像谱系表所显示的那样,最初与瓦拉米尔有血缘关系(虽然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克洛维不遗余力地铲除旁系男性亲属可能是一个很好的对照),但欧塔里克似乎很有可能就是贝里蒙德的孙子。 P122

君士坦丁堡的一位宗主教聂斯托利(Nestorius,428年出任宗主教,431年被革职)主张,说基督身上全能上帝的一面可以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是荒谬的,因此,钉十字架只涉及他身上人的一面。 P123

紧接着就是互相通信和指责,结果是在484年,教宗腓力斯(Pope Felix)和阿卡修斯互相将对方处以绝罚,于是就开始了所谓的阿卡修斯分裂。 P124

从东罗马人的角度来看,这也是一个好主意,因为自514年以来,在将军维塔利安(Vitalian)的指挥下,东罗马的巴尔干军队一直处于叛乱状态,维塔利安之所以对阿纳斯塔修斯不满,原因之一是后者拒绝接受卡尔西顿决议。 P125

当他开始掌权时,分裂的事实使罗马教宗和意大利的虔诚天主教徒(尤其是拥有土地的元老院阶层)与东罗马的天主教徒隔离开来。 P126

两人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他就是后一代的继承人阿塔拉里克。 P127

在隐喻意义上讲,他被关进监狱是加入了罗马元老院两位主要成员的行列,即叙马库斯(Symmachus)和他更著名的女婿波爱修斯(Boethius),两人都被控叛国罪,入狱后分别在525年和524年被处死。 P128

这个故事很能满足人的情感需求,故事的主角是罗马的贵族,他们的行为就像你可能认为他们应该做的那样:拒绝蛮族人的统治,坚持罗马的理想,不管他借了多少件帝国的服饰。 P129

如果这还不足以表示狄奥多里克对波爱修斯的喜爱,要知道,波爱修斯的两个儿子都被任命为522年的共同执政官。 P130

同时,由于他们的财富和人脉,他们也成了意大利各地各种团体的赞助人。 P131

事实上,从抄本注释中我们知道,他也在拉韦纳做了一些文化研究。 P132

但是,正如我们将在下一章中探讨的,6世纪30年代中期君士坦丁堡的情况与20年代完全不同,而且在20年代,军事干预根本不可能。 P133

狄奥多里克把阿马拉斯文塔嫁给欧塔里克,而他们又很快生下了可当继承人的阿塔拉里克,这时,狄奥多里克以为继承问题已经解决了。 P134

他已经成年,在阿塔拉里克统治初期得到了一大笔钱,因为他一直很“服从”。 P135

但阿拉里克二世还有一个儿子阿马拉里克,他是狄奥多里克自己的外孙,为他的女儿提奥得哥多(Theodegotho)所生。 P136

朝廷上的主要成员都忙着盘算谁会成为合适的接班人。 P137

老国王至少心满意足地看到傲慢的勃艮第人得到了某种惩罚。 P138

很明显,尽管据说教宗在君士坦丁堡得到了许多赞美和掌声,但他这次出使并没有实现狄奥多里克想要的目标。 P139

他在君士坦丁堡确实有很强的人脉,因此,也许像教宗若望一样,他也与查士丁的决心相冲突,后者拒绝承认新继承人的人选,以便在意大利王国挑起尽可能多的麻烦。 P140

意大利、高卢和西班牙联合王国的分裂是根本原因,但汪达尔国王希尔德里克彻底拒绝了东哥特人的霸主地位,勃艮第人也部分实现了自我主张,这也加速了帝国光环的退却。 P141

考虑到6世纪第二个10年的和解和519年共同担任执政官的安排,我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狄奥多里克将君士坦丁堡的新宗教政策理解为蓄意的外交怠慢是完全正确的,而他威胁要发起反制也完全是合乎情理的。 P142

狄奥多里克死后,这种结合没能继续存在下去,这并不奇怪。 P143

当然,狄奥多里克的追随者并不是由古代的文化共性联合起来的古老“民族”,到目前为止,我对修正史学家处理这个问题的方法完全没有异议。 P144

如果他们不这样做,皇帝就会操纵他们互相毁灭。 P145

其结果当然是一个新的群体身份,而且对于军队的大多数成员来说,这身份绝不是暂时的,毕竟在经历了长达20年的武装斗争之后它才被瓦解。 P146

西哥特人、汪达尔人,最终还有法兰克人,所有这些群体都有非常相似的经历,结果也大同小异。 P147

因此,在西方重建帝国的第二次重大尝试必须来自旧的西方帝国的领土之外,这并不奇怪。 P148

这并不是说卡西奥多罗斯在选择和安排书信时没有大耍花招,我们将在本章后面看到这一点。 P149

关于这一威胁,见Ennodius, Life of Epiphanius 122–135。 P150

《信札》 3.5.2—5。 P151

参照Noble(1993); Sotinel(2005)。 P152

紫袍家族,见上文。 P153

从远古时代起,通过巴尔干半岛这一地区的交通主要依靠两条通道,一条是摩拉瓦河—瓦尔达尔河(Moravia-Vardar)走廊,另一条从古老的奈苏斯(今天的尼什)通往斯库皮(Scupi,今天的斯科普里),但是它们都没有经过这个高原。 P155

如果没有水塔,在这个十分干旱的地区就不可能有密集的人口。 P156

他像卡里古拉(Caligula)、尼禄(Nero)和克劳狄(Claudius)等人一样,激发着人们的想象力。 P157

关于自己的背景,普罗柯比并没有告诉我们太多具体信息,但他显然属于贵族地主阶级,因为从其作品可以看出,他在古希腊语言和文学方面受过广泛的教育,在罗马帝国晚期,这是他这个等级以及更高等级的标志,因为这种教育完全是私人的,只有他们才负担得起。 P158

主题也是严格规定的,比如说不能再说新流行的基督教,而是要严格关注军事和外交史。 P159

但在第三卷,还有更为突出的第四卷,普罗柯比基本不再像起初那样做出精确而多样的描述,而是列出一份份名单,这些名单非常长,让人怀疑是否真有那么多建筑被建成。 P160

总之,看起来普罗柯比的《论建筑》中有大量的夸张,但并非完全虚构。 P161

时间是在6世纪50年代初,除了《战史》的最后一卷之外,他已经写完并出版了他所有的作品,但是他告诉我们:以前叙述许多事件时,我不得不隐瞒导致这些事件的原因。 P162

/狄奥多拉也留下了很多不尽人意之处,似乎也留下了很多想象的空间:她刚一长大成人,马上就和从事舞台表演的女人混到了一起,很快成为妓女,并且是被古时候的人称为“步兵”那种妓女,因为她既不会吹笛,也不会弹琴,甚至连跳舞都不会,但是她把自己的美卖给她遇到的人。 P163

/他们两个组成了完美的犯罪搭档。 P164

/这就是我们读到的查士丁尼统治时期所发生事件的原因和真相。 P165

她不是神选的贤惠皇后,而是一个贪婪任性的花痴。 P166

然后,她把它展示给雕刻家,吩咐他们用一座铜像来体现她丈夫的命运……她把铜像立在通往卡皮托广场的街道上……直到今天,它既表现了图密善的特点,也反映了图密善的命运。 P167

因此,我们可以将《论建筑》仅仅看作一篇可能是受委托而写的颂词。 P168

你面对的作者越聪明,他的意图就越难理解。 P169

从本质上说,它通过编纂法典,保存了近一千年罗马法理学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内容。 P170

/将成文法认定为罗马人优越地位的关键组成部分,这是一种习惯,这种习惯直接源自古希腊人对其社会为何优越于其他所有社会的思考。 P171

另一位作者讲了一个同样著名的例子:一个罗马商人加入匈人之后,生意兴隆,但是当他回忆起成文法律所能维持的整体生活质量时,不禁潸然泪下。 P172

查士丁尼选择法律改革的第二个原因需要更多的梳理。 P173

然后,还要将从90年的帝国立法中选出的新内容与现存的其他三部帝国法典结合起来,分别是《狄奥多西法典》,以及3世纪90年代由赫莫根尼(Hermogenianus)和格列高利(Gregorianus)编纂的两部法典。 P174

更困难的任务是决定旧法典中哪些内容应该保留下来,以及如何将它们的材料与委员会刚刚制定的法律条文结合起来。 P175

/新委员会的主持工作交给了参与前一项工作的律师特里波尼安(Tribonian),显然他在完成上一工作的过程中脱颖而出。 P176

这并不奇怪:许多分歧之所以产生,无疑是因为需要为特定客户提供巧妙的论据。 P177

法律改革也不是查士丁尼上台后推进的唯一高风险项目。 P178

/随着游牧民族对双方的威胁最终消失,6世纪初的局面多少回到了旧的“冷战”模式,争端问题有时通过战争而不是谈判来解决(就像整个5世纪所发生的那样),双方都希望在边境地区给对方制造麻烦,特别是在黑海东端。 P179

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谈判,这一要求最终在527年夏天遭到了拒绝,当时查士丁尼已经被封为奥古斯都,实际上已经是共治皇帝了。 P180

就在卡瓦德斯的提议先是遭到回避,然后又遭到拒绝的同时,他们还忙着拒绝承认狄奥多里克在欧塔里克死后选择的继承人。 P181

这实际上反映出查士丁尼此时对权力的掌控十分缺乏安全感。 P182

在君士坦丁堡的政治世界中,舅舅到外甥的继承并不是自动发生的;毕竟,阿纳斯塔修斯死后就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P183

查士丁尼改革的速度本身也很能说明问题。 P184

然而,在这一过程的最后,该撒利亚和亚历山大里亚的两所法律学校遭到了明确的打压,那里的教师不再被允许招收学生。 P185

无论多么模糊,终究会发现一些特征,它们能消除不一致的责难,使问题具有不同的面貌,避免被认为前后矛盾。 P186

528年,罗马人两次试图威胁波斯在美索不达米亚的主要基地尼西比斯(Nisibis),均告失败,从君士坦丁堡的角度来看,形势黯淡了下去。 P187

城市里有固定的车队,其中绿队和蓝队最受欢迎,而红队和白队总是落败。 P188

群众现在想要的不仅仅是赦免几个小流氓,他们还要求解除查士丁尼手下三名主要官员的职务,其中包括特里波尼安,当然,此时他还在忙着把古典罗马法理学的大部分混乱内容扔进废纸篓。 P189

狄奥多拉让他重燃战斗意志,根据普罗柯比在《战史》中的说法,狄奥多拉说了一句几乎是经典的话:“紫袍是最美的裹尸布。 P190

大屠杀开始了。 P191

因此,合理的猜测是,也写下了《秘史》的普罗柯比认为,他可以利用政权高层缺乏古典教育,开个皇帝夫妇的小玩笑,知情人士是能明白的。 P192

星期一,阿纳斯塔修斯不幸的外甥们被处决,另外18名元老院成员也被驱逐出城,财产没收。 P193

人们认为,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收复失去的罗马领土。 P194

查士丁尼政权在527年与波斯发生了一场蓄意的争执,而当时至少有机会达成暂时的和解。 P195

他之前的国王是那位被狄奥多里克毫不客气地退还了礼物的色雷萨蒙德,色雷萨蒙德于523年5月6日去世。 P196

530年5月19日,他的亲戚盖利默(Gelimer)领导了一场推翻他的政变(对于6世纪的汪达尔国王来说,5月似乎有点不吉利)。 P197

朝廷还在探索其他可能的宣传途径,开启了可能弥合东罗马教会内部分裂的讨论。 P198

这次远征还掏空了东罗马的国库,5年后利奥皇帝去世时,国库还没有充实起来。 P199

/拜占庭远征部队(Byzantine expeditionary force,首字母缩写BEF)的准备工作在533年春末夏初得以完成,庞大的舰队集结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和金角湾平静的水域,其任务是向北非运送1万名步兵和5 000名骑兵,由贝利萨留指挥。 P200

/我想,就在那个时候,在埃特纳山附近的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大概就在美丽的陶尔米纳城和它那美妙的希腊剧院附近,查士丁尼的西方征服政策终于诞生了。 P201

三年后,随着各种偶然因素的出现,皇帝和他的顾问们最终决定,为他们的老盟友希尔德里克报仇是重建政权的最佳机会。 P202

然而,贝利萨留和他的大部分骑兵就在不远处,当他们骑马越过地平线前去救援时,发现汪达尔人的军队正处于胜利后的混乱之中。 P203

3个月后,贝利萨留准备好了。 P204

汪达尔人的营地有大量可以搬动的财富,因此贝利萨留的军队也失去了凝聚力,从战斗转向抢劫。 P205

还有比惊人的军事胜利更能彰显上帝之手的事吗?或许,推动法律改革算一件。 P206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实力对比的逆转?在某种程度上,这真的很简单:因为这一次,东罗马人能够完好无损地让他们的军队在北非海岸登陆。 P207

一般来说,我本人并不十分相信军事技术具有更广泛的解释力。 P208

击败汪达尔人之后,最初的宣传称这场胜利是对压迫天主教徒的异教徒的胜利。 P209

因此,拉韦纳的新游戏是,通过摄政委员会对阿塔拉里克施加影响,实际上是摄政委员会在统治着这个王国。 P210

第三个人是谁,我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 P211

《秘史》中写到了不好的一面,说他贪婪成性,是世上最大的小偷。 P212

他在卡塔纳(Catana)附近登陆,卡塔纳很快就投降了,岛上的其他城市也纷纷效仿,除了在帕诺姆斯(Panormus)之外,他几乎没有遭遇抵抗。 P213

彼得被送进监狱,在那里他要忍受整整3年的煎熬,但是在进监狱之前,他送出了一封至关重要的信,这是查士丁尼命令贝利萨留等待的信,内容是让将军和他的军队奔赴意大利。 P214

《秘史》8.22—33。 P215

对查士丁尼这一工程的精彩概括,见Honoré(1978),特别是c. 7。 P216

关于尼卡暴乱,我们的主要史料是普罗柯比《战史》1.24和Whitby and Whitby(1989), pp. 115 ff对Chronicon Paschale的译文。 P217

Const. Tanta Pref.;关于计划中对时间表的重建,见Honoré(1978), 170 ff.。 P218

我想,数清所有的沙粒,还比数清被这个皇帝消灭的人要快。 P219

总之,普罗柯比认为,死于查士丁尼恶魔统治之下的人数为“一万的三次方”,即一万亿人。 P220

我们知道,到了11月,它已落入东罗马人之手。 P221

此时,普罗柯比仍然在跟随他的将军,他写下了扣人心弦的第一手叙述,里面充满了对勇敢哥特人和坚定罗马人的描写。 P222

其他的队伍驻扎在因国王拉斯·波希纳(Lars Porsena)而出名的克鲁西乌姆(Clusium)以及乌尔维温图斯(Urviventus)、都德拉(Tudera)、佩特拉(Petra)、乌尔比努斯(Urbinus)、恺撒纳(Caesena)和蒙特费特拉(Montefertra)。 P223

与此同时,维提吉斯派他的侄子乌拉斯(Urais)率领一支远征军前往利古里亚,夺回了失去的城市,并在此过程中洗劫了米兰。 P224

明面上,哥特人正式提出向查士丁尼屈服,并将大片意大利领土割让给他。 P225

在遥远的东方,查士丁尼对汪达尔人的胜利开始在波斯宫廷引发思考:罗马在西方的成功是否改变了两个帝国之间的权力平衡,如果有改变,那改变的程度有多大?539年夏天,维提吉斯的一个使者不知从何途径抵达波斯首都泰西封(Ctesiphon),带来了一个使波斯人越发感到形势严峻的消息:很明显,如果他可以完全摧毁哥特人,就会与我们和已经被他奴役的汪达尔人一起向波斯进军,他不会尊重友谊,也不会因为违背誓言而感到羞耻。 P226

波斯人首先占领了贝洛亚(Beroia,今天的阿勒颇),然后在540年6月开始进攻安条克。 P227

如果此时贝利萨留能够把队伍迁移到波河以北,战争真的有可能就结束了。 P228

托提拉的成功一直延续到6世纪40年代,依靠的是两个因素。 P229

/在接下来的两个战季里,托提拉小心地瞄准了罗马的重要据点,包括战略要塞奥克西姆。 P230

托提拉也选择在这个时候建立一支突袭舰队,由来自东罗马军队的逃兵因达尔夫(Indulf)指挥。 P231

然而,查士丁尼拒绝了他的每一次请求。 P232

551年夏天,一支帝国军队在安科纳(Ancona)完全摧毁了托提拉的突袭舰队,普罗柯比描述了哥特阵营得知这一消息后的惊慌和沮丧。 P233

获胜之后,纳尔西斯迅速占领罗马,征服了托斯卡纳所有残存的哥特驻军。 P234

到了560年,帝国已经牢牢控制了利古里亚、希斯特里亚(Histria)和威尼西亚的大部分地区。 P235

此类问题的关键在于,你是从谁的角度来判断的。 P236

你的主张可能会被你想要加入的团体认可,也可能不被认可,而群体规则会随时间和空间而变化。 P237

在这两个地方,在分配资产时,狄奥多里克和盖萨里克都以地产赠予的方式奖励主要的军事支持者,地产将继续由其继承人持有,作为对其军事服务的回报。 P238

因此,汪达尔人—阿兰人和哥特人固然不是种族群体,但也没有理由认为这样的群体只是不可捉摸的幻影。 P239

意大利南部保留了商业性的制陶业,其产品在相当广阔的地区销售,这表明较普遍的交换模式保留了较大复杂性。 P240

有一个与查士丁尼无关的问题。 P241

汪达尔人统治的混乱让摩尔人有能力实现大肆掠夺定居农业地区财富的野心,这些地区是该省的生命线。 P242

/无论是对汪达尔人—阿兰人、哥特人、罗马军队,还是对北非和意大利的各省来说,查士丁尼的战争都只能是一场大灾难。 P243

因此,在我看来,第一次对巴尔干半岛真正具有破坏性的攻击发生在539年并不奇怪。 P244

这是在6世纪40年代对哥特人和波斯人同时开战的代价产生之前(尽管值得注意的是,查士丁尼从未试图同时打两场全面战争,托提拉的经历表明了这一事实)。 P245

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谁又能责怪他们呢?),农民并不会在实践中使他们的生产最大化。 P246

例如,在查士丁尼时代或之后,我们并没有发现拥有土地的精英们离开传统的罗马人的政权,转而效忠波斯政权(尽管普罗柯比故意把查士丁尼描述为不比波斯的国王好多少)。 P247

然而,目前还远不能确定这场瘟疫是否为黑死病(及其相关突变),因为当时的报告表明,这次暴发的情况与黑死病不同。 P248

许多东罗马人、汪达尔人—阿兰人和哥特人的士兵痛苦地死去。 P249

对于这位在532年1月的尼卡暴乱中准备坐船逃之夭夭的伊利里亚冒险家来说,征服政策非常成功。 P250

事实上,在6世纪末和7世纪初,西西里—北非轴心十分富裕,足以为希拉克略(Heraclius)父子(稍后将更多讲到他们)接受整个帝国提供权力基础。 P251

这种突然的、毁灭性的损失,显然打乱了从君士坦丁堡的角度,对查士丁尼征服意大利的价值进行的成本效益分析。 P252

黄金床也送来后,阿瓦尔人趁机表示蔑视,接着狮子大开口,索要明知会导致战争的大量现金。 P253

事实上,避开西突厥人是明智的,他们的政权才是历史上第一个游牧民族的超级大国。 P254

因此,西突厥人空前的帝国建设,其根源很可能是草原周围世界的变化,也可能是草原本身的变化(两者的某种结合也是可能的,即使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 P255

但任何政策都不是完美的,而且,他要从巴尔干半岛撤回军队到意大利作战,这肯定会在巴尔干半岛造成额外的损失。 P256

我们已经看到,查士丁二世试图通过推翻他舅舅的税收政策来赢得政治资本,而这一政策也被描述为他停止对外援助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 P257

声望不过是现实中的或被感知到的军事支配,再加上重复利用的声望礼物。 P258

因此,罗马人并不打算在公元567年再次干预,当时伦巴第人以高昂的代价获得了阿瓦尔人的帮助,一劳永逸地粉碎了格皮德人的独立地位。 P259

野心可能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因为在迁徙决定的背后,常常既有“推”的因素,也有“拉”的因素。 P260

查士丁尼征服意大利,仅仅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并没有为其他任何人着想。 P261

换句话说,似乎更有可能的是,在558年,根本就没人预见到阿瓦尔势力会发展到如此惊人的高度,而查士丁尼在阿瓦尔人崛起过程中的作用微乎其微。 P262

巴尔干大部分地区的斯拉夫化,以及君士坦丁堡对这一区域控制的丧失,的确可以追溯到600年前后的几十年,而阿瓦尔人使这一切成为可能。 P263

”圣约翰写作时,特别是在指出那些令人忧心的罪恶时,想到的是他那个时代的基督教社群。 P264

最豪华的房子也许在标准上有一点下降,但仅此而已。 P265

按照中世纪早期的标准,它仍然是一个大城市,但它在7世纪和8世纪的样子只是其在罗马晚期时的影子。 P266

自3世纪以来,双方在这里建立了强大的堡垒,配备了大量的驻军,并部署了大量的部队提供支持。 P267

胜利演说应该很容易写:“查士丁尼,我超越了你。 P268

在激烈的战斗中,波斯驻军坚持了下来,镇定自若的波斯人集中兵力发起了一次有力的反攻。 P269

588年,重要的边境城市马蒂洛波利斯(Martyropolis)的守军没有领到军饷,他们索性将要塞移交给了波斯人。 P270

事实证明莫里斯的支持是足够的,到了591年,科斯罗伊斯二世登上了王位。 P271

602年冬天,野战军接到命令,不准回到过冬的营房。 P272

611年,科斯罗伊斯的总司令沙赫巴勒兹(Shahvaraz)率兵深入罗马的叙利亚,占领了阿帕米亚(Apamea)、安条克和埃米萨(Emesa)。 P273

接着是关键时刻。 P274

然后他停下来,坐等波斯政体内爆。 P275

不过,罗马帝国后来恢复了元气,于3世纪70年代中期在奥勒留的领导下恢复了控制,又利用城市的税收重新充实了国库。 P276

发生了一连串将中世纪和现代世界与过去的一切区分开来的变革,包括罗马陨落、地中海占支配地位的古老世界秩序终结、基督教兴起、东部和北部融入欧洲主流,而伊斯兰教的横空出世是这一连串变革中的最后一环。 P277

毫无疑问,由于两个帝国向该地区倾注财富和武器,由帝国的阿拉伯盟友控制的政治网络的规模大幅扩大,阿拉伯人的军事实力也随之增强。 P278

在此前的200年里,这些阿拉伯群体已经习惯于在较大、较复杂的军事政治体系中运作,但是如果没有穆罕默德,这些群体根本就不可能达到统一的高峰。 P279

由于穆罕默德兴起,帝国中心地带灾难性地落入他的阿拉伯联合军队之手,希拉克略和他的继任者们不可能重演3世纪罗马皇帝的大逃亡。 P280

/这促使我们认真思考对查士丁尼的质疑。 P281

/7世纪30年代,希拉克略的帝国被穆罕默德新联合起来的阿拉伯人接管,接管如此容易,是因为帝国财政已彻底枯竭,而查士丁尼和这种财政枯竭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P282

如果穆罕默德的士兵遇到的不是刚花了25年的时间互相战斗到精疲力竭的两个帝国,作为一个非穆斯林,我很难想象他们会取得如此的成功。 P283

查士丁尼如果在6世纪70年代依然掌权,很可能会落入和他的继任者一样的傲慢陷阱,但这完全是另一个问题。 P284

在描写遥远的过去时,保持对时代的正确认识是最困难的挑战之一。 P285

法兰克人:《战史》5.11.28—29。 P286

《战史》7.37.6—7; cf. 8.24.4。 P287

Wickham(2005), 728–739;更加详细的证据,见Wickham(2009), 140–147。 P288

Theophylact Simocatta 1.3.8—13。 P289

对于巴尔干半岛的斯拉夫化的更详细介绍,见Heather(2009), c. 8, esp. 399–406。 P290

在Sartre(1982)中,这一点非常清楚;关于古代晚期的阿拉伯半岛的总体情况,见Donner(2005); Dignas and Winter(2007), c. 5。 P291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在《教宗名录》(Liber Pontificali)有关教宗利奥三世(Leo III)的内容中有所描述:然后,可敬、慷慨的教宗用自己的双手给(查理)戴上了珍贵的皇冠。 P293

上一个法兰克王朝(墨洛温王朝)的几代国王都差点称帝。 P294

除了这些之外,两个王朝的相似程度是惊人的。 P295

我们不知道希尔德里克究竟是什么时候顿悟的,但是我们所知道的所有其他玩家在468年之后不久就放弃了,因为就在这一年,汪达尔人击败了君士坦丁堡的舰队,使得支持西方帝国权威的所有希望都破灭了。 P296

最明显的是,他取得了一系列的军事胜利,大大扩张了他所控制的领土。 P297

我们在其他王朝中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们对家人的“关心”实在够令人振奋的。 P298

他的死正好发生在狄奥多里克的“奇迹之年”,这一死讯只能为意大利、西班牙和南高卢的哥特联合王国的建立增添一点额外的光彩。 P299

到了6世纪中叶,无论是在事实上,还是在法律上,克洛维的后裔们与西方的皇权都已经非常接近。 P300

要想详细描述接下来的政治斗争,需要花费很多笔墨(人们已经写下了许多相关作品),政治斗争中,有短暂的团结时期,斗争涉及许多潜在的继承人和甥侄,有人早死,有人被直接处决。 P301

至少在某些情况下,伦巴第国王可以给人留下相当好的罗马式统治者的印象。 P302

国王坐在宝座上,长发披肩,胡须未剪,满足于只保留国王的名号,假装统治,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他听取了来自不同地区的代表的意见,当他们离开时,他似乎给了自己的决定,而实际上这是别人叫他说的,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命令他(宣布)的。 P303

总的来说,历史学家往往乐于将墨洛温王朝后来的国王们看作小动物,他们缺乏权威,导致法兰克人的世界陷入混乱,使权力稳定地集中在二流人物(宫相)的手中。 P304

/换句话说,每一个核心地区都有了与王室力量相当的当地家族,这些贵族的联合会大大削弱任何一个国王的实际权力,不管他个人能力如何。 P305

/随着7世纪慢慢过去,这些周边区域脱离了中央的控制,这一点,以及区域贵族势力的增长,都反映了旧体制的崩溃。 P306

这位几乎完全和平的国王急于表明自己属于法国的军事传统,这种传统在那之前不久的拿破仑的职业生涯中达到了顶峰。 P307

如果这样的话,也许现在牛津大学各个学院里教授的将是对《古兰经》的解释,这里的讲道台可能会向受割礼的人们展示穆罕默德启示的神圣和真理。 P308

遗憾的是,查理也没有凭借一己之力发明封建制度并解决由此产生的资金问题。 P309

为了保护孙子的利益,普雷科特鲁德把她的继子,也就是狄奥多尔德的两个叔叔关进了监狱,但是厉害的查理很快逃了出来,在奥斯特拉西亚召集了一群强大的支持者。 P310

因此,拉德博德准备介入,很可能是出于很复杂的动机;对他来说,彻底独立是一个有吸引力的目标,无论这是通过让一个心存感激的外孙掌权来实现,还是通过击败查理和他的奥斯特拉西亚支持者来实现。 P311

一时的军事胜利变成了持久的政治控制,特别是,他任命关键支持者担任纽斯特里亚中心地带的领导职务,这是他的父亲从未做过的。 P312

我们不必花时间探究他随后战役的细节,尤其是因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其进行详尽重构,但我们可以勾勒出最可能的轮廓。 P313

在从前墨洛温王朝法兰克王国的核心地区中,只有阿基坦在他的直接控制之外,他对附属公国的影响力是相当大的。 P314

回报的形式包括动产,最近在英国出土的7世纪斯塔福德郡秘宝(Staffordshire hoard)中令人惊叹的黄金就是一个例证,而法兰克国王比英格兰的国王要富有得多。 P315

多年来,他一直在父亲身边扮演着某种公众角色,可能也参与过一些战役。 P316

并没有纽斯特里亚的贵族,或者说没有来自法兰克王国中心地带任何其他地方的贵族,试图利用继承问题来推翻加洛林王朝的统治。 P317

在清除了前进道路上的这些障碍之后,他们在742年瓜分了父亲的土地。 P318

有人认为他可能满心懊悔,但另一种可能的情况是,进行大屠杀和财产重新分配,是为了在他打算消失的时候,能够让手下对他本人和他的家族产生尽可能多的忠诚。 P319

同年4月,丕平的妻子比特拉达(Betrada)为其生下了第一个儿子,他就是未来的查理曼。 P320

754年,丕平安排了第二次仪式,这次当然是涂油礼,这有助于最后的收尾工作。 P321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丕平怀有哪怕是最模糊的帝国野心,而他儿子的帝国野心也是许多巧合促成的。 P322

但是随着拜占庭的地位不断削弱,到了751年,也就是丕平加冕为国王的时候,柳特普兰德的继任者艾斯图尔夫(Aistulf)胜利进军拉韦纳和邻近的五城公国(该公国基于里米尼和安科纳之间的五个亚得里亚海沿岸城市)。 P323

丕平在位的剩余时间里,那里风平浪静。 P324

在最初的团结一致的表现之后,769年,查理独自消灭了阿基坦的胡诺德。 P325

结果十分有趣。 P326

法兰克人的军队整个冬天都在包围帕维亚,查理对罗马进行了一次漫长的访问。 P327

语言有点啰唆,但这不是重点。 P328

在这个高度紧张的背景下,君士坦丁给西尔维斯特赠礼的故事获得了一种非常直接的新意义,尽管故事的一些情节当时已经有了几个世纪的历史。 P329

查理被直接等同于君士坦丁,他是“新君士坦丁”,因此,哈德良敦促查理效仿君士坦丁对圣彼得教会的慷慨之举。 P330

对于信中的其他内容,即治愈和洗礼给罗马教宗带来了巨大的权威,他是否也认为真有其事,我们不得而知。 P331

贝内文托和斯波莱托这两个独立的伦巴第公国也被控制。 P332

/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 P333

8世纪90年代,查理曼意味深长地展示了他的宗教权威。 P334

到了8世纪80年代后期,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当时以伊琳娜皇后(Irene)为首的新帝国政权精心策划了一次宗教上的大转变。 P335

投入如此多的精力来争论拜占庭那个版本的帝国在上帝眼中是否合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查理曼自己在觊觎帝国的称号。 P336

毫无疑问,采用这一说法,部分是为了在查理曼征服伦巴第人之后,从他那里争取到最多的好处,因为这意味着如果国王不履行诺言,圣彼得就可以剥夺他的成功。 P337

最晚从他决定发起斗争终结反圣像运动的那一刻起(我怀疑比这要早不少),查理曼就盯上了皇帝的头衔,他充分理解该头衔传统的罗马含义(完全保留在同时代的君士坦丁堡),即这是基督教世界中上帝任命的最高权威,无论是在世俗领域,还是在宗教领域。 P338

反过来说也很简单,一个人如果野心过大,就说明他完全不适合这份工作。 P339

随后他在统治期间攻城略地,一次又一次证明上帝站在他这一边。 P340

教宗方面的消息来源将此归功于奇迹的干预,但没有眼睛就看不见,而且刺瞎双眼也不是那么困难,所以传说有很多杜撰的成分。 P341

”帕德博恩的会见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P342

最初的版本被毁了,但有一份复制品,现在可以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外面看到。 P343

这个帝国发生了什么?路易和查理大帝的其他后继者的表现如何?这是下一章要探讨的内容。 P344

关于金币,见普罗柯比《战史》 7.33. 5–6。 P345

对这些事件更加详细的介绍,见McKitterick(1983), 33 ff.; Costambeys et al.(2011), 51 ff.; 对最后一位墨洛温王朝国王的任命也有类似的怀疑,见Fouracre(2005)。 P346

King(1987), 276 ff. [拉丁语文本: Gundlach(1892), nos. 49 ff. ]精选并翻译了哈德良在这些令人焦虑的岁月里写给查理曼的信件。 P347

这位导师就是约翰·马修斯(John Matthews)教授,现执教于耶鲁大学,请务必把他与研究亚瑟王的那位同名人物区分开来。 P348

不管是1.9米还是184厘米,他的身高在那个时代都是百里挑一的。 P349

查理曼有过5任妻子(并非同时)和许多妾室,因此有很多孩子,最好的猜测是足有12人。 P350

/然而,75年之后,在888年的2月,西法兰克的贵族们选择了一位加洛林家族之外的人为国王,他就是厄德(Eudes),又名奥多(Odo)。 P351

不需要费多少工夫,我们就可以在史料中找到对他性格的描述:他是一个没有幽默感、不喜欢战争的人,宁愿在修道院里生活,也不愿占据他那个时代最强大的宝座。 P352

之后一段时间,他被关在修道院,直到洛泰尔的过度野心导致日耳曼人路易再次站到了父亲一边。 P353

因此,虔诚是路易维护自己权威的方式,而这从未阻止他做任何他需要做的事。 P354

加洛林政府的基本架构很简单,与他们之前的墨洛温王朝末期没有多大差别,尽管在帝国辽阔的疆土上,各地的治理在细节上有很多不同。 P355

这些人都是基督徒,无论他们最初的种族背景如何,他们都意识到教育与文明之间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P356

与此同时,特别是在加冕典礼之后,在一系列问题上更实用、更新的规则被纳入了在帝国内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这些问题包括宗教和道德层面的问题,也包括高度实用和直接的问题。 P357

因此,直到9世纪20年代,这个帝国在法律事务上仍然在摸索正规化的官僚做法。 P358

作为补偿,伯爵也有权从他筹集的大部分资金中提取一定的比例,在任时,伯爵也可能获得一段时间内附近王室土地的收入。 P359

虔诚者路易统治时期,这一制度越发正规,通常由两名高级官员担任钦差,一名是神职人员,一名是世俗精英。 P360

查理曼的弟弟早逝,他自己又轻而易举地取得了对伦巴第人的大规模胜利,因此他巩固权力比较快,不过在统治初期,基本的政治进程都是一样的,不管涉及的政治单位有多大。 P361

还有很多其他的方式来表示恩宠,比如授予个人开办市场(并从中收取通行费)的权利,在法律诉讼中提供支持,甚至为他们的后代安排一桩理想的婚姻。 P362

战争是建立实际忠诚纽带的重要场合,尤其是查理曼统治时期的各种成功战争,建立忠诚纽带往往有助于统治者赢得和平,因为获胜后通常会有战利品分发。 P363

当只有一个加洛林王朝的人选,并且有定期的胜利来支撑皇帝的名誉和金库时,所有这些都非常有效(尽管仍然会有一些严重的问题)。 P364

丰特努瓦战役是加洛林王朝一系列灾难性失败中的第一次,这些失败导致权力无法从一代人向下一代人顺利过渡。 P365

人们很容易将整件事归咎于虔诚者路易旺盛的性欲,但是我们要坚决抵制这样的诱惑。 P366

这种对加洛林王朝历史的长远视角提供了两个重要的观点,应该能把归咎于虔诚者路易的诱惑减少到几乎为零。 P367

查理曼不让自己的女儿结婚并离开宫廷,除了因为爱她们之外,很可能还有这样一种考虑。 P368

虽然他再次逃脱,甚至在9世纪60年代与一些维京人合作,但他始终未能吸引到足够多的贵族支持,没能成为秃头查理的有力竞争对手。 P369

日耳曼人路易和秃头查理看到了机会,他们极力反对这场离婚(尽管路易二世比较愿意接受)。 P370

同样,查理也很高兴自己能率先报复,因为另一个卡洛曼在9世纪60年代早期带头对抗日耳曼人路易,他的弟弟们也跟了上去。 P371

秃头查理也有错,尽管其犯错的方式不同。 P372

查理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就中风了。 P373

/那么,为什么要拿奥多来做文章呢?如果888年2月所发生的仅仅是个小小的波动,为什么要对它大惊小怪呢?表面上看,这只是一次暂时的波动:不到10年,国王的头衔又还给了加洛林家族。 P374

但事实是,在10世纪时的西法兰克王国,加洛林王朝的君主对贵族的支配地位远不如查理曼和虔诚者路易那么不容置疑。 P375

税收的终结9世纪晚期和10世纪,加洛林王朝的统治者们努力对其王国的各个地区施加影响,就像查理曼或虔诚者路易所做的那样。 P376

胖子查理活得不够长(没有活过关键的5到10年),没能使单个统治者独掌财富的局面持续下去,而且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到了885年,无论如何,王室资产的总值已经大幅下降。 P377

没有地主的支持,争夺王位就不可能成功。 P378

尤其是秃头查理,面对着他领土上的众多河流,他系统地采取了这种合理的措施。 P379

/老一辈的评论者深信(民族主义时代的人都这么想),中央政府的权力本质上优于地方权贵的权力,他们将这一演变过程视为一场巨大的悲剧,认为作为一个整体的加洛林帝国(尤其是西法兰克王国)本来可以前途无量,却被那些坚决抵制其合法统治者的权贵用邪恶的阴谋残酷地扼杀了。 P380

忠于一个王朝的人也可以靠这种忠诚来获利。 P381

这与王朝成员的个人能力无关,也与权贵的贪婪无关,而是重要结构变化的产物,这种变化意味着和罗马晚期的任何一位皇帝(如查士丁尼)相比,加洛林王朝的国王和皇帝手中的权力杠杆都要少得多。 P382

最好的猜测是每年大约三分之二的税收花在了军队上,剩下的用于各种各样的形象工程,以及维护同样相对庞大的罗马中央官僚机构。 P383

罗马帝国陨落后,税收体系也遭到了破坏,尤其是在卢瓦尔河北部法兰克人大量定居的地方,因为墨洛温王朝的国王似乎从未对法兰克人征税(与罗马人相反)。 P384

墨洛温王朝的军队(不包括半职业化的王室军队)由为了某场战争而动员起来的大小地主组成。 P385

这肯定很快就会被认为是不公平的,一旦这种情况发生,税收减免将成为罗马臣民最想从墨洛温王朝统治者那里得到的恩惠。 P386

其次,地方精英最重要的资产——土地——没有受到系统性的王室税收的影响。 P387

尽管罗马晚期的皇帝和加洛林王朝的统治者一样,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但他们总收入的更大部分来自税收。 P388

德意志第一帝国在普法战争后出现了德意志第二帝国之后,才有了“德意志第一帝国”的说法,而在那之前,它仅仅是“德意志帝国”,我们可以从很多方面讲述它的故事,可以详细,也可以简略。 P389

奥托在东法兰克王国和更远的地方都很成功,甚至征服了意大利的大部分地区,这成了他于962年2月2日加冕称帝的基础。 P390

狄奥多里克、查士丁尼和查理曼可以被认为是“罗马的”,因为他们符合3个不同的意义维度中的一个或多个。 P391

/但是,虽说出于这个原因,我们也许没有必要在本书的范围内探究奥托王朝本身的历史,但最初的东法兰克王国的确有一个特征值得我们留意。 P392

这样的期望发挥了重要作用,例如,在阿努尔夫死后,他们几乎一致同意接受童子路易为国王;而此时在西法兰克王国,加洛林家族之外的地方权贵们要么自立为王,要么无视王室的权威,认为它无关紧要。 P393

所有伟大的建筑都被遗弃了,摩拉维亚王国从历史上消失了。 P394

这两件事促使马札尔人进行了重大的政治重组(他们被迫转向不那么依赖于掠夺的政治经济模式),也推动奥托走向称帝。 P395

第一种资源很特殊。 P396

其他公国或者与法兰克王国的其他部分接壤,或者与强大的马札尔人相邻;而在易北河之外,萨克森的东部边界以外则是由斯拉夫人控制的领土。 P397

这种联系甚至(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适用于盎格鲁—撒克逊时期的英格兰。 P398

这也适用于奥托帝国。 P399

扩张性战争会带来利润,但也需要成本,不仅有钱的问题(食品、武器等),而且有人的问题,因为打仗肯定要死人。 P400

萨克森以外位于易北河上的东部边境值得考虑,日耳曼人路易在那里打过仗,但北部地区的经济仍然不发达,要等到100年后,奥托王朝才能更加有效地利用它;而在更远的南部,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已经出现了足够稳固的斯拉夫政权,再想向那里扩张就难了。 P401

相比于参加扩张战争所能获得的好处,他们和洛泰尔都更看重被排除在内部政治操作之外的代价。 P402

到了公元1000年,伊斯兰教的崛起已经破坏了这个权力基础的统一,将南方海岸与其他地区分离,把东罗马的残余变成了中世纪的拜占庭,成为像西方诸王国那样的继承国,只不过是以拜占庭自己的方式。 P403

如今,这里养活着更多的人口,支撑着日益多样化的经济以及一些强大的政治结构。 P404

在最初的500年里,在罗马世界的边缘,日耳曼世界的经济、社会和政治结构经历了一系列结构性转变;随后的500年里,法兰克王国边缘的斯拉夫世界也经历了类似转变。 P405

我们不能将边缘地区的群体看作帝国文明的被动接受者,而应该看到,其中的某些群体发挥了主观能动性,从新形势中获利。 P406

《分国诏书》的文本见Boretius(1883),no. 45,trans. King(1987),251–256。 P407

关于查理曼对叛乱的镇压,见Nelson(2008);Costambeys et al.(2011),65 ff.;总体情况见Leyser(1979),pt 1。 P408

同样,在佛兰德斯的兴起和随后的发展过程中,也有忠诚和篡权的战略混合,见Ganshof(1949)。 P409

关于奥托帝国斯拉夫边界地区的崩溃,参考Reuter(1991), 174–180, 253–264。 P410

现在的建筑建于原址之上,1506年4月18日开始修建,历时100多年才完成,其落成典礼于1626年11月18日举行。 P412

至少,发掘者们已经发现了罗马后期和中世纪早期基督徒心目中彼得最后的安息之所。 P413

他也有责任构建和维持确保这些标准得到遵守的执行体系。 P414

但毋庸置疑的是,诗人心目中的主要人物仍然是查理曼。 P415

一切正如你预想的那样开始了。 P416

事实上,早在信使从罗马赶来之前很久,查理曼就对利奥的麻烦了如指掌,因为上帝曾经托梦给他。 P417

早在公元2世纪的第一个10年里,安条克的伊格纳修(Ignatius of Antioch)的一封著名书信就提到了这种特殊声望。 P418

随后,改信基督教的人不断增多,帝国内部的信徒数量成倍增加。 P419

仿佛是一夜之间,教会的管理结构开始模仿帝国政府。 P420

在君士坦丁改信基督教之后的岁月里,教义争论盛行,其背后的根本原因让我们窥见了基督教成为国教的革命性影响。 P421

/不要担心这些细节,总体情况更重要,而这很明确。 P422

不出所料,圣彼得故事的空缺被仔细地填补上了。 P423

但是,罗马教会并不是唯一的基督教会,如果你拓宽视野,去看罗马帝国晚期基督教宗教权威的整体格局,就会发现罗马主教的地位并没有那么举足轻重。 P424

罗马帝国晚期的基督徒很愿意承认罗马是个非常特殊的地方,但并不承认它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其他早期的基督教会同样是由使徒建立的。 P425

君士坦丁改宗后的约300年是神学上非常有创造力的时期,关键教义中的大多数得到了完善的定义。 P426

在所有这些会议中,皇帝的作用远不只是翻开帝国的支票簿,为会议提供经费。 P427

这方面的大问题来自北非:所谓的多纳徒派争议,辩论的是那些在大迫害中屈服的教会领导者的地位。 P428

在执行过程中,帝国法庭系统的重要性再次凸显,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新事物。 P429

包括教宗在内的其他人发挥了部分作用,但在确立正确的教义、界定和执行应有的实践标准以及人事任命方面,皇帝的作用至关重要。 P430

看到罗马帝国晚期之后许多个世纪里的事态发展,特别是在几个世纪中作为西方政治传统惯例的政教分离,我们很自然会注意到导向这一状况的思想。 P431

但是,在这段时期的圣徒传记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他们拒绝参与罗马国家的公共事务,甚至一些精英阶层的成员也是如此。 P432

事实上,对于反对的声音要格外谨慎。 P433

此后,教宗制度在奥多亚塞和狄奥多里克建立的后继国的统治下运行了60年,直到成为从君士坦丁堡进行统治的东罗马的一部分。 P434

哲拉修在阿卡修斯分裂的高潮时期写了这封信,它挑战了帝国意识形态的主张,即皇帝有权指挥教会的事务。 P435

这部作品很快就广泛传播开来,巩固了罗马作为教会事务权威裁决来源的地位。 P436

他出生在小亚细亚,在波斯人和阿拉伯人征服小亚细亚后逃难。 P437

如果哲拉修一直生活在东罗马的领土上,我很怀疑他是否还会在给阿纳斯塔修斯的信中表现得那么大胆——那样肯定会产生十分严重的后果。 P438

尽管如此,维吉利乌斯的两位继任者依然感受到强大的压力,接受了他签署的妥协协议。 P439

后来,聚集了大量卡尔西顿决议反对者的东部省份最终被阿拉伯人夺走,皇帝们总算能够放弃各种各样的妥协尝试,于是教宗张开双臂欢迎他们回到正统的怀抱。 P440

帝国失去了这么大一部分的财政收入,军事上的威胁还是没有减少。 P441

考虑到教宗的机构是附近地区最富有和最重要的公共机构,你就能明白为什么罗马的地方网络想要控制这一职位,同时也想要管理这个公爵领了。 P442

皇帝利奥三世(Leo III,717—741年在位)做了任何统治者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做的事。 P443

但他也有损失。 P444

8世纪20年代的严重税收危机在整个拜占庭意大利掀起了一股地方主义浪潮,所造成的种种问题已经开始产生影响。 P445

由于罗马皇帝本身就有强大的宗教权威,人们很容易忽略一点,即在这一时期,罗马教宗的统治要在西方教会中发挥更广泛的作用,实际上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罗马帝国晚期的政治结构。 P446

从克洛维开始,法兰克国王(以及他们征服的所有人)在名义上都是天主教徒。 P447

其王国的西哥特人精英主要是阿里乌派,而占人口大多数的西班牙罗马人信奉的是《尼西亚信经》,他希望自己的解决方案能让双方达成妥协。 P448

/在教会高级职位的任命方面,王室命令的影响力也很大。 P449

但是,在公元476年之后,西方的教会结构并不在整个拉丁教会中运作,而是在各个王国的基础上运作。 P450

这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充满活力的法兰克教会,它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坚定承担着促进基督教发展的责任。 P451

这些会议都是在托莱多举行的,但在一定程度上连续性的会议是从633年的第四次托莱多会议开始的。 P452

当时,奥法已经征服了坎特伯雷大主教辖区所在的古老的肯特王国,发现在英格兰南部省份有位最高宗教首领是件棘手的事,因为其范围大致相当于他自己王国的边界地区,而这些地方(按照不列颠的标准)远离他王国的心脏地带。 P453

此外,在伊斯兰征服后,圣地更加难以进入,去罗马朝圣的人可能还增加了(尽管没有全面的调查)。 P454

同样,利奥三世不情不愿地为查理曼加冕,但由于教宗制度的历史比加洛林王朝长得多,这一事件被载入史册,用来表明教宗在所有皇帝加冕礼上都不可或缺。 P455

他还使罗马的3条古老的引水渠恢复正常使用,它们分别是萨巴提那水渠(Sabbatina)、维尔戈水渠(Virgo)和克劳狄水渠(Claudian)。 P456

在8世纪晚期和9世纪早期的罗马,查理曼的捐赠远比君士坦丁赠礼重要得多,它为从供水到辉煌教堂的圣城全面整修提供了资助。 P457

查理曼也不害怕与教宗意见相左,即使是在教义问题上。 P458

从君士坦丁时代开始,就连确定正确教义都属于信仰基督教的统治者的职责范围,查理曼对罗马的态度不过是直接延续了这一传统。 P459

因此,我们很高兴地要求睿智的你们,作为基督各教会的牧者、群羊的首领和世界上最杰出的人物,一定要谨慎小心,刻苦劝诫,带领上帝的子民到永生的草场。 P460

内容如下:对他来说,这些一直很重要:敦促主教探究《圣经》和审慎合理的教义,敦促教士严守训导,敦促哲学家追求关于神圣和世俗之事的知识,敦促修道士更加虔诚,敦促所有人更加圣洁,敦促大主教更加睿智,敦促法官更加公正,敦促士兵更加高效,敦促高级教士更加谦卑,敦促臣民更加驯服,敦促所有人更加谨慎、公正、坚韧、节制、和谐。 P461

国王和他的神职人员不仅宣告了这个梦想,还试图将其变为现实。 P462

查理曼的“修正”计划必须从书本开始,而812年的改革会议(我们后面还会讲到)就准备确定到底哪些书重要。 P463

在罗马时期,这些语法学家编写了复杂的语法规则书,定义了古典拉丁语的各种“正确的”词尾,而这些书是折磨今天的年轻人的拉丁语语法书的祖先。 P464

在他们的大部分书信中,我们发现情感很真挚,但是语言很粗俗。 P465

如果编辑过程要产生持久的影响,就需要在西欧的教会人士中更广泛地传播“正确的”古典拉丁语知识。 P466

任何在8世纪晚期和9世纪早期没有被抄写下来的东西(我们知道有很多东西是缺失的)都没能保存下来。 P467

这也是项目最初设计的一部分。 P468

随着加洛林时期的到来,宗教机构有了更多的钱可以花,这些钱部分是查理曼从征服中获得的财富。 P469

查理曼和虔诚者路易还推动了一些更具体的改革,这些改革涉及生活在大教堂和修道院的人们的生活方式,而这些都增加了压力。 P470

/因此,在基督教改革方面,查理曼并不是只说些虔诚的陈词滥调。 P471

当哈德良和利奥忙着用查理曼给他们的钱美化罗马的宗教景点时,查理曼却在改革整个西方基督教世界。 P472

然后,在查理曼统治末期,召开了一系列的改革会议。 P473

/该计划也处理了平信徒信仰生活的其他方面,以及为他们提供布道的问题。 P474

大主教们向主教们施加压力,主教们通过改革会议和他们制定的法规为神父制定新的宗教标准。 P475

从9世纪中期开始,一些修道院图书馆的目录流传下来,修道士们对他们的藏书按功能做了分类:祈祷书;与修道院有更广泛关系的著作,包括院规、教规和圣徒传记;最后是教科书,包括语法、修辞学和历史。 P476

新标准在神职人员中赢得越发广泛的受众,也在继续影响平信徒的宗教体验。 P477

Godman(1987),82 ff. 提供了比译文脚注更详细的讨论,包括艾因哈德作者身份的问题。 P478

前四次大公会议决议的译文,见Bright(1892)。 P479

关于681年,见Noble(1984), 12–14。 P480

对罗马朝圣的介绍,见Llewellyn(1971), c. 6; Birch(1998)。 P481

此外,本章注释33所列举的书目也非常有用。 P482

教会人士聚集在一起,制定了有史以来最雄心勃勃的基督教全面改革计划,新计划本着加洛林王朝“修正”计划的精神,但对其进行了大规模的重新定义。 P483

与会者特别担心大型主教教区的安排,担心主教(自古以来负责在基督教内部传教)可能难以顾及全体。 P484

基于《路加福音》第22章第13节,英诺森三世宣告:“我很愿意在受害以先,和你们吃这逾越节的筵席。 P485

/英诺森三世不仅宣称对西方教会拥有绝对的权威,还向聚集在罗马参加第四次拉特兰会议的教会人员证明了自己主张的真实性,但该主张基于这样一个断言,即他的权威高于基督教世界的任何世俗统治者。 P486

其次,即使有人想承认教宗的最高权威,皇帝和国王在财富和实际影响力方面享有巨大优势,这也构成了另外一个问题。 P487

然而,关于领导者的记录即便没有,也大可以创造出来。 P488

然而,整部教令集真假掺杂,十分复杂,只有《致安吉尔拉姆的信》完全是伪造的。 P489

总而言之,这本教令集就像狡猾的高级骗局,它具有对真实文本的广泛了解、对不同拉丁语风格的深刻把握,以及对基督教历史不同时期的深刻理解,同时却掺进了赝品。 P490

在9世纪40年代之前,即使是新近的加洛林王朝的法令,也只是被随意收集起来,而对其他文本的获取仍然是不完整的。 P491

正如我们在第5章看到的那样,显然,早在8世纪,皇帝君士坦丁向教宗西尔维斯特做出重大让步的观点就存在了,在查理曼征服伦巴第王国之后,这被哈德良一世用来“鼓励”查理曼达到最慷慨的境界。 P492

一旦审判开始,对控方来说,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 P493

从最早对它的明确使用中也能看出这一点。 P494

瓦拉和阿哥巴德都坚定支持路易长子洛泰尔的权利,两人都担心,改写817年的王位继承方案,将秃头查理加进来,可能会削弱持续协调行动的可能性,从而危及教会改革。 P495

/虽说这可能是这部教令集的最初目的,但教令集的眼界恰到好处,伪造得又很巧妙,因此许多其他势力也会加以利用。 P496

此时,洛塔德援引《伪伊西多尔教令集》,向罗马教宗尼古拉一世(858—867年在位)提出上诉。 P497

道路可能有点曲折,但重要的是目的地。 P498

但查理曼利用教宗为自己目的服务的行为,在随后的两代人中得到了大量法兰克教会人士的效仿,尤其是那些想要逃离(即使只是在某个特定的时刻)作为“修正”项目基础的皇帝和大主教权威结构的人。 P499

斯德望召集这次会议,是为了审判他的前任教宗福尔摩苏斯(Formosus,891—896年在位)。 P500

尸体则相应被剥去教宗的法衣,福尔摩苏斯祝福时所用的右手的3根手指也被切断了。 P501

即使他们的命运没有全部被记录下来,我们也能强烈地感受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P502

查理曼在8世纪90年代的拯救作用在后来的几次事件中都得到了重演。 P503

教宗利奥四世(847—855年在位)的特使拉吉伯特(Ragibert)在前往法兰克王国途中被杀。 P504

从9世纪70年代后期开始,随着秃头查理、日耳曼人路易、路易二世和他们的继承人相继去世,加洛林王朝的政治凝聚力最终彻底丧失(第6章)。 P505

就像加洛林王朝的皇帝一样,9世纪的教宗是一个国家的元首,即圣彼得共和国的元首。 P506

例如,9世纪40年代中期的塞尔吉乌斯二世就以特别糟糕的名声被写入史书。 P507

在帝国干预的威胁下,由此产生的分歧还能勉强得到遏制;一旦帝国不再是意大利中部一支真正的力量,地方政治就会胜出,将教宗的宗教职责降至第二位。 P508

但是,召集这样的会议是皇帝们早已确立的权利,于是塞尔吉乌斯就向洛泰尔寻求许可。 P509

苏瓦松的洛塔德主教和布尔日的乌尔弗拉德(Wulflad)主教的情况也是如此:尼古拉一世在某种程度上再次击败了兰斯的大主教辛克马尔,但他是在得到秃头查理的积极同意后才这么做的,是国王和大主教之间的一时利益分歧给了尼古拉一世这个机会。 P510

虽然9世纪后期、10世纪和11世纪早期的教宗任期都很短暂,但即使对这一时期来说,9年里有9位教宗也太离谱了。 P511

但是总的说来,这个家族在接下来的两代人里继续掌权,先是他的两个女儿狄奥多拉(Theodora)和臭名昭著的玛洛齐亚(Marozia),后是玛洛齐亚的儿子阿尔贝里克二世(Alberic II),从933年到954年,阿尔贝里克二世的荣誉头衔是“罗马人的公爵和元老院成员”。 P512

本笃八世不仅是狄奥菲拉特家族任命的教宗,实际上还是这个家族的一员。 P513

他的第一个任期于1044年结束,当时他被赶出了罗马城。 P514

让教宗能够在9世纪对西方教会产生更广泛影响的,是加洛林帝国的各种表现形式和各种各样的法兰克统治者和神职人员。 P515

事实上,正是这些帝国干预的时刻,为图斯库鲁姆家族和克雷申蒂家族的轮流支配奠定了基础。 P516

《使徒行传》8∶9—24中记载,他拿着钱去找使徒彼得和约翰,说如果他们愿意将按手使人受圣灵的权柄也给他,他就把钱给使徒。 P517

他们持有与查理曼大致相同的观点,也就是使教会的虔诚臻于完美是神赋予他们的职责,但与查理曼不同的是,他们让教宗在这一过程中扮演了更积极的角色。 P518

两人都致力于同样的改革方案,热尔贝活得足够久,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P519

有了教宗的加入,改革就可以作为整个西方基督教世界的一个问题来提出,这有助于避免再次出现公元500年至700年之间的情况,当时西方基督教世界实际上是以不同的王国为基础、在不同的教会群体中运作的(第7章)。 P520

大修道院的基本生活模式也是在加洛林时代确定下来的,至少帝国修道院是这样,它们积极响应阿尼亚讷的本笃和虔诚者路易的修道改革方案。 P521

早期幸存的抄本绝大多数藏于图书馆,拉丁基督教会的领袖们就是在那些图书馆里接受的训练。 P522

然而,这些文件宣告了克吕尼修道院在更广阔的基督教世界中的地位。 P523

在这一创新之后的10年中,波罗的海地区的5名在传教中殉道的人被封为圣徒,这个新的程序迅速传播开来。 P524

要想了解这个问题是如何解决的,我们就要讲到最伟大的蛮族教宗:艾吉斯海姆—达格斯堡的布鲁诺(Bruno of Eguisheim-Dagsburg)。 P525

和亨利二世一样,亨利三世也是一位坚定的改革者,看起来,西方基督教世界将会重复皇帝和教宗联盟的主题。 P526

让他脱颖而出的是,他对教宗在西方教会可能扮演的更大角色有着清晰的认识,在相对短暂的在位期间,他以充足的精力和想象力开启了一场彻底的革命。 P527

他将这些人擢升为罗马高级神职人员,其总体效果是打破了该机构领导层与意大利中部贵族之间的紧密联系,并在此过程中将整个机构的精力重新集中在改革项目上。 P528

朗格勒(Langres)的主教拒绝回答,利奥九世马上对他处以绝罚。 P529

利奥想把这些地区要回来,并利用这封信来证明他在东方和西方基督教世界的最高地位。 P530

他的两任后继者也是北方人,维克托二世(1055—1057年在位,即原来的艾希施泰特主教)和斯德望九世(1057—1058年在位,即利奥九世引到罗马的洛林的弗雷德里克)。 P531

从此以后,选举只能由枢机主教团来进行,主教团包括7位枢机主教(来自7个古老的罗马城郊教区)、28位负责罗马主要教堂的枢机司祭(cardinal priest)、18位枢机助祭(cardinal deacon,他们管理着原来的慈善事业)。 P532

特别是,教宗信件的正式登记重新确立为一种行政惯例。 P533

在罗马之外,尼古拉二世和亚历山大二世都成功维护了利奥九世积极发挥教宗作用的传统,特别是派出教宗任命的法官,即所谓的使节,他们在一切可能的情况下积极宣传罗马的主张。 P534

/亚历山大二世本人不是北方人,但他的方案和观点受到了一连串北方教宗的影响,而这些教宗领导罗马教宗制经历了为期20年的持续改革。 P535

他们经过深思熟虑,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P536

亚历山大的继任者是格列高利七世(1073—1085年在位),即最初是约翰·格拉提安随从的希尔德布兰德。 P537

他的特别目标是意大利北部帝国大城市米兰的主教区,那里买卖圣职的现象非常普遍。 P538

教宗对皇权的主张终于得到了充分的表达。 P539

我们没有理由认为这一比例在其他地方会有很大不同,因为主教和主要的修道院院长(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由国王任命的。 P540

亨利四世也开始任命他自己的教宗,他选择了革利免三世,而格列高利七世本人最终也被逐出了罗马。 P541

当然,这些规定是针对公开仪式的,而在那之前,还有选择把主教职位授予哪一个人这种不那么公开的行为,而在这个方面,国王和皇帝基本上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尽管他们后来确实经常把选择权交给罗马这个橡皮图章。 P542

因此,直接对抗往往只产生象征性的变化,而不是根本性的变化,就像在主教叙任权之争中,或者是在亨利二世和托马斯·贝克特(Thomas Becket)之间的争执中那样。 P543

教宗的总部正在缓慢而确实地变成一个具有真正能力的行政中心。 P544

众所周知,乌尔班二世的呼吁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接受,最终产生了与教宗的想法完全不同的东西。 P545

不出意料,《伪伊西多尔教令集》的文本提供了大部分材料。 P546

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P547

/正如我们在第3章中看到的,这最初是皇帝虚张声势的说法,目的是掩盖《学说汇纂》项目大走捷径这一事实。 P548

事实证明,区分“一般”法律和“特殊”法律是一种很有成效的手段。 P549

大的飞跃出现在两代学者之后,大约在1140年,法学家格拉提安(Gratian)发表了《不协调法典之协调》(Concordantia disconcor dantium Canonum,通常简称为《格拉提安教令集》)。 P550

但格拉提安也援引了直接源自罗马法律论证的其他原则。 P551

要理解这一点,我们需要考虑到发展的第二阶段,这一阶段直接承袭了博洛尼亚教会法专家的开创性工作。 P552

因此,教会法还需要一套有针对性的进一步裁决,一方面要填补实践和研究中发现的明显漏洞,另一方面要在注释者的标准策略未能提供答案的情况下做出明确的决定。 P553

但是,如潮水般涌来的请求和教宗做出回应的教令,其总体效果是无论是在实践中,还是在象征意义上,都将教宗置于拉丁基督教世界运作的中心。 P554

在格拉提安的著作出版后的一个世纪里(这也是它对我们的目标来说至关重要的地方),这一逐渐展开的过程也促成了教宗职分的转变,教宗从此成为在西方基督教世界充分发挥职能的行政首脑。 P555

就像第四次拉特兰会议上的教宗英诺森三世一样,我们正在接近旅程的终点。 P556

到1100年,经过了几个世纪里人口、经济和文化的变化,虽然罗马再次成为帝国的载体,但是所有的权力都已经转移到了曾经是蛮夷之地的北方。 P557

换句话说,这个帝国的结构如果不是无意中建立的,那么肯定是通过协商一致而建立的。 P558

关于833年危机,见上文,参考书目和评论见Jasper and Fuhrmann(2001),173 ff.; Fried(2007),88 ff.。 P559

关于这次离婚,又见Airlie(1998); Nelson(1992), 215 ff.;Goldberg(2006), 292–295。 P560

Morris(1989), 107–108; Fried(2007), esp. 16 ff.关于尼古拉和亚历山大,见Morris(1989), 89–108; Cowdrey(2004); Blumenthal(2004); 更详细的介绍,见Schmidt(1977)。 P561

对这些教令集的介绍,见Robinson(1978); Brundage(1995), c. 2; Morris(1989), 126–133借鉴了更加详细的介绍,如Fuhrmann(1973)和Mordek(1985)。 P562

这个新的帝国以罗马为中心,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纳入的人口会通过学习拉丁语并穿上托加,加入罗马的帝国工程,但这丝毫不能掩盖这样一个事实:第一个罗马帝国最初是为罗马精英的利益服务的征服国家。 P563

教宗权力是接受最初那套意识形态主张的直接结果。 P564

在法律发展的第二个关键阶段,人们接受了对于古代基督教组织运作方式的这种认识,于是,从12世纪中叶开始,有大量的新请求涌向罗马。 P565

当然,考虑到基督教继承下来的权力结构的总体情况,事情也只能如此。 P566

因此,与西罗马灭亡后的情况相比,查理曼帝国的崩溃并没有导致西方基督教世界分裂成多个组成部分。 P567

同样,如果教宗的政策过于偏向中世纪盛期的两个大国(法国和神圣罗马帝国)中的任何一个,那么被激怒的一方可能会回到选举自己的教宗这条老路上来,在格列高利七世之后的几个世纪里,分裂并非孤立的事件。 P568

传统的帝国(如第一个罗马帝国、大英帝国,或现在的美国)通常出现在其中心的人口、经济、技术资源(或其中一种或几种)出现盈余的时候,它能够通过征服(“正式帝国”)或者是胡萝卜加大棒的威吓(“非正式帝国”)让大片地区服从。 P569

整个过程将原来的罗马征服国家变成了诸共同体联合而成的共同体,当然同时也产生了后来让教宗罗马帝国得以形成的法律体系。 P570

1292年至1294年间,教宗任命的巡视员视察了英格兰东南部肯特郡的罗姆尼湿地(Romney Marsh,一个贫穷又相当偏僻的地区,虽然当时是坎特伯雷大主教辖区的一部分),这份记录文件列举了他们发现的所有胡作非为,用了很多页纸,是一份很好的教学材料。 P571

/但是,与其关注这些人性的弱点,不管它们多么有趣(或者不有趣,这取决于你怎么看),还不如提出一个更重要的观点。 P572

/我认为,在前现代条件下,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当时通信技术非常有限,我们应该停下来想一想这是怎么办到的。 P573

如果将一个令人生畏的外部权威引入一个小型社区,后面就会发生在很多地方都有很好记录的一种情况。 P574

尽管在政治和军事上受到限制,但教宗制度依然建立了一个帝国,在某些重要方面比罗马人统治时期更强大、更具压迫性的帝国。 P575

这部分是因为完整的名单将会完全失控,部分上是因为在现实中任何长篇著作的起源都十分错综复杂,要想准确地重现谁贡献了什么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P637

我还要感谢我的经纪人费莉希蒂·布莱恩(Felicity Bryan)和她的团队,感谢他们在写作过程中给予我的鼓励。 P638

good

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