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与记忆中的第三帝国(欧美史学界核心学者的纳粹德国新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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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的一些重要转变为研究和写作带来了新的内容。 P6

渐渐地,历史学家们不再把纳粹灭绝犹太人的行为看作是一个独特的历史事件,而是认为这与发生在其他国家和其他时期的种族灭绝行为有相似之处。 P7

而最近的研究使人们对这个形象后面的希特勒有了更深的了解,这也是了解第三帝国的一个重要部分。 P8

现在人们已经认识到“二战”的全球性和相互关联性,发生在东方战场和西方战场上大大小小的战争无不彼此影响。 P9

以下的章节都是在最近15年写出来的,它们反映了对纳粹德国认识上的重要变化,因此,我把它们汇编成一本书,希望本书能够成为一个整体。 P10

如果你愿意去纳米比亚的海滩走一走,可以去海滨城市吕德里茨(Lüderitz),你会经过一些废弃的火车站,用哥特式字母书写的站名还赫然在目。 P13

而在青岛市区,你会看到宏伟壮观的圣弥厄尔教堂,它是一座复古的罗马式建筑,看起来应该属于大约一个世纪之前的德国北部的某个城市,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的确如此。 P14

布莱所讲述的故事并不复杂。 P15

社会民主党和天主教中央党的政客们也直言不讳地对此进行了谴责。 P16

这些相对劣等但仍然有用的种族应当受到保护,对待方式应不同于赫雷罗人和纳马人。 P17

从19世纪70年代在阿尔及利亚的法国人,到20世纪30年代在埃塞俄比亚的意大利人,情况都是如此。 P18

那些出售殖民地商品(Kolonialwaren)——咖啡、茶、香料、稻米和诸如此类来自海外的干货——的杂货店在20世纪70年代初的德国城镇中还随处可见,而现在大都重新起了名字或加上了掩饰。 P19

正如康拉德所言,德国殖民主义部分起源于德国的历史。 P20

也许他还想安抚强大的国家自由党所代表的商业利益集团,因为在即将到来的国家大选中,他需要后者的支持。 P21

还有通过《胶澳租界条约》从中国得到的胶州湾——中国从1898年起将胶州湾租借给德国,租期99年,由德国海军部管理。 P22

与西南非洲的情况形成对照的是,德国人并没有将其看作种族战争,可其实许多伤亡是由穿着德国制服的非洲人造成的。 P23

有时候,德国人的政策可以创造出新的身份,就如同在卢旺达那样——卢旺达的殖民官员们手里有人种指南,他们把胡图族和图西族之间不明显的社会差别变成了固定的种族身份,随后又使之成为法律区分种族的基础。 P24

1913年,依据在殖民地反复推敲出的种族主义信条,德国制定出了一项新法律,以种族血统而不是以居住资格(欧洲其他地方通常以居住资格进行界定)为基础来界定德国的公民身份。 P25

德国人自称肩负着现代文明开化的使命,并将其融入殖民统治最后阶段所实施的教育、经济和宗教政策之中,而在1939年至1945年间的东欧,则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P26

纪念碑底座上贴着赤陶瓦片,每片瓦上都刻着一个德国前殖民地的名字。 P27

20世纪90年代,这样的论点受到了质疑。 P29

这种历史观已经产生了许多极其重要的新解释,启发了越来越多的重要研究,这些研究将19世纪德国和世界的关系与纳粹征服世界的企图联系在了一起。 P30

大片领地都被英国人和法国人抢占了,“瓜分非洲”运动给德意志帝国留下的只不过是些残汤剩水:纳米比亚、喀麦隆、坦噶尼喀(Tanganyika)、多哥、新几内亚,还有诸如瑙鲁(Nauru)和俾斯麦群岛之类的太平洋岛屿。 P31

德国现在采取的是一种侵略性的“世界政策”,旨在提高其帝国的地位,并获得可与其他欧洲列强海外殖民地相媲美的“阳光下的地盘”。 P32

一旦德国控制了欧洲,那么其海外殖民地的扩张便会水到渠成。 P33

西面的军事对峙陷入僵局,协约国方面控制了海洋,加之德国国内的食物紧缺日益严重,于是,领导层中的强硬派提出了更多领土兼并的要求。 P34

这些条款引起了公众的质疑和愤怒,毕竟,战争结束的时候,德国军队仍然在外国的国土上,根本不能算是彻底的军事失败。 P35

在战后的几年里,反犹骚乱并不像巴拉诺夫斯基所认为的那样普遍,也并不代表公众的意见。 P36

但是,这些和在纳米比亚的赫雷罗人被饿死在集中营没有多少相似之处,而且无论如何,把平民关进集中营的构想绝对不是德国人的独创——它至少可以追溯到19世纪30年代美国的反美洲原住民的运动。 P37

德国在1919年实施的“去殖民化”做法,消除了之前殖民地法律和国内法律的差别,也加深了人们对“异族”的恐惧,于是,人们害怕犹太人和吉卜赛人在国内污染德意志民族。 P38

从1939年开始,种族政策和战争的共生关系变得越发清楚。 P39

在纳米比亚战争中进行种族灭绝这一决定,是一个当地的军事指挥官不顾殖民地总督和柏林上司的异议而做出的,而且殖民地的暴行常常在国内引起强烈的批评。 P40

因此,对斯拉夫人和犹太人的毁灭是与纳粹净化德意志种族的政策联系在一起的,而殖民地的情况并非如此。 P41

纳粹在东欧的计划基本上就是这样的,虽然在实施过程中的有些阶段,纳粹行政官员出于战时经济的考虑,使用过犹太劳工,但是从长远看,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只是“通过劳动来毁灭”的一种缓慢形式而已。 P42

巴拉诺夫斯基的著作让这些思想的重要性清晰地凸显了出来,并从正反两面细致而又深刻地展开了讨论。 P43

“又一次,”他后来写道,“我眼前一黑。 P44

结果,美国人也加入了战争,但是他们花了很长时间调动兵力和资源。 P45

德军步兵在浓雾的掩护下发起进攻,涌上了协约国军队的战壕,英法两国军队被迫沿着80千米长的前线往后撤退。 P46

1916年,协约国的防空炮火迫使德国人放弃了用齐柏林飞艇(Zeppelin)空袭伦敦的计划,但德国人又研发出了“哥达”(Gothas)重型轰炸机,以及十分引人注目的“巨人”(Giant)轰炸机,它是一个翼展42米的坚固非凡的大怪物,从来没有被击落过。 P47

1918年,德国人制造了近2000万颗毒气弹,在“米迦勒行动”中使用的炮弹,一半以上都是化学毒气弹。 P48

在经济上,事实最终证明协约国的生产能力比德国、奥匈帝国及其盟友土耳其和保加利亚加在一起的生产能力还要强大。 P49

配给的口粮低于生存所需,一个巨大的黑市应运而生。 P50

简直难以相信,这些士兵和曾经被派往伊普尔(Ypres)参加战斗的士兵来自同一个国家。 P51

11月时,西线的协约国军队人数已远远超过了同盟国的军队人数,几乎是后者的2倍。 P52

鲁登道夫是现代将军,但又持有一种完全可以被称为原始法西斯主义的政治观点。 P53

(在战争的大部分时间里,德国舰队被迫停在军港里,这严重损害了舰队的名声。 P54

遭到叛徒煽动的罢工和示威破坏并最终毁掉了主战派的努力。 P55

他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每天都走相同的路线,还解除了早些时候为他提供的警力保护。 P56

全国各地到处张贴着“通缉令”,另外,目击者的描述也分发到各地的警局。 P57

不过,他们占领柏林的时间极为短暂,其推翻共和国的拙劣计划很快就宣告失败了。 P58

该法令终结了一长串类似的暗杀企图。 P59

“必须消灭波兰,”维尔特曾经私下说,“《拉帕洛条约》应该补充这一条……就像解决军事问题的时候也应特别提及波兰问题一样。 P60

纳粹分子在1921年发起冲锋队运动的时候,就有很多前埃哈特大队的成员参与其中。 P61

沃尔科夫很好地利用了拉特瑙私人文件中未发表的信件和著作,这些都是苏联解体之后在莫斯科的克格勃专用档案中发现的,目前这些信件和著作还在编辑和出版过程中。 P62

拉特瑙最初是作为一名作家崭露头角的。 P63

“一战”爆发前夕,他已经是公司的负责人了。 P64

拉特瑙因其自以为是的长篇大论和社会虚荣心而与凯斯勒疏远了,至少凯斯勒是这样说的。 P65

德国被协约国封锁以后,无法再从国外获得供给,于是他被委派去负责原材料的采购。 P66

反犹主义气氛在德国保守派中间日益浓厚,拉特瑙因此比以往更加认同德国犹太主流群体,并谴责反犹的基督徒缺乏真正的基督教精神。 P67

拉特瑙在战后通货膨胀的经济环境中苦心经营着通用电气总公司。 P68

拉特瑙信心满满,准备充分,老成持重,口才极佳,在政治和外交领域的影响力不断增强,如沃尔科夫所言,他“终于获得了应有的名誉”。 P69

在艾伯特去世、保守的兴登堡当选为总统之后,主宰着共和国法律制度的反动的民族主义法官们控制了国家法庭。 P70

魏玛既远离了1920年最初几个月在柏林肆虐的革命动荡和巷战,也远离了与他们所排斥的那段历史相关的联想。 P71

“一战”结束时,巴伐利亚的君主制瓦解了,施瓦宾格区的激进派在政治上取得了短暂的成功。 P72

卡尔得到了慕尼黑警察和军队的支持,另外还有天主教保守派的政治主流群体、巴伐利亚人民党的暗中相助。 P73

年轻女性称颂女性文化,而裸体杂志和卖淫——也是(男性)艺术家最爱的主题——则向人们揭示,性解放的程度可能也体现了性剥削的程度。 P74

于是希特勒贴上了假胡须,荒谬地冒充会计师,设法通过了检查站,但在他抵达之前,政变显然就已经失败了,这无疑让希特勒对当时的柏林非常蔑视。 P75

凯末尔放弃了伊斯坦布尔,在遥远的安卡拉(Ankara)建立了一个全新的、无污点的首都。 P76

”不久,戈培尔就展露了自己鼓动家的才华,他组织游行和群众集会,派遣身着棕色衬衫、全副武装的冲锋队驱散共产党的集会活动,并在里希特菲尔德(Lichterfelde)的郊区火车站与共产党准军事组织打了一场混战。 P77

随着“反杨格计划”运动的开展,形势有了进一步发展。 P78

弗里德里希没有重视这一事件,由此可见他不屑于关注个人细节和逸闻趣事,这本书也因此过于乏味。 P79

然而,戈培尔被迫承认:“希特勒并不想这样做,因为他憎恨柏林、热爱慕尼黑。 P80

与此同时,纳粹冲锋队运动的力量迅速壮大,在1931年末的几个月里,其人数增加了两倍。 P81

形势已经变得让人无法忍受了。 P82

在柏林,支持纳粹党的选票下降到72.1万张,而支持共产党的选票增加到86.1万张,社会民主党是强大的第三股力量,获得了64.7万张选票。 P83

他的秘书鲁道夫·赫斯(Rudolf Hess)说,不仅如此,他现在还要展开计划,“把柏林变成新德意志帝国的伟大都市”。 P84

它讲述的故事都是大家所熟知的,披露的细节大多缺乏新意,写作也缺乏特色。 P85

毫无疑问,犹太人是这些政策的主要受害者,但还有其他群体也是受害对象,比如吉卜赛人(罗姆人和辛提人)、同性恋者、智力障碍者、肢体残疾者、“惯犯”、“不合群的人”、“不愿工作的人”、无家可归者、流浪汉、斯拉夫人和其他被德国统治的民族(包括被强行带到德国境内的和德国在境外统治的奴工)。 P87

关于德国对斯拉夫人的态度,以及19世纪德国境内外籍劳工的历史,已经有了完整的记载。 P88

人们认为,社会秩序中不同等级的人以不同的方式拥有不同程度的社会荣誉。 P89

第三类是因为性行为不端而失去了名誉的女人,尤其是妓女和未婚母亲。 P90

如果行会会员娶了刽子手的女儿,那么他很可能会立刻被行会开除,并被剥夺生计。 P91

启蒙理性主义替代了基督教的行为准则,18世纪末和19世纪初的法律法规中止了对许多自愿性行为的制裁,包括同性恋。 P92

因此,磨刀人、小贩之类四处漂泊的人是乡村经济不可或缺的部分。 P93

在近代早期,尤其是在战争和动荡年代,游荡于德国许多地方的大群劫匪大多是被社会抛弃的人,不仅包括流浪汉、小贩、乞丐和吉卜赛人,也包括定居在社区里的贫穷的局外人,比如犹太人。 P94

“秩序社会”开始向“阶级社会”转变,社会局外人遭遇了新的情况。 P95

在19世纪的不同阶段,保守党在其言论中把犯罪和革命相提并论,主张将政治激进分子当作普通罪犯对待。 P96

剩下一些四处游荡的人,比如一些熟练工匠,发现谋生越来越困难,很多时候都只能靠乞讨过日子。 P97

然而,这样的政策还是有局限性。 P98

毫无疑问,有些精神障碍是可以医治的。 P99

没有任何协调一致的国家政策,再加上没有足够的警力应付所涉及的广大人群,这就意味着像这样的社会局外人会被污蔑为离经叛道者,当局可以判他们有罪,他们的生活也会频繁受到随心所欲的干涉。 P100

而照顾刑满释放人员的自愿组织数量太少,其影响也就微不足道,比如为改造妓女而设立的慈善机构“济良所”(Magdalen homes)、为流浪者设立的具有慈善性质的劳工居住区和寄宿公寓,几乎连他们试图解决的问题的皮毛都未触及。 P101

总的来说,德国采用某些标准对社会局外人进行重新定义、调查、隔离和污名化的过程,与法国哲学家、历史学家米歇尔·福柯(Michel Foucault)对英国和法国相关情况的描述是相同的。 P102

德国医生开始有了将社会其他领域纳入其职权范围的野心[24],其中包括犯罪和社会反常行为。 P103

于是,随着积极优生学的传播(积极优生学旨在改善人口整体的精神和身体状况),消极优生学——减少或消除民众中的“低价值”人口——也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P104

首先,德国在“一战”中失败后,北欧德意志民族至上的理念及其推论,即相信犹太人、斯拉夫人和其他种族是劣等民族,被越来越多的种族卫生专家(尤其是年轻一代)所认可。 P105

[30]在魏玛共和国时期,对社会福利服务的精心规划,以及社会工作行业的兴起,加速而非减缓了这一过程。 P106

他们是无业游民,回避有关教育子女的法律,人们认为他们常常会有一些轻微犯罪行为。 P107

在政治光谱的最右端,优先考虑的是限制,并且如有可能,消除柏林这样的城市里蓬勃发展的同性恋亚文化,以防止(人们认为)本来可以为种族繁衍做贡献的年轻男子被腐化和诱惑。 P108

20世纪20年代,“耶和华见证人”在德国赢得了更多人的支持。 P109

在《我的奋斗》中,希特勒甚至把这项政策归因于犹太人,认为这是他们蓄意侮辱和破坏德意志民族的阴谋。 P110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P111

从长远来看,少数族裔如“莱茵兰杂种”,也设法在社会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主要是在马戏团和娱乐业。 P112

从历史上看,德国社会对局外人的敌视并不比其他欧洲社会更严重,即使在传统的“秩序社会”(St?ndegesellschaft)中,“荣誉群体”和“可耻群体”之间的界限也是不断变化、不稳定的,而且到19世纪中叶时已经基本上被消除了。 P113

第三个因素是对社会局外人的论述开始带上政治色彩。 P114

纳粹最重要的法学家——比如罗兰德·弗莱斯勒(Roland Freisler)和奥托—格奥尔格·提拉克(Otto-Georg Thierack)——称司法制度是人种改良清洗的一种手段。 P115

[43]这并不是退化到野蛮状态的过程,要说它野蛮,那也是道德意义上的野蛮,而不是历史阶段里的野蛮。 P116

相应地,人们也强调纳粹政权决策自上而下的性质,以希特勒为中心,用后来所谓“意图论”的研究方法来研究纳粹政策,认为一切之所以发生,是因为纳粹领袖想要如此。 P124

只有少数人害怕遭到盖世太保逮捕。 P125

任何暗示历史参与者的自由意志受到约束的论点,都会在确定他们罪责的道路上设置严重的障碍。 P126

在研究纳粹德国的历史学家中间,这种观点已经流传得很广了,不论他们居住在哪个国家。 P127

接下来,我将分析评价构成这一新共识基础的三个或三组中心命题,它们是:(1)纳粹并没有夺取政权,而是经过民意同意,合法地赢得了政权。 P128

事实上,韦勒将此任命描述为“权力的移交”。 P129

即便《授权法案》不靠这样的非法行为也能够通过,《授权法案》也不能因此而变得合法。 P130

社会民主党在全国的镇议会和地方议会都有代表,在纳粹夺取政权之前,就在不同时期领导着普鲁士政府和帝国政府。 P131

[14]1933年3月13日,在不伦瑞克市(Braunschweig)发生了一起有代表性的事件,冲锋队冲进市议会的会议现场,抓走社会民主党市长,迫使他辞职。 P132

魏玛共和国实行的是比例代表制,选票数量直接决定议会的席位,于是工人阶级各政党一共获得了221个席位,纳粹党则获得了196个席位。 P133

[16]中产阶级和农民比较顺从纳粹,因为他们害怕共产主义,而且他们在不同程度上支持用专制的手段来解决德国的政治、社会和经济危机。 P134

在巴伐利亚,政治警察的新头目海因里希·希姆莱于1933年6月26日下令,对巴伐利亚人民党的所有国会及州议会代表实行“保护性拘留”(巴伐利亚人民党的地位相当于德国其他地区的天主教中央党)。 P135

1933年6月底,该政党被迫自行解散。 P136

[18]这些事件并没有完全征服希特勒的保守联盟合作伙伴,他们越来越担心冲锋队的暴力活动——到1934年,冲锋队的力量已经壮大到50万人,其头目恩斯特·罗姆(Ernst R?hm)要取代军队的野心越来越明显——同时他们也担心自己在政治上逐渐被边缘化。 P137

然而,各处都在发生身体胁迫。 P138

[23]类似的臆断在约翰逊和罗伊班德的作品中也非常明显,他们采用了更广泛的史学研究方法,表示:鉴于有众多被盖世太保逮捕并暂时关押在集中营的人,以及盖世太保的残暴行径(特别是在刑讯逼供方面),许多研究者认为害怕落入盖世太保手中的恐惧不断困扰着第三帝国的每个人,因而得出结论,恐惧和恐怖行动是塑造德国人日常行为的决定性因素。 P139

在此期间被拘留的人中,死亡人数估计在600人左右,但实际数字肯定要高得多。 P140

1933年2月28日颁布的《国会纵火法令》(Reichstagsbrandverordnung)规定,警察可以合法地查看信件、窃听电话,并以所谓“保护性拘留”为名,在没有法庭指令的情况下对人进行无限期监禁。 P141

[28]需要说的第二点是,纳粹政权为了镇压反对派和持不同政见的人,在德国境内采用了各种惩处手段,其中最严厉的是以叛国罪、恶意诽谤罪等罪名定罪,以及在集中营里实施的半合法“预防性拘留”。 P142

几年后,纳粹废除了教会学校,强制家长把孩子送到由国家管理的世俗教育机构,以便对他们更彻底地强行灌输纳粹思想;纳粹政府为此在各地举行了公民投票,并以取消子女抚养费等福利来威胁拒绝投赞成票的父母。 P143

军备扩充计划造成了日益严重的劳动力短缺和瓶颈,因此重点行业的技术工人越来越多地受到这种较轻的惩罚,而不是被监禁起来,从而避免出现进一步的劳动力短缺。 P144

到1939年,加入该组织已是强制性的了,在总共890万名10岁到18岁的德国人中,大约870万人是该组织成员,所以其影响并不仅限于反常者或边缘人。 P145

三如果像韦勒、盖勒特里、约翰逊、罗伊班德等历史学家声称的那样,纳粹政权受到了德国广大人民的拥护,那为什么还需要这样一个庞大的胁迫和控制机构呢?这就把我带到了我想要探讨的第三个或第三组命题:纳粹政权从一开始就受到普遍欢迎,可证明这一点的包括纳粹党在全国选举中获得异乎寻常的成功,后来的调查数据中人们对那个时代的记忆如此,普通德国人乐意向当局检举任何有出格行为的人,从纳粹报纸对集中营的大量报道可以看出民众对集中营的支持。 P146

这绝不是说说而已,因为在1938年,当公民投票与是否对希特勒有信心的投票同时举行时,投反对票的人就是反对希特勒,因此——正如纳粹官员和宣传代理人所指出的那样——根据叛逆法,这就是犯罪行为。 P147

在1934年的全民公决中,纳粹党甚至可能连多数选票都拿不到。 P148

因此可以合理地推断,比方说在1890年或1880年前出生的人中间,比例会更低。 P149

当然,事实上,告发行为是极为罕见的,比如人口为17.6万的利珀(Lippe),在第三帝国时期,每年只有3至51起告发事件。 P150

一项以奥格斯堡法院审判的恶意流言案件比例为重点的研究便很有启发性:随着信口开河的后果渐渐变得清晰,小酒馆和酒吧的告发案比例有了显著下降,从1933年的3/4下降到了战争爆发时的1/10。 P151

[44]比如,1933年达豪集中营启用的时候,当地报纸通过醒目的文章甚至照片告诉人们,共产党人、社会民主党人、“马克思主义者”和形形色色的政治对手正在接受“再教育”。 P152

四过去的研究将第三帝国民众的意见简单概括为胁迫和宣传的产物,最近的史学研究已经对此提出了恰当的批评。 P153

纳粹在接下来几年里主要做的,就是在一定程度上赢得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P154

几十万德国人在这种或那种纳粹党组织里任职,比如希特勒青年团、文化展室、纳粹教师与大学生联盟、劳工阵线等。 P155

天气状况良好,德国军队轻而易举地横扫了波兰军队。 P156

从1939年9月初开始施加于波兰人尤其是犹太人的暴力,让第三帝国发起的行动和确立的政策得以继续发展,并得到进一步强化。 P157

在这种情况下,“默示同意”或“被动同意”等说法不过是给人下负面道德判断的手段,此类说法想当然地假设公民应该有所行动,认为如果你不公开抗议政府的政策,那么就表示你同意了,这是极为不切实际的。 P158

因此,恐惧在塑造人们的行为中起了关键作用。 P159

如果我们不认清这一事实,便不可能理解纳粹对所征服地区的人民,尤其是东欧和东南欧的人民,以及对欧洲大陆整个沦陷区的犹太人所实施的恐怖行为。 P160

最近,一些历史学家认为,纳粹的宣传起了核心作用,它将德国人集结到纳粹的旗帜下;其他历史学家则强调纳粹党使德国人民感受到了日益强烈的恐惧感,尤其是在战争的后期阶段。 P167

在战争的后半阶段,宣传的效果也不好,那时德国显然已经在走向失败了。 P168

1933年夏天,他在大学里看到“员工们在走廊相遇时,不断举起他们的手臂”。 P169

但这究竟有何含义呢?“万岁!”并不仅仅意味着“万岁”,这个词还包含了康复、健康和良好祝愿的意思。 P170

纳粹礼反映的是德国的民族身份,所以也经常被称作“德国式问候”。 P171

张贴在德国大街小巷里的海报要求“德国人使用德国式问候”,意思是那些不行纳粹礼的人就不能算作德国“人民共同体”的一部分,而是局外人、被排斥者甚至敌人。 P172

德国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战败之后,党卫军安全处报告说,人们已不再使用“德国式问候”,而事实上,在战争结束前很久,除了在纳粹党狂热分子之间还在使用之外,纳粹礼几乎已经消失了。 P173

二克伦培勒的问题 ——“我相信谁?”——明确概括了自1945年5月第三帝国崩溃以来,一直在历史学家之间持续的辩论。 P174

1942年10月9日,纳粹党总理府曾抱怨道:“那些在东线战场上目睹对犹太人采取了严厉措施的士兵,回来休假时到处散布杀害犹太人的谣言。 P175

他对不起眼却很能说明问题的文化现象进行了尤其到位的细致分析,比如上面所讨论的“希特勒问候”,以及所有德国人必须随身携带以证明自己种族纯洁性的“祖先证书”。 P176

“一战”爆发时,他们想要重新创造出民族团结的正面神话,也就是他们自夸的全体德国人的“人民共同体”;“一战”结束时,他们编出了“背后捅刀子”的负面神话,就是国内犹太颠覆分子破坏并摧毁了前线军队的凝聚力和战斗精神。 P177

他能提供的全是主观断言,而他的断言是由对第三帝国的胁迫和恐怖的严重低估来证实的。 P178

而部队一直在坚持战斗的主要原因是,军队中也有相似程度的胁迫。 P179

我们必须意识到纳粹政权的恐怖手段无所不至,随着战争的继续还在不断加剧,最后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境地,否则我们就很难理解普通德国人对驱逐和谋杀犹太人的反应。 P180

“我们不是杀害了成千上万的犹太人吗?”——据党卫军安全处的报告,1944年在斯图加特,“无数来自各个阶层的人”如是说——“士兵们不是一次又一次报告说,波兰的犹太人还得挖自己的坟墓吗?……犹太人也是人啊。 P181

2005年,《希特勒的受益人》(Hitler’s Beneficiaries)一书出版,这本令人震惊又引人入胜的书在德国引起了一场大风暴。 P182

2002年,阿利与苏珊·海姆(Susanne Heim)合作编写的《毁灭建筑师》(Architects of Annihilation)英文版问世(德文版于十几年前首次出版),在本书中,阿利把注意力转向了设计这些计划的规划者、人口学家、公务员和学者,认为在调整欧洲生产性人口群体和非生产性人口群体比例的驱动下,规划者“提倡国家主导的大规模灭绝是社会现代化的一个符合逻辑的必要组成部分”,在这个过程中“不只构想出了‘最终解决方案’,还对未来几十年将要实施的成体系的种族灭绝行动做出了详尽的计划”。 P183

他的新主张如何经得起批判性的细查呢?不得不说,《希特勒的受益人》的开头没有写好。 P184

”[阿利却忘了提及,施莱尔于1977年被安德烈亚斯·巴德尔(Andreas Baader)和乌尔里克·迈因霍夫(Ulrike Meinhof)创立的“红军派”德国极左翼恐怖分子绑架并杀害]他还引用了阿利家族留言簿里两位男性亲属在战争期间的留言,有诸如“明天属于我们”和“我们的国家正朝着伟大而光荣的未来迈进”等口号。 P185

阿利认为“第三帝国不是靠武力维持的独裁政权”,理由是盖世太保是个很小的机构,而且1936年时,集中营里只关押了4000余名犯人,所有这一切已被间接证明了。 P186

很久以前,英国历史学家蒂姆·梅森指出,纳粹铁了心要扩充军备,打一场欧洲大战,因此1939年时,德国经济已经陷入了极大的困境,原材料和劳动力吃紧,生产受到日益严重的制约。 P187

阿利论述到这里的时候,采用了专业性很强的表达,因而读者很难理解。 P188

更重要的是,纳粹对被占领的东欧地区实施了无情的剥削和侵占政策,从乌克兰的粮仓抢夺了大量食物去养活德国国内的民众,却任由350多万名苏联战俘饿死或病死。 P189

它们夸大了物质因素对纳粹决策的影响,而纳粹的决策本质上是非理性的。 P190

另外,阿利书中的核心内容存在根本性的矛盾。 P191

从1941年底到战争临近结束,这种振奋感加上对苏联红军日益加深、在很多方面也合乎情理的恐惧,让德国人下定决心,要在步步推进的敌人面前保住自己的国家。 P192

因此,使人们不再忠诚于国家社会主义的原则和实践的,不单是经济上好日子的结束,尽管这也是重要的原因。 P193

常有人说,“人民共同体”对年轻一代德国工人的生活机遇产生了真正的影响,他们在第三帝国能够通过“从快乐得到力量”等组织来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 P194

对纳粹社会的许多团体而言,“人民共同体”理念为他们实现自己埋藏于心底的愿望提供了正当理由。 P195

纳粹压制一切独立于自己的政治活动,造成社会原子化,人们只好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消磨时光。 P196

赫斯被带到丘吉尔面前,丘吉尔问:“你就是那个疯子?”“不,”赫斯回答,“我只是他的副元首!”在战争的后期以及此后的一段时间里,许多德国人都认为希特勒精神错乱。 P197

按照精神分析学家沃尔特·C.兰格(Walter C. Langer)的看法,希特勒是一个性施虐和受虐狂,他将其性变态投射到世界的舞台上,兰格在战争期间曾向美国特勤局报告过“阿道夫·希特勒的头脑”问题。 P198

与战争期间英国军队哼唱的流行小曲《布基上校》相呼应的,是战后检查元首遗体的苏联法医的笔记,笔记宣称“左侧睾丸找不到了”,然而,希特勒尸体的其余部分也大都找不到了,因为他在柏林地堡自杀之后,尸体已经被他的勤务兵彻底烧毁了。 P199

事实上,尽管希特勒很小心地对公众隐瞒他与女人的关系,努力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自我牺牲、全身心奉献给德国人民的人,但众所周知,他曾与多名女子发生过性关系。 P200

希特勒在生命的不同阶段,因为患上各种小病而使用过这些药品。 P201

1941年8月,希特勒患了痢疾,恶心呕吐,昏睡了两个星期,一时丧失了做决定的能力,但这丝毫不影响战争的进程,因为他在当月月底就恢复了对军队的指挥,并发出了决定性的指令,从进攻莫斯科的军队中调出相当大一部分兵力去入侵乌克兰。 P202

他在1933年有了一个新牙医胡戈·布拉施克(Hugo Blaschke),此时他的牙齿已经严重龋坏,并已被拙劣地修补过,他的口臭肯定很严重。 P203

”莫雷尔从1936年起就开始给希特勒治病,他对希特勒的影响主要来自他在病床边令人宽慰的态度。 P204

他很少运动,当他从上萨尔茨堡山(Obersalzberg)的家中出来,在拜恩阿尔卑斯山间散步的时候,总是朝山下走,在山下有一辆车待命,等他到达山脚的时候再把他送回来。 P205

数百万德国人和希特勒持有同样的信念和野心,而战后他们当中很多人描绘出来的画面——一个语无伦次的疯子诱骗了一个容易上当受骗的民族——从来都没有多少说服力。 P206

一位当时在场的亲历者后来回忆,仪式结束后,一小群秘书和纳粹党主要领导人也加入了在希特勒起居室举行的派对,一起举杯回想“过去的愉快时光”。 P208

仍然在运作的纳粹宣传机器发表了一项声明,宣布希特勒已经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 P209

霍夫曼拍的照片总是最好的,他几乎随时随地陪伴在希特勒的身边。 P210

此时,霍夫曼已经将自己的工作室宣传为一家纳粹企业。 P211

除此之外,他们两人有着类似的社会背景,受教育程度也相似(仅受过基础教育),并且都远离当时德国社会的权势集团。 P212

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与同父异母的姐姐安吉拉·劳巴尔(Angela Raubal)的女儿吉莉有染,并将在慕尼黑摄政王大街租用的一套豪华公寓中的一间转租给了吉莉。 P213

不过从那个时候起,他与爱娃的关系就成了他生活中不变的也是极为重要的一部分。 P214

面对这种表面上的冷漠,爱娃企图第二次自杀,这次她服用了大量安眠药,这会使她“必死无疑”,她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P215

希特勒会去那里放松自己,恢复他曾在20世纪20年代享受的放荡不羁的生活方式。 P216

然而,纳粹的审查官会确保这样的报道不被德国的广大读者看到。 P217

这方面他的榜样是卡尔·卢埃格尔(Karl Lueger)。 P218

纳粹思想中的女性本质上是被动、恭顺、简单而随和的动物,她们的职责就是崇拜他们的男人。 P219

格特马克的这项研究如果不是有几处疏漏的话,就算是很全面了。 P220

他们目睹了1938年11月9日至10日席卷全国的“水晶之夜”,成千上万的犹太人商店被纳粹冲锋队的暴徒砸毁,数百座犹太会堂被焚毁,3万名犹太男子遭到公开围捕、虐待并被关入集中营。 P221

可以合理地推测,他在发动入侵之前,会告诉爱娃他要去哪里,为什么要在那里待这么久。 P222

希特勒在11月回到柏林时,爱娃也和他一起住进了旧帝国总理府内的公寓。 P223

爱娃·布劳恩及其周围的人表现出了毫不减退的继续战斗的意愿,这无疑是造成战争最后几个星期里成千上万人死亡的部分原因。 P224

大多数希特勒的传记作者都认定希特勒是一个没有真正人性的人,是一个以纳粹主义为中心的感情黑洞,因在暴力和疏离的环境下长大而缺乏正常的人类情感,成年后除了仇恨和野心以外,无法感受任何真实的感情。 P225

早在1924年至1935年间,美国国民的人均收入就达到英国的3倍、德国的4倍、法国和苏联的5倍。 P227

“将来,”他写道,“唯一能够与北美分庭抗礼的将是那个明白如何……提高其人民的种族价值,使其融入最适合此目的的国家形式的国家。 P228

尽管他认为这一结论“反驳了所有对后来国家社会主义之下的德国经济的描述”,但这个结论也不是什么新发现。 P229

一旦控制了油田和粮仓,德国人民所做出的牺牲就能得到回报,他们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富足。 P230

钢材短缺——主要是由于缺乏合适的铁矿石进口——是对希特勒非理性的野心目标的嘲弄:他要在即将爆发的欧洲战争之初,部署2.1万架飞机;陆军和海军也同样无法获得足够的原材料来生产装备。 P231

只是因为同盟国无意间获悉了德军的计划,才迫使德国放弃了原计划,而代之以那个著名但极其危险的从阿登高地密林推进的计划,以及随后的“镰刀行动”,在1940年的几个星期之内就击败了法国和比利时境内的盟军。 P232

要克服这些障碍,德国需要建立一支足够强大的潜艇舰队并为其提供燃料,然而,德国缺乏足够的原材料。 P233

这也是希特勒避免进一步拖延入侵苏联的另一个原因。 P234

由于希特勒深信存在一个将斯大林、丘吉尔和罗斯福联合起来的犹太轴心(或者说,在他的想象中有一股在暗中操纵他们的犹太势力),他便开始大规模屠杀欧洲犹太人。 P235

然而,他有可能让这一点显得过于重要了。 P236

当然,他并不是第一个尝试揭穿这些可疑说法的人,但他再次提供了大量极具说服力的证据,表明他的观点是毋庸置疑的。 P237

大部分研发仓促而拙劣,这些武器并没有对战争造成太大的影响,即使是在战争的最后阶段,如雨点般从伦敦上空倾斜而下的V—2火箭,由于无法携带所需的弹头,也未能对战争的结局产生真正重大的影响。 P238

然而,无论纳粹政权如何努力,依然无法使其人民免受轰炸、食物定量配给和日益严重的经济困境之苦。 P239

我坐在后座上(因为当我与一群朋友兜风时,我常常只能坐在后座上),低矮的车顶让我有一种幽闭的压迫感,而身后发动机的咔嚓声和嗡嗡声立刻让我头疼起来,冬季开启供热系统后排出的难闻气味更是让我头疼欲裂。 P241

此书是对甲壳虫汽车历史的最新研究,颇具娱乐性和启发性,而且文笔也很优美。 P242

冰箱就更为罕见了,于是纳粹政府推出了大众冰箱(Volkskühlschrank)。 P243

为了达到当时美国的汽车保有量水平,希特勒在1934年柏林汽车展上说,德国必须将道路上的汽车数量从50万辆增加到1200万辆。 P244

希特勒宣布,汽车是个人意志的反映,而不会像铁路那样在“运输中终结个人自由”。 P245

劳工阵线将大笔资金交给保时捷支配,还送他去美国的汽车工厂考察。 P246

在战争前夕,德国大约有2000万辆自行车,这表明大多数德国人是骑自行车上班的,他们就算想到汽车,也不过是将其看作休闲的交通工具罢了。 P247

铁路轨道和铁路上运行的全部车辆一直是轰炸机指挥部的轰炸目标,因此都已破败不堪。 P248

生产数字开始攀升,销售情况也开始好转。 P249

不管套用的言辞是什么,工人们都的确取得了“成就”。 P250

诺德霍夫不但继续痴迷于根除和解决小的技术问题,还建立了密集的经销和维修网络,如果汽车出了什么问题,就可以到相应维修站快速维修。 P251

记者饶有兴趣地写到,车主在进行洗车仪式的时候,仿佛投入了“一定程度的爱和关怀,不相干的旁观者会觉得他正在与一个新情人调情”。 P252

1967年,大众汽车开始授权在墨西哥制造;1980年,在那里制造的第100万辆甲壳虫汽车驶下生产线。 P253

缪尔鼓励读者“与你的车融为一体”,他写道:“它的命运取决于你使之保持活力的欲望。 P254

“这就像是一部倒着放映的电影。 P255

克虏伯基本上是一个家族企业,起诉书指出:“四代克虏伯家族拥有和经营的大型武器和弹药厂,是德国战争物资的主要来源。 P256

《克虏伯的军火》写作风格粗鄙,有时还有些哗众取宠,书中充满对德国和德国人笼统的概括,曼彻斯特显然不喜欢德国人,这主要是因为其战争经历的缘故。 P257

然而,在最近几年里,人们开始严肃地描述该公司的历史了,在普林斯顿大学任教的英国经济史学家哈罗德·詹姆斯(Harold James)也加入其中,编写了以年代为顺序的历史纵览。 P258

他采用不同的原材料,在不同的地点用不同的技术进行实验。 P259

这一切使克虏伯有能力收购其他公司,还购得了铁矿,同时还引进了贝塞麦和西门子—马丁的工艺,因而能够制造出数量更多、体积更大的钢铁产品。 P260

”摄影实际上是用来对付詹姆斯所称的“麻烦制造者”的。 P261

这种新的封建管理方式确实预示了这座“纳粹模范工厂”以后的发展情况——工厂里有“领袖”和他们的“随从”,福利发放与专制制度结合在一起。 P262

这些巨型武器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却将克虏伯公司的形象带进了公众的视线。 P263

首先是普鲁士蓬勃发展的铁路,然后是普鲁士军队,克虏伯在1864年、1866年和1870年俾斯麦发动的统一战争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P264

斯维因伯格创办了很受欢迎的海军联盟,以在民众中激起建造作战舰队的呼声。 P265

无论真相如何,詹姆斯对这些事件都做出了最有利的粉饰,对争议则一带而过,将所有的抨击都和克虏伯的社会主义批评家们联系在一起。 P266

克虏伯很快就适应了1914年的新形势。 P267

同时,克虏伯还从20世纪20年代早期德国发生的恶性通货膨胀中获利。 P268

尽管曼彻斯特对这一发现表示赞同,但同时又指出,古斯塔夫认为政党无力解决德国的问题,因此想要兴登堡任命政府来完成这项工作。 P269

”伯莎将所有权从体弱多病的古斯塔夫手中接过来,转给了自己的长子——几年前就已经开始管理公司的阿尔弗里德。 P270

公司理应保证给劳工提供食宿,当局才同意为其分配劳工,但克虏伯所要求的数字大大超过了自身的接纳能力。 P271

公司的安全部队由2000名配备了皮革警棍的男子组成,负责在公司主要行政大楼的地下室里野蛮殴打那些惹麻烦的外国工人。 P272

约翰·麦克洛伊也赦免了其他的董事,虽然我们似乎可以合理地推断,他们对公司的管理施加了更大的影响。 P273

阿恩特继承的全部遗产被收购,换取了200万马克的年收入。 P274

它们被称为汉萨奖学金,提供第一年在汉堡、第二年在德国任何你需要去的地方(我去了柏林)的研究经费及生活费。 P276

这两次给德国人恢复罗德奖学金的时候——第一次是在经历了几年的间歇之后——特普费尔基金会也设立了两项汉萨奖学金作为回报,也就是反向的罗德奖学金。 P277

帕维斯先生用手捂住了头,其实他的话让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感到难堪。 P278

特普费尔的名字不在其中。 P279

随着对1914年前的德国知识界和政治领域的了解逐步深入,我也意识到,他持有的种族主义观点甚至在纳粹主义出现之前很久便已经普遍存在于德国的精英阶层中间了。 P280

后来的汉萨学者也畅通无阻地对现代德国历史更加黑暗的一面进行了其他批判性的调查研究。 P281

这些指控将F. V. S.基金会对跨境文化关系的支持描述为战前德意志帝国主义传统的一部分,认为该传统旨在最终吞并法国东部和瑞士北部的领土。 P282

然而,布瓦苏得到了德国历史地理学家米歇尔·法尔布什(Michael Fahlbusch)的支持。 P283

奥地利是德语国家。 P284

调查结果显示,特普费尔与纳粹政权的牵连远远超过了他所承认的程度。 P285

“基金会的现任领导层使用这个不幸的颜色比喻来回避事实,意思是哪怕曾经出现无法挽回、彻底邪恶的罪行,那也是纳粹德国犯下的罪行。 P286

这是一本广受欢迎的书,它将荷兰画家伦勃朗视为德国人,将与自然的融合看作德国灵魂的本质,认为犹太人和斯拉夫人是缺乏创造性的种族,应该遭到摧毁。 P287

在这一点上,他是和其他汉堡商界精英没有什么不同。 P288

纳粹开始给特普费尔施加压力,让他把基金会交出来,并散布有关他的谣言,收集可以用来指控他的罪证。 P289

洛仑茨是党卫军高级军官,负责管理海外德国人协会(Association for Germans Abroad),特普费尔与该组织有密切的联系。 P290

特普费尔通过基金会的董事会成员,也参与了纳粹在瑞士和阿尔萨斯—洛林的颠覆活动,同时通过他的弟弟恩斯特经营的J. W. G.基金会资助当地的纳粹分子。 P291

特普费尔当然不是策划者之一,但他很可能与巴黎办公室的人员持有同样的观点,即射杀人质会产生相反的效果。 P292

熟石灰并不是特普费尔的子公司运送给罗兹犹太隔离区管理部门的唯一东西,这一点平托—达辛斯基没有提到。 P293

于是,他得到了一份清白证明,这是他日后证明自己无罪的证据。 P294

这意味着数百万名犹太人和斯拉夫人会惨遭杀害,对此他一定是知情的,因为绝大多数德国人都很清楚这一点,但这似乎并没有使他烦恼。 P295

德国在占领匈牙利期间,将法西斯主义和反犹的箭十字党(Arrow Cross)推上了台,直接导致40多万匈牙利犹太人在奥斯威辛集中营中遭到杀害。 P296

至于我在1971年那次晚宴上结识的里克,平托—达辛斯基指出,他是一名党卫军少将,曾担任食品与农业部的国务秘书和东部占领区领土部高级官员。 P297

所以很明显的是,正如历史学家克里斯蒂安·格拉赫所指出的那样,特普费尔雇用他们既是出于商业利益的考虑,也是出于政治的原因。 P298

当然,20世纪30年代中期设立的汉萨奖学金又是另一回事。 P299

他指明了“提供研究资金的危险性”,尤其提到“为当代德国历史和政治的研究提供的资金”,因为在这个领域,与在其他领域一样,“资金的来源会影响研究观点和结果”。 P300

从艾伦·布洛克(Alan Bullock)、A. J. P.泰勒(A. J. P. Taylor)和休·特雷弗—罗珀的年代,到后来的蒂姆·梅森、简·卡普兰(Jane Caplan)和尼古拉斯·斯特格(Nicholas Stargardt)的时代,牛津大学一直是研究纳粹德国的一个中心。 P301

在世纪之交,我曾作为专家证人,参与了作家戴维·欧文(David Irving)对黛博拉·利普斯特(Deborah Lipstadt)和她的出版商企鹅图书的诽谤诉讼,因为黛博拉指控戴维·欧文否认大屠杀,篡改和扭曲纳粹灭绝欧洲犹太人的证据。 P302

比如,他抱怨道,特普费尔在战后对费森迈耶的聘用一事“只是在脚注中”有所提及。 P303

该委员会的独立性也因为特普费尔家庭成员出席委员会的会议而遭到了损害。 P304

这就不禁让人想到了“正面我赢,反面你输”这句口头禅。 P305

平托—达辛斯基在这场讨论中最后写的文章里指责我“不愿正视特普费尔基金会的挑衅和借口”。 P306

我在《观点》的文章中提到,对委员会调查结果的编辑评注(在我看来是错误的)断定特普费尔不是纳粹的同路人。 P307

我可以向他保证我没有这样做,他也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证明这种情况。 P308

我看不出这怎么可以算是不加批判地接受了基金会的观点。 P309

平托—达辛斯基声称,特普费尔档案中涉嫌犯罪的材料被删减了,而在他最终发表于《观点》的稿件中,他又改变了说法,提及了特普费尔儿子的声明,即特普费尔本人的私人文件(尤其是表明其对纳粹主义观点的文件)在1945年后被销毁了。 P310

特普费尔经营建筑公司,但它们并没有从事军事设施建设,更没有为党卫军工作。 P311

”事实上,费森迈耶与特普费尔只是泛泛之交,2002年出版的伊戈尔—菲利普·马蒂奇(Igor-Philip Matic)写的费森迈耶的权威批判性传记中甚至都没有提到特普费尔。 P312

此外,我借助民主德国出版的有关军队中著名前纳粹分子信息的棕皮书,对联邦德国权势集团进行了探究,很清楚地发现,几乎联邦德国每个机构里都充斥着前纳粹分子。 P313

特普费尔和他的基金会毫无疑问是属于这一参考体系的。 P314

”在那个独裁者的眼里,意大利是无法管理的。 P316

这种情况下,在意大利,对墨索里尼严肃公开的批评已经越来越少了。 P317

在墨索里尼的诞生、死亡以及1922年进军罗马的纪念日,每年都有数千名支持者,其中有许多人身穿黑色衬衫,佩戴法西斯徽章,从镇中心行进至埋葬墨索里尼遗体的墓地,反复高唱法西斯歌曲,呼喊法西斯口号。 P318

德国在战争结束的时候几乎彻底毁灭,意大利先是被德国占领,之后又被同盟国进攻,在战争最后阶段的军事冲突中也受到了大规模的破坏,但其破坏范围和程度远远无法与德国相比。 P319

在德国,只有极少数前纳粹分子逃脱了惩罚,而且对战争罪的审判持续了好几年,对第三帝国及其雇员的斑斑劣迹也进行了令人震撼的公开报道。 P320

许多材料都表明了人们对领袖及其政权自发产生的亲密感情,和近期人们留在他坟墓边的留言一样。 P321

犹太人即便改变宗教信仰也不能逃脱这项判决——种族身份意味着他们将永远不会被同化到杰梅利所称的意大利新法西斯的“血统、宗教、语言、习俗、希望和理想”群体之中。 P322

那里的农民整日在严酷无情的农村环境中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没有时间去思考知识分子或政治家的事,连意大利这个国家的事也不关心,无论它的政治性质如何。 P323

在这样的气氛之中,即使从杜根所引用的在校学生的日记中也能看出,学生们对于表达对政权的任何批评都是持谨慎态度的。 P324

同样的,墨索里尼在性生活上也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P325

当希特勒发现纳粹宣传部部长戈培尔正与捷克女演员利达·芭尔若娃(Lida Baarova)热恋时,他狠狠地训斥了戈培尔,并迫使戈培尔终止了这段恋情。 P326

杜根引述了一些日记作者的话,他们对意大利军队在战争中的行为表达了疑虑,比如,法西斯政府的纳粹书记阿希尔·斯塔拉切(Achille Starace)拿埃塞俄比亚战俘当靶子,先射击他们的睾丸,然后再射击胸部。 P327

1937年4月,墨索里尼将白种意大利人与黑人发生性关系定为非法行为。 P328

1939年,他终于明白,意大利武装部队对欧洲战争毫无准备,部队装备陈旧,训练不足,武器弹药严重短缺。 P329

1943年,盟军攻进意大利,墨索里尼被法西斯大议会赶下了台,据杜根的描述,当时意大利到处都是“欢乐的呼声”,法西斯运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P330

”从希特勒成为总理的那一刻起,就是他先采取行动,其他政治家才随后做出反应。 P332

用斯坦纳的话说,“虚荣、好胜、妄自尊大”的里宾特洛甫渐渐变成了极端的仇英分子,并极力劝说希特勒放弃英德联盟的想法,说英国是“我们最危险的敌人”。 P333

”希特勒于1933年2月对武装部队首脑说道。 P334

”因此他自命不凡地得出了结论:“他正在实现我的期望……战争被推迟的时间越长,它发生的可能性就越小。 P335

数据表明,从《慕尼黑协定》签署后一年的和平中受益的实际上是德国。 P336

“半年之内,”他在《慕尼黑协定》签署之后预言,“法国和英国将直接面对德国的新要求。 P337

他形容自己是一个赌徒,总是会孤注一掷。 P338

如果是在1914年以前,此次入侵本可以作为一次小小的殖民冒险而被一笔勾销,但国际行为新规则却使它承载了更加深远的意义。 P339

德国、意大利和苏联在西班牙内战中几乎不受约束的大规模干预凸显了国际联盟的软弱与无能,但是它仍然在继续执行人权、健康和福利计划。 P340

在这次迫害行动中,德国境内的犹太会堂被夷为平地,成千上万犹太人商店被捣毁,3万犹太男子被逮捕并被投入集中营。 P341

事实证明,达拉第说对了。 P342

直到最后,这个倔强、克制且固执的人还试图让自己相信,有某种方式可以避免迫在眉睫的灾难。 P343

成功的最好时机就是现在——在德国的敌人充分准备好之前。 P344

1930年至1936年,他在柏林的外交部英美局和东方局担任副主任,后来又被任命为人事部部长,1939年出任驻巴西大使。 P345

普吕福认为这造成了不必要的文书工作,妨碍了外交部门的正常运作。 P346

这些领悟已经抽干了我们的勇气,扼杀了我们的热情,使我们对自己事业的正义性充满了疑虑。 P347

在上面引用的1943年7月19日的原始日记中,他只写了:“元首是一个伟大的、很伟大的人,他把我们的国家——在面临毁灭的时候——变成了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 P348

盖拉尼是伊拉克的民族主义者,在1941年反对英国的起义失败后逃到了德国。 P349

普吕福不仅没有从历史中吸取经验教训,反而在积极掩盖历史。 P350

2003年,德国外交部按照惯例,在内刊上恭敬地为一位刚刚去世的职业外交官发布了一则讣告,去世的是驻巴塞罗那前总领事弗朗茨·纽斯兰(Franz Nüsslein)。 P351

尽管他在纳粹时期的经历广为人知,纽斯兰还是一直留任到1974年退休。 P352

这些人都有研究纳粹时期和战后历史的工作经验,但是他们都非常繁忙,于是他们又委托了12名年轻的同事来做这项工作,另外还有1人负责编辑工作。 P353

他说,外交部“作为一个机构,参与了纳粹的暴力犯罪,包括谋杀犹太人。 P354

它几乎忽略了外交官个人在反希特勒运动中的作用,始终在对他们的行为做最坏的解释。 P355

负责此项研究的这4位历史学家实际上并没有撰写这本书,但这并没有阻止他们为此书辩护。 P356

吕迪克投入了很大精力去研究外交部的内部人员结构和政策,他令人信服地指出,魏玛共和国时期所做的试图让外交部变得现代化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了。 P357

不正常的不是这些活动,而是他们为之服务的政权的性质。 P358

越来越多的外交部上层人员加入了纳粹党,虽然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他们都坚守纳粹党的核心信念。 P359

抵制的想法已经出现至少两年了,而被吕迪克认为起决定作用的报道于1933年3月26日至29日发表的时候,抵制行动的筹备工作已经进行了两个星期,内阁在3月24日就对其进行了讨论,并在两天后做出了最后决定。 P360

对国家社会主义的德国,国际上早已有许多研究,特别是对其外交政策的研究。 P361

对8名被告人的48项指控中,最终只有区区15项为有罪判决,其中大多为反人类罪。 P362

[43]他在为委员会报告的这一部分写的导言中指出,外交部与征用奴工、盗窃文物与艺术品,以及对犹太人的灭绝等行动都有关联[44],但在对战争的研究里,前两点几乎没有提到。 P363

驻法国、荷兰、比利时、丹麦和挪威的德国大使,他们的活动更多,但《外交部及其历史》中没怎么提到。 P364

[47]因此,外交官是可以做出选择的。 P365

根据克里斯托弗·布朗宁对这些会议的权威性记述,向东驱逐德国、法国乃至整个欧洲的犹太人的真正推手是东部占领区事务部长罗森堡(他想对斯大林驱逐伏尔加德意志人进行报复)、奥托·阿贝兹(他与军队、党卫军官员一起,想对法国抵抗运动实施报复,他们都将抵抗运动归罪于犹太人),以及汉堡和科隆的纳粹地方长官(他们想驱逐犹太人,以便安置在轰炸中变得无家可归的非犹太人)。 P366

[51]灭绝计划的实际执行与这种不切实际的计划大相径庭。 P367

情报部门的人员迅速扩大,招募了很多非传统背景的人,这些人不同于主流的职业外交官。 P368

很多人都遭到了解雇。 P369

然而,在他们彼此的通信中,前外交官们仍在抱怨,他们认为占领国对前德国外交官抱有不合理的偏见。 P370

她指出,这样就使得前官员能够再次利用他们非正式的社会和职业关系,发起协调一致的辩护,特别是为关键人物、前国务秘书恩斯特·冯·魏茨泽克辩护,魏茨泽克的家庭在整个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P371

他们不择手段,极力抹黑检察官罗伯特·肯普纳(Robert Kempner)。 P372

正如温克所指出的那样,联邦德国总理康拉德·阿登纳致力于避免旧式“威廉大街审判”的复活,但实际上他缺乏人事方面的详细信息以避免类似事件再度发生。 P373

事实上,书中的内容大多是正确的。 P374

虽然民主德国人通过这件事获得了很大的政治资本,人们也对布洛伊提甘在英国下议院的历史提出了质疑,但他还是于1957年恢复了原职,理由是他曾试图阻止最极端的纳粹主义种族灭绝政策的实施,他最终以驻港总领事的身份结束了职业生涯。 P375

因此,在1951年之后,无疑有许多曾参与迫害和灭绝犹太人或纳粹时期其他罪行的前纳粹分子,又回到了外交部担任重要的职务。 P376

安妮特·温克指出,威廉大街的老官员开始刻意修改他们的回忆录,就像库尔特·普吕福所做的那样,他们投入相当大的精力,去研究抵抗希特勒的历史和他们那些实际参与其中的少数同事,悄悄地忽略了那些因为其政治信仰或种族身份而遭到解雇或迫害的官员,反而把那些与敌人合作的官员,比如弗里茨·科尔贝,当作叛徒。 P377

他们的抗议得到了广泛的宣传,而这些正是外交部老官员们希望避免的负面宣传。 P378

[68]外交部部长菲舍尔设立该委员会的直接背景,以及他为该委员会的任务设定的条件,就表明如下问题必须得优先考虑:外交部及其公务员在多大程度上参与了或必须承担纳粹的罪行?那些参与了纳粹罪行的外交部官员有多少人在20世纪50年代及以后继续在外交部任职?外交部对其参与纳粹罪行的历史持何种态度?因此,研究者和作者的研究方法不仅不可避免地带有严重偏见,而且它是从现在所提问题支配下的道德角度来探究的,而不是按照一个更严格的学术方法、从纯粹的历史角度来探究的。 P379

该研究的重点几乎完全集中在大屠杀上面,这可能反映了21世纪初期年轻一代历史学家和公众看待纳粹政权的方式,但这并不能帮助人们从更广泛的角度去理解纳粹主义、纳粹的所作所为,以及纳粹的运作方式。 P380

最近,又有委员会受托调查其他部门的历史,特别是财政部和情报局的历史。 P381

然而,他们的确提出了大概三个论点为该书辩护,值得我们在此评论一番。 P382

在值得注意的“后记和致谢”中,编者描述了整卷书整合在一起的过程。 P383

当然,他们并没有声称这是免除了为他们工作的公务员的责任,也许他们“只是服从命令”而已?对于一本在其他领域详细描写了外交部当时仍归部长指挥的外交官和行政人员所犯罪行的书而言,这样的论据是不足以为其辩护的。 P384

西线有一段时间毫无动静,人们将其称为“假战争”。 P392

只有在纳粹政权直接干涉他们日常生活中最根本的价值观,尤其是宗教信仰时,他们才会反抗,有时候还能取得成功。 P393

事实上,此传记对希特勒早年迷离的生活只是一笔带过,更省去了对他个人动机的各种心理学臆测(对他所谓的犹太血统的担忧、可能的同性恋倾向、早期作为画家的失败经历等),而且对后来我们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他的个人生活片段更是轻描淡写,甚至对此有些不屑。 P394

如同他的两卷本传记中的希特勒一样,克肖笔下的这些领导人没有什么特点,形象也不鲜明。 P395

”克肖强调说,这样的决定尤其依赖于权力体系中各个位置的人在之前所做出的决定,而其中的一些决定不像其他决定那样受制于环境的压力。 P396

丘吉尔凭借慷慨激昂的言辞,硬是把一场灾难性的失败描绘成了某种胜利大撤离。 P397

这种猜测有多大的合理性?克肖对此比较谨慎,以防言过其实。 P398

克肖描绘了意大利的精英是如何渴求从战利品中分一杯羹的。 P399

那斯大林还有什么其他选择呢?其中一个选择是他的统帅们在之前那个月给他提供的,就是发起一场先发制人的打击。 P400

希特勒是否真的知道在两条战线发动战争是多么愚蠢?但希特勒极其蔑视苏联,认为只要用力一推,整个共产主义大厦就会轰然坍塌。 P401

罗斯福对德国不宣而战的决定影响了希特勒做出的两个关键决策。 P402

美国越来越多地参与战争,这多少导致希特勒做出了另一个决定,这个决定确实是攸关命运:希特勒决定消灭欧洲的犹太人。 P403

由于对美国宣战,原定于1941年11月在柏林郊区的万湖召开的会议被推迟到1942年1月举行。 P404

因此,事实证明,在本书分析的决策中,并不是所有决策都是命运攸关的。 P405

最后,这本书对他们所做出的命运攸关的抉择谈得较少,而对抉择的制约因素着墨较多。 P406

在这些军事史学家看来,将才的领导艺术也是颇为重要的因素。 P407

在1995年出版的《同盟国何以获胜》(Why the Allies Won)一书中,他在更广泛基础上列出了盟国获胜的原因,提出“‘二战’中同盟国之所以获胜,是因为它们成功地将自身的经济实力转化成了有效的战斗力,将人民的士气转化成了真真切切的想要战胜对方的决心”。 P408

肯尼迪还可以用的一个例子是布莱切利公园(Bletchley Park)的英国情报人员能够监控整个德国的无线电通信,告知英国军队下一次袭击的方向。 P409

所以,轴心国远没有实现“到1943—1944年在生产上取得优势地位”的目标,而早在1940年美国参战之前,同盟国成员就已经实现了该目标。 P410

然而,肯尼迪完全有理由去批评“那些用经济决定论对战争结局所做的粗暴解释”。 P411

和在其他地方一样,肯尼迪淡化了情报的作用,而盟军1942年的重大损失,则与情报有很大的关系。 P412

许多历史学家之前已经对此进行过探讨,肯尼迪对该事件的论述并没有什么新内容,不过他的分析条理清晰,非常具有说服力。 P413

始终严格保密登陆计划,这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P414

美国潜水艇用经过改进的新型鱼雷歼灭了日本舰队,而体型巨大、操作不便的日本潜艇很容易就会暴露并遭到摧毁。 P415

他信奉达尔文的物竞天择理论,认为在达尔文式的竞争中胜出的那个人就是最勇猛、最高效的人。 P416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希特勒的将军们对此越来越怀疑了。 P417

博克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普鲁士军事学说是这样教导他的——敌人可能会因致命的一击而被打败。 P418

然而,若认为美国在珍珠港事件之后,会与日本签订和平协议,任凭“共荣圈”的大部分区域由日本人控制,那就太不切实际了。 P419

如果我们对此发出感慨,我们就会抓不住重点。 P420

遗憾的是,该书并无多少新颖之处,书中详尽的个案研究在其他论述“二战”的著作中也早已有所涉及。 P421

在前工业化时代的军事冲突中,前进的军队践踏庄稼、抢走粮食、将年轻农民从田地里掠去服兵役,还将围困在城市里的居民活活饿死。 P422

希特勒从涉足政治以来,就想在东欧为德国争取“生存空间”,利用乌克兰丰富的粮食资源来养活德国的武装部队。 P423

纳粹政权将国内面包的配给量从1944年5月的12.45千克缩减至8月的9.7千克,又从12月的8.9千克减少到1945年4月的3.6千克。 P424

撤退的苏联军队已经采取了焦土政策,焚烧或毁坏了所有储存着粮食、玉米、面粉和蔬菜的仓库,让来袭的德国人得不到任何食物。 P425

科林厄姆低估了死亡的人数,认为是235万,而普遍看法认为死亡人数高达330万。 P426

这与科林厄姆的数据有较大出入,她认为苏联的平民死亡人数高达2000万。 P427

但是,正如德国在欧洲苛刻的占领政策疏离了种粮食的人而导致产量下降一样,日军在马来亚水稻种植地区大肆屠杀华人农民,道路和铁路建设征用了大量农业劳动力,还向缅甸南部的华人征收巨额赔款,因此剩下的农民都不愿意干活,他们决定藏匿自己的农产品,拒不交给日本人。 P428

亚洲战场上的日军和欧洲战场上的红军不同,他们没有受到被敌人歼灭的威胁,得以继续前进。 P429

1942年至1943年冬,德国潜艇的威胁让局势进一步恶化。 P430

饥荒扩散到英国殖民地以外的地方,仅在卢旺达就有30万人死亡。 P431

印度军队承担着夺回缅甸的重任,韦弗尔因为担心影响军队的士气,所以废除了地方保护主义这一灾难性的政策,引入了有效的配给和分配制度。 P432

在许多地方,配给制一直持续到20世纪50年代。 P433

毕竟,有证据表明,党卫军高级军官在1941年秋天便决定将欧洲的犹太人带到东部,第一个大型毒气设施在当年10月和11月开始建造;在推迟了几周后最终于1942年初举行的万湖会议上,已经对最终灭绝全世界犹太人的想法做了规划。 P434

入侵队伍极其庞大,包括300万名德军士兵、50万名来自匈牙利和罗马尼亚等轴心国盟友的士兵、3600辆坦克、60万辆机动车、7000门大炮以及2700架战斗机。 P435

斯大林从起初的恐慌中反应了过来,于7月3号通过广播呼吁苏联人民奋起反抗。 P436

德军只好借助马匹来运输,参与此次战争的马匹有60多万匹。 P437

将军们认为,德国前一年能迅速占领西欧要归功于希特勒,当时许多将领怀疑从阿登进攻是否明智,但德军取得了胜利,因此,这一次无人敢挑战希特勒的权威。 P438

于是,斯大林命令将军们守住基辅。 P439

1941年9月19日,德军最终攻下了基辅。 P440

在狂风之下,苏联特工不断抛掷的燃烧弹,让大火彻底失去了控制。 P441

1943年10月,基辅城中仅剩下29.5万人。 P442

斯塔赫尔指出,这是一次代价高昂、让人产生幻觉的胜利。 P443

装备更加精良的红军趁机发动反攻,阻止了德军的进攻。 P444

同样糟糕的是,由于持续的战斗和诸如基辅战役这样的大型行动,德军的补给面临非常巨大的压力。 P445

1942年,德国还会取得一系列的胜利,但这些胜利都只是暂时的,德国注定失败。 P446

斯塔赫尔的观点可能不完全是原创的,但还是很有说服力:德国在执行“巴巴罗萨行动”的时候,其经济基础就已经开始坍塌了。 P447

1944年到1945年的情况却并非如此。 P449

第三帝国并不是一个通常意义上的国家,甚至不是一个正常的独裁政权,如果说真有“正常的独裁政权”存在的话。 P450

有时,自信的面纱也会滑落。 P451

逮捕和审判将使他们直面自己的罪行,“剥夺”他们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其历史必要性的信念。 P452

克肖正确地指出,德国人继续战斗的原因在于德国本身,而不在于盟军所采取的政策。 P453

大多数军官无论如何都拒绝加入这场阴谋,他们要么认为成功的可能性很小,要么觉得在困难时刻这样做是对国家的背叛,要么是他们的忠诚誓言阻止了他们这样做。 P454

一个月后,什未林还在研究他的提案。 P455

人民冲锋队的功能之一,就是惩罚民众的退缩行为和失败主义。 P456

在波森和松特霍芬(Sonthofen),希姆莱召集高级官员和将军,明确地告诉他们要对犹太人进行大屠杀,把他们变成了共犯。 P457

相比之下,“一战”期间德国只有150人被判刑,8人被处决。 P458

无论如何,在战争的最后几个月,无处不在的纳粹党及其机构意味着任何一种集体行动都是不可能的。 P459

希特勒已经不复存在,不用再为之战斗了。 P460

然而,希特勒还有一项花费相对较少也不怎么受关注的爱好——卡尔·梅的低俗小说。 P462

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及种族主义者将羡慕的目光投向了大西洋对岸的美国。 P463

可是,“一战”结束了德国的勃勃野心。 P464

马佐尔的著作关注的焦点,就是希特勒这个帝国缔造者。 P465

当地的城市,比如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会被废弃,苏联的农民也会像波兰的农民一样遭到驱离。 P466

纳粹的领导层将荷兰的大部分人口视为“雅利安人”。 P467

从长远来看,如果出现一个新殖民地精英阶层的话,那么希姆莱那些受过良好教育、组织有序的党卫军年轻军官便能提供这个中枢指向。 P468

一些历史学家最近声称,德国武装部队在1905年至1906年镇压纳米比亚的赫雷罗人和纳马人起义时,实施了歼灭战,数千名部落成员被赶进沙漠,或被围困在一座小岛上活活饿死。 P469

在这些长篇大论中,希特勒多次谈到英属印度这个例子。 P470

罗森堡是波罗的海的德国人,由于仇恨共产主义,认为德国人就是他们的救星,能将深受斯大林主义魔咒压迫的大众解救出来。 P471

但他指出这些讨论的实际效果非常有限,也不会长久,这一点他是正确的。 P472

“二战”以后,这些人当中的一部分又复出了(大多是在幕后),欧盟的最初框架就是由这些人搭建起来的。 P473

然而,如果我们不把它与其他事件进行比较,我们便无法确定它的独特性。 P474

很快,获胜者开始系统地压制战败的波兰人的语言和文化。 P475

从形式和章程上讲,苏联征服波兰东部之后,为所有成年人——无论其种族成分如何——带来了政治权利上的平等。 P476

现在有一些乌克兰团体要求将乌克兰大饥荒等同于大屠杀。 P477

该协会的批评者们指出,在特雷布林卡之类的死亡集中营的管理方面,乌克兰民族主义者是提供了帮助的。 P478

这是不是种族灭绝呢?毕竟大约80%的受害者都是乌克兰人。 P479

截至1936年,90%以上的农户被迫实现了集体化,25万集体农庄取代了2500万个小规模的私人农庄。 P480

德国从波兰东部、罗马尼亚、苏联和东欧其他地区,向其占领的波兰地区迁入了50万名德国人,用以取代同等数量被迁走的波兰农民。 P481

“一战”期间,德国遭到盟军封锁,无法进口粮食,而德国自身的农业根本不能为德国人提供足够的粮食,因此大约有60万人在饥饿以及相关的疾病中丧生。 P482

但在这些地方,犹太人要被迫工作,工作条件被故意弄得很差,因此普通官僚的嘴里同时又多了一个说法:“通过劳动来毁灭。 P483

和在其他地区一样,纳粹宣传家和理论家在宣传时诉诸“一战”的经验,更确切地说是诉诸他们对德国战败的偏执理解,也就是臭名昭著的“背后捅刀子传说”。 P484

许多德国士兵在战地书信中也提到了这一点。 P485

许多犹太人或被锤子砸死,或被铁棒打死,或被投入集中营。 P486

同样,在克罗地亚,乌斯塔沙法西斯政权也是要清理少数族裔,只留下克罗地亚人,以此实现国家净化的目标。 P487

当然,这样的人永远都只是少数,但是这些人在1933年掌握了政权,到1939年,他们已经开始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了。 P488

赫雷罗人爆发叛乱之后,一支德国军队赶了过来,宣称要消灭整个部落。 P489

实际上,这话是希特勒在自己被任命为帝国总理的周年纪念活动中说的,那天是1939年1月30日。 P490

党卫军为集中营囚犯制定了分类系统,吉卜赛人绝大部分都被划到了“反社会分子”这一类,他们被迫穿戴黑色三角形臂章——这个臂章主要是为无业游民、流浪者、酗酒者及其他不符合纳粹行为规范的人设计的。 P491

与此同时,很明确的是,希特勒所谓的“灭绝欧洲的犹太民族”的确是一项泛欧洲的屠杀计划。 P492

该集中营使用的是基本成分为氰化物的杀虫剂齐克隆B,一共杀害了100多万名犹太人。 P493

但是,如果要把纳粹对犹太人的种族灭绝行动作为一个整体,去看待它的独特之处,我们就需要确定纳粹这样做的具体原因,而不是去确定他们的具体做法,这一点尤为重要。 P494

纳粹对犹太人实施的种族大屠杀,正好发生在一个见证了各种场合的种族屠杀的世纪中叶。 P495

在德国,外国势力指的是以美国为根据地的世界犹太人的阴谋;而在土耳其,外国势力则是俄国。 P496

有些比较研究认为,德国的犹太人和亚美尼亚人一样,也是社会地位低下、遭到限制的少数族群。 P497

然而,虽然卢旺达大屠杀带有种族灭绝色彩,野心也很大,但只能算是一个区域性的行动。 P498

而在同一时期,那些从集中营里转移出来的成千上万英军或其他战俘,则没有遭受类似的对待。 P499

说明本文源于我在柏林的法国大使馆举办的一次国际会议上发表的一场演讲(德文),演讲的内容是纳粹集中营里毒气的使用情况——毒气被当成了一种大规模屠杀的手段。 P500

书中提出了一些与纳粹灭绝犹太人有关的现代种族灭绝研究的中心问题,并把它们和此前的殖民大屠杀联系在一起,特别是对赫雷罗人的屠杀,还有以不同的方式对美洲原住民实行的屠杀。 P501

斯蒂芬·G. 惠特克罗夫特(Stephen G. Wheatcroft)载于《欧亚研究》(Europe-Asia Studies)52期(2000年,第1143—1159页)的文章《斯大林镇压的规模和性质及其人口意义》以及载于《食物与饮食》(Food and Foodways)12期(2004年,第107—136页)的文章《解释1931至1933年的苏联饥荒》,这两篇文章提供了一些具体的数字证据。 P502

对“欧洲犹太人最终解决方案”的经典叙述,则是索尔·弗里德伦德尔(Saul Friedl?nder)所著的《灭绝的年代:纳粹德国和犹太人1939—1945》(The Years of Extermination: The Third Reich and the Jews 1939-1945, New York, 2007);有关反犹暴行的细节,可参阅恩斯特·克利(Ernst Klee)等人编著的《“就是那些日子”:肇事者和旁观者眼中的大屠杀》(‘Those Were the Days’: The Holocaust as Seen by the Perpetrators and Bystanders, London, 1991);有关反犹主义宣传的情况,可参阅杰弗里·赫尔夫(Jeffrey Herf)所著的《犹太敌人》(The Jewish Enemy, London, 2006)。 P503

德国在1905—1906年期间,对西南非洲的赫雷罗人部落实施了灭绝行动,赫尔穆特·布莱所著的《德国统治下的西南非洲》(London, 1971)第一次将此事公之于众。 P504

纳粹迫害同性恋者这方面目前没有很好的研究。 P505

唐纳德·布洛克斯汉的《最终解决:种族灭绝》(The Final Solution: A Genocid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9)一书是这种总体趋势的一个代表。 P506

“一战”期间,奥斯曼土耳其人对至少100万名亚美尼亚人实施了种族大屠杀。 P507

居住在东欧的3000万到4500万名斯拉夫人将得不到任何食物和医疗设施,只能自生自灭。 P508

斯奈德将这些国家都描绘成“血染之地”——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波罗的海国家和俄罗斯的西部边缘等地。 P509

斯奈德还从种族灭绝和大屠杀政策方面,罗列了这两个统治者在动机和行为方面的许多其他相似之处。 P510

斯奈德将注意力集中于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和波罗的海国家,他认为这些地方的广大居民都是受害者。 P511

尽管如此,没有人认为德军有理由停止进攻,更别说被打败了,希特勒更不可能这么想。 P512

格拉赫指出,德国在前一天向美国宣战了,这才是导火索,而不是因为苏联红军成功地将德国国防军挡在了莫斯科的城门外(这是12月16日才开始的)。 P513

斯奈德将纳粹的反犹主义完全置于希特勒为东欧制订计划的背景下探讨,并将其与其他政权在东欧实施的大屠杀相提并论,他这样做分散了人们的注意力,忽略了这场针对犹太人的大屠杀的独特之处。 P514

这些在书中要么只是粗略地提了一下,要么就根本没有涉及。 P515

有些叙述出现在该书的开头部分,但是没有提及受害者的姓名;然后,斯奈德又以蹩脚的修辞技巧,在该书最后一章(标题为“人性”)的开篇处,公开了上述受害者的真实姓名,还原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P516

斯奈德对这些人的性格和动机不感兴趣,他也不关心是什么将他们变成了施害者,或者纳粹展开大屠杀的动力是什么。 P517

斯奈德的著作并没有就此给出答案。 P518

之前纳粹将犹太人运往奥斯威辛和特雷布林卡集中营毒气室的时候,用的也是这种卡车。 P520

R. M.道格拉斯(R. M. Douglas)的著作《秩序与人道:“二战”后驱逐德意志人》(Orderly and Humane: The Expulsion of the Germans after the Second World War, 2012)借鉴了最新研究成果,并结合了德国、波兰和捷克共和国的档案研究成果,以及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和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的文件,还有英国和美国政府的记录。 P521

当然,缔造和平的人尽了全力,要保证居住地少数群体的权利,但事实证明,这根本无法执行。 P522

占少数的德意志人更是如此。 P523

这些德国移民越来越受到波兰人或共产党游击队的攻击,“二战”即将结束时,苏联部队逼近波兰,这些德国移民为了逃脱红军的报复,在1943—1944年期间,跟着此前已经逃跑的德国移民,逃到了黑海地区、乌克兰、罗马尼亚和南斯拉夫等地。 P524

只有乔治·奥威尔等少数评论家警告说,他们即将犯下“巨大的罪行”,“相当于把澳大利亚的全部人口清理出去”。 P525

诚然,由于党卫军部队直到战争结束仍在继续作战,因此出现了短时期的针对德意志人的普遍暴力行为,之后也出现了少许暴力事件,但即便如此,暴力事件在多数时候都是由警察和民兵挑起的,比如发生在布尔诺(Brno)的暴力事件。 P526

那些居民大部分或者全部为德意志人的村庄和小镇,都被清理一空,村镇里的德意志居民都被赶出了捷克斯洛伐克。 P527

在波兰,蓝比诺维斯(Lambinowice)营地在1946年关闭的时候,大约有6500名在押人员死亡,许多都是因为指挥官的命令而遭到随意射杀的。 P528

1945年11月20日,各方达成协议,苏联在德国的占领区将接收275万名从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送回来的德意志人,美国占领区接收225万名从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送回来的德意志人,英国占领区接收150万名从波兰送回来的德意志人,法国占领区则要接收15万名苏台德地区的德意志人。 P529

遣返过程混乱不堪,大批患病、营养不良、虚弱的老人回到德国时,衣衫褴褛,也没有食物或其他用品。 P530

战争期间,德国的城镇在盟军的轰炸中遭到严重破坏,食品和燃料极为短缺,受繁荣的黑市影响,德国通货膨胀高居不下,民众普遍出现了营养不良,患病和死亡的比例非常高,特别是在1946年至1947年的严冬。 P531

对没收来的德国人的财产进行再分配时,捷克斯洛伐克和波兰政府根本没法控制局面,政府高官经常将德国人留下的别墅据为己有。 P532

他们最初住在难民营里,教会(道格拉斯低估了教会的作用)和国家都给予了他们帮助,他们从政府的家园建设的庞大计划中受益匪浅。 P533

这本意义重大、观点有力、内容感人至深的书,应该是每一位国际政策制定者以及研究20世纪欧洲历史的史学家的案头必备之书。 P534

这里要建12所学校、6所幼儿园、20座运动场,还有游泳池、办公室、银行、商店和一些卫星住宅区,每个住宅区都建有一处中心广场,配备相似的公共建筑和现代设施。 P535

大约5000名犹太人被逮捕,并被押解至索斯诺维茨(Sosnowitz)和本津(Bendzin)的隔离区。 P536

从很多方面来说,奥斯威辛都是纳粹城镇规划师向往的战后样板城,尤其在德国东部——全新的城市景观,居民都是德意志人,他们管理着大型的工厂企业,干活的强制劳工都是斯拉夫人和其他劣等民族,城镇边缘配有“灭绝设备”,用来处理那些可替换的、敌对的和人种上的异类。 P537

一名德国防空官员表示:“理想情况下,城市应该彻底重建。 P538

当然,乌托邦式的规划紧随城市灾难而来,似乎由来已久,最著名的例子是1666年伦敦大火之后,克里斯托弗·雷恩爵士(Sir Christopher Wren)对伦敦的重建计划。 P539

重建工作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而不是在1892年的疫情之后开始的。 P540

此外,这座重新规划的城市将被一条全新的宽阔高速公路环绕。 P541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空袭的破坏也没关系了。 P542

苏联在这方面进行了独有的“深度”探索,在像斯大林格勒(后改名为伏尔加格勒)等遭到毁坏的城市,规划建造了宏大的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公共建筑,环绕在中央广场四周,中央广场用来纪念战时红军和苏联人民的英勇表现,而大部分居民则住在郊区那些由木头、灰泥或混凝土板建造的营房里。 P543

慢慢地,一座新的苏联城市出现了,30层的“苏维埃之家”占据了中心位置,四周是宽阔的街道和稀疏排列的多层楼房。 P544

《普利茅斯计划》(Plan for Plymouth)提出将市中心的知名建筑迁移出去,因为“如此大规模的规划之中……一些重要的建筑物将会妨碍这些计划”。 P545

后来,康斯坦茨古老的城市景观中心修建了一个巨大的百货商店,整个城市风貌因而大为减色。 P546

规划者可能会抱怨“城市混乱”,因为“房屋与工厂混乱交错”,政客们也会“针对地方主义和因循守旧”而展开辩论,但大多数人就喜欢这个样子。 P547

其中部分原因是作者经常跑题,不断重复,然后又卡在细枝末节的问题上。 P548

21世纪初,阿富汗和伊拉克也有类似的遭遇。 P550

在1204年的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期间,十字军反过来又把拜占庭洗劫一空。 P551

这只是19世纪无数考古遗迹惨遭掠夺的一个著名案例而已。 P552

这也是在宣告,只有法国人才具备足够的文明程度来欣赏这些艺术珍宝。 P553

荒谬的是,因为这些事件,欧洲国家开始将拿破仑而不是威灵顿视为榜样,更加坚定地修建或扩充博物馆,然后派出远征部队抢夺古老的文物和艺术品。 P554

欧洲国家开始编写目录,保护自己的文物和贵重物品,并采取措施保护那些日益被视为欧洲共有的文化遗产,尤其是希腊和意大利境内的文化遗产。 P555

1914年,德国军队摧毁了鲁汶天主教大学的图书馆,以及其他样式各异、名气稍逊的纪念建筑。 P556

毫无疑问,第三帝国很快就成了腐败的代名词。 P557

1938年3月,纳粹入侵奥地利。 P558

德国人随后便开始没收捷克的公共或私人收藏品,而且不给予任何补偿。 P559

于是双方发生了争吵。 P560

德国人在落荒而逃时,被迫留下众多的收藏品,就像其他欧洲人在德国人到来时一样。 P561

一名德国士兵在被安排去搬运琥珀屋时,偷偷拿走了一块。 P562

货车和火车把成千上万的油画、素描、雕塑、祭坛和其他东西运往它们在欧洲的来源地。 P563

波兰是因为战争期间收藏品遭到了规模空前的掠夺,希腊则是因为埃尔金大理石雕。 P564

上一年的会议处理了纳粹的黄金问题,包括集中营受害者被取走的镶牙材料的问题。 P565

那么,这些物品的保存和归还问题未来会怎样呢?就艺术品从一国拿到另一国而言,作为一般原则,冲突都是很明显的:任何一个国家都需要维护和展示自己的文化遗产,而国际社会则需要通过面向全球的博物馆(如大都会博物馆或大英博物馆)来了解其他国家的文化。 P566

虽然全世界都在真诚地为归还纳粹时期被掠夺的艺术品而努力,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卓有成效,但是,在新的军事冲突发生过程之中和之后,国际社会在防止文物抢劫和破坏这一问题上,显然一直未能取得成功。 P567

我看着被大火吞噬的巴格达伊斯兰图书馆,14、15世纪的《古兰经》在明亮的火焰中燃烧。 P568

一个多世纪前的海牙公约呼吁,在这个全球化的世界中,每个国家都有责任充当所有国家的文化受托人,而不只是自己文化的受托人。 P569

理查德·J. 埃文斯对当前有关纳粹德国各个方面的研究进行了集中梳理,内容极为翔实全面,考据极为严谨,既适合史学专家参考,也适合普通读者阅读。 P576

本作品系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科研项目(项目编号:KY201536C)、重庆第二师范学院校级教改项目(项目编号:JG2016224)、重庆第二师范学院外语学院“重庆文化对外译介研究特色科研团队”的成果之一。 P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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