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与传奇(历史的细节里,常蕴含着我们想象不到的传奇。百万读者人气作者张佳玮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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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最初的阅读经验:连贯的断片图画描绘了历史传奇,缀成一个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故事——如我们所知,大多数历史连环画,每页图多选择了最戏剧性的瞬间,每一幅图本身都堪称传奇。 P8

可是《宋史·杨业传》里却说,杨业的长子就是杨延昭——不是老六!杨延昭的儿子就是杨文广,没有杨宗保这人。 P9

最接近他形象的是罗士信。 P10

比如,北宋张先写词几十年,但现代普通百姓所知他最有名的逸事,是八十娶亲时,苏轼送他的那句“一树梨花压海棠”;《史记》里只约略一提的虞姬,是任何楚汉传说中无法忽略的女主角;唐伯虎究竟画了什么画,一般人未必能脱口而出,他跟秋香所谓的三笑留情,倒是天下皆知。 P11

常有大度。 P14

话说刘邦初起兵时,只有萧何、曹参、周勃、樊哙一群人,也算打出了声望;没有得韩信之前,刘邦也是入咸阳、为汉王,是一方诸侯;项羽死后,韩信被兔死狗烹了,刘邦还是带兵出征,干掉了英布与陈豨,平定四方:那是凭自己的本事。 P15

初次见郦生和英布时,都在慢悠悠洗脚,摆足了臭架子。 P16

垓下之战前,韩信和彭越狮子大开口,跟刘邦开条件:要当楚王,要当梁王,刘邦虽然肉疼,依然抬手给了;英布的淮南王,那也是眼都不眨——至于之后兔死狗烹,把诸王都给干掉了,那是后话了。 P17

甚至后来项羽自尽,五人分夺其尸体——此事细想很猥琐——刘邦果真把五人分别封侯,也算是言出必践。 P18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有这么段文字:“校尉李朔、校尉赵不虞、校尉公孙戎奴,各三从大将军获王。 P19

刘邦出于市井,熟知人的劣根性。 P20

羽者,项羽也。 P21

刘邦当时跟张良商量,关东之地不要了,都分封掉,用来搞定项羽!——可是分封给谁呢?张良便让他善用三杰:韩信、英布、彭越。 P22

垓下之战,众所周知:此前战无不胜的韩信亲自率三十万为前军,孔聚与陈贺在左右,刘邦在后,周勃、柴武等再在后。 P23

他在河北的对手章邯,这辈子纵横天下,打破各路起义军,也只输给了项羽,以及后来的韩信。 P24

如果项羽之勇不是千古无二,那就间接让汉朝开国的光辉,都暗淡了呢。 P25

让诸葛亮没事放个火、禳个星、借个东风、玩个锦囊,不是更有传奇色彩?同理,罗贯中描述刘备之仁,也就让他哭鼻子,丢孩子,打仗靠兄弟,经常装孙子。 P26

刘备在刘表麾下数年,刘表对他不算坏,但也不算好。 P27

公孙瓒、陶谦、吕布、曹操、刘表各家诸侯,都希望他当自家的雇佣兵。 P28

刘备一生颠沛,从河北到山东,从河南到湖北,从湖南到四川,到处跑。 P29

而且刘备的心理素质,着实是好——不是好在听见曹操说“天下英雄,使君与操”时掉了筷子,而是他在生死之际,曹操的铁骑在身后追来,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善良原则,带着百姓们一起慢慢走,不离不弃。 P30

哪位会问了:李渊的儿子死了,只是少了储君而已,又何必忙着传位呢?反过来,李世民如此一不做二不休的狠人,会如此浅尝辄止?杀完兄弟,等爸爸传位?且说武德九年夏天,李世民因为军功卓著,已当过三公之一的司徒、尚书令与中书令——后两个实际上是宰相了——以及可以开府的天策上将。 P31

到武德九年,李世民势力已经很大了。 P32

李元吉要射世民未遂。 P33

好,我们看《资治通鉴》比较温和的原文,世民是怎么对付父亲李渊的?上方泛舟海池,世民使尉迟敬德入宿卫,敬德擐甲持矛,直至上所。 P34

天策府司马宇文士及自东上阁门出宣敕,众然后定。 P35

20世纪敦煌出土的《唐太宗入冥记》虽是虚构作品,却有这么句话:“问大唐天子太宗皇帝在武德九年,为甚杀兄弟于前殿,囚慈父于后宫?”囚慈父于后宫?唉。 P36

九天后,李世民的大功臣屈突通镇守东都洛阳,从此关东也不会有异变了。 P37

唐初据山西与长安,然后向西平定关中破薛家父子,回马山西平定刘武周、宋金刚,东向破王世充得河南,顺手破窦建德影响关东、河北大局,破刘黑闼初定关东——到此为止,全是李世民为主。 P38

继续耗粮。 P39

刘邦吹嘘说:萧何坐镇后方,转输军粮,是所谓功人,负责指明猎物;诸将皆功狗,负责捕获猎物。 P41

刚才说到浅水原之战:其实那是第二次浅水原之战了。 P42

要斗,就是不死不休。 P43

这一推一立,比“魏征直言,李世民纳谏”的君臣相得,更为有趣。 P44

年纪大了,他对魏征也有感情了,于是痛哭流涕,一套“以人为镜”之类的言论,之后又是亲写墓碑,又是看画像,又是赋诗:大概李世民真把魏征当镜子了,“魏征魏征告诉我,千古贤君是不是我……”这是我们知道的历史,或者说,被历朝歌颂的历史:主贤而臣直,君臣商量着共治天下。 P45

李世民私下里跟杜正伦说,我儿子似乎不亲近好人。 P46

《新唐书·魏征传》所谓:辽东之役,高丽、靺鞨犯阵,李勣等力战破之。 P47

这不,明君贤臣的形象,又立起来了。 P48

到太子与魏王同归于尽时,太宗自己的大舅子长孙无忌与背后的关陇集团,赞成拥立晋王李治。 P50

李治又依样画葫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长孙无忌当年搞斗争扩大化处理吴王的方式,收拾了长孙无忌。 P51

裴炎又犯傻,《旧唐书·裴炎传》里,居然冒出了“若太后返政,则此贼不讨而解矣”的昏话,请武则天归政。 P52

她在登基之前的三十年时间,先担当李治的副手,帮他处理日常工作,积累起了威信与人脉。 P53

”到高宗朝,《旧唐书·高宗本纪》永徽三年“即今见有户三百八十万”。 P54

武则天与李治临朝,剿灭关陇贵族,提拔平民才子。 P55

半个世纪后,他老婆武则天退位时,唐朝人口超过六百万户,高句丽已被拿下,长孙无忌们和李唐宗室被清得七七八八。 P56

其间杨贵妃两次得罪玄宗,被遣出皇宫,又两次被召回。 P57

这不,许多传奇都说杨贵妃藏匿远地了,甚至说东渡日本了云云。 P58

他自己大致是少年时爱赵丽妃,中年时爱武惠妃。 P59

同理,唐玄宗对赵妃、武惠妃和杨贵妃,也可以是如此。 P60

内官呈给玄宗,玄宗凄婉,命人画贵妃的画像于别殿,朝夕视之。 P61

《旧唐书》说玄宗诸子,有关李瑁的记载如此简短:寿王瑁,玄宗第十八子也,初名清。 P63

子王者三人,僾王德阳郡,伓济阳郡,偡广阳郡,伉薛国公,杰国子祭酒。 P64

等她入宫后,又“更为寿王聘韦昭训女,而太真得幸”。 P65

开元二十三年,李瑁娶了杨氏。 P66

唐玄宗西奔,马嵬事变。 P67

这里有李瑁的因素在吗?有没有可能,他对太子登基有过积极的作用?既是侍奉了新皇,又顺便给老爸踹了一脚?不知道。 P68

夜半宴归宫漏永,薛王沉醉寿王醒。 P69

但想象一下他的经历:丧母、失妻、失义父,旁观老爸前妻亲热十几年,旁观大唐崩塌、妻子去世、哥哥登基、老爸失势。 P70

想想这么打也不坏:按《史记》说法,秦统一天下时,王翦打楚国,硬生生向秦王要了倾国六十万人,铺天盖地压过去,再对峙个半年,然后一击终结。 P71

所谓高筑墙,既是他自己的城垒,也有他四周的势力:周围三边高墙,都在为他缓冲元军这个最大的敌人,让朱元璋不必担心元军大兵压境;不称王,便不必与小明王撕破脸,且让小明王北击元军,朱元璋自己经营淮泗。 P72

李世民曾如此夸过司马懿:“雄略内断,英猷外决,兵动若神,谋无再计。 P73

话说,为何李世民非议起司马懿来如此底气十足呢?只因为李世民自己,论打法、说成绩,堪称中国军事史上的防守反击之王。 P74

有人说过自古能兵者,李世民第一,朱元璋次之。 P75

最后自然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P76

不得力,就是任用私人。 P77

在他治下,中国也确实人口大发展、海内颇富裕。 P78

在现代视角下,一个不进取、不改革、不开明的统治者,自然有过错。 P79

所以中国古来皇帝凡是当久了的,许多身后难免毁誉一体:无论开头多么圣明,时间长了,总容易在保守僵硬或激进暴虐中走一条路。 P80

周武王干掉了纣王,分诸侯定天下。 P81

灭掉其他势力一统天下,是一遍;平灭功臣与封疆诸侯,是第二遍。 P82

”这就是历来强权者的做法。 P83

《荀子·正论》质疑其真实性:“夫曰尧舜禅让,是虚言也,是浅者之传,是陋者之说也。 P84

曹丕回头对群臣说了他人生最妙的一句话:舜禹之事,吾知之矣。 P85

说来也不难理解:贾诩虽是大智士,但人品并不怎么样。 P86

首功之臣,是在景宗病榻前受命的石亨,是太监曹吉祥——刚要送走老皇帝,回头扶了新皇帝。 P87

魏国大军集中在蒲坂。 P89

——垓下一战,韩信亲自斗项羽。 P90

都知道该兵贵神速。 P91

所谓奇策,用点儿想象力,都施展得出来:说评书的先生们编奇策,那想象力才够瞧呢。 P92

别人对他不好,他不高兴;别人对他好,他就要报答。 P93

我们都知道,社会大众思想转型,要比历史进程慢一点儿。 P94

归家便是三生幸,鸟尽弓藏走狗烹。 P95

与大多数胸怀大志的青年一样去首都谋出路后,他认识了一个首脑,得到了举荐。 P96

于是,当然,本文主角再次下狱,连带被查出了受贿记录,于是再次被发配到边塞。 P97

勇决者多不免鲁莽,沉稳者多不免柔懦;善智计者多难免阴险,热诚坦率者多会显迟钝。 P98

(陈寿《三国志·蜀志·诸葛亮传》)这段话的意思是,诸葛亮的才华,长于治戎,短于奇谋;民政才华胜过将略。 P99

所以诸葛亮北伐,实在是自己人不慌,魏国着忙。 P100

历来以川中为根据地而得天下者,那是没有的。 P101

——诸葛亮后续部队必须也准时赶到,不然五千人立刻会被魏国反过来包饺子。 P102

《魏略》也表示,魏国都没想到蜀汉会忽然出来:始,国家以蜀中惟有刘备。 P103

当时所谓“自诸葛亮皆惮之”,大概也是从此开始:诸葛亮盯上张郃了。 P104

蜀汉得了武都与阴平,后者在历史上大大有名,是三十多年后邓艾偷渡阴平取成都那一路,战略地位,那也不用提了。 P105

五、诸葛亮对司马懿公元230年,曹魏攻打汉中未遂。 P106

亮不敢据渭水,此易与耳。 P107

《晋书》也没提司马懿被诸将抱怨“畏蜀如虎”,于是司马懿出战与张郃在卤城打诸葛亮,被诸葛亮大破,战果就是甲首三千、玄铠五千、角弩三千一百。 P108

等诸葛亮粮尽,张郃大概记着当年王双的事,劝说别追击,司马懿却非要追——于是曹魏的开国元勋、打了半个世纪仗的张郃,被诸葛亮射死在卤城东北的木门道。 P109

诸葛亮的前四伐,第一伐是赵云虚晃、诸葛亮平三郡;第二、三伐是诸葛亮虚晃陈仓粮尽退兵,再陈式取二郡;第四伐是诸葛亮亲自到上邽割了麦子,再卤城大胜,然后粮尽退兵。 P110

司马懿也只好自嘲笑笑。 P111

诸葛亮的才华,治戎是长处,奇谋是短处。 P112

如果您没咂摸出滋味,来感受下陈寿在《三国志》里对魏文帝曹丕的点评:文帝天资文藻,下笔成章,博闻强识,才艺兼该;若加之旷大之度,励以公平之诚,迈志存道,克广德心,则古之贤主,何远之有哉!意思是:曹丕文章写得好,有学问,有才艺;如果有大度、够真诚、多讲点儿仁德,离古代的贤君也不远啦!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了。 P113

好像曹家一直防着司马懿;司马懿于是忍耐着忍耐着;等魏国大将军曹爽对他放松警惕了,突然发难,搞定了曹爽。 P115

宣王遂称疾避爽。 P116

《晋书·宣帝传》说司马懿“又遣爽所信殿中校尉尹大目谕爽,指洛水为誓,爽意信之”。 P117

蒋济终于明白自己居然担保了个白眼狼,拒绝封赏,过几个月就气死了。 P118

后世都说,司马懿能忍善断,才能得了天下。 P119

晋初有篇文章《陈情表》,李密所写,极有名,上过中学语文课本。 P120

他后来依附大将军曹爽时,一度几乎要掌握魏国人事更迭大权;到司马懿正始之变,夺了政权,连何晏一起收拾了。 P121

这种话,司马昭当然不能任他随便说咯。 P122

后来晋明帝听王导诉说自己司马氏起家的历史,害羞到埋脸,说得国如此,我们这国祚如何能长久?是啊,靠不讲信义,发了誓不认,做了担保不遵,跟盟友一起闹事临了把盟友一辈子的信用拿出去卖了,以杀伐为能事的玩意,这种政权,可能长久吗?何况曹魏没对不起司马懿啊。 P123

金国开国皇帝乃是完颜阿骨打。 P124

气氛还不算吓人。 P125

又三年后,宗磐被金熙宗诛杀。 P126

后世偶或有人为秦桧辩白,多会念叨岳飞过于耿直、宋高宗立心要杀岳飞云云,说秦桧无非为虎作伥,为宋高宗当了杀人刀,却是小看了这奸贼。 P127

本来南宋之前,唱戏的是有资格说点笑话的。 P128

之后就吹自己的战绩。 P129

他是处处给赵构留面子。 P130

这么一个流氓至极的混蛋,捉了岳飞来,拷问了两个月,却毫无证据。 P131

意思很明白:江淮以北的汉人百姓啊,朕不管你们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P132

岳飞回去自请解军职,留在庐山,给母亲守丧。 P133

岳飞则反对这么做。 P134

所谓“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 P135

前一天还功高权重威风八面的鳌中堂,一眨眼就罪名弥天,够得上诛灭全族了。 P136

年羹尧封完一等公不到一年,雍正朝臣,硬生生给他整理出九十二款大罪。 P137

”三法司恍然大悟,立刻改了罪名,另找个理由,把严世蕃杀了。 P138

口口声声,“不知心腹”。 P139

刘邦当然要谦虚:怎么这么奢华呢?萧何就说:您富有四海,奢华点儿也对。 P140

急公好义,好谈军事,很是了得。 P142

在他看来,李鸿章显然既无勇气,又无美德,于是,“法国奸计妇孺皆知,唯李中堂一无所知”,所以咯,“李中堂为法人所愚弄,朝堂又为李中堂所愚弄”。 P143

终于法国舰队升火过来了,张佩纶一看不对劲,忙派学生魏瀚前去,请法国人等一等:我们没准备好呢!——法国人大概想,我们战书都下了,等个屁,开炮!一小时内,十一艘清朝军舰全溃,法国人帮清朝建造的马尾船厂,被法国人自己摧毁了。 P144

妙在张佩纶文笔实在太好,奏章写得花团锦簇,朝廷一看奏章,好,看来是赢了!赶紧开国帑,发犒劳,还下令以后,张佩纶负责船政!——船都被轰沉了,兼什么船政呢?又过了几天,朝廷从别的渠道听说了真相,气坏了。 P145

李鸿章嫁给张佩纶的女儿,叫作李菊藕;李菊藕后来生了个儿子张志沂,张志沂有个女儿,叫作张爱玲——嗯,就是我们熟知的那位张爱玲。 P146

但他画鸡蛋的传说,倒是尽人皆知的。 P148

但人家自己是了不起的人物,因此言论才有名。 P149

大概其经历类似于浙江版“聪明的阿凡提”,众人传诵他老人家如何刁钻古怪多智。 P150

——被擒之后,仍不投降。 P151

鲁连者,鲁仲连,战国时候一个齐国风流人物。 P153

就因为不想当秦国臣民,我才来说道说道。 P154

燕将两边不讨好,很是为难。 P155

让大将晋鄙带救兵观望的,就是这位魏王。 P156

跟他一起搞“大楚兴,陈胜王”的吴广,比他还早死几个月。 P158

终于隋炀帝南奔江都,死在了那儿,隋朝覆灭;如我们所知,唐朝应天顺人,得了天下。 P159

明朝开国的朱元璋的根据地在东南,是先把陈友谅和张士诚这两位重要的内战敌人给搞定了,才北伐去打的元朝。 P160

不急着做出头鸟,而在意做最后的赢家。 P161

于是北周名将,玉璧城的守城天神、离间计的大宗师、老奸巨猾的韦孝宽,就代表杨坚,带军队去打尉迟迥了。 P163

古代人列阵而战,传令靠金鼓旗帜,靠吼,靠层层传达。 P164

曹刿论战说了,“望其旗靡,故逐之”。 P165

胡雪岩,清朝的红顶商人。 P167

与一骑红尘妃子笑,差不多了。 P168

像夫差赐死伍子胥,是派使者送剑过去,逼他自尽。 P170

到汉时,这套不劳君王动手、自己领会自尽的制度,已经成型。 P171

《后汉书》里,范晔不用给曹操留面子,就很直白了:“至濡须,彧病留寿春,操馈之食,发视,乃空器也,于是饮药而卒。 P172

但在狱中,没有白绫、鸩酒、长剑,要自尽没那么方便了:于是绝食五天,吐血而死。 P173

赵烈文记述道:李秀成被曾国藩斩首前,还说“中堂厚德,铭刻不忘。 P174

能让那些人精们主动自杀,甚至到后来明清被赐自杀还有谢恩的,那自然是:有比让你自杀更残忍的玩法。 P175

其实这里大家也有些误会:欧洲人画裸女像,其实也不太能见人。 P176

等一回来,发现尉迟氏死了。 P177

郑袖立刻翻身去对楚怀王道:“魏姬所以掩鼻,是嫌大王体臭。 P178

哪位问了:杨坚真就这么老实,答应了老婆就不敢违背了么?非也。 P179

哪位说了:呀,这个典故就是告诉咱们,后宫女子,一定不能学阿娇嫉妒,得胸怀宽敞,才活得下去。 P180

至于刘彻后来放弃阿娇,宠爱卫子夫,看似多少有些兔死狗烹,却也未必只是冲着卫子夫美貌:当日卫子夫得宠后,她弟弟卫青当了建章监,按说这是个禁卫头目,只管内朝,不管外事的,但刘彻一辈子,都在做他祖上那些聚权在手的勾当——刘邦开国后,斩彭越为肉酱,诛英布于九江,游云梦捉了韩信,临死前差点儿连樊哙都杀了;汉景帝平了吴楚七国之乱;汉武帝一辈子在用主父偃之计削地方势力,当然也要修理外朝。 P181

”结论就是:在汉武帝生命里三个最重要的女人,其实决定性要素不是阿娇的美貌、卫子夫的头发或赵婕妤的娇柔。 P182

降孙皓三分归一统后,他老人家第一件事儿,就是把孙皓后宫,一起纳入自家院墙,于是一度后宫万余人,真真是每天睡一个,都得三十年。 P183

”杨骏都气傻了:“哟,合着你女儿不是天子的女人?”胡奋很明白地说:“我女儿只是你女儿的婢女,摊不上什么大事。 P184

她有能力参与军政之事,玄武门之变时还负责策励军士呢,但一旦登上了后位,就不肯开口参与国政。 P185

但史实里她老人家当起了刘太后,垂帘听政,也被认为有吕雉的才情,却无吕雉的恶迹。 P186

如果换了武则天,大不了就安排个栽赃嫁祸;如果换了吕雉,就趁宋仁宗不注意把尚氏给杀了。 P187

妙在当时仁宗的宰相贾昌朝正在相位危殆之时,急着找靠山,就去拜了贾婆婆,自认为侄儿,跟张贵妃就此攀上了关系。 P188

这婆媳二人把持后宫,真是铁桶山河;高纬有个乳母陆令萱,本是罪人之妻,因为跟高纬感情好,封了女侍中,号为“大姬”——以上是背景。 P189

最后穆黄花还是身随国灭,沦落风尘了——但那就不是她宫斗的时候能预料的了。 P190

只是沔南名士黄承彦,跑去对诸葛亮说:“身有丑女,黄头黑色,而才堪相配。 P191

”“吹吧你!”蔡文姬本来不叫蔡文姬。 P192

——《胡笳十八拍》则是历史流传的名篇,不提。 P193

二十一岁那年,甄夫人在邺,被十八岁的曹丕收了。 P194

什么羽毛扇是黄夫人相赠啦,什么木牛流马是黄夫人制造的呀。 P195

《三国演义》既然尊汉扬刘,刘备娶亲这事自然要大肆渲染。 P196

曹操看了,说“真吾儿妇也”。 P197

就差直接说她是三国鲁班啦!如果还有谁不识时务,说“黄月英其实特别丑”,那更可以用《反三国演义》的说法直接怼回去:“乱世嘛,女孩子低调点儿怎么啦?!”蔡文姬在游戏《三国志10》是作为旁白解说出场的,之后也成了可操作武将。 P198

《真三国无双》系列里,她是个玩呼啦圈的青春少女,活泼元气,明媚夺目,跟刘备谈恋爱的戏份也大大加强。 P199

本来洛神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硬生生多了御姐范儿,这又是民间再创作了。 P200

但抛妻弃子、夺路南逃的刘备,却甚少受指责;到后来陈寿写《三国志》,赞美刘备有高祖之风;说赵云仿佛西汉开国功臣夏侯婴,这却有些皮里阳秋:四百年前,遭遇类似处境时,刘备的祖宗汉高祖刘邦,那也是慌不择路、把自己的孩子往车下扔,得亏驾车的太仆夏侯婴,几次三番,把孩子又抱回来放车上了——类似于赵云救阿斗。 P201

这位总觉得自己很了得,但确实做啥都不太能成。 P202

大战十二年归来,也近三旬了。 P203

桓温当年,“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类似意象,古人用太多了。 P204

虽然如此,这故事最细腻处,却是季隗的态度。 P206

盖因开国皇帝多艰苦,自顾不暇,经常顾不到儿子,急了还拿儿子当沙袋和安全气囊。 P207

管仲当年搞葵丘之盟,成全了齐桓公春秋首霸,顺便也立了最早的国际公约。 P208

“愿与妻子为黔首,比诸公子。 P209

动机何在?亚里士多德认为,保萨尼亚斯得罪了腓力的岳父阿塔卢斯,之后的史学家则推演出保萨尼亚斯跟腓力是同性之爱,这是场情杀。 P210

所以咯,用经济利益搞定军队,迅速解决其他潜在继承人,用明快的军事行动压服潜在不服者,确定正统地位。 P211

他先利用布鲁图斯,削弱安东尼;如此安东尼只得与他结盟,俩人谋求合力干掉政敌布鲁图斯和卡修斯。 P212

当日窝阔台继承成吉思汗成为蒙古大汗前,拖雷监国一年,后来窝阔台得了天下,拖雷就莫名其妙地死了——话说当日窝阔台生病,巫师大忽悠,说得有家庭成员牺牲,才能治愈窝阔台;拖雷饮下被诅咒的饮料后死亡,窝阔台病霍然痊愈。 P213

日耳曼人的“父死,儿子们平分其地”制度,导致了诸多皇二代们的互相攻伐;所以有时儿子生得少,反而是好事。 P214

当年他叔叔拿破仑·波拿巴一代天骄,虽然在莱比锡和滑铁卢被命运摧折,老死圣赫勒拿岛,但法国人对帝政时代常怀感情,虽然波旁王朝和七月王朝你来我往,大家还是对拿破仑的光荣念念不忘。 P215

事实证明,不只是中国人迷恋着帝国的荣光,经过大革命洗礼的法国人民亦复如此。 P216

或曰:借公权或私权,谋取特定利益,是为腐败。 P218

大概当时对一切“可能掌握权力导致腐败”,都过于敏感了。 P219

既然罗马行省的精华都在收税上,自然税收制度花样翻新,让行省人民头晕目眩。 P220

这就是当日罗马的腐败方式:罗马元老院有权力策动战争,于是借着战争发财。 P221

比较关键的是:首先,先前当兵的琐碎的财产资格限制取消。 P222

马略故去后,他的副将苏拉、苏拉的副将庞培、马略的妻侄恺撒,一个个地成了军事强人。 P223

哥特人就这么含羞忍辱过了河,怀着对罗马人的仇恨,就此在罗马帝国北边扎了根。 P224

但这些,只是背后的故事。 P225

“你们去西伯利亚查清楚!”多尔格鲁吉公爵堵不了全西伯利亚人民的嘴,事儿并不难查。 P226

他鞭打绞杀了无数贵族,给自己换上了一批直系官僚,但也无法完全阻止他们腐败。 P227

——反腐大多容易误伤,以及带来连带后果。 P228

据说那个学生家长面色惨变,找到校方声称:如果桑松继续待在这学校,自家孩子就必须走。 P229

除此之外,他还是个辛勤的园丁,花园被他布置得缤纷多彩,他酷爱调弄草药;他热爱小提琴和大提琴,他的至交好友托比亚斯·施密特,一个德国乐器匠,会时不时给他提供新的乐器。 P230

此前一年,桑松号召过:“我们需要断头台。 P231

因为够快,一刀了事,痛苦不多。 P232

于是我们熟悉的,“法国大革命,遍地断头台”时代到来。 P233

主角团的使命,那就是斡旋、沟通、协调,一起去打坏人。 P234

希腊罗马人还习惯吹嘘东方来的战斗力如何庞大,公元前484年波斯远征希腊时,希腊历史之父希罗多德说,对方来的有2641610人——两百多万波斯军人,稍有军事知识的人都知道不可能。 P235

——您看,都得靠卖自己情报来逼盟友和好了。 P236

这事儿后来逶迤引发了匈奴与罗马的仇恨,终于到了后来引发如上所述的沙隆会战。 P237

因为是联盟,所以当然又有是非:就在开战前几天,威尼斯主将赛巴斯提阿诺·维涅尔(Sebastiano Venier)的船上,西班牙人和威尼斯人吵起来,引发斗殴,死了人;维涅尔处死了几个西班牙人立威,唐胡安大怒,眼看联盟要崩溃,教皇派来的副将马尔坎托尼奥·科罗纳赶紧交涉,把事儿平了——但从此之后,唐胡安不再跟维涅尔说话,发号施令也由另一员将领转达。 P238

这是个大便宜,但想想看:人家可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豁出性命在卖咖啡呢!基本上,那也是中欧世界最早的咖啡馆之一了。 P239

桓太太霸道惯了,拿了刀子,要去杀狐狸精;真见了李夫人,感叹其风度温婉,抛刀抱住:“阿子,我见犹怜,何况老奴!”——我看了你都喜欢,何况那老混蛋!倒是个好喜剧。 P242

公主的身份有多厉害呢?三国时,夏侯渊侄子夏侯尚,论亲贵,是夏侯氏之子,又与曹丕少年好友;论地位,荆州牧,相当于现在湖北省委书记。 P243

据说在那个时代,某些当家的女性岂止不让男人纳妾,自己还能跟武则天似的,收罗男性后宫哩!一般说法认为,母性氏族成因,除了生殖崇拜,还有一个因素:男性渔猎,效率颇低;女性采集,资源丰满;男性渔猎不着、又逢冬季时,有求于女性囤积的资源,女性自然可以得其所哉。 P244

历史的教训证明,保持男性忠诚的,除了爱情的感化,还有权力与经济。 P245

所以故事的伴侣,通常是某位贵人,配一位男宠/娈童。 P246

韩嫣是“常与上卧起”,算是为汉武帝暖床了。 P247

办案的就禀告知府说:“眼见得这和尚裸形赤体,必是和那头陀干甚不公不法的事,互相杀死。 P248

娈童们很凄凉:他们许多时候并不是对等的同性恋伴侣,而是妓女的男性版,是玩物。 P249

按《宁固斋谈丛》,另一个传说是这样的:出云国的松江城主堀尾忠晴十六七岁时俊美无比,大他六岁的加贺百万石大名前田利常对他倾心不已,于是安排了一场五人夜宴,三位陪臣中间很识趣地遁走,前田利常就笨嘴拙舌地跟堀尾忠晴聊起了月亮,堀尾忠晴一脸不爱听的样子,扬长而去,前田利常只觉得天旋地转,坐卧难安,大有今日男孩子“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搞砸了”之慨叹。 P250

在老百姓眼里,这事儿就是伤风败俗有伤风化的,在老北京,“兔儿爷”就是被人看不起;而在达官贵人那里,这就是玩儿,与嫖妓并无区别。 P251

我最恼人称赞美男子,动不动说像个女人,这最可笑。 P252

何谓相?诸法体状,是谓相也。 P253

这里的矛盾是:年轻时好看过的人,许多便不会太在意自己之后好看不好看了——想想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好了。 P254

后来做了什么,就不多提了。 P255

大概在秦朝,十五岁六尺高,二十岁七尺高,是有一定标准的。 P256

在古代,身高歧视论、身高决定命运论,是实打实的硬性规定。 P257

比期年,朝有黧黑之色。 P258

杜甫《丽人行》说话:“肌理细腻骨肉匀。 P259

至于宋朝理学大盛,流行起病恹恹裹了脚的审美,那是后来的事了。 P260

”——所以了,即便是流行娇怯怯、风吹得倒美人的古代,懂行的人,依然是喜欢健美型女子的。 P261

李隆基六十岁那年看上了二十六岁能吃、有肉、善跳舞的杨贵妃,就是因为他已经见识过世上的一切,懂得真正的好女人,该是什么样的身材。 P262

只有古龙《欢乐英雄》里隐约提了句:郭大路们也会穷。 P263

故此,游侠大多是有家底的,才有资格学武,出门当游侠。 P264

什么意思?好汉来投奔,他们慨然解囊给钱,好吃好喝招待,临走还给俩花的。 P265

好一点儿就是战国四公子或者柴进家的门客:那是受尊重的雇佣兵,类似于西欧的流亡骑士。 P266

或者如汉末关羽,在河东杀了人流浪到河北,跟了刘备从了军,成为万人敌,天下知名。 P267

欧洲艺术家,也都是生意人,还是鹭鸶腿里劈出四两肉的聪明人。 P268

助手和学徒们的活儿不只是风景。 P269

纯出天然,千金不易嘛!——嗯,至少董其昌们是这么描述的:董老先生觉得画家,那就该是“翰墨余闲,纵情绘事”。 P270

再来就是,钱。 P271

那,是这么回事:中国画家,其实也不都那么闲散萧然,也是要过日子的。 P272

但考虑到三品服色,宫廷富贵,大概也是历史上最富贵的枪手了。 P273

一个小镇纸都能成就一个人呢。 P274

当然到了后世,又不止如此了。 P275

话说还是苏轼,动手能力真强。 P276

西方概念里,觉得莎草纸、羊皮纸,都算是纸。 P278

至于其他墨海、墨侯、石友等,不一而足。 P279

到得后来,砚台也不是为了实用使了,比如吕留良收藏了二三十方砚,估计也未必用。 P280

我们能做的,也就是时不时回头想一想:世上曾经有过一个无比珍爱文房四宝,并使之荡漾出雅致文人趣味的时代,这真的很好。 P281

要吵架时,祭将出来,砸读书人脑门,百发百中,再有学问的,都势必被打落云端。 P282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 P283

”所以黄仲则的态度可以归纳为:就算读了书仕途不顺,不进庙堂黄钟大吕,咱到底还是可以跟虫子一样鸣鸣嘛。 P284

他是病鹤,是秋虫,但还是可以咽露,可以舞风。 P285

实际上,清朝大才子,都爱这么玩。 P286

我们大多数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就是为了争取一点儿资格,让自己有一天有底气说:“唉,读书其实也没啥用”“说到底还是要靠天分啊”,而已。 P287

送女婿出门,没有酒,只好劝女婿喝一杯泉水。 P288

爱讲冷笑话。 P289

燕昭王过世,燕惠王接位,中了齐国的反间计,以骑劫代乐毅。 P290

——这里乐毅引经据典,说得客气,其实是说:自己怕被换届君主鸟尽弓藏,所以嘛,逃走啦!——这说明读史还是很有用的:关键抉择时,可以当作例子,拿来保命啊。 P291

”——清朝开国诸位,那是真喜欢读《三国演义》啊。 P292

都说历史是人民书写的,但中国传统史书里,老百姓的影子并不多。 P293

我们普通人读读,也觉得五彩缤纷。 P294

孙膑以此名显天下,世传其兵法。 P295

欲行大事,可乎?”卜者出,因使人执之。 P296

更有甚者,把简体字叫残体字的,觉得繁体字高贵一等。 P298

然而有人出来拦了一下。 P299

此后是大篆,狭义而言,即是籀文:为何是那模样呢?答:那是铭刻在钟鼎铜器之上的。 P300

中国文化断绝了吗?繁体字爱好者也提过一点:书法成就多在繁体字。 P301

戴季陶先生想的也没问题:汉字如果简化,不免失却一些东西;但钱玄同先生和黎锦熙先生想得更大:他们一定明白,中国文化能浩荡数千年,靠的不是将甲骨文、大篆、小篆、石鼓文一路逶迤而下,抱着不放。 P302

比如,如果有人跟我说:王羲之的行书务于简易,没文化,不如西周时的篆刻师傅庞杂,不如上古的甲骨文卜者细密……我恐怕就不能同意。 P303

春秋战国的贵族、魏晋时的贵族,再到当下讥讽人用的“哟,您是贵族”,意思大大不同。 P304

迦太基人一代名将汉尼拔,仗打得精,罗马人为之风声鹤唳,但本身资质也了得:能说极流利的希腊语,能读善写,对希腊战史研究深入,跑步、击剑、骑马都极佳。 P305

仿着宫廷做派,就成了“有教养,好品味”,于是贵族家的孩子,少儿时就接受一种上行下效的教育:学说宫廷式的语言,学习宫廷式的仪态。 P306

女孩子学习读写就闲散多了,而且拉丁文并非必修。 P307

文艺复兴之后,科技腾飞,时代变革。 P308

一言以蔽之,你所受的教育,得够你参加各类聚会和谈话。 P309

到18世纪,欧洲贵族们大事不妙。 P310

这就甭提了。 P311

即是说,真正的贵族教育,其实是摒弃实用的——贵族才不用考虑生活呢。 P312

但不一定是变得更糟。 P313

当然不奇怪:大诗人王维的名字,还凑着维摩诘呢。 P314

一个多闻天王,护卫天庭去了。 P315

好好的四个印度神,万里迢迢到中国河南帮纣王,最后还被封了神,护卫中国的天庭,去剿灭花果山猴子,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主义精神。 P316

哪吒的莲花化身、闹海屠龙,佛经无载,已成中国文化一部分了,跟佛教原先的传说,也就是个名字略有重叠罢了。 P317

然后蔡墨先生说了:古代人不但见得着龙,还养龙呢!有所谓豢龙氏,有御龙氏。 P318

《说文解字》又说了,龙这玩意,“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 P319

当然了,希腊人民作为神话大户,怎么能没龙呢?科尔奇斯王国战神森林里的橡木树,有所谓金羊毛。 P320

不列颠国王路德和他弟弟莱夫里一琢磨,在不列颠中间挖个坑,填上蜂蜜酒,等龙过来喝醉了,睡着了,路德就把龙给绑起来了——这个故事里,龙就是个坏东西。 P321

最后被杀死后,龙血不散,差点儿把多布雷尼亚给淹死了。 P322

真龙天子,生龙活虎,龙腾虎跃,听着都很好;真鳄天子,这就不大好听了。 P323

瑞士人完全不能理解:你们要热水干什么呢?——按照规定,我们不能直接给顾客热水,您是要茶还是咖啡?……后来掰扯了好一会儿,才在厨房讨到了热水,朋友回去就嘟囔:外国人真怪,自己喝冰水喝得滋儿滋儿的,还不让中国人喝热水;也不知道他们那身体怎么长的……——大概许多人都这么寻思:一定是欧美人体质特殊,一直喝冰水也能活……——然而并非如此。 P324

”——您看,英国人以前,那也是小心谨慎喝热水的嘛!须知,人类喝水这问题,在讨论爱喝凉的还是爱喝热的之前,先得考虑卫生问题。 P325

中世纪到近代的欧洲人以喝酒为日常,夸张到什么地步呢?17世纪,荷兰人是为欧洲最富,每人每天喝一升啤酒是为日常;啤酒太多了,于是果断用啤酒来洗地扫大街。 P326

黄包车夫这类,跑完了买卖能去茶馆坐一坐,路上渴了,那就只好找街边水槽,甚至跟牛马一起喝水——《骆驼祥子》里就有描述。 P327

一旦水质净化得到保证,欧美人便敞开喝凉水,而且迅速忘本,不再记得一百多年前,英国人喝个凉水都战战兢兢的样子了。 P328

为了显帝国威仪,一切公共场所,务必造得雄伟。 P329

罗马人有理由:他们建城之时,两千年前,天晓得世上会有汽车;他们大肆建立教堂、垒起雕塑时,压根料不到世上会有地铁。 P330

君士坦丁堡的秘诀,一是街道走直线,不那么弯曲如蛇,二是街道拓宽,让车马和人可以好好走,三就是街角的直角设计,以及成块分布的居民聚居区(有些像今日的小区)。 P331

因为那时欧洲人不习惯通衢大道,也没什么卫生概念。 P332

现代城市规划,至少在以人为本这个环节上,是比古罗马强的——当然,东罗马人会在君士坦丁堡嘲笑说:古罗马城根本就没有规划过。 P333

中间有位讽刺诗人独辟蹊径,找了这么个理由,跟罗马人民说:安东尼这厮坏透啦,马桶都只用纯金的,“他在排泄上所花的钱,比我一年吃饱肚子的都多!”话说得有些恶心,但角度却很新颖。 P334

你走进去,看见一条宽缝,人往那里一蹲,就地解决问题。 P335

路易十四既然觉得自己是太阳王,人人敬仰,连自己的屁股都是神圣的,所以格外提过要求:他老人家要上厕所时,贵族们不必回避,而该坐围一圈,大家眼睁睁看国王陛下方便。 P336

每次老佛爷要行事,自然又是前呼后拥,下铺油布,旁递手纸,焚香静默,就差集体磕头,恭祝老佛爷顺利成功、万寿无疆了。 P337

话说,船长与机长或列车长,又不一样。 P338

虽然现在都说欧洲强盛于航海,但中世纪到文艺复兴时,航海着实危险。 P339

就是在这样的蛮荒背景下,欧洲人开始大航海时代。 P340

后来,荷兰人和英国人先后夺走了斯里兰卡,英国人开始在大吉岭布满红茶——那是后话了。 P341

宋船多尖底,能破浪,身扁宽,体高大,吃水深,有密封隔水舱。 P342

回程时顺风,则六十日到中国。 P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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