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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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擦自己额头的汗,而他的额头,正靠着这个如此熟悉,而又如此失去过的侧面。 P9

何况他已经在强迫自己这样做了。 P10

他自己呢,出于本性,对所有被称为反响、喧哗,总之是掺杂着成功的轰动完全无动于衷。 P11

”她咬他,吸他脖子上的血,她是他生命的吸血鬼。 P12

”她就这样用标点符号和背信弃义完成了这篇杰作,而最后一句话对她来说是决定性的,不管怎么样,反正今年是这样。 P13

他回来了,他是属于她的,他为她的人生历程作出了辩解,他是她的那个重大问题,那个可怕问题的回答,即那个从童年起就萦绕她的问题:“我讨人喜欢吗?”而她当时大概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以致这个心不在焉、好胡思乱想的爱德华注意到了她。 P14

她爱他,这他能感觉到,她此时爱他,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起码她此时爱他。 P15

矮小、粗壮和活泼(她乐意说自己像滴水银)的托妮,除了是一个奴颜婢膝的人,还是一个贪婪、有生意头脑和缺乏诚意的人,这使她成为巴黎最能干的经纪人之一。 P16

出于礼貌,她很想提些问题,可是也不该让人把自己当傻瓜。 P17

而这个舒适地坐在扶手椅上的果断的褐发女人,在他看来很可怕,就像是厄运本身。 P18

“像往常一样,又……!”她想。 P19

”“别说不愉快的事啦。 P20

摄影记者和他们的闪光灯一直把他们护送到座位上,贝娅特丽丝则充当了妻子的角色。 P21

此前一直是消极被动的爱德华,突然振作起来,并挥了挥手。 P22

托妮接着也笑了,而且含意相同。 P23

像其他男人一样,爱德华也暗暗承认,的确,她当时也没得选择。 P24

出于默契,他总是比她先穿衣和先脱衣。 P25

面对这个在白被单的衬托下,身披黑色羽毛的女人,他觉得自己身穿浴衣是很不修边幅的。 P26

在尚比热街的大房间里,在电灯投下的金黄色的光圈里,已没有了那幅淫秽版画,而是一个笨拙地俯下身子的年轻人。 P27

从近景看,那房子位于一盏路灯旁。 P28

他从未忘记贝娅特丽丝在一出戏里说的那句愚蠢的台词,那是在他们五年前第一次相遇时。 P29

他原先把这次相遇想象成金色和大红色的,很奇异动人,然而它却是在几面米色的墙之间,在一块栗色的单面仿皮漆布上,面对一个累得阴沉着脸的咖啡厅侍者进行的。 P30

她喜欢男人为她打架。 P31

何况,在这个凄清的大厅里,他感到了一种快乐。 P32

他只需安安静静地待着即可。 P33

她脸色不好,嘴边有一条很明显的小皱纹,她今天晚上并不显得比平时美,尽管里尔的观众给予了掌声。 P34

信甚至还没打开,结束睡眠、摆脱痛苦和脆弱的迷糊状态的爱德华,就已经感到自己的心跳停止了,血液被冲淡了。 P35

因为也无法回自己的家,他终于给尼古拉打了个电话,谢天谢地,他在家;谢天谢地,他准备接待他。 P36

正是涉及他的剧本,贝娅特丽丝才离开他的!“她那封信的结尾,”他很快又说,“我没看懂。 P37

贝娅特丽丝因此真诚而痛苦地放弃了她的女顾问的角色,而屈从于只当一名性感的喜剧演员,于是她一冲动,便溜到了男一号的床上,并在那里待了两个小时。 P38

当然,这是个孩子,可也是个情人,一个非常棒的情人。 P39

对不信上帝的爱德华来说,这和谐就是艺术存在的明证。 P40

“你呀,”他们说,“你还在想你的那些人物是不是?在想你的那些故事。 P41

他清楚地感到,贝娅特丽丝对弗雷德里克一窍不通,她和他不属于同一种类型,也不属于同一种复杂性。 P42

她望了望自己的对手,又望了望库尔特,然后耸耸肩,显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P43

“我来是向你问个好,”爱德华坦率地说,“我并不想打扰你。 P44

然后他起身出去了。 P45

她说,她已没什么可穿的了,爱德华得作出选择:或是在吊床上再待一个下午,或是跟她去购物。 P46

爱德华惊讶于自己的夸夸其谈而打住了,这时,她抬眼看了看他,目光是亲切的,而且几乎是赞同的,然而却令他害怕。 P47

她笑得那么厉害,弄得他都快不明白她这是怎么啦。 P48

“我这么跟您说吧,”她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臂说,“尽管我有点夸张。 P49

您要注意啊,此刻我们完全被建议淹没了。 P50

“我觉得身体非常舒适!”贝娅特丽丝说,“真讨厌!我只要一参加聚会,就觉得身体非常舒适!唉,今天我得工作了。 P51

他喜欢在做爱之后,比如在黑暗中,谈自己的剧本。 P52

谢天谢地,还有其他人,有像你我和对面的门卫,还有我昨天的那位出租汽车司机那样的人,一些快乐、聪明和自由的人……我要告诉你,爱德华,我非常喜欢法国人。 P53

“你们真是迷人!仿佛是佩内[9]的一幅画!……”托妮·达尔布莱嚷道,“这座花园是个乐园。 P54

爱德华要是向她声明,他一生下来就双目失明,或者断言自己快死了,她似乎也不会更惊讶。 P55

”“可是……”爱德华幽幽地说,“可是伦敦用了库尔特来导演这出戏,他还去了那里……”“库尔特,库尔特,”托妮不悦地说,“您的库尔特是个知性和时尚的导演,天知道为什么!美国人更懂行,我可以向你保证……剧本确实是你写的,对吧?然后呢?没和库尔特签任何合同吧?”“没有,”爱德华绝望地说,“可是不管怎么样,是他……是他一开始帮了我,而且……”“无论怎样,”托妮打断了他,“有没有库尔特,您的戏都会有人排练的。 P56

“不,”她声音坚定地说,“我真的没有任何反对成功的意思。 P57

“你不知道吗?据说他得了……总之是一种谣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托妮已经压低了声音,可是窃窃私语在她身上是如此之不正常,所以她这么做,几乎把人吓了一跳。 P58

她几乎不见任何人。 P59

这些绵绵情话他当然觉得很动听,但这好比一出陈旧、过时的戏剧的片段,而这种戏剧他五年前有可能会写,当他在某一天陷入疯狂时。 P60

我不知道你这么敏感。 P61

他错了,因为他想念他的剧本。 P62

假如贝娅特丽丝回答他“是的,我和你在一起感到很无聊”,那他还能做什么呢?除了走人,走得离她远远的,到别处去,那样就是活着也是受罪,跟死了差不多。 P63

他伸出胳膊,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贝娅特丽丝的吊床。 P64

”他点了一支烟,咳嗽了一下,气愤而又漠然地看了看他的烟,然后显然很高兴地吸了第二口。 P65

而像我这样的人是不会为她痛苦的……”“真的吗?”爱德华问。 P66

再说,我觉得心情很好,我也许会放纵一下自己,让她快乐,趴在她肩膀上哭一通。 P67

大海在爱德华的望远镜顶端颠簸摇晃,仿佛变得朦胧而柔和,覆满泡沫,仿佛是空的。 P68

贝娅特丽丝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微笑了。 P69

他是这么迷人,这么快乐,表面上拿自己的病这么不当回事,以致这一突如其来的虚弱像是一个提醒。 P70

”“可是你不明白!”爱德华喊道。 P71

这个身体,这个裸露的女人身体,并不是借给他的,而是还给他的。 P72

“听着,安德烈,我一向对你说真话,反正差不多如此。 P73

他们要回巴黎了,而他将要写作了。 P74

可是却没有观众,这对他们来说是很糟糕的。 P75

爱德华读过剧本,他寻思契诃夫这部剧本的脆弱而有点令人心碎的魅力何在,即他在看剧本时所感受到的那种魅力何在。 P76

其实她是恨库尔特的,而且为他的失败从心底里感到高兴,可是她只有躲到一种完全相反的态度中去,才不至于毁掉爱德华。 P77

它将被一些不公正的人来评判,或被一些他所不欣赏的人来欣赏。 P78

他花费数小时在花园里草草地记下一些东西,可到了晚上又撕了。 P80

镜子里的映像,和另一个几乎被忘却的映像,即五年前的那个,竟然毫不相干!她当时是在演她的职业和人生,至于今天晚上,她没什么可失去的。 P81

一刻钟后,她和爱德华、托妮又会合了,那两个人既赞叹又激动。 P82

“停!”导演喊道。 P84

再说,就连托妮在和他谈他的合同、计划时,也都是轻声耳语,而且几乎是偷偷的,就好像在三个星期之后谈《或许另有所爱》之外的其他东西是不得体的。 P85

再说,不管怎样,”她一边把他拽到自己身边,一边接着说,“我嘛,我爱的是你……”爱德华很生尼古拉的气,因为他重复了这些厚颜无耻的话,而且肯定地对他说,这是片场里男女关系方面的常识。 P86

你总是在镜头上,你没注意到吗?如果有一个影子,那就是你的影子。 P87

“我明天得走了。 P88

爱德华假装很吃惊。 P89

甚至就连贝娅特丽丝也会回答您的!”爱德华把眼睛转向贝娅特丽丝。 P90

于是他用制片的费用,但也用他自己的费用,从巴黎弄来了一个身无分文的爱尔兰人,此人将担任《秀一秀》的摄影师。 P92

贝娅特丽丝和他一样感到吃惊,她望了望他,十分真诚地重复道:“不该对爱德华干什么?”尼古拉被难住了,他犹豫了一下。 P93

“我只是在肉体上冒充高雅,”她有一天对托妮说,因为托妮指责她有一个比其他情人更让人不舒服的小情人,此人是个按行数计算报酬的记者。 P94

她闹着玩似的,有意使自己的声明显得浮夸而癫狂,希望引起爱德华的批评性反应,这样就有助于她变得真实了。 P95

任何事情、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走这条路,这我知道。 P96

然而他知道,自从在里尔的那个夜晚起,那个著名的夜晚起,她就对自己的智力产生了自卑和怀疑。 P97

”另外,她还赋予这些角色以一种符合现实的、由她的持续不断的欺骗欲所引发的想象,这把她的导演们都给迷住了。 P98

这倒不是因为他有一点点受虐狂倾向,因为当她一不小心温柔地对待他时,他也会发出无法模仿的幸福的叹息,心满意足的孩子般的长长的叹息。 P99

而当这丑陋是小写时,他们只会窃笑。 P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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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娅特丽丝呢,由于分镜头这种古怪的做法,不得不演影片的头几场戏,她为此很恼火。 P101

她已经有过一小时属于这个男人,就像他属于她一样,他们曾彼此喜欢。 P102

“很遗憾,您不愿给我们看这篇文章,亲爱的爱德华。 P103

“你干嘛要生气?既然《秀一秀》的成员们都很满意……”“我没生气,我只是想读一读文章的开头而已。 P104

”她用单脚脚尖迅速旋转,完成了一个戏剧性的退场动作。 P105

七点时,等最后一个镜头一拍完,她发作了。 P106

”她抓住他的胳膊,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P107

不管怎样,她都是够诱人的,所以她才敢开这样的玩笑。 P108

贝娅特丽丝被激怒了,她眼里闪着怒火,大步穿过舞台,朝后台走去,而托妮和爱德华正愁眉苦脸地在那里等她。 P109

这位帕特里斯的某些同行可是乐坏了,因为,面对着两千万电视观众,他让自己被一个叫贝娅特丽丝的女人当傻瓜对待,而她当时正在兴头上,在三盏小聚光灯的照射下显得光彩夺目、神采奕奕。 P110

这并不仅仅是因为怕她和另一个男人共度此夜,尤其而且首先是因为,他确信自己能从这个女人的身体上得到快乐。 P111

突然间,有什么东西像是被遥控似的,冲着吞食他脖子的野兽过来了,并击退了它。 P112

先是以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请她吃晚饭,并用清晰的声音给她讲他的病情,然后便躺在她身边,当然是没有任何欲望的,却有热情。 P113

“谢谢你,亲爱的贝娅特丽丝!”他说,“只有你够残忍,够仁慈,可以不去叫救护车,不去报警,或天知道什么讨厌的举动……”结束这些谈话后,贝娅特丽丝并不感到沮丧,反而精神格外振作,这连她自己也感到很惊讶。 P114

“可是不管怎么样,”若利埃被逗乐了,他又说道,“我又不是在对你说粗话,我是在问你,你是否也爱他,爱你的情人。 P115

也许,这是她一天里第一百次回想她那件伤心事。 P116

所有这些将很快被遗忘。 P117

“更何况,”她心不在焉地补充道,“其实珀涅罗珀这个角色对我完全没有吸引力……”托妮松了口气。 P118

他的女主人公很乏味,而他对自己的男主人公则更感兴趣,理由很简单:他想着有朝一日,他们当中某一位,最终能以他那样的疯狂劲儿,他那样的性格,他那样的古怪言行,去诱惑贝娅特丽丝。 P119

这个念头既让他如释重负,又让他心碎欲裂。 P121

别装出一副新郎的样子,脱掉这件衬衣,强奸我吧,好吗?快强奸我,”她补充道,一边把手放在情人的大腿上,“快点,我渴望你,整个晚餐期间我都渴望你。 P122

这是可笑的,而且不像是她干的事。 P123

”然后,面对贝娅特丽丝愤怒的样子,她连忙接上话头:“不管怎么,这让我很震惊。 P124

这是真的。 P125

至多有人把这种精神性妊娠归因于爱德华的成功。 P126

他最终大概不是怨恨她对他撒了谎,而是怨恨她对他说了真话。 P127

可是一周以来,他好像越来越迷茫了,仿佛忘记了自己的死亡。 P128

天天来我都已经习惯了。 P129

翌日,当她按往常的时间到达时,发现若利埃在沉睡,而且已不省人事。 P130

他现在再没有什么要做,就只等着被人遗忘了。 P131

因为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喜欢当众哭或假装哭(或两者兼有之),他不愿意拒绝给他周围的人这最后的乐趣。 P132

我不喜欢吻一个睡着或生病的男人。 P133

这么说,爱德华,你没弄错,托妮真的很痛苦:在埋葬一个熟人的同时,她也埋葬了可能有的佣金。 P134

当然,这部戏是他五年前写的,其中的主人公对他而言已成了他的同窗、童年的朋友或旅伴,成了那些对您而言曾经是一切的人,他们和您十分亲近或是必不可少的,而当机遇把他们又带到您身边时,您惊讶地感到,他们对您是那么冷漠和疏远,您因此对他们不无怨恨。 P135

这把他不幸的爱情变成了恋爱关系,按照他的显而易见的逻辑,他觉得这种恋爱关系是值得怀疑的。 P136

她此刻在好奇地注意他,而且已不带恩赐的态度。 P137

正如您所知,她挥霍金钱。 P138

可是不管怎么,我表现得像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 P139

是的,这是一颗蓝白色的钻——她在这方面的洞察力是准确无误的,而且大概有三十克拉。 P140

当然,他不可能理解,她已经变了,而那些过去一向让她发笑的词,诸如“坚贞”、“忠诚”、“信任”,现在在她看来和“野心”或“发狂”一样尖锐、鲜明和强烈。 P141

爱德华爱她,他不仅这么说,而且还怀着和原先一样不可平息的欲望和狂热,要求和她做爱。 P142

他朝她转过身来,挥了挥手,只见他脸色苍白。 P143

“当然,”她心想,这时欣喜若狂的尼古拉正搂着她的肩膀,“当然,这些男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远远比不上爱德华。 P144

“你的巡回演出怎么样?”她问道,“你引诱谁啦?是小博弗尔吗?”“不是,”尼古拉说,“总之没几个,我多半是讨漂亮的埃米奥纳喜欢了。 P145

总之是汤药,是友好和平淡的感情汤药,而不是从他那里得到的欲望热酒。 P146

多令人惊讶啊,这个三十五岁的男子竟天真地声明自己先前从未到过美国,也从未到过其他地方!多新鲜啊,这个土里土气的老年轻人既不掩饰也不夸耀自己的为人!爱德华的本性只能吸引他那个年龄的孩子,而幸运的是,纽约充斥着这样的孩子。 P147

他回避各种庞大而不明确的建议,这些建议有可能把他带到一些幽灵般的城市去,比如洛杉矶、旧金山。 P148

当一切顺利时,他和你在一起是幸福的。 P149

只是,假如她想到爱德华要到了,那她就得承认,这种唾沫四溅的急不可耐,这种因为即将得到满足而更加强烈的欲望,就叫幸福。 P150

她不可能知道,他感到骄傲、幸福的,是他能熬过这段已成过去的、没有她的时光,是他在经历了这趟残酷无情而徒劳无益的旅行之后,又和她重逢了。 P151

“一年前,”她心想,“他好像在那儿哆嗦过,身边有体温计、小药瓶、医生、一些读物和一些果酱。 P152

她从床上望着他,却对他视而不见。 P153

他是不是有可能对你说什么了?”“没说什么,”贝娅特丽丝说,“他恰恰什么也没说。 P154

他于是为可怜的爱德华作辩护(不过纯属无效),而爱德华就在五米远之处,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正准备向他的老朋友尼古拉就贝娅特丽丝的感情问题作咨询。 P155

尼古拉自己甚至偶尔也去纽约,通常是跟一位贵妇去的,他记得自己是从一个鸡尾酒会到一张床,并从一张床到一个鸡尾酒会,而且自己多少是有点心甘情愿的。 P156

事实上,作为这个残忍的女人的保护者,而不是作为这个敏感的小伙子的朋友,他生硬地回答道:“无论如何,我没听人说起其他人。 P157

蓝色房间里只亮着一盏灯,它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大黄圈,而这个大黄圈安静得像一只狗,并温暖着他们。 P158

”所有这些话对他来说都是温情的证明,可贝娅特丽丝却觉得是一种脱身之计。 P159

“也许吧,可对我来说,我们从来都认识。 P160

”他有点困惑,也有点失望。 P161

总之,这不涉及名誉,而是涉及真实性。 P162

而在一个令人惊骇的缩影中,他看见了尼古拉,一丝不挂地躺在另一个一丝不挂的身体上的俊美的尼古拉,他准备做他过于熟悉的一切。 P163

他怎么能相信她,相信她是爱他爱德华的呢?可笑的爱德华……可笑的情人,可笑的成功作家,可笑的旅行者,可笑的朋友!他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看见了自己的有栗色头发、身材瘦长、在酒精的作用下越来越模糊的映像。 P164

总之是为了“说说清楚”,用被欺骗者们最爱说的话来说。 P165

面对这部作品的精彩、完美和朦胧,她非但没有感到自己应该和它保持距离,反而感到心满意足。 P166

悄悄地。 P167

她身不由己地靠在他身上,并亲吻他那粗糙的胡子。 P168

”贝娅特丽丝原以为,她应该而且能够改变,甚至天真地以为她“已经”改变了,而这下她放心了,而且也被说服了,便把脑袋搁在了他肩上。 P169

[3]乔治·费多(Georges Feydeau,1865—1921),法国“美好年代”著名剧作家。 P170

[25]旧指妓女的保护人,引申为对后台老板的讥称。 P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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