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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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种传统,冰岛同一家庭中的血亲未必有相同姓氏。 P6

歌姿润共经历过四段婚姻,却因误解和阴错阳差,与最爱的卡尔坦(Kjartan)最终失之交臂,甚至一手促成他的死。 P8

我不禁想象,人们就如同一根根烛火,油腻而明亮,在黑暗与寒风呼啸中飘摇,此时在阒静的房间里,我听见脚步声,恐怖的足音步步进逼,仿佛要来吹熄我,带走我的生命,使之如一缕炊烟袅袅飞灭。 P9

若天气不佳导致拍卖会无法举行,则将顺延次日至天气好转。 P10

首先,为您于冰岛南部完成学业致上迟来的祝贺。 P11

去年3月13—14日之间的夜里,三名凶徒对两名受害者犯下令人发指的重大罪行。 P12

因此,若您恳辞此职,我绝无异议。 P13

我其实是助理牧师。 P14

”“我不认识她。 P15

一个身穿大红外衣的男人正策马而来,史黛娜看着那男人转个弯,朝她家农场前进,想到自己恐怕有必要和这人招呼应对,心里一阵慌。 P16

”他瞅着眼前这位姑娘。 P17

”史黛娜往狭窄房间最近的一端比了比,那儿有一块灰色的羊毛帘幔,隔开了起卧间和一个极小的客厅。 P18

史黛娜苦着脸说:“拜托来跟他说说话。 P19

露卡静静站在一旁等他食用,看着他肉嘟嘟的嘴唇包裹肉末。 P20

”“到时候是到时候,现在怎么办?”露卡一肚子火,把葵丝婷往食品室的方向推,“去拿奶酪和鲜奶油,快一点儿!”“我只是想喝喝看是什么味道。 P21

“先生,”史黛娜含糊咕哝着把杯和碗搁在首长面前的桌上,行了个难看的屈膝礼,“愿您享用愉快。 P22

”他掏出方才那张字条,摊平放在桌上,好让姐妹俩阅读。 P23

布伦达尔把椅子往后一推,起身走到窗前,和露卡并肩而立,把史黛娜撇在一旁。 P24

”布伦达尔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因此,我认为应该把他们安置在正直的基督徒家庭所经营的农场中。 P25

”他把一只手沉沉搭在史黛娜的肩头,对史黛娜的瑟缩视若无睹,“你不怕和你同性别的人,对吧?”布伦达尔离去后,史黛娜回到客厅,收拾布伦达尔碰也没碰的奶酪,鲜奶油的边缘已经凝结成硬块了。 P26

有时我听见女仆在门外高亢尖锐的谈笑声,我就知道天气已经暖和了,寒风不再刺骨。 P27

”“什么?”她的丈夫正陷入沉思。 P28

玛嘉烈对着丈夫的背影皱眉,期望他能回头,但他只是踏着沉重的步伐不断前行。 P29

这案件本身已经够令她作呕,而首长硬把罪犯塞往他们家的冷酷态度更使她一想起便愤怒得喉头紧缩。 P30

”她推着史黛娜的肩膀,力道比她预期中更猛一些,然后急急转身。 P31

这个时节不宜割取烟熏羊肉,但冬天的血肠还留有一两片,酸得厉害,但仍可食用。 P32

“你姐姐呢?”露卡往山涧所在的岩石区瞥了一眼,没有看见移动的物体:“去提水来做晚餐了。 P33

”她叮嘱丈夫放包裹时要避开地面的积水,然后径直提起几个包裹进屋去了,露卡也尾随而去。 P34

“史黛娜把信烧掉了。 P35

”“史黛娜!”“露卡,你只是想抢着先说。 P36

”“那我就把他们吵起来。 P37

囚犯不能安置在随便的家庭里,主管官员要负责看管她,我就是主管官员。 P38

那女人来的那一晚,伯尔尼·布伦达尔要我到华米尔去。 P39

史黛娜低垂眉眼,一面观望父母,一面捧起晚餐,感觉打心底作呕。 P40

你,爱妮丝·马格努多特,被判处死刑。 P41

对于自己竟如此不愿前往康索,却又如此甘心牺牲美好的健康,托蒂感到恐惧。 P42

”“我刚刚在教堂里祷告。 P43

他是该和蔼亲切,还是如布伦达尔那样铁面威严呢?他一边骑马,一边演练数种语调及开场白。 P44

本书中译为“起卧间”,以传达其兼具起居与寝卧双重功能的概念。 P45

P.比亚纳生1828年5月3日于瓦特斯山谷昂德菲妥他们把我从房里带出来,再次戴上镣铐。 P46

我在世界之光中步履蹒跚,大口吞咽清新的海洋空气。 P47

此刻我们正策马横越冰岛的北部,沐浴在岛屿的雨水中,在汪洋里任怒火闷烧,在山间追逐自己的影子。 P48

我垂下头,任凭他们牵引,暗自希冀他们引我去的不是我的坟,还不是。 P49

”纳旦嘴角含笑,手臂随着海水的力量起伏。 P50

我告诉思嘉绝不可在夜间呼唤乌鸦或喂食乌鸦。 P51

但如今这成为一种羞辱。 P52

”托蒂说得委婉。 P53

“托蒂牧师,你是遵循传统的人吗?”托蒂转头望她,思索这个问题:“如果你指的传统是高贵正直且遵循基督教义,那么我是。 P54

”他再度顿了顿,摘下帽子抚抚湿漉漉的头发,“所以应该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P55

至于这个嘛……布伦达尔想用她来杀鸡儆猴。 P56

其中一个人朝我走来,大大的步伐急急踏在农地上。 P57

我还没来得及让他明白我懂了他的意思,他就走了。 P58

一个戒护人员到爱妮丝与马的捆缚之处,把爱妮丝带过来。 P59

”她发出命令。 P60

玛嘉烈把脸转向戒护官。 P61

玛嘉烈不想碰这女人,但屋里的黑暗迫使她不得不抓住爱妮丝的手臂,以引领她到该去的地方。 P62

女人向后一仰,手肘撑地哼了一声,水从她的嘴里咕嘟溢流,那声音令玛嘉烈的心陡然震颤。 P63

他拍拍马的臀部,走上通往教堂的缓坡。 P64

托蒂好奇是什么样的力道制造出那样的伤痕。 P65

托蒂的父亲是个崇尚俭约的人,自然答应让他绘制新画来覆盖旧的壁画。 P66

玛嘉烈在床上转身面对墙壁,毛毯的边角塞进两耳,但如雷的鼾声依旧胀满她的脑袋。 P67

一种绷紧了的恐惧,犹如钓鱼线,钩着某种终须从深处拖拉而出的东西。 P68

她知道,居住在北方的所有人也都知道,闻名遐迩的纳旦·凯陶森善于发掘美女。 P69

她不会脱衣。 P70

见到鲜血使玛嘉烈暗暗感到满足。 P71

她不知家里的奶油会不会用到一点儿不剩,也不知上雷克雅未克采买的仆人何时才会回来。 P72

弗德瑞克行凶动机为厌恨纳旦且意图偷窃。 P73

时令是夏天,阳光透着粉红。 P74

她把毛毯往上拉,整张脸埋在毯中,因此面容模糊。 P75

”她咕哝。 P76

”晨风吹拂中,我们的肩头紧绷,裙子在腿边噼啪飘扬。 P77

”她松了一口气:“你会纺纱、编织、烧菜和照顾牲畜吗?”我闭着眼睛都会做。 P78

清楚了吗?”她没有等我回答,她知道我别无选择。 P79

她听说了你……呃,你的倒霉境遇。 P80

”“好吧,那我让保罗去上工。 P81

我有点儿担心你。 P82

萝丝琳惊呼一声,把面包盘放到地上,以便把惊恐表现得更明显一些。 P83

”但萝丝琳压根儿没听进耳。 P84

”萝丝琳小心谨慎地打量她说:“你知道她有罪吧?”“我知道。 P85

”萝丝琳紧紧抓住玛嘉烈的肩膀,“如果我是你,只要有她在房间里,我一秒也不会合眼!我会情愿睡在牛棚,也不要冒丢掉性命的危险。 P86

”萝丝琳回望农舍一眼,挤出一抹微笑,然后踩着吃力的步伐走上通往吉斯塔德农场的斜坡,小女儿们跟在她屁股后头一步一颠。 P87

一个人也没有。 P88

我闭起眼,房间里的宁静如人的手一般压迫着我。 P89

”“书是人写的,不是上帝写的,这种东西缺乏信仰,不是你这种人该读的。 P90

如今我已活过33个冬天,因两个死去的男人和一场火,又再度被拖回这个地方。 P91

伊路加斯塔德,那里的夜晚被火光点亮,烟雾在清晨冒起,吞噬星辰。 P92

“不要乱拿!”一个苗条的年轻女孩叉开双腿站着,双臂从两侧举起,“那是我的!”我扔下胸针,胸针落地时,我和女孩都颤了一下。 P93

我想碰碰她的手臂,想安慰她,她向我走来,变得怒不可遏。 P94

”永恩牧师从茅舍朝他走来。 P95

我从未料知这套我勤勤恳恳缝制的衣裳,有一天会成为我在一间弥漫着皮肤酸臭味的斗室里唯一的温暖。 P96

我喜爱根的弹性,喜爱草茎在我的指腹迸裂,但我的肺脏疼痛。 P97

小的那个迅速溜出房间,眼光一瞬也没离开过我。 P98

三只乌鸦排成一线飞翔。 P99

黑麦面包是玛嘉烈给他的,抹上了奶油,颇为绵软,上面黏附着从衣服上沾来的马毛。 P100

”“他告诉我你不满意斯托拉伯格的牧师,希望能有另一个牧师来陪伴你度过……度过……”托蒂的声音缥缈消逝。 P101

”爱妮丝回答,“不会有的。 P102

他曾多次行经冈各斯克,却不记得曾遇见年轻女子:“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六七年前吧,你那时还很年轻。 P103

“它们不会喜欢这样的。 P104

“亲爱的孩子,别哭!”托蒂从草皮上站起来惊呼。 P105

我常感觉自己虚幻缥缈,但重量使我记起我是存在的。 P106

我会挣扎,但灾难横亘了我的上下里外,命运的劈砍不留任何余地。 P107

敬复钧座来函,特此禀报,受托打造行刑用斧头之铁匠韩瑞克森据职去年12月30日所提之构造及尺寸,报价工本费用5银圆。 P108

但想到他必须说明自己何以仅仅造访两次就改变主意,这使他满怀恐惧和困窘。 P109

为什么不找个亲戚或朋友来协助她面对自己生命的终结呢?说不定她在世上已经没有朋友了。 P110

他听到一声叫喊,看见康索的牧童保罗赶着羊群沿山腰行走,烟岚影影绰绰遮蔽着他的身影。 P111

农人走出去,一会儿一个脸色红润的少妇匆匆走进起卧间说:“你好!你从布雷达波斯塔德来的?要喝点儿什么吗?我是妲佳。 P112

“他是巫师。 P113

”“也可能他不过是个巧手的草药师,靠着狮子大开口来赚钱。 P114

她总是一心往上爬,想要爬到她没资格达到的地位。 P115

“托瓦多·永恩森牧师,这位是彼耶特·比亚纳森牧师。 P116

您不认识她?”牧师哼了一声:“我到这儿也才一年而已。 P117

“1809年5月22日,”托蒂出声朗读,“14岁时和……”他停顿下来计算人数,“其他五个人一同举行坚信礼。 P118

请进。 P119

托蒂在椅子上坐下来,用手指摩挲着木桌上的纹理,听到玛嘉烈在厨房一阵剧烈咳嗽。 P120

”她把托盘当地一声放在桌上,转身用力掀起门帘走开。 P121

”“那他们家女儿呢?”爱妮丝默不作声,于是托蒂又说:“昂德菲妥的牧师好像很喜欢露卡,说她在女性中算是绝顶聪明的。 P122

没错,我是年轻,但我在南部贝萨斯塔德的学校念了三年书,我会说拉丁语、希腊语和丹麦语。 P123

你说你是出生在这个山谷的。 P124

“对不起,牧师,现在是收成季节。 P125

抚平错误的唯一方法是将一切拆解摊开。 P126

我不知该对他做何想法,说不定他不过是个高明的骗徒。 P127

古蒙多尔是个短小精壮的28岁男子,他用腕上的汗毛测试刀刃的边缘,对于锋利度很是满意,于是迅速把镰刀旋转到正确方向,开始刮擦脚边的草,一扬头,却发现爱妮丝正注视着他。 P128

他们几个看见爱妮丝惊慌地瞥视自己的腿,就禁不住喜上眉梢。 P129

那是我第一份正式受聘的工作。 P130

紧邻农场的草皮屋有平坦的木墙,纵使在清晨昏黄的微光下,玻璃窗依旧招摇地闪闪熠熠。 P131

”他安慰性地在曜恩背上拍了拍,转身往屋里走去。 P132

“很好。 P133

”“你们家到处搬家吗?”“我没有所谓的家。 P134

”“行动会骗人。 P135

她运气不好。 P136

”“我的确希望你对我坦白。 P137

”“你问过他吗?”“曜恩·比杨纳森吗?问他做什么?”“得知真相啊!”托蒂说。 P138

我有两个父亲,母亲对我而言,如同在暴风雪中离去的陌生人般面目模糊。 P139

玛嘉烈眺望远方,康索的工人正在最靠近河岸处割草,她说:“我想她不敢轻举妄动。 P141

”“而且她肚子很大了。 P142

“谁晓得?”英姬碧瑶咕哝,“光是揣想她那颗黑脑袋里有什么动静,我就打哆嗦。 P143

”英姬碧瑶大笑:“噢,玛嘉烈!有人会因为笑一笑就惹上麻烦吗?”“我认为是常有的事!”玛嘉烈恼怒地回嘴,“你看看萝丝琳就知道了!何况,不是只有微笑。 P144

“曜恩怎么说?”玛嘉烈哼了一声说:“曜恩什么时候表达过意见了?我只要一提起,他就满口对布伦达尔要尽责之类的话。 P145

接着我好奇这树桩怎么会在这里,原本的树又怎么会在这里。 P146

看见我在门前阶梯上打毛线,他指控我拖长了冬天。 P147

我但愿他懂得我,但我太傻了,竟以为我们操着相同的语言。 P148

有些是出于善良。 P149

那座农场的主人夫妇想留下这孩子,和他们自己的两个孩子一同养大,妈妈向他们说明,要连我一起收养才是最好的做法。 P150

多年后,我听说妈妈又给我生了个异父的妹妹荷佳,孩子的父亲是克凌格拉牧场的农人,而犹亚成了贫童,成了教区托管的孤儿(2)。 P151

爸爸从来不骂露卡的。 P152

”爱妮丝没好气地说。 P153

“也许我能帮你。 P154

爱妮丝的视线从史黛娜身上飘离,脚步开始不稳。 P155

她再喊了她一次,然后继续跌跌撞撞地沿着泥泞路径跑回农场。 P156

“爸爸!拜托,你一定要去找爱妮丝。 P157

”她转身离去,半途又停下来,语带轻蔑地说:“我会为你祈祷。 P158

“又是布伦达尔吗?”父亲吃着饭,头也不抬地问。 P159

我今晚会回来。 P160

我想把她抱起来,她则想把我的脑袋打烂!鬼吼着布伦达尔如何如何。 P161

托蒂走进起卧间时,爱妮丝在床上。 P162

“你错了。 P163

爱妮丝扬起头来盯着托蒂,眼眸比任何时候都更惨白。 P164

”爱妮丝轻声说。 P165

”他瞥了一眼那四个女人,然后才握起爱妮丝冰冷湿黏的手。 P166

露卡一把抢过史黛娜膝头上织到一半的袜子,扯开些许毛线好修正某个疏漏。 P167

她那首诗写得不好。 P168

我21岁时她过世,我总共没见过她几次。 P169

”史黛娜面露羞赧,玛嘉烈装作没看见。 P170

”“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因为你是传教士。 P171

她的身体对于生小孩这件事从没习惯过。 P172

(2) 冰岛乡间没有孤儿院,无父无母的孤儿由教区交给区内的人家轮流照顾。 P173

死亡以它惯常的方式来袭,然而又与其他的一切完全不一样。 P176

女孩子学这种东西没教养,他说。 P177

”我的养父一边说,一边扳着我的肩膀把我转向极光,要我看看绚丽夺目的极光如何把山脊掩映成鲜明的浮雕。 P178

储藏室邻近农舍大门,我上前时听见风的咆哮一阵紧似一阵,我知道暴风就要来了。 P179

彼昂发现英嘉开始阵痛,便派工人优恩前往他哥哥的牧场去请嫂嫂和女仆过来。 P180

我问他我能否见见妈妈,他要我去照顾卡尔坦,于是我又回到起卧间。 P181

天气这样冷,我把裹着毛毯的宝宝塞进我的披肩,又用枕头把她紧紧贴近我的胸膛。 P182

他的话在房间里重重沉落。 P183

屋里冷到了极点,透口气就是一缕云雾飘飞。 P184

我再醒来时,暴风雪已经停了。 P185

*  *  *“后来呢?”托蒂问。 P186

“储藏室非常冷,我看得见自己吐气如雾,感觉额头因为酷寒而发疼。 P187

“我告诉她,彼昂把宝宝交给我照顾,我把宝宝抱得紧紧的,结果她死在我怀里,我却浑然不察。 P188

柔莎伯母燃起一支蜡烛,放在英嘉头部附近。 P189

我听见鳕鱼干燥而脆弱的骨骼在英嘉遗体的重压之下,在麻袋里碎裂。 P190

我的养父什么话也没说,甚至没有说重话斥责我不该浪费食物。 P191

如今他既没有妻子,也没有钱可以支付农场工人的薪水,没办法继续收留我了。 P192

之前即使我强迫自己合眼,黑暗依旧流连不去,此刻亦相同,但却有微光剧烈颤动。 P193

“拜托你,牧师。 P194

门没有锁,我推开门,举着光线微弱的灯照进去,看见她的躯体被摊放在地,头枕着一袋干燥鱼头。 P195

然而他的行为与其所受的教育及表现的知识水准并不相符。 P196

”伯尔尼·布伦达尔一边说,一边跨出华米尔的农场大门。 P197

“你来过这里吗?”布伦达尔一边等,一边问。 P198

”托蒂跟着布伦达尔走上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有更多的仆人和小孩奔跑进其他的房间。 P199

”“罪犯目前为止参与了这户人家干草收割的所有历程。 P200

”“谢谢!”托蒂小心谨慎地取了一根羽毛。 P201

”他嗫嚅。 P202

”布伦达尔盯着他:“朋友般的温和口吻?我希望我是误会了,你是在说笑吧?”托蒂红了脸:“您并没有误会,长官。 P203

女仆在他面前摆放了咖啡、起司、奶油、熏肉及扁平面包。 P204

这是一场冷血攻击,针对的是手无寸铁的男人。 P205

”“你认为纳旦是爱妮丝杀的?”“她有动机,牧师,她的动机比弗德瑞克更强烈。 P206

从这里……”布伦达尔越过书桌,一只手指戳在托蒂的喉头上,用指甲划过托蒂的皮肤,“割到这里。 P207

纳旦是个处处留情的男人,他的私生子遍布全山谷。 P208

”“她看起来说的是真话。 P209

我先前已经讯问过爱妮丝和思瑰朵了,她们告诉我弗德瑞克涉案,因此我随即讯问他。 P210

他承认这处罚是彰显公义。 P211

”他轻声说。 P212

她对他说的难道是谎话吗?他想要在胸前画十字,但在走廊上,当着一群拖着牛奶桶或秽物桶忙上忙下的女仆面前,他克制住这种冲动,倚在墙上穿鞋。 P213

“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强拉您的,但我想我不会有别的机会了。 P214

方才布伦达尔送他的羽毛他仍拿在手中,这会儿被他心不在焉地抚弄着。 P215

如果我想请假去教堂,那么……”她凑得更近了,嘴唇窸窣打战,斜眼看着托蒂。 P216

”托蒂勉强笑了笑,“卡莉塔,祝你平安,上帝保佑你。 P217

出门前她对我说:“我了解你,我们两个很像。 P218

英德利迪死后,我离开谷润纳斯塔德,农场主人、太太以及他们尚存的一窝孩子饿得骨瘦如柴。 P219

“康索农场的大家伙儿好呀!”农场门口有人大声招呼,玛嘉烈惊慌地抬起头来。 P220

“你别这么激动,萝丝琳,小心动了胎气!”我往女人隆起的肚子瞧一眼,看来已经足月了。 P221

”她笑吟吟地说,“你该感受一下阳光的温暖。 P222

”她一边说,一边持续不断地举起搅拌棒,戳进鲜奶油中划动。 P223

”爱妮丝语带愠怒。 P224

”爱妮丝不吭声。 P225

”她注视着托蒂,仿佛担心托蒂会笑她。 P226

我认出你就是我梦中的那个人,我那时就知道你在我生命中必然有某种意义,这令我忧心。 P227

爱妮丝浑然不知他的心思,含笑看他,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膝盖:“我有把握,你一定会成为很好的牧师。 P228

”“盖塔斯卡在哪里?”“在兰基山谷,是我当女仆的第六个农场,老板是沃姆·贝克。 P229

两群人相遇后,我们互相自我介绍,没想到他们当中的一个竟是我已经长大成人的亲弟弟!我们甚至认不出彼此。 P230

盖塔斯卡则粮食丰富,且仆人循规蹈矩。 P231

有天晚上我们吵起来,隔天早晨我醒来时,犹亚就不见了,马格努给我的钱也被他拿走了,我从此再也没见过他。 P232

我成长过程中在一个又一个的农场间流浪,哪家需要尽点儿教区义务,就收留我,或者哪家需要有个年轻女子帮忙看管牧草、羊群或水壶锅子等东西,我就去哪家。 P233

我会在山丘上睡着,从农场及杂务中得到一点儿歇息。 P234

”“丰收的庆祝宴会吗?”爱妮丝点头:“在盖塔斯卡,我和玛丽亚一起上菜。 P235

玛丽亚在牛舍里告诉我,纳旦终于和罗莎分手了,而且自己买了一座农场。 P236

他对沃姆说了些什么话,就朝我们走来。 P237

“哦,就是同一天。 P238

他大笑,然后说,不是这样,他也读得懂人,只不过有些人的心思是用他不懂的字母写成的。 P239

我没有告诉他,大伙儿都离开后,独留我和纳旦两人。 P240

(3) 13世纪的冰岛英雄故事,描写10世纪瑟森家族中郎舅反目成仇的恩怨故事。 P241

她思索着阳光怎么来得这样慢,像是因为长途跋涉而疲乏了,步履蹒跚地跨过窗户。 P242

爱妮丝不笨,她对这山谷了如指掌,她知道这里没多少地方可以跑,人人都认得她,她会被抓。 P243

三个女人进门后,面色惨白、大汗淋漓的萝丝琳跌跌撞撞走回起卧间。 P244

宝宝果如爱妮丝所说的头上脚下,腿先出来,血淋淋的脚趾怯怯偷窥,身子其次,最后才是头,脐带缠绕在手臂和颈上。 P245

”“不是。 P246

她太习惯农场里有爱妮丝在了,这可能是多个帮手真的很受用的缘故吧。 P247

不出几分钟的光景,血就放光了。 P248

在伊路加斯塔德的那年秋天,纳旦划破胆囊,苦涩的胆汁泼洒在羊肉上。 P249

我给曜恩上菜时,他头一次正眼看我。 P250

这桶肉是要拿去交易用的,较肥的肉才用乳清保存起来供家人食用。 P251

我需要新鲜空气,我告诉她,是烟的缘故。 P252

“我们去看看女孩们在做什么吧。 P253

“放着它吧,我们明天再来洗。 P254

”“噢,露卡,我希望你能……”“你希望我能怎样?怎样?难不成要我跟你们一样,跟她做朋友?”史黛娜张大了嘴,惊愕地瞪视自己的妹妹。 P255

现在就连妈妈都用熟人的语气跟她说话了!没人在乎全山谷的人现在都用奇异的眼光看我们。 P256

她也曾经是我们这个年纪,也跟我们一样是人生父母养的。 P257

她的头发因为长途跋涉而汗湿,沾黏在额头和颈项,身旁的溪石上躺着一只白布包。 P258

出了布雷达波斯塔德的农舍,刺骨寒风拂上脸颊,冻得托蒂两耳发疼。 P259

“我好像问了他喜不喜欢伊路加斯塔德,他告诉我,他需要更多的仆人来帮忙。 P260

他不止一次做这个梦,每次听到我都会起鸡皮疙瘩。 P261

”史黛娜分析道理给她听。 P262

她告诉我在这个梦里,他在一座敞开的坟墓里看到一具尸体还是什么的,有三只蜥蜴在啃食这具尸体。 P263

“曜恩,”她轻声低语,“现在还会有什么不良后果?”托蒂看见曜恩的眼光迅速飘向女儿们。 P264

爱妮丝装作没听到:“我告诉她我已经成年了,而且自己有头脑可以思考。 P265

”“那又如何?”托蒂问。 P266

那年秋天,他治好了盖塔斯卡不止一个工人的咳嗽,而他们感激他吗?一点儿也不。 P267

我对他说了什么呢?其他人如何解读我对他说的话呢?那不重要。 P268

”“他们没有这么糟。 P269

那夜我们跑到牛舍,我用我的嘴和胸脯填满了他掌心的凹洞,用我的身子迎向他的身子。 P270

虽然大雪笼罩山谷,乳品室里牛奶冻成了冰,我的灵魂却融化了。 P271

我们协议我要去与他同住,他会带我离开山谷,摆脱这悲惨而乏人爱顾的人生,一切都将焕然一新。 P272

玛嘉烈说服托蒂先别急着回家,等天气放晴再说。 P273

”“是哪一年呢?”“1827年。 P274

她向我挥手,看来很兴奋。 P275

我好奇纳旦睡哪里,这里会不会有个阁楼而我没注意到?“思嘉回来时,我问她纳旦在哪里,我以为纳旦会在这里迎接我。 P276

“附近有好几座小小的岩石岛屿,在峡湾里离岸较远之处。 P277

我想纳旦可能请她暂代管家职务,直到我到任为止。 P278

一直到当天较晚的时刻,我随纳旦跨越石头到他的工作室时,才向他提起这事。 P279

“奉主之名,大家好啊!”那人一边嘟囔,一边用衬衫擦拭眼镜。 P280

只剩下粪肥要泼洒在农地里,然后我们就要制作羊毛制品去交易了。 P281

”他把帽子戴上头顶,小心翼翼地把书收回厚重的大衣里。 P282

教养非常好。 P283

她会相信天堂的存在。 P284

”“那你呢?”“我用石头打烂它们的脑袋。 P285

完事后,我光溜溜地站着,臀部抵着他的桌沿。 P286

“哦,没有。 P287

纳旦用海豹皮帮我做了新鞋、送了我一条披肩,而且那里的雁鸭蛋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P288

“我到伊路加斯塔德没有多久,弗德瑞克·西格森就来访了。 P289

”“你的脸色很苍白。 P290

虽然纳旦自己也不时夸耀自己运气绝佳,但别人的大话他通常懒得听。 P291

”“纳旦怎么说?”“哦,他就抓住我的臂膀,把我拖到屋外,叫我不准在思嘉面前这样说他。 P292

那时我才知道思嘉对这个人有期待。 P293

偏巧纳旦不在的时候,伊路加斯塔德的羊生小羊了。 P294

我知道他在说谎,弗德瑞克·西格森一毛钱财产也没拥有过,而且我知道弗德瑞克一直在找纳旦的钱。 P295

“我告诉纳旦,我了解农场不是他唯一的事业,但如果没有男人帮忙,有些事情我和思嘉实在做不来。 P296

寄养在伊路加斯塔德的宝宝是罗莎的女儿,现在与罗莎同住。 P297

罗莎说,弗德瑞克说他母亲应该做个好一点儿的梦。 P298

我要去弄点儿水来喝。 P299

”托蒂仰起脸看他:“父亲?”托蒂倒下时,永恩牧师扶住了他。 P300

无论是什么原因,就这么无预警地消失,也没有承诺他会再来,就这么扔下我,似乎有点儿残酷。 P301

或许下周日,我可以请求和玛嘉烈一同上教堂。 P302

我们都爱他,这至少就是一个共通点。 P303

”而那个夏日夜晚,罗莎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他们的女儿,纳旦的脸庞亮起来。 P304

”“什么?”纳旦没有告诉我罗莎的女儿要来住我们家。 P305

“烫伤过的孩子害怕火。 P306

“他们让她过来了。 P307

”露卡打了个喷嚏,“你看,你越扫越脏了。 P308

爱妮丝要赶他走,那人就咒骂爱妮丝,大嚷她有一天会被砍头。 P309

爱妮丝深吸一口气:“把切碎的苔藓放在水里熬,熬很久。 P310

幽森的风涌起,乌黑海沙扎痛人的肌肤。 P311

“走开,我很忙,别在这儿烦我。 P312

我痛恨我总是为了替他送上他已不再需要的东西,而一次又一次在走往他工作室的途中被那些岩石绊得踉跄。 P313

”达尼埃的语气变了,声调柔和起来,“爱妮丝,你一定知道我对你有好感。 P314

”我一股火气冒上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镰刀,往他胸口挥去:“那你又算什么,达尼埃?一个说自己老板坏话的工人?侮辱自己想娶回家的女人?你真是令我恶心!”如果牧师来了,我会告诉他这一段吗?或许他已经有他的定见了,所以才不来。 P315

他开始拖出船上的渔网,并递了一些给我,让我拿回农场去。 P316

但我跟着纳旦进屋,发现他正在对思嘉咆哮。 P317

我要他的铜钱或药或可能藏在此处的其他什么东西做什么呢?我赖在工作室里不肯走,他怎么赶我也不走。 P318

他说他到处看到死亡兆头。 P319

”他置之不理。 P320

“纳旦!这样会痛!”但纳旦分神了。 P321

但时间如犯了罪的人一般鬼鬼祟祟溜过,午夜来临又远去,思嘉和达尼埃老早更了衣,在各自的床上呼呼大睡,我却仍醒着,凝望火光在灯芯上跳跃。 P322

这时我明白罗莎为什么把我们称为纳旦的姘头了。 P323

最后他供述,去年秋天,弗德瑞克趁父亲不在家,割断了两头供奶母羊及一头小羊的喉咙。 P325

烛光在起卧间的墙与横梁上跳跃。 P326

“我刚才在哭吗?”玛嘉烈点头:“我被你吵醒了。 P327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只不过你在这里……”她张开嘴,仿佛还有话要说,却又打住了,“他心里担忧的事情很多,但只要我们撑得下去,就会一直撑下去。 P328

”爱妮丝抬起眼望向玛嘉烈,“你怎么没问起凶杀案的事?”这问题来得突兀,玛嘉烈吃了一惊:“我以为这是你和牧师之间的话题。 P329

“我在加博农场工作时,有个冬天火熄掉了。 P330

”爱妮丝的脸因为刚从睡梦中醒来而肿胀,玛嘉烈忽然有股冲动,想伸手环抱她。 P331

”“思嘉的母亲死了。 P332

他们讲得好像我去卡塔谷是别有所图,是去密谋杀人的。 P333

我能有谁做伴,就和谁做伴。 P334

偶尔还有弗德瑞克。 P335

”“我记得那件事。 P336

纳旦嚷着弗德瑞克是疯子,20岁以前一定会犯下滔天大罪。 P337

“那天晚上纳旦大发雷霆,他把思嘉拖到门外,我听见他指责思嘉欺骗他,辜负了他的信赖。 P338

”爱妮丝说。 P339

喝了几口之后,达尼埃为小两口唱起歌来,我溜到户外去透气,沿着下坡走到海边。 P340

窗外低沉的悲吟声预告着新一波的寒风蓄势待发。 P341

他走近时,我才看出他显然心情不佳。 P342

我看着降雪云沉落在山头,我任由凛冽寒气刺得我肋骨发疼,直到我冻得哆嗦。 P343

“他一直在强暴她!”他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P344

我笑笑:“弗德瑞克谁也不会杀的。 P345

“果真如此,对吧?”达尼埃轻声问,“纳旦和你们两个都上过床,是真的吧?”他摇摇头,“真是亵渎神灵啊!”“弗德瑞克杀了几头羊。 P346

你接受了弗德瑞克的聘金,就该预知这事会发生。 P347

”他放下我的手,拾起地上的缰绳和鞍褥递给我:“来!这些收起来,我们待会儿屋里见。 P348

后来思嘉告诉我,纳旦说他自己太不讲理,被自己对弗德瑞克的成见蒙蔽了。 P349

”他看着我,忽然大笑起来:“你原谅我?”我在黑暗中伸手去握他的手:“我说这个不是要跟你吵架的,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知道。 P350

“你爱我吗?”“你真是无理取闹。 P351

“我恨你。 P352

他拖着我穿过走廊,一把把我推向门外阶梯。 P353

来的人是思嘉。 P354

“爸爸?”他又喊了一声。 P355

他把儿子按在床上,无灯的斗室里,他的脸色灰暗。 P356

“弗德瑞克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他又干了什么好事?’,他问我纳旦是否打算自己迎娶思嘉。 P357

该日的传统节日食品为烟熏鲫鱼。 P358

欧斯帕和兄弟们立刻醒了。 P359

我接受了她端来的咖啡。 P360

”“天杀的纳旦!”虽然这场小聚会气氛凝重,但弗德瑞克的喊声这样戏剧化,我很难压抑一股笑意浮上脸庞。 P361

有天下午我们就这么说着话,却发现有旅人从山隘朝下坡走来。 P362

你说一句话,底下总是藏着另一层意思。 P363

醒来时天色昏暗,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见农舍窗户仍透着光。 P364

”他奇特的语气令我顿住了。 P365

我笨手笨脚摸索门闩,但门咿呀开了。 P366

”他的声音卡在最后几个字眼,“我分辨不出他死了没。 P367

“我的天!”我说,“噢,我的天!噢,我的天!”我看看他手中的榔头,上头粘着东西,是头发。 P368

纳旦又哀号了一声,这回弗德瑞克俯身凑近聆听。 P369

“帮我扶他起来。 P370

“快动手!”我说,“难道你要让他这样慢慢等死?”弗德瑞克仍然不住摇头。 P371

”我想哭,我想跪在他的尸体旁痛哭,但没有时间了。 P372

二、国王敕书之认证副本。 P374

台端贵为地区之首长,身负以正确程序准备并执行罪犯处决之职责,有必要因应情况之复杂性妥善安排各项事务,但祈请台端务必留意以下细节。 P375

古孟笃·凯陶森仅可饮用少许酒精性饮料。 P376

此项命令须尽快下达。 P377

您真挚深情的友人米德霍普牧师·P.比耶特森弟兄敬上1830年1月7日星期四1月的第六天,托蒂被农舍门上一阵急促的敲击声吵醒。 P378

晕眩褪去后,他撕开封印,展读来信。 P379

”“我非去不可。 P380

”她一边说,一边拉上帘幕,“天气这么坏,你不该出门的。 P381

你们还没听说吗?”托蒂问。 P382

我浑身干涸,我不知当他们拖我上架领受极刑时我是否会流血。 P383

牧师,他们不能……”托蒂把颤抖的手搭上爱妮丝的肩:“我在这里陪你,爱妮丝,我在这里陪你。 P384

”这是他唯一能说的话。 P385

她想起荷蒂丝死去的情景。 P386

她的双眼通红:“没做什么。 P387

你会迷惘飘零,没有最终的归宿,没有葬礼,只有无尽的泼洒,那是一段处处受挫的旅程,把你带往天涯海角,却不告诉你回家的路。 P388

脱下后她却踯躅,磨损脱线的外套被她拎得离身子远远的。 P389

她用双手抚平衣物上的皱痕。 P390

“你不是魔鬼。 P391

”但我不知我对不起什么。 P392

他一手握缰绳,脱下一只手套,伸手去触碰爱妮丝的腿。 P393

”第二口喝得较顺,托蒂发现她的牙齿不再剧烈打战。 P394

”托蒂屈下身,把她的胳膊环住他的肩膀,试图把她撑起来。 P395

像围绕猎物的猛禽,托蒂想。 P396

他用手环绕爱妮丝。 P397

约翰·托玛森牧师对罪犯弗德瑞克·西格森进行了一段训诫演说后,刽子手挥动一记斧头,斩下弗德瑞克的头颅。 P399

爱妮丝与弗德瑞克·西格森(Frierik Siguressón)的遗体于1938年自席瑞斯塔帕(Prístapar)移至特约恩(Tj?n)的教堂墓地,两人合葬于同一坟冢。 P400

每章节开始的信函、文件与故事片段均译写自原文史料。 P401

我还援引了许多19世纪旅游冰岛的外籍人士手记,这些人包括有埃比尼泽·韩德森(Ebenezer Henderson)、约翰·巴洛(John Barrow)、亚历山大·布莱森(Alexander Bryson)、亚瑟·迪伦(Arthur Dillon)、威廉·胡克(William Hooker)、尼尔·霍尔伯(Niels Horrebow)、乔治·麦肯锡爵士(Sir George Mackenzie)及乌诺·冯·卓尔(Uno Von Troil)。 P402

本书的撰写是为了给这名女性做个较为模棱两可的刻画。 P403

认识你们两位始终是个既巧合又幸运的美妙时刻。 P404

我但愿你们将这部小说视为我赠给冰岛的黑暗情书——如此也正符合我的本意。 P405

最后——但重要性绝不逊于其他任何人——感谢安海拉(Angharad),谢谢你从不怀疑我的能力,且每一天、每一小时都大力支持我。 P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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