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传2019版(关于李白的那些事儿,读这一本就够了!“清华四剑客”之一李长之倾情讲述李白的传奇人生,献给每一个渴望诗和远方的人)

good

开初我们有点犹豫,认为这不太符合长之先生的初衷,而且《道教徒的诗人李白及其痛苦》是专门论著,而《李白》有点通俗读物的味道,把两书合为一本著作也不太合乎体例。 P10

1937年春夏之际,长之先生写成了充满着青年气息和浪漫精神的《李白》,这书在1939年修改,1940年在香港商务印书馆出版时书名改为《道教徒的诗人李白及其痛苦》。 P11

这是长之先生在新中国成立后出版的第一部学术专著,也是他经历了抗战的洗礼,学术和思想走向成熟的学术成果。 P12

单纯从李白传记的立场来看,《李白》起到了与《道教徒的诗人李白及其痛苦》互为补充,相为表里,从不同的方面更准确丰富地勾画出李白面影的作用,作为姊妹篇,确实可以作为李白传记的整体的一部分来看待。 P13

道宽着责任大着,何必自限自拘?知道马克思的所短所长,则马克思对于我们的贡献,我们可以利用,否则,就光受害了,但是,这却怨不着马克思” (3) ,“我认为马克思的哲学,其贡献是:第一,在于变的方面,第二,在于人群的事实的观察方面,第三,在于社会革命的推动方面,不过,也就尽于此了,他的限制也就在这里” (4) 。 P14

5月,看了《群众哲学》《罗森达尔唯物辩证法》、毛泽东《唯物辩证法讲稿》。 P15

《道教徒的诗人李白及其痛苦》存有的缺陷是事实,《李白》对于这些缺陷有所匡正也是事实。 P16

(3)  李长之《马克思的哲学》,《李长之文集》第四卷,河北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第130页。 P17

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李长之文集》第六卷中的《李白——纪念李白诞生一千二百五十年》失收了此《题记》。 P18

1943年,这书又有重庆商务印书馆的再版本。 P25

在戏里,有《太白醉酒》的戏;现在在乡间的酒店里还常见到“太白遗风”的招牌;在小说里,有最通行的小说《今古奇观》里的《李太白醉写吓蛮书》一段;在民间传说上,各地的儿童都知道李白逢见一个老太婆要把一根大铁杠磨成绣花针的故事——李白的用功,据说就是受了这事的感动。 P27

李白真正什么样儿?我们试从李白自己以及他同时的人的记载里去找找看。 P28

分明楚汉事,历历王霸道。 P29

(4) 李白喜欢穿紫袍子。 P30

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P31

”并通行至今。 P32

(9)  魏万《李翰林集序》:“曾受道箓于齐,有青绮冠帔一副。 P33

我们首先要问,李白是什么地方人呢?关于这,曾经有过不同的说法,或者说是陇西,那就是现在的甘肃,或者说是四川,或者说是山东,或者说是外国人。 P34

这地方在绵阳县正北六十五华里。 P35

(7) 岷山大概指现在成都附近的青城山。 P36

传说他逢见那磨针的老太婆的故事,也必定是由于他的用功而产生的。 P37

又如《听蜀僧濬弹琴》诗:蜀僧抱绿绮(琴名),西下峨眉峰。 P38

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 P39

原来他是看见了明月,就想起了四川的月亮,因而更不胜故乡之思呢。 P40

陇西成纪是指郡望,并非实际的籍贯。 P41

(11)  据王琦《李太白年谱》中的推测语。 P42

唐朝统治阶级内部经过了些斗争,到了李隆基(唐明皇)当朝的时候,李白十三岁了。 P43

” (1) 他是抱了很大的志愿(最初当然是功名富贵,后来却也关心到民间疾苦),离开家门的。 P44

他觉得这一江的春水,就是从故乡四川流来的,四川的山也像依依不舍地跟着送他。 P45

(2) 大概在他二十七岁的时候吧,定居在安陆。 P46

”可见这些官僚的气焰把李白压迫得这样畏惧惶恐,又如何能让诗人扬眉吐气呢?不但如此,连别的地方的官僚也干涉起收容李白来了,他作有《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那就是由于扬州的孟少府来责备安陆的官吏不该让李白隐在附近的山里,而由李白替安陆的官吏起草答辩的。 P47

这是他真正的抱负,也是他基本的矛盾。 P48

他作有《大鹏赋》,此赋原题是《大鹏遇稀有鸟赋》,他自居大鹏,把司马承祯比作稀有鸟,表示他们要共同超然物外,实现道家的理想。 P50

他作有《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诗:/ 李白的朋友,李白佩服的诗人孟浩然(清)上官周 绘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P51

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 P52

元演大概也随着父亲到了山西,他们招待李白很好,所以李白的《忆旧游》诗里有“感君义气轻黄金”,以及“使我醉饱无归心”的话。 P53

斧冰漱寒泉,三子同二屐。 P54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 却沧溟水。 P55

谁云秦军众,摧却鲁连舌(意思是被鲁连的口才所摧却)。 P56

顾余不及仕,学剑来山东。 P57

这时却由于李白的一位朋友,也是道教徒,叫吴筠的,被唐明皇宣召入京了。 P58

这时大概是唐明皇天宝元年(公元742年),李白四十二岁了。 P59

(5)  李白《大鹏赋》序。 P60

(13)  关于李白入京,魏万《李翰林集序》说是“因持盈法师达,白亦因之入翰林”,刘昫《旧唐书·文苑列传》说是“客游会稽,与道士吴筠,隐于剡中,筠征赴阙,荐之于朝”,李阳冰《草堂集序》只说唐明皇见了李白,就说“卿是布衣,名为朕知”,没讲什么人引荐。 P61

例如有一次,是宫里牡丹花盛开了,唐明皇和杨太真妃(即杨贵妃,这一年还没有册封贵妃,那是以后的事)在宫里赏花,先请李龟年领导梨园弟子(唐明皇自己的戏班)唱歌,旧调子已听腻了,忽然想起:“为什么不请李白也来作新词呢?”就又请了李白来。 P62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P63

他却是真正欣赏李白的,不像唐明皇那样戏弄的态度。 P65

彤庭左右呼万岁,拜贺明主收沉沦。 P66

……——《流夜郎赠辛判官》李白在宫廷里,便这样混了一阵子。 P67

片言苟会心,掩卷忽而笑。 P68

因为,这时执政的大权是在老奸巨猾的李林甫手里,他既专横,又多诈术,今天对付这个,明天对付那个,他和任何人都摩擦,任何人都怕他。 P69

他在《金门答苏秀才》诗中说“愿狎东海鸥,共营西山药”,他觉悟到“得心自虚妙,外物空颓靡”;他在《朝下过卢郎中叙旧游》诗中说“却话山海事,宛然林壑存”,他渴想的是“何由返初服,田野醉芳樽”。 P70

(7) 也由于一般权贵嫉妒他。 P71

他的势力有多大呢?太子见了也称老兄,王侯们见了称翁,驸马一辈的见了要叫爷爷。 P72

像他的诗中说:大车扬飞尘,亭午暗阡陌。 P73

(12) 他们气焰之大,喘口气,都可以高入天上。 P74

小说中便变成《吓蛮书》了。 P76

李白在开封一带,发挥了他的豪兴。 P79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P80

荒城虚照碧山月,古木尽入苍梧云。 P81

这里是:一方面他觉得应该大量享受,一方面又有一种我来救你们的恩赐观点,“欲济苍生未应晚”。 P82

”这是回忆他们这时在开封之游的。 P83

杜甫非常佩服李白的诗的成就,称为“清新庾开府(庾信),俊逸鲍参军(鲍照)”,“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这些人都是杜甫自己悬想的目标,正是所谓“庾信文章老更成”,“颇学阴何(阴铿、何逊)苦用心”,“流传江鲍(江淹、鲍照)体,相顾免无儿”,现在拿来比李白的。 P84

但同时,李白却有《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诗:醉别复几日,登临遍池台。 P85

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 P86

别杖留青竹(这是用费长房遇见神仙,给他竹杖,竹杖变为龙的故事),行歌蹑紫烟。 P87

又说:“他日见张禄,绨袍怀旧恩。 P88

江东是现在江苏一带。 P89

李白这时五十四岁(天宝十三年,公元754年),距自长安出走,已经十一年。 P90

匈奴以杀戮为耕作,古来唯见白骨黄沙田。 P91

他那时反对不抵抗政策。 P92

千去不一回,投躯岂全生?如何舞干戚,一使有苗平(用文化教育去团结我们兄弟民族不好吗)?——《古风》五十九首,其三十四谁愿意征云南呢?不是老百姓,不是士兵,却是那时统治阶级贪官污吏的首领杨国忠。 P93

将无七擒略,鲁女惜园葵。 P94

万里浮云卷碧山,青天中道流孤月。 P95

骅骝(好马)拳跼不能食,蹇驴(跛脚驴子)得志鸣春风。 P96

君不见李北海(李邕),英风豪气今何在?君不见裴尚书,土坟三尺蒿棘居(指裴敦复,也是被杖杀的,与李邕同时遇难,都是李林甫玩的把戏)?少年早欲五湖去,见此弥将钟鼎疏(早就想逃避当时恶浊的政治旋涡,现在更有决心了)。 P97

可是,当李白漫游到宣城(安徽南部)的时候,矛盾所丛集的“天宝之乱”爆发了。 P98

我们知道王/ 的成绩是“务为割剥以求媚,中外嗟怨” (1) ,杨国忠呢,是因为能“聚敛骤迁” (2) ,那就是因为长于剥削而很快升官的。 P99

这都是统治阶级内部斗争,结果招来了外祸,人民遭殃。 P100

灵武是那时的国境西北边儿上。 P101

(6) 其中说:“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来干什么呢?)“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P102

申包唯恸哭,七日鬓毛斑(像亡国的申包胥一样,连哭七天,把头发愁白了)。 P103

耻作易水别,临歧泪滂沱。 P104

意思是让他保卫东南。 P105

——《永王东巡歌》十一首,其十一胡沙惊北海,电扫洛阳川。 P106

——《在水军宴赠幕府诸侍御》至于永王璘的军队是不是好呢?从《永王东巡歌》第三首看:雷鼓嘈嘈喧武昌,云旗猎猎过寻阳。 P107

但是当时对外退让的统治者,对内却是不肯让步的。 P108

一门骨肉散百草,遇难不复相提携。 P109

这时李白五十七岁了。 P110

匡山读书处,头白好归来。 P111

告归常局促,苦道来不易。 P112

这也不是由于对李白有什么新的认识,而是由于立太子要大赦,天旱要大赦,赦是一般的赦,而李白也被赦就是了。 P113

对酒两不饮,停觞泪盈巾。 P114

在他“传闻赦书至,却放夜郎回”的时候,个人问题虽然解决,但却仍然“中夜四五叹,常为大国忧”(《赠江夏韦太守》)。 P115

这就是为中国人民热爱的诗人李白的一生。 P116

因为,这篇绝对是有政治意义的作品,又和李白主张抵抗的见解相符,不可能是其他动机。 P117

他的诗给人的第一个印象是自然。 P118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P119

遥看鹊山转,却似送人来。 P120

醉起步溪月,鸟还人亦稀。 P121

以李白所写的乐府论,虽然采取旧题,大都在主题上有了新的创造。 P122

因此,他自己的一部分创作也就和民歌无别了:裂素持作书,将寄万里怀。 P123

我们可以完全肯定地说,李白在诗的创作上有那样高的成就,向民间文艺学习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P124

——《题金陵王处士水亭》这是非把典故记熟做不到的。 P125

天公见玉女,大笑亿千场”(《短歌行》),“月兔空捣药,扶桑已成薪”(《拟古》十二首,其九),这就是,天公也成了一个豪放的诗人,月亮中的兔儿也成了一个徒劳无功的傻子。 P126

空将泽畔吟,寄尔江南管(谢朓诗:要取洛阳人,共命江南管)。 P127

” (7) 我们虽然不赞成像这样片面夸张的说法,但李白曾“学选诗”,却是没有问题的。 P128

大贤有卷舒,季叶轻风雅。 P129

李白的诗又有一种“黄河之水天上来”的气魄,有一种天上地下的豪气,有一种给人极大的解放之感的愉快。 P130

流血涂野草,豺狼尽冠缨。 P131

再像崔颢写的《黄鹤楼》诗,李白曾一度模仿了作《题鹦鹉洲》,再度模仿了作《登金陵凤凰台》,他是不惜学习、学习,再学习的。 P132

可知他记得很熟,并常常念道。 P133

所谓恢复建安,也只是一个口号而已。 P134

(6)  《唐诗纪事》。 P135

他的苦闷和不幸是一般封建社会底下文人的苦闷和不幸。 P136

)李白是这样的一个诗人:他的人格虽然复杂,也有一些小毛病,例如夸大,自居优越,凭恃自己的才气,又有时把享乐放在第一位,甚而不免时而留恋并向往上层统治阶级的生活,但是他有极其优良高贵的品质,这就是坦率潇洒,“明月直入,无心可猜”(《独漉篇》),他决不使用害人的小心眼儿;他常是乐观的,“我觉秋兴逸,谁云秋兴悲”(《秋日鲁郡尧祠亭上宴别杜补阙范侍御》),他不爱作儿女的哭泣;同时,他曾屡次说宁为松柏,不作桃李,“桃花开东园,含笑夸白日。 P137

他也有诗的主张,“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他是要求自然,要求本色的;“自从建安来,绮丽不足珍”(《古风》五十九首,其一),他是要求有力,要求大方的。 P138

这原是我要合并起来写的关于中国五个大诗人(屈原、陶潜、李白、杜甫、李商隐)的一部大书的一部分,所以这小书中也时时以他们五个人作为对照——屈原、陶潜、杜甫、李商隐,是同样在我心目中有着活泼泼的清楚的影子的;我也一定把他们像写李白这样写下来。 P144

考证,我不反对,考证是了解的基础。 P145

是这么近了,我离云端——我静候着那第一次的雷,闪!——尼采《大树之语》秋来相顾尚飘蓬,未就丹砂愧葛洪。 P146

游过泰山的人一定可以明白,一见那像牛马样大的石头,就觉得不知道痛快了多少,解放了多少。 P147

一州笑我为狂客,少年往往来相讥。 P148

——在那一刹那,那算是活的自我!疯子、狂人,有价值。 P149

笑杀陶泉明,不饮杯中酒。 P150

——《答裴侍御先行至石头驿以书见招期月满泛洞庭》划却君山好,平铺湘水流。 P151

然而在另一方面看,却可以见出有他的性格所以使之然者,正因为他内心里的要求往往是强烈的,所以他即使在不经意的时候也就如此流露而出了。 P152

有一颗滚热的心,跳跃在他每一首、每一句、每一字的作品!我们姑且这样说吧,就质论,他其实是和一般人的要求无殊的;就量论,一般人却不如他要求得那样强大。 P153

范传正的碑文作得稍后,在元和十二年(公元817年)正月,不过他也还见到过李白的孙女,他的先人和李白还是朋友,那么他的见闻也不能算不真切了。 P154

中叶非罪,谪居条支……神龙之始,逃归于蜀。 P155

李白从来没谈到他的家庭,他亲密的友人也没谈到过,所以我们很少有什么凭借,用以知道他曾经受过如何的家庭教育。 P156

胡马秋肥宜白草,骑来蹑影何矜骄!金鞭拂雪挥鸣鞘,半酣呼鹰出远郊。 P157

倘若中国的儒教是相当于西洋的基督教(Christin)的话,则可以一般地说,中国诗人的思想乃多半是异教徒(Pagan)的。 P158

念别复怀古,潸然空泪流。 P159

在他的作品中,赞美游侠的,是太多了: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P160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P161

燕丹事不立,虚没秦帝宫。 P162

归来使酒气,未肯拜萧曹。 P163

呼卢百万终不惜,报仇千里如咫尺。 P164

遮莫枝根长百丈,不如当代多还往。 P165

在这种游侠思想里是表现着一种现实主义的,和儒家精神又正好做一个对照了:儒家叫人要名,他这里偏说用不着名;儒家说富贵如浮云,他这里偏说只要眼前富贵。 P167

传说上称他曾经手刃数人,可见他的剑术也真正用过。 P168

在外国,我们可以看希腊,他们的政治怎样,他们的教育怎样,他们那时人民的身体怎样,他们那时人民的精神怎样,科学怎样,文艺怎样,我们就大可觉悟了,原来一样发达的时候,正是别样也同样发达的时候。 P169

他们都达于极致了,同是文艺的极峰,同是人类的光辉!静夜有静夜的美,白昼有白昼的美,在孔子和屈原,我们不能轩轾于其间了,在杜甫与李白,我们也不能有所抑扬。 P170

我们从他的作品以接近他的精神,觉得他处处有涌溢而出之势:帝子隔洞庭,青枫满潇湘。 P171

既知朱亥为壮士,且愿束心秋毫里。 P172

”(《书情寄从弟邠州长史昭》)甚而对于性欲,亦儿嬉视之,所以他说:“白马金羁辽海东,罗帷绣被卧春风。 P173

——《军行》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 P174

春风尔来为阿谁,胡蝶忽然满芳草。 P175

羞作济南生,九十诵古文。 P176

“忽然”的情调,正是代表他精神上潜藏的力量之大,这如同地下的火山似的,便随时可以喷出岩浆来。 P177

丈夫何事空啸傲,不如烧却头上巾。 P178

这缘故也很简单,因为中国诗人多半被拘束在儒家的传统之下。 P179

李白自己说这事曾惊动了广汉太守,便亲自来看了一番,觉得他们俩一定是很有本领了,于是便招呼他们出山,但他们却偏没有答应。 P180

倘若像现在人夸说留学过牛津、剑桥、柏林、耶鲁似的,那么,李白也可以说就是住过岷山、嵩山、随州和齐的了。 P181

不过他和元丹丘的认识一定还早得多,这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他在《上安州裴长史书》说到益州长史苏公夸说他“此子天才英丽,下笔不休,虽风力未成,且见专车之骨。 P182

松风清襟袖,石潭洗心耳。 P183

——《题元丹丘颍阳山居》在后一首里,他还有序文道:“丹丘家于颍阳,新卜别业,其地北倚马岭,连峰嵩丘,南瞻鹿台,极目汝海,云岩映郁,有佳致焉。 P184

当餐黄金药,去为紫阳宾。 P185

——《送杨山人归嵩山》家本紫云山,道风未沦落。 P186

偶与真意并,顿觉世情薄。 P187

随州是第三个和李白学道有关的地方。 P188

后来他政治上失败了,到金陵,大概已是五十几岁了,对于这一次的聚会,便又有颇不能置怀的回忆,那是先从在洛阳时的生活说起的:忆昔洛阳董糟丘,为余天津桥南造酒楼。 P189

袖长管催欲轻举,汉东太守醉起舞。 P190

兴来携妓恣经过,其若杨花似雪何。 P191

李白在天宝元年(公元742年),是政治的生活上最得意的时候,当了供奉翰林,这时他四十二岁了。 P192

至今平原客,感激慕清风。 P193

其中很多道家术语,读者试查杨齐贤、萧士赟等的注便可知道都有根据和来历,我们却不必在这里说什么外行话了。 P194

我们知道,山东与李白的关系非常之大(参看本书下篇第六章专条)。 P195

李白又曾于天宝元年(公元742年)四月游泰山,这大概在他快要登政治舞台以前,这时有几首诗,便也是说着求仙学道的,我们试录四首,以见一斑:四月上泰山,石平御道开。 P196

旷然小宇宙,弃世何悠哉!平明登日观,举手开云关。 P197

攀崖上日观,伏槛窥东溟。 P198

——《游泰山六首》诗既然抄出,就先让我对这诗说句话吧,我一方面感觉到诗人的幻想力(Phantasic)已经尽驰骋之能事了,同时我又感到诗人之惊人的写实的本领。 P199

这就是他诗上所谓“长剑复归来,相逢洛阳陌”的时候。 P200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因为说到黄河,我想一定是眼前离黄河不远才对,所以我想就是这一次在洛阳了;因为诗里头失意的意味特深,所以我认为是他在离开长安,政治上受打击以后。 P201

腾转风火来,假合作容貌。 P202

李白到了湖北的时候,却又逢到一位“神仙交”,便是参寥子,他有《赠参寥子》诗:白鹤飞天书,南荆访高士。 P203

到这里为止,我们对李白求仙学道的生活,得到一个轮廓。 P204

时餐金鹅药,屡读青苔篇。 P205

他又说“铭骨誓相学”,则他的热心和决心很可想见。 P206

他在少年就为天台的司马子微(名承祯,见《续仙传》)认为有“仙风道骨”(见《大鹏赋》序);他一到长安,贺知章见了就称为“谪仙人”(《对酒忆贺监》)。 P207

若乃神仙小道,名为五通,福极生天,体尽飞腾,神通而未免有漏,寿远而不能无终,功非饵药,德沿业修,于是愚狡方士,伪托遂滋。 P208

后来在理论上出了两个大人物,一是后汉作《参同契》的魏伯阳,一是晋朝作《抱朴子》的葛洪,这两个大人物既出,道教的面目才正式成立了。 P209

其中了不肯首尾全举其事,有可承按者也。 P210

道教的色彩之杂,李白尤其有,先前是有假托太公的阴谋派的了,鬼谷子、苏秦、张仪,都可以说是道家的一支,而李白便也时时以苏、张自况,也常常想贡献奇计;后来道家是掺入佛的成分的了,李白更时常谈禅,并同许多和尚打交道。 P212

这正是形容“道”为宇宙的主宰处。 P213

所以桃李树,吐花竟不言。 P214

——《山中答俗人》 (1) 普通人只知道欣赏这一首诗如何妙出自然,却也感觉到那样无烟火气,然而没想到这有李白的思想基础在,有李白的根本信念在,有李白之由精神教养而陶铸成的整个人格在!道教的第二个根本概念是这种作为宇宙的主宰的“道”,其性质乃是动的,即所谓“运”是。 P215

虚舟不系物,观化游江/ 。 P216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P217

独酌劝孤影,闲歌面芳林。 P218

自古帝王宅,城阙闭黄埃。 P219

原来人和宇宙都是由同一的基础而生的:夫人在气中,气在人中,自天地至于万物,无不须气以生者也。 P220

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P221

——《日出入行》“自然”的性质在积极的意义上虽然不容易说,在消极的意义上却是很明白的,这就是不是人为的,不是强制的,所以说“万物兴歇皆自然了”。 P222

与天道兮共尽,莫不委骨同归”(《拟恨赋》),其中的“与”字实在是按照的意思,天道却并不会消灭的。 P223

沧浪有钓叟,吾与尔同归。 P225

——《拟古》十二首,其八从“贵生爱身”的立场看,就觉得名很不必要,一则名是身外之物,根本不相干,二则有时名反为生与身之累。 P226

君爱身后名,我爱眼前酒。 P227

道教的第五个根本概念便是“神仙”。 P228

不死之道,曷为无之?——《论仙篇》若夫仙人以药物养身,以术数延命,使内疾不生,外患不入,虽久视不死,而旧身不改。 P229

……人欲不可都绝,阴阳不交,则坐致壅遏之病,故幽闭怨旷,多病而不寿也。 P230

——《释滞篇》所谓“金丹”,又有内外之说。 P231

箓皆素书,纪诸天曹官属佐吏之名有多少,又有诸符错在其内,文章诡怪,世所不识。 P232

春容舍我去,秋发已衰改。 P233

道教的五大根本概念:道、运、自然、贵生爱身和神仙,都处处支配着李白,所以我说李白是一个忠实的道教徒,大概是没有错的了。 P234

但是倘若仔细翻翻李白的集子,仔细斟酌斟酌鲁仲连的格调,就一定看出李白佩服鲁仲连是很自然的了。 P236

造化辟川岳,了然楚汉分。 P239

黄花不掇手,战鼓遥相闻。 P240

赤伏起颓运,卧龙得孔明。 P242

中途偶良朋,问我将何行。 P243

终与安社稷,功成去五湖。 P244

——《上李邕》三川北虏乱如麻,四海南奔似永嘉。 P245

黄祖斗筲人,杀之受恶名。 P246

屈体若无骨,壮心有所凭。 P247

谢安有好几种生活为他所歆羡,首先是高卧,所谓“谢安高卧东山,苍生属望”(《与贾少公书》),其次是像谢安那样“放情丘壑,每游赏必以妓女从”。 P248

这是李白所向往的:谢安四十,卧白云于东山;桓公累征,为苍生而一起,常与支公游赏,贵而不移。 P249

大贤有卷舒,季叶轻风雅。 P251

此间难得的是鲁仲连并不是有求于平原君的,他只是为正义,再则是他的口才之强,到底说服了执拗的新垣衍,后来秦军竟因此退了五十里了,又逢巧魏公子无忌为赵解了围,这时平原君便要赏鲁仲连,鲁仲连却笑着说道:“所谓贵于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而无取也。 P252

在性格上,李白先引为同调:齐有倜傥生,鲁连特高妙。 P254

独立天地间,清风洒兰雪。 P255

”(《赠崔郎中宗之》)“鲁连卖谈笑,岂是顾千金。 P256

他头一次露头角便是他二十岁去见苏长史的事,其实他这次没做出什么,不过得到了一点奖语而已。 P257

仆尝弄之以绿绮,卧之以碧云,嗽之以琼液,饵之以金砂。 P258

他在刚去的时候,曾很得意地作了几首诗:出门妻子强牵衣,问我:“西行几日归?”“归时倘佩黄金印,莫见苏秦不下机!”——《别内赴征》白酒新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 P259

因为他想入世的心甚深,所以他的苦恼便特大。 P260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P261

高力士因而说:“他把你比作赵飞燕,还不是骂你吗?”杨贵妃一想,很对啊。 P263

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P264

贤圣既已饮,何必求神仙?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P265

愁多酒虽少,酒倾愁不来。 P266

从李白在长安之耽于酒徒的生活看,我们可以想象他过的日子并不是太随心的,他虽然用世之心很切,然而终于这生活背于他的性格:晨趋紫禁中,夕待金门诏。 P268

功成谢人君,从此一投钓。 P269

相携及田家,童稚开荆扉。 P270

李白在长安不过三年,便只好出走了。 P271

持盐把酒但饮之,莫学夷齐事高洁。 P272

这期间他又到了金陵,有作的诗是: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P273

坐来黄叶落四五,北斗已挂西城楼。 P274

他继续着各地流浪,到过燕,到过赵,到过邠、歧,到过会稽、淮泗,徘徊于梁、宋之间,有十年的光阴消耗在漫游里。 P275

流血涂野草,豺狼尽冠缨。 P276

倘若我们不从这一点去体会,我们没法了解诗人的心情。 P277

跪进凋葫饭,月光明素盘。 P278

……无以墨绶苦,来求丹砂要。 P279

这时唐肃宗在灵武(属于现在的宁夏)即位了,已经改元为至德元载(公元756年);李白也五十六岁。 P280

这次失败很快,只是次年的事,就是公元757年,李白五十七岁了。 P281

组练明秋浦,楼船入郢都。 P282

天宝初,五府交辟,不求闻达,亦由子真谷口,名动京师。 P283

与君自谓长如此,宁知草动风尘起。 P284

不知旧行径,初拳几枝蕨。 P285

去国愁夜郎,投身窜荒谷。 P286

愧无秋毫力,谁念矍铄翁?弋者何所慕,高飞仰冥鸿。 P287

愿扫鹦鹉洲,与君醉百场。 P288

宁期此地忽相遇,惊喜茫如堕烟雾。 P289

我且为君捶碎黄鹤楼,君亦为我倒却鹦鹉洲。 P290

大语犹可闻,故人难可见。 P291

呼吸走百川,燕然可摧倾”,这是说他对安禄山的谋乱已经观察出来了,不过“心知不得语,却欲栖蓬瀛”,说既不能说,便又想学仙远祸;他很慨叹于自己才具之没人赏识,所以他说:“无人贵骏骨,绿耳空腾骧。 P292

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 P293

好为庐山谣,兴因庐山发。 P294

即作于这时。 P295

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 P298

——《谢公亭》(原注:盖谢朓、范云之所游)李白的晚年,从夜郎之放被赦回以后,便徘徊于宣城的附近,大概也就正因为宣城是谢朓的足迹所在的缘故了。 P299

天际识归舟,云中辨江树。 P300

平明振衣坐,重门犹未开。 P301

汉水旧如练,霜江夜清澄。 P302

他善草隶,长五言诗,沈约曾经常说:“二百年来,无此诗也!”就《谢朓传》上的话,说他“文章清丽”;《诗品》上则一方面说他“微伤细密”,一方面又说“奇章秀句,往往警遒”,前者大概是由于“丽”得过分之故,后者却就是“清”的注脚。 P303

”(《留别广陵诸公》)从“潇洒”“孤洁”的字样看,我们可以把握“清真”的意义。 P304

——《出妓金陵子呈卢六》我想恐怕从来的诗人不会把内心对人的怨和不满写得这么露骨的。 P305

不错,“清真”是李白对于诗所要求的一个标准;不错,李白以这个标准而选择到了谢朓。 P306

舒州杓,力士铛,李白与尔同死生,襄王云雨今安在,江水东流猿夜声”的《襄阳歌》,“头陀云月多僧气,山水何曾称人意。 P307

”不过我们的意思并不是以为李白是第一个改革者,我们却是以为李白是改革的完成者。 P308

女既嫁而卒。 P310

卖眼掷春心,折花调行客。 P311

往根本去看,这又是和他的道教思想有关。 P312

他在诗中时常流露,例如“穆陵关北愁爱子”(《万愤词投魏郎中》),“爱子隔东鲁”(《赠武十七谔》)等等都是,更如:我固侯门士,谬登圣主筵。 P313

我家寄在沙丘傍,三年不归空断肠。 P314

——《寄东鲁二稚子》他这方面的感情实在太浓烈了,“因君此中去,不觉泪如泉”,可知他平日的挂念为何如了,这还不过和他的爱子们才别了一年而已!至于“君行既识伯禽子,应驾小车骑白羊”,“小儿名伯禽,与姊亦齐肩。 P315

他和杜甫的来往,我说过,是杜甫的关切于李白者多,李白关切于杜甫者少的。 P316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P317

斗酒强然诺,寸心终自疑”(《古风》)的愤慨了。 P318

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 P320

其中又说“乞归优诏许,遇我宿心亲。 P321

李白是将近六十的老头儿了,杜甫也快半百,这时杜甫便有《不见》一诗,原注:“近无李白消息。 P322

——《天末怀李白》虽然不知道李白的生死,但是觉得恐怕消息不会好了,“文章憎命达”,说得哀愤极了!之外,则杜甫又作有《梦李白》: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 P323

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 P324

孰云网恢恢,将老身反累。 P325

范传正把那两个孙女招呼来的时候,看她们衣服也很村俗了,而且也很粗糙了,只是举动还安详些。 P326

”因为这样便只好听从了她们,只是免了她们的赋税和徭役,也算是对她们先人的敬意。 P327

在这许多地域中,我却要特别提出齐鲁,这是因为我见他特别说得亲切,关系他又特别大的缘故。 P328

阿谁扶上马,不省下楼时。 P329

鲁人重织作,机杼鸣帘栊”(《五月东鲁行答汶上翁》);他也熟悉山东的气候,他知道“鲁国寒事早,初霜刈渚蒲。 P330

——《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我来竟何事,高卧沙丘城。 P331

甚而《旧唐书·李白传》也称李白为山东人,错当然是错了(这是因为有李白自己的文字证明之故。 P332

李白作有《送王屋山人魏万还王屋》,魏颢也作有《金陵酬翰林谪仙子》,这时已在李白政治上失意之后,受过道箓,久住过梁宋,大概五十多了。 P334

又如他在《改九子山为九华山联句》序中则有:“青阳县南有九子山,山高数千丈,上有九峰如莲华。 P335

十八日,上阳台书。 P336

他自己的一切,是完全失败了,“我发已种种,所为竟无成!”(《留别西河刘少府》)就根本处说,李白不能算矛盾,他有丰盛的生命力,他要执着于一切。 P337

唯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P338

”便恰恰说明了从受命运支配到要支配命运,因而学仙的心理过程。 P339

试为《巴人》唱,和者乃数千。 P340

李白却不然,他没有理想。 P341

——编者注(3)  见本书第8页。 P342

我母亲住在绵阳。 P343

其实是只有一个杆子,横摆着许多竹竿,吊着一层一层燃着的灯碗而已。 P344

又知道我写作时不免吸点纸烟,她就仍然简直对我有点溺爱地有时帮我带回烟来了。 P345

我想我的身体何以坏到这样,刚走过十里以外,就浑身是汗了。 P346

可是几回议价,那些车夫都大模大样地说:“你们不是有洋马吗?”这是指的我们的自行车。 P347

那么现在的样子,也决非旧观了。 P348

土人说有一个大坟,白色的才是。 P349

回来这一天是22号。 P350

另外是芙蓉溪,绿油油的水田,那么静,那么明朗,和太白祠所在的漫波渡之空灵缥缈者又十分不同了。 P351

这地方已经为袁朗如先生建了“柳溪别墅”,地方是很秀丽的,一片青竹。 P352

good

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