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灯 山这边的中国(作者用文字、画笔、心血记录震撼世人的凉灯——北上广之外,名城凤凰之侧的那个村庄。野夫、于建嵘、朱青生、杨卫倾情推荐)

good

凉灯是一个古老苗寨,一色的土墙,低矮瓦屋,竟然没有一家是新修的水泥砖房。 P25

策展人杨卫在一家火塘边主持研讨,大家围火煮茶,坐而论道。 P26

展出的内容包含油画、雕塑、摄影、录像和装置。 P27

我们在都市的酒廊歌肆,见多了无数高谈阔论的艺术家;已经很少还有人愿意植根荒原,在凛冽风霜之下开枝散叶。 P28

他母亲原是湖南桃江人,有九个姐弟,随长辈逃难到湖北。 P29

有一次穿着捐赠的花衣服上厕所,还被人当成了女孩;总喜欢到河滩上玩,因此被老师处罚站在操场,脖子上画一个猪吊着。 P30

那时在他的生命里,母亲只是一个名称,一直觉得距离遥远;没想到一天饥饿奔波之后,便可能抵达。 P31

先到陌生的大姐家,大姐再带着他们走路去母亲那儿。 P32

妈妈要供养儿子读书,继父没儿子,要他改姓。 P33

他开始理解妈妈,也更理解奶奶在那个时代的选择。 P34

那时金庸、古龙的小说开始在乡下传诵,他每天根据小说练拳,与同学一言不合,就敢舍命相搏。 P35

他每天拎一个速写本,到街上画菜市场、拖板车的老人、捡菜的贫妇。 P36

那时的梦想只是想画好春宫动漫,能够谋生,从未想过做什么艺术家。 P37

快七十岁了,还在办美术培训班。 P39

他一下子被蔡先生的这句话触动了,灰黑的命运天幕似乎漏出一线光明。 P40

有了专业课的精进,2000年的时候他就决定参加高考了,回桃江县复读中学。 P41

老板要求三天必须完成八十幅装饰画,给了他两千块钱的定金。 P42

同学们陆续进屋,以为寝室还在搞装修,把他当成了装修工人。 P43

他把中央美院的专业书全部通读了一遍,跟着各位老师学习此前他闻所未闻的电影欣赏、镜头分析、音乐与戏剧分析。 P44

2004年底面临毕业创作,他关于凉灯的一个小的脚本很快就通过了,这个脚本叫《年关》。 P45

陕北、西北、西藏和江南,他一一丈量着当年那些大师的足迹。 P46

人均田土不足一亩,人均年收入一千出头。 P47

黄于纲是经人介绍而认识龙老师的,龙老师是本寨唯一的师范毕业生,知识分子,一个人打理着唯一的一所希望小学。 P48

我正在给她画肖像,生怕这样会给她带来厄运,赶紧停笔。 P49

他像凡·高在普罗旺斯的寂寞一样,自信他的坚持和坚守,必将在艺坛开出花来。 P50

去年冬天下大雪,在他家画了半个月,那时老婆因天太冷回家了,我一个人住在希望小学,天冷不想煮饭,好几顿都是和他吃一起的。 P51

葬礼是我一直关注的题材。 P52

我游走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思考着这些东西应该怎样去表达。 P53

全村老少在后面送行,且要送到埋葬的地方,吃上丧糖烟酒。 P54

他始终记得当年,腰间装满日记本,去寻找母亲的时刻。 P55

然而像黄于纲这样一个苦孩子,一个看似完全与高雅艺术无缘的孤儿,却能依靠自己的底层打拼,终于出类拔萃,站立在当代艺术前沿——这几乎是我见识的唯一。 P56

凉灯,这样一个曾经无人知晓的古寨,必将因其刻画而名满天下,最终也必将在其注目下渐次消亡。 P57

这次从外打工回来的好多年轻苗族人装扮上变了,变成了非主流、杀马特,头发染成了各种颜色,梳成各种形状。 P60

流行歌曲将古老的苗歌赶到了更偏远的地方。 P61

当车开到村口时,眼前村庄里的雪景很漂亮,原计划的角度构图不作打算了,就在村口画。 P62

她俩说她们每天都很忙,有做不完的家务。 P63

最后一张画未完成,只能明天再去画,约好了明天给她们照相,下次洗出来再带给她们。 P64

由下千潭到上千潭,要经过千潭湖,湖水碧绿,山上的雪未融尽,映在湖面上,像冬日晨妆的女子。 P65

你不走,它们还在那,你走了,回头看看,可能小草已从泥泞石缝里生长出来了。 P66

大约等了半小时,儿子回来了。 P67

临近过年,政府给了他一张单子,叫他儿子到镇上领钱。 P68

老二给我碗筷让我喝酒吃饭,我看见桌椅还是我画过的,在这儿,我曾经和老三喝过酒抽过烟。 P71

我对黑有着深厚的感情,尤其是房子里的那些柜子、灶台、碗筷、桌椅、床、屋顶的木头等,总能吸引我尽情地去表达。 P73

我的画应该不要去“讲道理、合逻辑”,应该让人看了就觉得居然还有这样的“黑法”,让人找到人的同情本性,让人置于黑暗之中去摸索自己的内心。 P74

每个人每个动物都揣着一颗平常而又忙碌的心,在这街面上演绎着自己早晨的生活。 P75

他结过三次婚,第一次是做上门女婿,女方家在凤凰禾库乡,几年都未有生育,有人说他阳痿。 P77

龙凤祥死后埋在离家不远的山林子里,老婆像往常一样爱串光棍的门,再生还是光棍,在外打工。 P78

当时这里人烟稀少,荒地得以开垦,肚子饿不着,到现在这里还把上山干活叫“爬坡”,一个“爬”字交代了苗族人的辛勤节俭。 P79

如果双方在一个寨子里,那怨恨就会随时间慢慢散去;如果不是同一寨子的,那这两个人的怨恨会上升成寨与寨之间的事情,并越积越深,一旦爆发就是一场恶战,村里男女老少会全出动,偏僻的派出所是无法化解的。 P80

山江赶场逢古历“三”和“八”,经常有几个男人追逐一个女人,为此刀戎相见就成了必然。 P81

但当地一位龙姓老师找出了一个偏方,让她吃了一年多,竟致怀孕了,生了一名男婴,全家沸腾。 P82

他患了急性病,已饿了三四天,也未喝水,身体动弹不得。 P83

匾额上贴着百元大钞,两旁写好了红色的吉祥祝福语。 P84

这活动一直持续到天亮,唱到半夜,大部分人都坐在凳椅上东倒西歪地睡着了。 P85

如果在一个寨子里,新郎则背着新娘回家;如果距离比较远,会有小车来接。 P86

巫师带着孝子贤孙领头,敲锣打鼓的、背花圈的、放鞭炮的跟在后头,队伍浩浩荡荡以定好的时辰向早已选好风水的地方前行,沿途必会经过一条曲折的山路。 P87

心里不觉惆怅,时间过得太快,又是一年。 P89

几次都在赶场回来的山路上遇到他,讨教有什么秘方,他开条件是一条精品白沙香烟,三斤小角楼白烧酒。 P90

一天,他吃面条噎着了,吐不出咽不进,村里会点医术的龙老师来看他,要双赢找小塑料管来帮助他吞咽下去,管子未找到,老人含泪匆忙地离世了。 P92

曾经一间小土屋里住着他们母子俩,母亲住着黑蚊帐,金平单身,住着白蚊帐。 P93

她没有去医院,认为自己生了五个小孩是有经验的,但未想到自己已是高龄产妇,这次是难产,很不幸仅仅保住了新生儿。 P94

秋伏的太阳挂在黑屋顶上,天又开始热起来了,知了在青黄相交的树叶丛中应和着屋坪上打鸣的公鸡,石墙根边,苗民挑着沉重的烟叶,扁担压在肩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这声音落在我的心上,使我不禁感叹自然竟将这里的人驯服得如此淡定坚强。 P96

这段时间一直在求全家画画,每次去都要路过一片稠密的玉米地,再经过两个烟棚。 P97

她还记得我,虽然这两年来千潭的时间少了许多。 P98

当时也宁也在。 P99

本来身体很好,还曾做过我的模特,只因摔了一跤,伴着发高烧,很快就去世了。 P100

我客气了几句后,便坐在凳子上开始吃喝起来(他的子孙们我都不认识,喝酒有点唐突,但他们反复劝酒,加上自己也想喝)。 P101

他母亲仍在做苗族的高黑帽。 P102

第十户 老龙的家 养了三只野鸡,每天上午送四只黑鸡到山上去,晚上又把它们挑回来,这鸡太舒服了。 P103

当时我不理解这番“孝心”,现在回想起来,他做得有点道理。 P105

它主人姓吴,是两兄弟,哥哥年轻时就丧妻,膝下两个女儿,已在前年、去年分别嫁人,地方是离这十里不到的千工坪。 P107

我在赶场时会带些骨头回来给它,若它不在家,我就会等它回来再喂。 P108

还有一只大黄狗,身材高大,相貌威武,属土狗里的上等品种,它是村秘书家的骄傲。 P109

它真是值得怜悯。 P110

走在一个月前的老路上,发现玉米地已经荒芜,路被草和枯叶杂乱地覆盖着。 P111

只是在前年,求全的母亲有一阵子很不欢迎我,说是不可以画她和她的女儿,还有她的孙子,有晦气。 P112

春夏“生意”不好,秋冬要好许多,因为在外打工的光棍们到年底都要回家过年。 P114

拍完照片,便与于大师、海洋跑到老头光棍们找乐子的地方去看热闹。 P115

今晚他们回来,我问起这件事,龙老师说死者是村里一个年仅四十一岁的男人,又瘦又矮。 P117

邻居赶紧给他安排丧事,同时电告死者的两个儿子和亲戚,还劝他老婆回来看他最后一眼。 P118

葬礼是我一直关注的题材。 P120

我游走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思考着这些东西应该怎样去表达。 P121

待一切准备就绪,掌事者一声吆喝,便开始起身行丧,爆竹震耳欲聋,纸钱沿路抛撒。 P122

听到“免费”,我内心里却是苦的,中国人最爱听“免费”二字。 P124

经山江学区老师与凉灯村学生家长协商,这些学生统一前往镇小学入读,并安排生活老师进行照顾,周末他们每人花五块钱坐车回家。 P127

每到饭熟的时候,我端着碗筷望见他悲伤的白脸枕在床边,如火塘里快燃尽的柴,只剩下一截白灰,一缕断续冒着的烟。 P128

大女儿带回来一本自己儿子儿媳的结婚相册,给窝在火塘边的亲友们传看。 P129

二孙子请假回来照顾爷爷十二天,今天要背着塑料袋回浙江打工了,临走前,从口袋中摸出三百块钱交给母亲。 P130

他重病十几天了,在外打工的儿子儿媳都回来了。 P131

当我再次返回这儿吃晚饭时,大姐说刚刚安金来了,没看见你,又回去照顾他爸爸去了!我吃完饭,去安金家,老人仍躺着,黄灯下,两个儿子坐在饭桌边,两团沉重的黑影。 P132

路上又遇到葬礼。 P133

雨水淋湿的石板路映着白光,不留神易摔倒,但每一步都可以踏在有落叶的石板中间,那样走起来就稳当多了。 P134

她很热情,见到我们落汤鸡的样子,赶忙从灶台边拿出干柴生火。 P135

我的画框摆在一边,画一阵就要凑过来取暖。 P137

到了村里,有人带了很多钱回来,有人开着小车回来建新房,人固有的攀比心会立刻生出来,不如别人的自然会感到失落无望。 P138

不久小孩出生,前面的情况很可能会再次重演。 P139

那些忙着年底完婚的苗家人忙着采购衣物、棉被和食物。 P141

大凡这种人都是光棍,或是打工回乡的年轻人,赢了钱,就在市集小馆找个大奶肥臀土娼寻乐子。 P142

” 早上十点,他准时电话邀我。 P143

儿子儿媳昨天从外地打工回家,今天清早就杀了喂养一年的猪。 P144

在这偏远的山寨,这些留守的老人怎么去想这世界的变迁所造成的情感孤独呢?写到这儿,我突然记起待在故乡的父母,同样在山村,他们也会像吴有保一样吗? 下午在千工坪的岩板村画画,这户人家也来画过多次,想不到,在我的画快结束时,女户主竟对我号啕大哭。 P145

她又开始哭诉起来:“我只想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男人,一个人过,一个人去挣钱过日子。 P146

贤周今天下午又来找我,昨天摔坏右脸的红肿处还渗着血,他向我问及办理残疾证的事,边说边从深灰色、沾着油脂的裤袋里摸出一把糖果瓜子给我。 P147

他的脸、手惨白,衣裤上的稀泥水从石板上流淌到旁边的水田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有点像钟表走动,这声音让人感觉生命的始终在瞬间绽放,又在瞬间枯萎。 P148

有时画完画走过他家后面,总能听到他用那不标准的普通话朗诵党章或新闻,还念念叨叨地做笔记。 P149

但他觉得世界是公正善良的,对错分明的。 P150

今天屋里的光线太暗,我昨天的油画便要暂停。 P151

说完双赢,再说显生,他从武汉回来不久。 P152

作为我,在这风景中,在他们黑暗的屋子里,寻求一些光亮,一些感想,一些寄托,一些我对人性的理解,再把它们揉进我的作品里。 P153

路过千潭附近一小片松林,以前是系耕牛的地方,现在新堆了一个墓冢。 P154

那些镶着金边的石块和树丛、草叶,那些稀稀拉拉的虫鸟鸣叫声,那些从不远处传来的打稻的声音,都使我们像是落入了另一个平凡的世界。 P155

昨天奶奶去龙老师家拿了一包儿童退烧药,还从赤脚医生那儿抓来八粒治蛔虫的白色药丸。 P157

医生走时对我说:“你观察她两小时后有什么不舒服,再告诉我。 P158

我住在希望小学废弃的教室里,他的家隔学校一堵墙,院子里总是堆满了柴,大门正上方挂着一块八卦镜,坪落收拾得十分整洁有序,我经常在半夜还听见他剁猪草。 P159

约五分钟后,法事完毕。 P160

三年前见的那个女孩已长大,性格也变了很多,竟也赶边边场。 P163

我所住的屋子周边全是稻谷,4月1日到巴厘岛时,稻穗还未出来,4月29日离开时,谷子已黄,太快了。 P165

在这没有丁点女人味的村庄里,所有的男人几乎都在考虑“性”的问题。 P167

前几天被它们蛰了两次,一次是下午画完后出门被蜇在脸上,一次是下雨天在屋里,它钻到裤裆里,蛰在大腿内侧,险中要害。 P168

夜幕下,石板路旁的草丛间布满了晶莹剔透的小水珠,像《幽灵公主》里的精灵。 P169

夜晚,你给我一个大月亮,满天星星,一阵凉风,一片蛙鸣。 P170

他反复感谢我给的模特费,还拿刚从集市买来的冰糖给我吃。 P171

本地苗人非有事,一般不过去。 P172

每户人家黑的情调不一样,有悲凉、有孤独、有安静、有幸福,每天的光线和季节变迁都会对这些情调产生重要影响,而我对它们的依恋却愈发重了…… 2012.12.03 星期一 晴 大太阳驱散了阴霾,身上渐觉暖和。 P173

山中到处是光秃秃的灰紫色树木,远山是黛青色的,由老家寨通往凉灯的蜿蜒山径清晰可见,冬天的凉灯一样醉人。 P175

听大人说,在燕子花里打过滚的狗又骚又凶,这使我想起村里那个皮肤白皙、相貌美丽的寡妇,她总是被其他妇人在背后骂又骚又凶,说她喜欢偷人。 P176

在田埂上走走坐坐,有时真需要这样,让自己放空杂念,静心思考。 P177

2013.06.12 我爱怀素及芭蕉。 P178

端午令我想起了屈原写的美丽山鬼。 P179

龙老师已宰了只母鸡为我洗尘,同时也为兆斌送行。 P180

2013.08.01 凉拌尖椒,辣到了心坎上,从此有了副热心肠。 P181

这里的生命如同它们一样在安静中长大变老,坚守在这块地里,白天黑夜从未放弃;而我颠沛流离,落到这儿,把根留下。 P182

这里的农民以种烟叶为生,烟叶是他们唯一的经济作物,然而不管减产多严重,也得不到相应的补贴。 P183

聊过一些时候就会有人打着哈欠,打会儿盹,屋里会立刻静下来,剩下的只有伴着零星噼啪声的炭火和黑柴色的水壶。 P184

堤上安静得像张老照片,上面长满了荒草,靠林子的一边有许多垃圾,里面有破衣服、烂瓶碗、废纸片、塑料袋,等等。 P185

第二天一大早,东边的云彩刚刚映红,西边的大片乌云就滚滚压近,这架势定以为大雨将至吧?它不,一个劲地虚张声势,远山近屋片刻间云雾弥漫,似仙境般迷离美丽。 P186

不懂得这天气性格的人会急匆匆地跑到屋檐下避雨,这里的人却仍在暴雨中犁田,不足五分钟,雨点便由豆大变成了小牛毛。 P187

2014.06.01 上午,天气闷热。 P188

2014.07.01 写给凉灯的稻子: 我都长高了,周身碧绿,你没来;待我暮年金黄,粒粒垂头,你还没来。 P189

它原来是村里最凶的一条狗,曾咬伤过人。 P190

秋来了,天气开始冷了起来。 P191

它们面对庄重墨蓝的山林,发出刺耳的叫喊。 P193

树林瞬间变成了团团墨绿,狂风发疯似的呼啸向北。 P194

2015.09.25 秋雨总在寂冷中响起,夹杂着深夜的虫叫,这便是孤独者的聆听。 P195

天色灰亮,平云相叠。 P196

他们要么是坐在木椅上俯身烤火,要么就是刚洗完脚,斜着身子躺在椅背上打盹,洗脚水的热气慢慢散去,火塘里还未燃尽的木炭发出最后的吱吱声。 P197

林间、草垛、田地拂着欢快的风,像长笛,里面夹着泥土和生命交融的味道。 P198

年轻人都已外出谋生,留下老人和孩子。 P199

过几天,他们又要背着彩色的书包走过这道熟悉的山梁,穿过金色的稻田上学去,这样的生活还要过上几年。 P200

 2016.10.19 终于落起了雨。 P201

这个季节,本没什么菜吃,一旦缺水,就更加缺菜了。 P202

鸡躲在舍棚里憋了好几天,天一放晴发亮,它们便开始打鸣,屋后的鸟儿在树梢上叽叽喳喳地嬉戏,弄得几片黄叶落在了草垛边上,沾着细水珠、破乱的蜘蛛网在风中摇晃,蜘蛛早已躲到瓦缝或是木梁上了。 P203

绘画确实是一个随心随意的东西,要极端地把每张画的目标表达清楚,就像美国的有些画家将女性生殖器用超写实的方法表达得明明白白。 P206

老吴的房子上了大门(苗族建新房,首先上梁,再上大门,启动仪式就此开始),有些邻居来给他放鞭炮,以示祝贺。 P209

首先可能得有抽象的形,再通过与真实的形象结合,就能创造出新的美的东西。 P210

老婆躺在旁边,心很平静,书想看多晚就多晚,觉想睡多久就多久,没有负担。 P211

他们忙着收谷子,口里衔着电筒。 P212

作品的“美”与观念叠合一起,应该是成立的吧。 P213

主要是搬画累,油画重,从小学搬到另一个地方,还要上坡。 P214

越是这样,反而越想待在这多画些时候,画些“密”的东西。 P215

我感觉已经摸索到了自己认定的“画作”的艺术风格,所以心情是愉快的! 这两天在村支书家画画。 P216

凉灯村的秋夜静得可怕,仿佛只有蜷在被子里才会感到安全和温暖。 P217

画画对待形体还可以更加抽象一些,那样视觉冲击会更大。 P218

如果抱着这样的心态去画画,定能出好作品。 P219

这区别于任何擅长把握“黑”的画家,因为只有在苗寨的屋里才有这特殊的景象。 P221

前天看到千潭的画就觉得还不够充分,要慢点,再慢点儿。 P222

2012.11.30 这几天常常画不了几个小时,因为天色太容易暗下来,加上我又在屋里画。 P223

这有点类似那里的苗老太太,每天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忙活不停,而我的工作也几乎是画她们在屋里的生活。 P224

很多人说,你基础都没打好,这么年轻搞什么个性,这个“很多人”相当于害人!人生来就具备个性,怎么使你的“巴公、巴公”叫得清脆悠远,这才是自己要关心的。 P225

2013.07.07 人生要善于等待,等待时机的悄然成熟,等待才华的崭露头角,等待属于自己的美好情缘,等待远方的伊人归来,等待一朵花的盛开,等待一缕风的拂过……我们不能被动消极地等待,要在沉默中观察天象,在寂静中积蓄能量,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相信自己等待的终会到来,心中的梦想终会实现。 P226

画他们万不可安分守己,因为是智障夫妇,笔触要疯些,画出他们精神上的肖像才算是好。 P227

我一般这样回答他们:其一,我第一次画女人体时,身体是有冲动的,但随着画画的深入,热度会减弱并冷却下去,且我遇到的女人体几乎都丑,尤其身材不好。 P229

就像凉灯村那个窝在家里烤火的老头一样,他所有的言行都是冲着性去的,但村邻对他的嘲讽戏弄,他会有自己的判断。 P230

越是离“泥土”近就越朴素,这泥土可以是冰冷的水泥,可以是高山的岩石,可以是平原的沃土……哪里都有人,而我们最为重要的就是画“人”。 P231

我不喜欢别人说我多么不易、多么有毅力地守着一个村子画画,我认为待在这儿写写画画其实是很享受的。 P232

将墙上贴的年画、明星头像等拼贴在一起,经过时间的积淀,纸张发黄之后,又有新的纸张贴上去,这个过程本身就很有趣。 P233

三年前的现在,同样下着雨,同样有稀稀拉拉的蛙声,同样是葱绿的山林,当时求全老婆肚子里正怀着他最小的儿子良伟,我的小儿子也未出生,现在良伟已可以调皮地摆弄我的调色板了。 P237

的确,有时会去主动巴结一些人,有时也会虚伪,这些我厌恶的行径偶尔会成为我的生活。 P238

这些“缝缝补补”的画面或许会给人些许温暖,点滴乡愁。 P239

你们是知道的,青春期夹着梦想,有时有追求,有时无头绪,但至少应该有个方向。 P240

2015.10.06 爱人说要躺在我画过的芦苇里,仰望山涧和飞鸿,这样,她便能读懂我故乡的河滩,读懂我们相约的鱼塘,也能读懂凉灯山谷若有昭示的精灵。 P241

画画不易,得掏心掏肺去与对象谈爱,说出自己的营造方式,讲出自己的冷暖感受,甚至是啰唆的,结巴的,不招人喜欢的。 P243

寨子的灯在深夜时只有我这儿是亮的。 P244

单身老龙今年收了一千多斤谷子,卖掉一些能赚几百块。 P247

2010.10.23 暖和 太阳光已从屋檐走到了晒谷坪。 P248

老龙只能见到紧闭的木门,寡妇那白皙的小腿肚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了。 P249

快洗完时火里一根湿柴爆炸了,炸得她满身的火星,幸好我手快,赶紧用棉袄包住她。 P250

腊尔山的雪比千潭村的要厚、要冷,山也要高。 P252

其实她并不疯,她懂得感谢。 P253

我在集市上一边拍照,一边心里会有很多想法。 P254

到晚上,看看自己的画,到处走走,写点东西,泡个热水脚。 P255

老婆最近抱怨带孩子太辛苦且离我太远,我想安慰却无法开口。 P258

他们说年轻人不要到这里来。 P259

2013.05.29 前天去呼吸病医院继续我的纪实作品《与两个矽肺病人的对话》。 P260

苗歌王的残疾儿子终于在千工坪找了个媳妇,但这媳妇除了生孩子之外,基本上什么也干不了。 P261

9日上午改了一会儿。 P263

他去年上半年从外打工回来,决定陪他八十三岁体弱的母亲。 P264

每次到他那个土屋里,他都安静地蹲着,听着那粉红色的手机里反复播放的那首《粉红色的回忆》。 P265

自私是天性,但损人坑人的自私霸道也许是你我的怂恿和懦弱造成的。 P266

屋顶上一个瓦眼里投下了一束炽白的光,照在她褐瘦的手上却是温暖的橙黄! 2013.08.12 半夜画完归来,看完画面效果,一群画痴们便到井边洗冰凉水澡,脱光衣服说野话,比屌大小,互泼刺骨凉水嬉闹;洗完后到希望小学小坪上裸体品普洱茶;将灯全部关掉,看星星、谈艺术、说爱情。 P267

凉灯,出去些时候再回来! 2013.11.14 老光棍还没有回家,仍住在老家寨女儿的家里,听说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可以赶场了,但不知道可不可以去场上找那大奶子的土娼。 P268

2013.11.15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我的被子上。 P269

2013.12.04 傍晚,千潭小叔打来电话说奶奶昨天去世了!生前还惦记着我和小彭。 P270

眼前浮现出过年前的一个中午,我画完画后去食堂吃饭。 P271

他们的年纪几乎都在四十五岁,均来自冷水江周边县的农村,且家境不好。 P272

这户人家较前年稍有些变化,堂屋正面的黄土墙壁上贴了两块鲜红色的塑料布,放电视的两只老木柜下贴了十几块白色的瓷砖。 P273

这是他第一次爬高坡,摔倒了好几次,但最终还是到了目的地。 P274

回到家换鞋时,老吴亲自帮她取凉鞋,这个动作对于“孤傲清高”且脾气暴躁的他来说是很难得的。 P275

我还请过他一回客,自那以后,他一见到我就向我借钱。 P276

村子上头那个去世的老人家里已摆了白布黑布,悼念的法事今晚正式开始。 P277

她家的前坪里围满了寨子里的人,大家头上都裹着白布。 P278

她是幸运的,在故乡死去,有全村人为她送行,为她祷告;如果在浙江,她会是孤独的。 P279

2010年9月我开始长住千潭村,我和老婆落脚在希望小学二楼的一间屋子里,因为学生都到镇上上学了,这儿成了个废弃的小学。 P280

类似的,如果自己遇到能力强或是有钱有权的人,是否也会“呻吟”着博取他们的怜悯以获得好处呢?我的确这样做过,带着卑贱的眼神和乞求的表情。 P281

这段时间,吃饭顿顿有黄瓜,村里现在只有黄瓜,幸亏我特别喜欢吃黄瓜,小时候就爱吃。 P282

他们早上六点起床,赶八点的火车,幸好火车只晚点了三小时,相比前天晚点八九个小时,算幸运的。 P283

一路挨饿过来,见到饭菜,自然兴奋。 P284

求成在黑漆漆的屋里吃晚饭,木桌上摆着一碗烤黑的腊肉。 P286

四十岁单身的他们临走前一个晚上,龙老师为他们编了一首苗歌,他们边唱边哭,哭自己的父母过早离世,哭自己仍是孤独无依。 P287

”“辛苦你们不要找我要水喝,好吗?”“就喝一点点,要不就给点吃的。 P288

我和老婆一直记得她对我们的好。 P289

因为在屋里画,冬天天色不知不觉就暗下来,颜色也看不清了。 P290

坐在车上,像小孩玩的投币摇摇车,颠簸晃荡,加之近些天冬雨连绵,路况更为艰险。 P292

这个贵孙子是龙老师的二媳妇在生了三个女儿之后“奉献”的。 P293

村秘书求兵说:“你才回去啊,我送你。 P294

明早的天更冷,明早的画应该要好点吧! 2016.01.24 中饭,在镇上馆子里遇到老家寨的那个娶自己嫂子为妻的男人。 P295

2016.03.03 工作室停电,无法工作,便在后院对着乌黑的夜空煮茶,炉口吐着火苗,茶水发出轻轻的咕噜声,老婆早已在二楼入睡。 P296

那时我经常在他家画画,还为躺在床上的那位父亲塑过像。 P297

岳父只大他两岁,岳父母开始怎么都不同意这个几乎没有半点“条件”的女婿,但这姑娘就如吃了迷药般地爱上了再生。 P298

2016.05.17 下午,在去附二医院的路上,海洋打电话来,说贤周一个星期前在凉灯的山上采药时,摔到悬崖下了。 P299

近几年,他放弃了一些“理想”,变得勤快起来,家中父母身体不好,他承担了大部分家中事务。 P300

去年冬天它就要倒了,昨天苗歌台又搞装修(已经装了N次),把青石板去掉,换成了罗马柱,丑得要命,那棵唯一能真正称之为文物的树,被人为损坏,躺在水泥地上,像个遭遇严重车祸的老人,支离破碎。 P301

他爸爸去湘雅医院检查,有肾萎缩,吃了两个月的药,因不是住院,报不了合作医疗,每月花费两千多。 P302

龙丙元的媳妇打电话要我去吃晚饭,她每到饭熟都会按时打电话叫我。 P303

龙丙元在床上突然低声喊我:“‘黄大师’吃饭没有?”我赶紧走近他,抓住他的手:“我吃饱了,你的身体好一些了吗?” 他喘着气回应我:“我现在还不得死!” 泡完脚就出门,几大块灰亮的云和圆月横在天空,山村银亮,秋风吹拂着一簇簇巴茅芦苇,草垛、树林也拉出了斜长的影子,站在村寨对面的山坡上,沐浴这寂静的夜色,忘却纠缠着的烦躁。 P304

进了屋,取下两只塑料桶,走到井边打水,又走回屋里…… 2016.10.20 一个月不下雨,一下就是整天整夜,夹着秋风落叶。 P305

在我眼里,你不像个长者,倒是个好玩的鲜活的朋友,站在你的篱笆门前,我期望这些好看的花儿永不凋零。 P306

沿路的荒草野花挂满了露水,小路上、田野边、树丛里都是滴水声;不远处传来几声喜鹊的叫声,大雾天,鸟儿归巢也早。 P307

走到那里,老头正要出门干活,我问他有鸡蛋卖没,他说把鸡关在笼子里了,它们不下蛋,放出来才下蛋,但放出来易被狗吃掉。 P308

吴老板正在洗白菜准备中饭,门边的黑狗用铁链拴着,屋后那条花狗死在了碎石上,张着嘴露着牙,已拔了半边毛,伸着两条细瘦的腿,剩下的毛上沾满了雾水。 P309

在一起吃饭的一个多月里,他们那一幕幕相濡以沫的场景感动着我,如床前火塘的烟火接近熄灭又点燃,点燃又熄灭,还有什么比人生暮年的搀扶更厚重的呢?我钦羡他又祝福他。 P310

明天的日子还要继续,重换笑脸,历史的土地存储着寨子的记忆,一个生命谢幕,我的展览开幕了。 P311

大女儿有智障,两个多月前,他三岁的儿子因感冒引起高烧而病死,主要是无钱治疗而错过抢救时间。 P313

老太太的儿子求全酷爱看“毛片”,早上起来吃完饭,就带着光碟到别人家放“毛片”,中午才回来吃饭。 P314

现在这个男丁十一岁,再过几年就要承担家里的重任(如果求全的妈妈在这几年因病离世,那将是这个家庭的灭顶之灾)。 P315

2012.7.4 星期三 晴 03 老婆打电话给我,说想我想到哭,晨晨都会叫爸爸了!谢谢你!老婆。 P317

地上的酒瓶、油壶、小木凳、塑料桶,桌上放的,墙上贴的,等等,都是孤独寂寞的,连同人一起身处黑暗的屋子里。 P318

在这靠天吃饭的高地,就差这场雨。 P319

在画的过程中,整体需要不停地调整。 P320

不要为“黑画”而画黑,这样是毫无意义的。 P321

不敢想他七十多岁的母亲在5月耕地下种时辛苦的样子,更不敢想他母亲每次路过这三垄水田时的心情。 P323

屋里还是像一般苗居的摆设那样漆黑黑的,晴天还好,一旦下雨,各种粪水到处都是,角落蚊虫聚集,那景象你无法相信是人的居住之地。 P324

求全每次回家就是找饭吃,吃饱后就又出去找A片看。 P325

龙老师说她身体有病,不能做手术。 P326

昨天发现求全的智障妻子脸上有一大块伤疤,还有他的大女儿鼻子发烂得比较厉害,我想将她母女俩送去山江医院治疗,并跟求全的叔叔说出我的意思,黄昏时求全的母亲从山江赶场回来,带了一支药,还带回一些新鞋、新衣服和零食。 P327

中午,我去吃中饭的时候她还将我的画弄坏了,求全的妻子赶紧去安慰她,此时我觉得哭是一种幸福。 P328

眼前的景致让我早已忘记前两天的寒冷。 P329

妇人和三个小孩留在了家里,她也闲不住,背着一满篓子脏衣服,带着两个大孩子去了井边,剩下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在床上睡觉和一个在角落里画画的人,屋里立刻变得极其安静。 P330

2013.11.16 15 有人说,有了阳光后才有上帝。 P332

她们很少出门,怕其他小孩欺负。 P333

尽管家境寒贫,但求全懒惰,还是把许多的时间放在“黄片”上。 P335

2014.5.9 17 光棍龙求成的门前有一片茂密的林子,林子前是一座矮山,山腰下是一块块月牙形的水田,田里初夏晚上的蛙声异常响亮,响亮的反面是寂寞的求成。 P336

那时已三十好几了,在村里这年龄连别人都替他心慌,好不容易在他快四十岁时,村里一个媒人给他介绍个三十几岁的寡妇,虽长得不好,但有生育能力(在苗族,有后是男人最大的事,因此有生育能力的寡妇相当“抢手”),求成的姐姐又因几个理由不同意,建议弟弟不要娶这寡妇。 P337

不赌不嫖不喝酒,赶场时带几块白豆腐。 P338

我为这两个生命感到惋惜,他们为求成沉寂的生活带来了些许热闹,比起我眼中的电视节目,它们的生命的意义更值得庆幸。 P339

它本来是正的,求全为了看时间,隔几天就要擦亮玻璃,十多年来正圆擦成了斜圆。 P340

它们在落雨时就到屋里玩耍、找食,出太阳就在门外的牛粪堆里刨草芽儿。 P342

他们勤劳节约,门口的青石坪上放满了干柴,屋外收拾得干净整洁,每次看画面效果便将画搬过来,此院落便成了我的展厅,与求全的院子构成了鲜明对比。 P343

求全高兴地对我傻笑,他老婆立刻坐在位置上开始做模特。 P345

我在旁边画画,生怕它啄伤这三个小主人的眼睛,便用棍子驱赶它,后来看他们和它的相处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P346

我讨厌我这种和大多数人一样的“仇恨”,且从不追究、反省自己的缺失,我们不应培育“仇恨”,而应培育“友善”。 P347

下午他们洗了一把椅子,这几年来,我第一次见到。 P348

好些家庭为了躲避计划生育的工作人员,四处逃藏。 P349

在这偏远的村落,远离喧嚣,独自面对这有智障的母亲和她的儿子,我该怎样诉说我的心境呢?那母爱暖暖地渗进心田,我贪婪地望着她,温黄的阳光从她脚边缓缓走到了身后,照在背篓上、扫帚边、木梯旁……秋天的野峰正追着光,发出嗡嗡嗡的叫声。 P352

我劝她去医院看看,她怕麻烦,又不会普通话,请人又怕耽误别人砍柴。 P353

弯月照着冬日的寨子,寒冷寂静,西边山坡上有一颗温暖晶黄的星斗,那是“家仙”(家族过世长者的灵魂)的他,照着他的大儿子护送求全的小儿子走过危险的山路,平安到达医院,再平安地回来。 P354

外面是冬夜银亮的月色,我在一旁画画,享受着这平凡安静的夜。 P355

喂养它是家里十分重要的事,不管是炎热的夏天,还是寒冷的冬天,它的食物都准备得充足。 P356

但它对我的画和调色板态度就不一样了,好几次,我把画放在外面,只要它在,它一定会用嘴舌碰碰画面,有时趁我不注意,还偷吃我鲜艳的颜色,一旦被发现,它就迅速躲到自己窝里去了。 P357

生命是用来思索的,会将平凡的事情看得深厚,那是作为旁观者的我;生命是用来过日子的,会将生活中的琐碎看得实在,那是求全一家。 P358

晚上再去他家,求全不在,他老婆在火塘边的小铁灶前生火烧水,又黄又瘦的秋珍坐在木门边望着外面的星空,她总是这样发愣。 P360

显然,她们一家非常重视这件大事情。 P362

校长给了我特校校长的电话,说过完苗族人重要的重阳节后,再由我带着她们去特校完成交接。 P363

23日早上到他家里布展挂画,两姊妹如平常一样待在火塘边,每人手上拿着一副碗筷,冲着我发愣,眼里含着失落。 P364

的确,这几年我得到了她家里人的信任,为了秋艳、秋珍的事我求了好些人,刚有起色,我甚至沉浸在姐妹俩寒假回乡、穿着干净的衣裳、智障母亲在村口接女儿的景象中,可这位奶奶却又选择不读了。 P365

凉灯二组 凉灯村的五个村民小组之一,龙姓为本村大姓。 P366

每逢农历三、八的日子,苗族乡亲赶场,人流如织,每一张脸,都是朴素的故事、感人的作品。 P367

前几年爱看“毛片”,干农活要母亲催促。 P368

良伟 求全的第五个孩子,第二个儿子。 P369

龙求成 年近五十,未娶妻,人勤快且力气大。 P370

屋旁有一口水井,家里有大块的良田。 P371

因为黄于纲受过高等教育,是中央美术学院的毕业生,换在过去,已是“士”的身份。 P378

那么,黄于纲为什么要选择边远偏僻的湘西凉灯,作为自己的创作之源与归宿之地呢?这里面的原因有很多,如他从小就迷恋沈从文的小说,对其笔下描绘的湘西,有着万分憧憬;他因失恋而徒走湘西,在凉灯受到其风土人情的感召,而戛然止步;等等。 P379

自徐悲鸿从法国引进写实主义方法,到蒋兆和深入社会底层,表现下层人物的悲惨境遇,一种现实主义的绘画原则便植根于中国新艺术的发展脉络中,构成了某种主流叙事。 P380

本来,以现代社会的标准来衡量,凉灯代表了边远贫穷、蒙昧落后。 P381

归纳起来,黄于纲的这种努力,其实还是为了丰富艺术的表现力,拓展人文的视野,呈现其关照现实的无限可能性…… 此书精选了黄于纲近年来创作的部分作品、笔记和评论文章,是一部艺术家的个人艺术史与思想史。 P382

good

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