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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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爱上了我所看到的伍德布鲁克街头生活和市里的生活秩序:清晨在大街两旁清洗阴沟,市政的蓝色马车每天来收垃圾。 P7

事实上,我的写作把我带向了那种复杂情况。 P8

到现在,我还纳闷这则消息是怎样传到我们那儿的。 P9

然而那样一件事,还是以最奇特的方式出现了,这位年轻诗人在我们眼里成了名人。 P10

对于本地文化、钢鼓乐队和舞曲的议论,也出自那些在政治上雄心勃勃的人。 P11

他还写诗。 P12

他一天到晚把奴隶制挂在嘴边(好像人们已经忘掉了似的)。 P13

我现在对诗歌的感觉很有限,还是后来在散文体写作实践中才产生的。 P14

这一点,反映出我们毕竟还是受到我们生活贫穷这一观念的制约。 P15

除了扣除的,我每周能拿到八几尼[4],要求的是每周去三个半天。 P16

当时我应该已经离开了女王皇家公学,不知道有这第二次印刷。 P17

诗人和他的书——尽管薄——都未受损失。 P18

前一年,即一九五四年时,我在那里工作过几周,为画廊编一份小型目录(我更着迷的是《名利场》杂志上刊登的斯派和埃普以及其他人画的漫画像),每天一个几尼,要么是半天半几尼,当时我的哮喘病很严重,而且总的说来心态焦虑。 P19

我在多份杂志上看到他的名字跟一些响亮的名字并列,一九五五年时在我眼里,那足以称得上是成就了。 P20

这种多愁善感的观察和感觉方式不属于我,依我看,“孩子”一词就应该足够了。 P21

这些海岛很小,和易卜生的挪威相比,相去不可以道里计。 P22

有天早上,在西班牙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里,他跟我谈起他是怎么写诗的。 P23

一九四九年的那本书此时就在我手边。 P24

五十年后的现在,我才去读得更深入。 P25

当时没有本地风景之美丽的想法。 P26

我来讲个故事吧:一九四〇年时,我外婆在丘陵地带买了块有树林的地皮,在西班牙港西北边。 P27

他有点像是鲁滨逊,却带着一个当代“星期五”[8]的痛苦。 P28

大概也是出于此,在他的早期诗歌中,这片风景中无人居住。 P29

他们本来无法定义这种空虚,空虚却是存在的,包围着他们。 P30

他赞美空虚,予其一种知性内涵,他给他们的不快乐以一丝种族意味,从而更便于处理。 P31

跟沃尔科特一样,米特尔霍泽是个黑白混血儿,混血的历史较早。 P32

埃德加拿手的是写关于种植园的长篇,让他有了用武之地,想到可以大段叙事,他感到高兴。 P33

我父亲以他自己的方式来处理这种贫穷和烦扰的背景,他又另外涂上了古老礼拜仪式的美丽色彩,孩子出生后必须进行那些仪式。 P34

我想知道在最后的痛苦和走向决绝的日子里,他心底有没有多少想到,他在写作上并未完全尽其才。 P35

我当时还年轻,二十三岁不到,我不觉像个浮夸的牛津大学老师一样说:“太值得赞美了。 P36

我在此想提的第三位作家,是我的父亲西帕萨德·奈保尔,他只写过有数的几个短篇。 P37

尽管如此,和我所提的另外两位作家相比,他身上的先驱色彩更浓,他更有原创性。 P38

时不时地,他会让我看到那种童年中喜剧性的一面。 P39

[3]意为“过剩”,源自希腊词。 P40

[10]薇拉·凯瑟(Willa Cather, 1873-1947),描写边疆开拓生活的美国女作家。 P41

出于我没能明白的什么原因——我们之间千差万别——他待我以友谊,我是过了段时间,才相信了这种友谊,友谊是真实的,并且一直持续至一九九四年,当时他老了,背驼,行动缓慢。 P42

我记得的很少,本来以为是因为其主题,英国式教养跟我距离太遥远。 P43

中间几卷有一卷中有这么一个时候,早时出现过的几个角色某天晚上在一次轰炸大屠杀中丧命。 P44

缺少的,是我们并不真正了解死者,我们不像作者对他们或者其原型那样了解,这就是此书在组织上手法笨拙导致的后果之一。 P45

这种做法写剧本管用,写书就蹩脚了。 P46

易卜生笔下的伟人在这种背景下,几乎被干掉了。 P47

平等的想法自然不对。 P48

这种写作学校出来的作家全都烙上了同样的现代个性,这是他们取得成功的部分表现。 P49

并且他因为他不确定的荷兰—瑞士—圭亚那背景,对何为普遍性自有看法。 P50

两本书的定价都是本地币一元,即二十一便士左右,相当于一个工人一天的工资。 P51

我现在必须承认那些短篇已经没有生命,只是活在我心里。 P52

事实上对于战争,他并未参与多少,但此时,他就像阿尔库尔[3]之战后的亨利五世。 P53

出版社编辑部里,隔板之间的地方小得他要挤进去才能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P54

那个蒙在鼓里的人如期而至:是特伦斯·基尔马丁,《观察家报》文学编辑,后来校订过斯考特-蒙克里夫所译的普鲁斯特作品,他可根本不是个蠢人。 P55

虽然未经明确,但事实上,我当时一直希望在更大范围的英国社会中找到的,就是见识上的广度和自己能够受到那样的欢迎。 P56

但是托尼是我所受教育的一部分,是我作为作家所受培训的一部分,也比托尼知道的还要多。 P57

这本书让格林有了名气,说他有预见性。 P58

我批评过从我那种背景来的人,说他们缺乏好奇心,我指的是文化方面的好奇心,可是我批评的那些人对事物的相对重要性自有看法,他们也会对我缺乏政治好奇心而惊讶不置。 P59

可是在达尼拉姆换上他从绑在摩托车后架上的一个小盒子里取出来的东西(他的腰布、白色束腰外衣、念珠和带流苏的时髦围巾)之后,在他懒洋洋地坐在为他铺好的棉布床单上,并且用他柔和的声音博学地说这说那时,他看着挺好,听他说话,也让人感觉不错。 P60

政治也可能意味着艾伯特·戈麦斯——西班牙港的那个葡萄牙人,留着斯大林式八字胡,梦想成为特立尼达三十万黑人的领袖。 P61

他以为他自己的世界是唯一重要的世界。 P62

奇怪地,这就像吉卜林[9],也使得这本小说很具私人性。 P63

他名气很大,书却只卖了七千本,不足让他维持生活,他必须找份工作,所以他在《笨拙》杂志社当文学编辑,这份工作对他而言,充满了屈辱。 P64

给我试评的第一本书(我想是临时通知)是《逸闻录》,由广受爱戴的读书人丹尼尔·乔治所编。 P65

后来我转而评论小说,每月一次,千字专栏,十个几尼。 P66

轮到我时,我先看我的那篇有没有刊登,有的话,我会特别不好意思,小心翼翼不去读它,也不去看刊登的那几页,读杂志时,我把那几页捏在一起。 P67

他是新西兰人,我想是吧,但除此之外,他全无过人之处。 P68

对所有这些人(除了格林),托尼都以自己的方式喜爱他们,把他们作为个性之人而喜爱他们。 P69

值得一读的狄更斯一直写英国,托尔斯泰写俄罗斯时最见功力,巴尔扎克是在写法国时。 P70

)既然在本章提到了沃尔科特的名字,他的名字又让我想到了别人,在我看来(我并不想过分强调这一点),托尼对待自己的世界,有点像我父亲对待自己的世界,不过当然,这两个世界以及两种写作之间不具可比性。 P71

他的生活继续平稳前行。 P72

这些地方素材因其新颖性,确保会受到欢迎,那里也被视为一种活力的根源,英国的写作已经失去了这种活力(只能意味着英国的素材现在已经变得陈腐)。 P73

他不是很清楚那是怎么回事。 P74

齐曼——托尼嘴里的“Z”——后来不再担任《每日电讯报》的文学编辑,接替他位置的,是戴维·霍洛韦,他以前在《新闻记事报》。 P75

等我发现文学编辑是周三上午做版时,我又利用了这段多出来的时间。 P76

所以我想他并不比我们了解的多很多,事实上,他用这样一个模糊的学术参照物,在颂词中冒了次险。 P77

”他仅仅想跟我说这个,说完就拖着脚步走开了,我感觉在他恼怒或者嫉妒之时——有些人以前喜欢托尼,但是不乐意想到托尼现在有钱了——用词不准,他不是说平庸的最高层次,而也许是平庸到了极点,达到一个新程度。 P78

布罗的书评让托尼耿耿于怀,他放不下,也许布罗最希望的就是这样。 P79

尽管现在布罗和托尼都已不在人世,然而在布罗死后,他的恶言恶语还在纠缠着托尼。 P80

[3]法国北部的一个村庄,1415年,英国国王亨利五世带领军队在此重创兵力数倍于己的法军。 P81

[10]“霍洛伍德”原文为“Hollowood”,分成“Hollow Wood”的字面意思为“空洞的树林”。 P82

我了解我的父亲和母亲,但是没办法再往前,我的祖先面目模糊。 P83

人们没钱买油漆,也不觉得需要。 P84

我奶奶的不幸生活会被视为平常之事,兰吉特被浪费的生命会是另一种。 P85

她患有哮喘病,身体肥胖,动作迟缓,却仍然抽烟。 P86

在那座开了顶的房子里,在仍然看得出是客厅和走廊的地方,长着心形叶子——带着绿条纹,奇怪地有装饰性——的森林蔓生植物长得高,就从颜色黯淡、曾经打磨过的地板上这一处那一处的块土中长出来,在顶篷的椽子中间寻找阳光。 P87

但我根本没有听谁说起过印度。 P88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不能说移民从印度带来的东西很少:他们带来了他们的文明。 P89

我在一九六二年第一次去那儿时,不得不亲身经历了这一切。 P90

给他在楼下找了个地方,离我们平时玩耍的地方很近,他在那里干活、吃饭、睡觉,一直到活儿干完为止。 P91

但是后来,也许是想到我奶奶和她的弟弟兰吉特,想到我已经错过多少机会,没去了解过去的事,就想知道他的故事。 P92

但是带回这些故事的人因为出生在国外和他们的教育及旅行而造就,能够以那个做床垫的人无法理解的方式亲自去衡量;这也给了他们另外一种看问题的方式,做床垫的人的方式已经失去,我永远无法了解他所来自的印度。 P93

他小时候,有很多帕坦人为印度商人干活。 P94

这个荷兰语译本被某个苏里南—荷兰的学术团体译成英语,加上一个哗众取宠的副题:“一个印度契约劳工的自传”。 P95

另外的确,学校和家庭之外,他对印度有很多想谈的。 P96

拉赫曼照做了。 P97

医生来了,说他无能为力:那个吃了牛奶甜食的人会在两周内死去。 P98

在这种状态下,他回家休学五天。 P99

在接见厅的门口,他们发现了——这具有拉赫曼特点——一位圣者,正坐在地上写东西。 P100

大公问他会不会读书写字,他说会,大公就扔(拉赫曼用的就是这个词)过一把小刀和一杆没有笔尖的笔(显然是根芦苇)。 P101

所以年方十八岁,拉赫曼结婚了,他一点也没抱怨,他只用了半句话来提到这件事,没让这件事影响他的叙述:“婚礼和假期之后,我回到学校继续用功学习。 P102

在拉赫曼笔下色彩艳丽的印度,撒旦把人引入歧途,最后还是有真主来拯救,所以虔诚的人总是安然无恙。 P103

将要给印度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穆罕达斯·甘地一八六九年出生于古吉拉特,在勒克瑙西南方向约七百英里。 P104

英国的法律考试出名地容易,报考者中,通过率总会有百分之七十五到百分之九十,全部费用只要三四千卢比,最后还能当一名前程似锦的律师。 P105

从家里一个女仆那里,他知道了重复罗摩之名的效力。 P106

他离开印度,先到英国,然后到南非,这样的经历,让他看到自己有太多需要学习的,这是他做出伟大成就的基础所在。 P107

我小时候,别人把书中一些片段读给我听,当时离印度独立还有好几年,我看到的是痛苦的童话故事。 P108

法律考试可以在针对性地学习几个月后再考,他却觉得自己也那样的话就是欺骗,购买法律课本已经花了他很多钱。 P109

或许是之前一年出版的福斯特的《印度之路》让赫胥黎想去印度,尽管福斯特的书和他的书完全不同。 P110

人们一直在说话,坐不稳当:有些要水喝,有些起来去外面,然后再回来。 P111

由这句打油诗开始,赫胥黎讨论起显而易见的印度式杂乱无章。 P112

这件事不简单,不过一九〇一年那次,在大会上发言的每个人都会得到掌声,每个决议案都会通过。 P113

不过,他们会以印度方式表现得有礼貌。 P114

甘地亲自上阵打扫,却发现没有人愿意跟他“分享光荣”。 P115

这些礼拜仪式遵行起来可能很辛苦,有时持续一个月,有时几个月,随之而来的,还有禁食和半禁食,她一概遵行。 P116

他的禁欲观念来自多方面。 P117

他这时希望的不只是简化,而且要在穿着上像是很穷的人,他代表那些人,他的权威也得自他们。 P118

有可能的是,如果他人生中的那几年不是在南非度过,他就不会有让他最终成为圣雄的许多精神及政治上的发展。 P119

他们只是说在南非就是这样,你只能绕开法律,带着坏习惯生活,找到无人打扰的地方,不问世事,只管赚钱。 P120

他的嘴唇从未尝过蜂蜜的味道。 P121

关于甘地的一切都是清晰的,即使在他任性和令人恼火时,他身上甚至有滑稽的一面。 P122

他的眼神温和而“深邃”,眼睛明亮,透着精力和决心。 P123

尼赫鲁来自一个受过教育的富有之家。 P124

尼赫鲁说,当时英国报纸对印度的政治几乎只字不提,印度报纸对英国报纸亦步亦趋,在自己的栏目中也很少提到印度农村政治。 P125

后来他又去过,发现为了他这次去,农民们为他修了路。 P126

他书中的大人物是地主,雇用帕坦人当帮手,对宗教节日、巫术、医术神奇的医生等等兴奋不已的拉赫曼似乎觉得一切正常。 P127

一九四四年或者一九四五年时,对他来说印度遥不可及,和拉赫曼心目中的印度相比更是如此;越来越黯淡的记忆中,有着这个遥不可及的印度,它易于变成一个神话般的地方。 P128

人们并不是同时拥有了这种观察方式。 P129

尽管如此,不可避免的是,祖先之地的感觉还是伴随着我。 P130

他们搬出一把椅子或凳子,他们请她去吃饭,可是我的母亲离印度足够遥远,会担心那个人口众多的村子里的饮食:那里的食物,就跟一个拥有圭亚那黄金的人眼里的印度黄金一样。 P131

[1]意大利中西部的一个古代国家,即现在的托斯卡纳和部分的翁布里亚。 P132

这能给人以已经成熟和有能力的错觉,但是你要想从那种论文——反映在里面的,全是规定的阅读,全是别人的想法及语言——前进到你已经开始认为是名副其实的写作,作家式的写作,个人的什么,具有权威性,你也许想象能印到一本书里的,你可能就会觉得难了。 P134

我想他是以某个大人物为奋斗目标。 P135

认为自己懂得散文体写作的人也许会寻找一种特殊的语言和韵律,但这只是部分情况。 P136

有别的人寻求把书评作者难以定义的职能条条框框化(也是为了取悦出版者),他们认为一本长篇小说应该根据情节、人物和风格来评,按细项逐一打分。 P137

女佣打开她住的阁楼窗户,朝下面街上喊话,来回说了几句话,然后女佣打着寒噤下楼,开锁,拉开一道又一道门闩(至此的效果都是在声音方面),让来者进屋。 P138

对这座农场上的细节描写得很粗略:看门狗扯着链子吠叫,耕田的大马安静地吃着新槽里的草料,冒着热气的粪堆上,孔雀在啄食,车棚下面放着大车和犁,从厩楼落下的浮尘让马具变了颜色。 P139

床脚放了一张小桌,上面放了两只银杯。 P140

她让夏尔手按圣书发誓他再也不去那座农场。 P141

但是这一次,我没办法读得快,我想在往下读之前记得那些细节,还能回忆起来。 P142

想写古代的愿望也许是他三十岁时想到的,写作《包法利夫人》之前很久,在他跟一位朋友在中东地区长达一年的旅行期间想到的。 P143

迦太基是个地中海地区的贸易强国,依靠大海生存,拥有强大的海军。 P144

在波利比奥斯笔下,雇佣军战争不过是两次迦太基战争之间的一段插曲,在洛布版译本中仅占三十二页,而企鹅经典系列中的福楼拜的这本书是两百六十页。 P145

这一段体现出繁杂的资料搜集工作(语言,豺狼的叫声,全身涂成朱红色的吕底亚人),福楼拜决心把搜集的资料全用上,但是这段删掉一半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因为读者在小说的第二页读了这单单一段,不可能记得作家钟情的那么多细节及颜色。 P146

在他眼里,战争和雇佣军的压力还是同样的,历史有可能重演。 P147

“那些坚持时时要看到这种地形学方面跑题的读者不明白自己表现得像是宴席上的贪吃之人,桌子上什么都要尝一尝,任何一道菜都不能真正吃得开心……后来也未能对任何一道菜消化得够好,以得到些许好处。 P148

但是有太多熠熠生辉的描写,太多颜色,读者无法一股脑都读进去,作家——他已经像是个等待人们鼓掌的作家了——从十九世纪中进进出出,一会儿贴近他的素材,一会儿又与其保持一臂距离,事实上,很多细节加深了艰涩叙事中的不稳定性。 P149

《包法利夫人》的第二章中则不可能这样,那一章里,一再出现小小的意外。 P150

更巧的是,阿普列尤斯出生在罗马帝国的非洲地区,在迦太基大学接受过部分教育,是在雇佣军战争之后四百年,但是阿普列尤斯身上带有古老世界的遗留,足以把我们带去体会古老信仰的各种方式。 P151

最后伊西丝女神让卢齐伊恢复了人形。 P152

他想要的是恐怖,想要舞台人物造型,想要大规模以儿童向莫洛克神献祭,想让萨朗波穿着白色紧身衣服和她的黑色蟒蛇在月神庙中悄然来去。 P153

然后黎明来临——结论就留给你吧——她娇弱地倚着床上的靠垫。 P154

最后她准备好了,那个阉人已经安排好一个向导和一匹马。 P155

就在他死之前,他们的视线接触了,她在婚宴上站起来,喝了杯中酒,倒地身亡。 P156

如果你慢慢阅读那些描述性段落(把这些段落从那本稍微有点松散的书里独立出来),读了不止一遍,如果你读得直到像作家那样熟悉这些段落,你就会开始对作家的辛苦以及他所关心的方面略有感觉,但是这时,你也会不安地对他的得意略有感觉。 P157

恺撒的文字出名地简洁,但是在他关于征服高卢的逐年记录的报告中,我们并不是始终都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P158

恺撒在高卢大赚了一笔,他商业方面的安排会改变我们对行军中的恺撒的印象。 P159

公元前五十三年,在扑灭了又一次形势危险的造反后,恺撒命令把煽动者阿克果“以古老的罗马方式”处死。 P160

”这样精确至右臂,提供了一个画面,讲述的是一个完整而可怕的故事。 P161

”——这是学生们一早就会学到的句型之一,罗马帝国时期的读者会自己加上鲜血。 P162

这些动物已经被关了好多周,到了角斗场上,在看到自己被长矛围住时,应该知道自己会死。 P163

西塞罗想说或者不想说的是什么?洛布译本中有一个注解,让我们知道了老者普林尼这个名字,他在《博物志》中提到庞贝举办的比赛中有二十头大象,被刺死时,它们的叫声让罗马观众感到不安,他们站起来咒骂庞贝。 P164

西塞罗不知道那个逃亡者关在牢里,还是关在一座私人磨坊里,他想让兄长查一查,并把那人押回罗马。 P165

我们完全失去了宪法……”如果我们必须给文学中的现代敏感性下一个定义,我想我们可以说在衡量世界时,调动所有知觉,而且是在理性框架内这样做。 P166

据编辑所言,这首诗源自一首希腊诗,而且是对已经流传一个世纪的一首拉丁诗作的再加工;这首诗中有六十九个非维吉尔时代的单词,而且也有过多现实主义特色,不可能由维吉尔所作。 P167

磨盘转了一圈又一圈。 P168

所以这个可怜的非洲女人的名字来自按说是她干活的地方,她成了“大粪小姐”:一首美丽的田园诗中竟有这种侮辱人之事,可怕。 P169

他用杵棒先把香蒜捣碎,然后把这些东西全放在一起捣碎。 P170

诗歌的新风格到公元前一世纪时,在维吉尔和别的诗人手里达到顶峰。 P171

贝伦松在这方面的兴趣未有什么成果,据说这个题目太大,但是也有可能在考察坏的艺术和挑选恶劣的基调方面,工作重复得太厉害。 P172

[3]原在非洲北部,今在突尼斯的奴隶制城邦,腓尼基人所建,公元146年被罗马帝国所灭。 P173

[8]希腊东部一地区。 P174

在远远的一头,是垫高的讲台,留给发言者和贵宾,他们也坐在地席上。 P176

他为自己琢磨出的装束是衬衫(也许是件长衬衫)、腰布、棉布斗篷、头巾(也可以当作干得快的毛巾用),全是印度生产的廉价棉布,但是等他去了印度,开始在人满为患的印度火车上乘三等车厢旅行时,他开始觉得自己多件套的装束太讲究了,也麻烦,就放弃了头巾和斗篷,可以说,这人显得愣头愣脑,赫胥黎不了解那段历史,不会产生怀疑,赫胥黎眼里的甘地形象统一,是个隐士彼得[1]式的角色。 P177

撇开他的政治事业,你会看出所有那些互不关联的冲动。 P178

他这时掌握了法律,比什么都没有要好,但是他需要的更多,所以他抓紧了他能从欧洲裔好心人和进入他的轨道的人那里得到的所有安慰,没过多久,他就有了很多小打小闹的事业。 P179

没几年前,有位印度国会女议员关注印度人残忍对待牲畜一事(就像甘地,不过只是碰巧),她说人们应该停止喝牛奶,为了让奶牛产奶,奶牛受到了残酷虐待。 P180

他过了很久的寄生生活,远离世界,以至于变得可以说缺乏人性。 P181

维诺巴应该未能领会制盐长征的所有象征意义,他应该只是知道圣雄走到海边制了一点盐。 P182

晚上的露营地里,同时有很多人扯着嗓子交谈,很多人放屁、打嗝,令人难以忍受。 P183

在印度,这点经常被误以为是有思想:“我还可以,只是这个国家糟透了。 P184

这种半生半熟的感觉导致进一步的困惑,甘地一直未能解决这个问题,最后他安于圣雄身份,不再为此担心。 P185

一开始,他的书采用了民族志学研究的形式和中立的口吻。 P186

他讲述这些故事,来说明他对英国文明的崇拜跟他对英国人的认识是脱离的,在他眼里,这种脱离根本没什么奇怪。 P187

共产主义是二十世纪中叶的孟加拉邦文艺复兴不可避免导向的,就是在此阶段,新教育结果进退两难。 P188

乔杜里以热情的笔触描写了这种献祭,他这样做是正确的,因为他小时候在村子里看到的礼拜仪式正是这样。 P189

令人震惊的是,乔杜里的身上居然可以轻松地包容这么多世界,不过后来就不再轻松。 P190

读者被引导——通过已经读到的孟加拉邦农村生活,沿着水路的行程,加尔各答,大学——指望能读到对民族主义运动(其中有那么多伟大人物)的私人角度和描述性(而且是幽默的)的内容,也许在低一点的层次上道出,谈到有关他的婚姻和他可怜的工作方面。 P191

一般人仍然叫它班子,别人称为维多利亚女王,受过教育的人称它为政府。 P192

许多孩子都体会过这种愉快的无所事事,他却以为是学者素质。 P193

他把自己本来可以弥补的硕士学位考试失利渲染成了悲剧,在其中,发现了能说明他自身之优秀和过于远大的抱负的迹象。 P194

乔杜里却装作是这样,这是他的矫情,甚至有可能是个放弃的借口。 P195

在乔杜里眼里,世界会大不一样。 P196

但是穆勒的生平是个很大的题目,有旁逸斜出的部分,远远比乔杜里拿到的文件涉及的范围要广泛。 P197

乔杜里在思想上的价值日益减少时,他在英国却名气见涨。 P198

在独立所解放的百万、千万人中间,有很大一部分人这时把目光投向印度以外的地方,以寻求最终的满足。 P199

十九世纪时,有段时间,陀斯妥耶夫斯基、屠格涅夫、果戈理和赫尔岑在俄罗斯本土以外的地方生活,可他们是用俄语为俄国读者写,而且(这几位中只是除了赫尔岑)俄罗斯是他们出版作品和拥有读者的地方,俄罗斯是他们思想发酵的地方。 P200

他们模仿以前的成功者,坐下来写自己的书时,他们认为要做出一个意义重大的选择。 P201

[2]英国作家狄更斯的小说《尼古拉斯·尼克贝》中一所寄宿学校的校长,对待学生手段残忍。 P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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