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的黑暗我的黑暗

我一直在苦思冥想我对什么感兴趣。 P8

甚至连信都没写过;连个能收信的人都没有。 P9

他是一个上了岁数的黑白混血儿,矮小而结实。 P10

这个关于写作的想法令我萌生了当作家的志向,而这一想法是在听父亲时不时给我读那些作品时逐渐产生的。 P11

在我的头脑中,所有从父亲那里听来的作品(甚至《尤利乌斯·恺撒》中那些篇章)都呈现出童话的一面,有几分类似安徒生笔下的故事,古老而永恒,在心理上很容易玩到一起。 P12

但那时,在我们这个大家族的所有旁支中,我们离开印度只有大约四五十年。 P13

《罗摩力拉》里的一切都源自人们记忆中的印度。 P14

虽然只是搬到十二英里之外,但却像是来到了另一个国度。 P15

在接下来的十二年里,我在城市里的生活就是这样,直到我前往英国。 P16

它给我们送来“人人文库”、企鹅丛书和“柯林斯经典”丛书。 P17

他那时还是个刚刚出版作品的作家。 P18

上中学期间,我的文学选集中增添了一些毋庸置疑的东西。 P19

有好几年,我们家的生活相当凄惨,居无定所。 P20

有时候,想到自己内在的写作空白时,我会紧张;然后,就像对魔法的信仰一样,我会跟自己说,当时机来临时,就不会有空白了,书就会写好的。 P21

我在牛津的三年,魔法没有出现。 P22

一旦发现创作素材,一切就变得简单明了。 P23

我发现事实并非我猜想的那样。 P24

从本质上来说,虚构作品在某些固定的社会范围内能发挥最佳作用。 P25

我本身是一个殖民地居民,我在和自己成长环境相似的新世界种植园殖民地旅行。 P26

我以为这是个简单的活儿:一些本地历史,一些个人回忆,加上一些文字图片。 P27

他们是海洋和河流的主人,忙于各自的事务,在过去的几个世纪掌握了所有必须掌握的技能。 P28

以前我所知道的那些似乎都是普通的、偶然的,是现成的,缺少过去的。 P29

因此,随着眼界的扩大(超越了孕育过虚构作品的直接个人环境),随着理解力的拓展,我实践过的文学形式汇聚到一起,并相互支持;我不能说一种形式高于另一种形式。 P30

但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完成了早期的几部小说之后(只是担心故事和人物,担心如何很好地收尾,如何很好地将笑话嵌入到小说中),这两个黑暗的世界已经成为我的写作主题。 P31

然而,在我熟知的现代作品中,无论是印度的还是英国的,都找不到令我如此无所适从的东西。 P32

他们摧毁了北部地方宗教的寺庙,渗透到南部,毁坏了那里的寺庙。 P33

当四个卫兵被派来监视他时,他觉得自己离开的时机到了。 P34

《罗摩力拉》以及我们的宗教仪式和私人生活方式都是这种整体性的一部分。 P35

托尔斯泰用虚构作品还原了塞瓦斯托波尔之围,并增加了现实感。 P36

他写南部印度小镇上的人:小人物,说大话,做小事。 P37

他们似乎凭空而来。 P38

他笔下的小人物只是简单地梦想着他们认为的过往,但他们没有各自的祖先,他们的过去是一片巨大的空白。 P39

它赋予了工业社会或者说工业化社会、现代社会本身一个非常清晰的概念。 P40

尼克尔贝先生合上书桌上的账簿。 P41

细节环环相扣,读起来令人愉快。 P42

其他的细节创造不出七十年前革命性的巴黎;它们更多的是堆砌了政治漫画的象征主义。 P43

但不论其外形如何,小说仍然在模仿十九世纪创始者的程序,仍然靠他们创造的观念为生。 P44

说那话时,我认为自己没有夸大其词。 P45

该广告奚落了我。 P47

“东印度人。 P48

我不喜欢这架飞机。 P49

他还没来得及找到任何东西,美食航线就开始供应餐点了。 P50

我不吃肉。 P51

我在家也是个严格的素食者。 P52

尽管隔了几代人,和祖国相距几千英里茫茫大海,但你还保留着我们的宗教习俗和传统。 P53

还可能会想到卡里普索和特立尼达狂欢节、奢华的阳光和沙滩。 P54

在这片英属群岛,奴隶制已经被废除;黑人拒绝为主人劳作,许多种植园面临破产,因此种植园主从中国、葡萄牙和印度引进了契约劳工。 P55

)苏里南有许多来自东印度群岛的真正的东印度群岛人。 P56

但多年以后,他们努力保护的这个宗教变成了一种形式,尤其是葬礼形式:在孟买,死者被送往有着可怕名称的沉默之塔,在那儿任由秃鹫吞食。 P57

史诗中经常提到的森林已经消失。 P58

离开印度那片神圣的土地,越过“黑水”被看作是一种自我污辱。 P59

在德里的一家俱乐部里,我遇到一个来自特立尼达的印度人。 P60

[3]今西印度群岛。 P61

我写关于性的文章。 P62

适应的过程是自动且连续的。 P63

莫泊桑奏效了,巴尔扎克却没有。 P64

当那位信仰基督教的女士跟他说“上帝无所不在”时,他回答道:“但那对我有什么用呢?”我需要一些更相关的文学,而本地的一些短篇小说提供了这些。 P65

莫泊桑和莫里哀的作品内容丰富,但我觉得花上一个小时翻看大部头的《哈拉普法英词典》,通过范例更多地了解这种语言要比和高乃依或拉辛[7]相处更惬意。 P66

那些讲述乔叟的天文学或占星学知识的书页(这个议题每年都有)因为被触摸而变脏、发胀并起了毛边。 P67

语言可以非常具有欺骗性。 P68

它有太多的参考点,它过于频繁地被描写,被阅读。 P69

那位女士为我剪了一段茉莉花幼枝。 P70

[6]《匹克威克外传》中的人物。 P71

十个月前,我离开牛津,来到伦敦生活,努力让自己收支平衡。 P72

房间里残留着某些带有酒店气息的物品:像是置身伟大的维多利亚-爱德华时期的朗廷酒店(至少在一本关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书里提到过这家酒店),自由作家的房间之前可能是一间食品储存室,位于这栋厚砖墙建筑的后部,屋顶的灯熄灭后,房间里就一片黑暗。 P73

哈特是我们那条街上的邻居。 P74

仆人房间能提供清静、独处的环境,十分受欢迎,并不是用人住的。 P75

他很温和,没有什么明显的个性,冷漠离群,在那个拥挤的院落里,他异常孤僻。 P76

不久,我就获得了特立尼达政府提供的能让我去牛津的奖学金。 P77

那是我的记忆中他一直生活着的地方。 P78

我的叙述者一个人和母亲住在那条街上的房子里。 P79

速度主宰着鲍嘉神秘事件的解决之道。 P80

有些人是有活儿要干。 P81

这就是我赋予鲍嘉的西班牙港街道的氛围。 P82

安德鲁·萨尔基是牙买加人。 P83

写鲍嘉的故事时,有些记忆——非常模糊,就像是来自一部被遗忘的电影——让我想起了一九三八年或一九三九年、比鲍嘉早五年住在仆人房间的那个人。 P84

接下来的几天,街道得到了发展。 P85

故事的开篇,它们所形成的节奏,并不总是自然而然地到来。 P86

虽然已经开始写新书了,但我也没有认为自己是个作家。 P87

当我开始写鲍嘉的街道时,我陷入了自己以前从来没从作家的角度想过的一连串的经历当中。 P88

但是我不能待在那儿。 P89

所以,一步接一步,一本接一本,尽管我每次只是为了要再写一本书,但我慢慢地让自己沉浸在知识当中。 P90

查瓜纳斯位于蔗糖地区的中心地带,是特立尼达的印度人聚居区。 P91

但对这个人本身,我的印象一直很模糊。 P92

我喜欢市政的日常秩序:清晨打扫街道,打开水龙头,用清水冲刷绿乎乎的排水窄沟;之后收集垃圾;上午有运冰车经过。 P93

父亲喜欢存留文件。 P94

我曾在母亲家族那所房子的阳台墙上见到过那些幽灵般的选举横幅!)父亲描写过奇怪的人物,例如那个黑人“隐士”:曾经富有而且寻欢作乐,现在身无分文,独自一人和一条狗住在沼泽地的小屋里。 P95

报纸是每天清晨戏剧的一部分,但我对它感兴趣,只是将它视作印刷品。 P96

这与其说是查瓜纳斯大家族生活的一种延续,不如说是一个公社的概念。 P97

屋里屋外一片混乱。 P98

那些杂志就是市场。 P99

那是关于一个印度乡村恶棍的故事。 P100

它给父亲其他小说中的乡村美景增添了残酷性,并使得这种残酷性变成可以忍受的戏剧性。 P101

我记得第二个故事是关于一个在梦中决定改过自新、醒来后却发现警察要逮捕他的流浪汉。 P102

一九四八年,我获得了特立尼达政府的奖学金。 P103

那声叫喊来自一个饱受折磨的年代。 P104

渐渐地,我把他看成一个消失了的人,一个我在离开特立尼达时就永远遗忘了的人。 P105

特立尼达现在也凭借近海发现的石油而变得富裕。 P106

我生活在我们这个地区的文献中,试图将该地区从大的历史“概述”中分离出来,只是为了弄明白我们这个新世界角落是如何变成目前这样的。 P107

一六二五年十月十二日,西班牙国王在给特立尼达总督的信件中写道:“我要你给我关于那个名叫查瓜纳斯的印第安部落的信息。 P108

一九七七年,我从特立尼达前往委内瑞拉。 P109

很久以前,从海外输入了许多劳动力来种植园劳作,以补充印第安领土上的人口不足。 P110

鲍嘉的商店是一个水泥墙小建筑。 P111

女孩穿着拖鞋走过尘土飞扬的院落。 P112

那一口明显糟烂了的牙齿削弱了他的整个面部形象,给他的笑容添了几分空洞和无聊。 P113

那个黑人被提拔到一个有点权力的职位后,就开始以怨报德,折磨他。 P114

他讲完自己的故事后,古老家族的气派似乎又回到了他身上。 P115

尽管大家族的物质生活贫乏,内部关系紧张,但家庭生活给了我们人生的起点,让我们明白种姓制度,并有了较高的自我意识。 P116

他已经竖起了柱子(经过修整的树枝),搭好了屋顶框架。 P117

但我的出生地查瓜纳斯,我外祖父建造的印度风格的宅子没有日期。 P118

一九六二年,我花了一年时间在印度旅行。 P119

我见到她时,她已经很老了,皮肤开裂,眼睛雾蒙蒙的。 P120

让乘客们感到恐怖的是,“恒河号”在加尔各答遭到上百个无家可归者的袭击。 P121

我的早年生活似乎是他的早年生活的延续;我没有想过问他,直到很久以后,为了一个连贯的故事才提起。 P122

那都是遥远的过去。 P123

一个男子踱步进来,重重地坐在床边,老妇的身子向上弹了一下,这似乎又是她的玩笑。 P124

我姑姑一生都生活在特立尼达,但在她的种姓观念中,其他的社区都无关紧要,它们的存在都是不恰当的。 P125

那个帕雷男孩娶了其中一个女孩。 P126

那个外出到甘蔗地里干活的大儿子后来成了一个小农场主,晚年的他一想到每天挣到的那八分钱就会哭起来。 P127

一九五一年,他写道:“一个作家被人讨厌或被人喜欢,我觉得原因和我们认为的恰恰相反。 P128

始于一九一七年、代表其他商业利益的《卫报》在其身后遥远的地方苦苦挣扎。 P129

我父亲(起薪为每星期四元)开始做报道。 P130

有一次,他在田里吃了根甘蔗,被罚款一元;那几乎是他一个星期的薪水。 P131

麦高恩不能被解雇,他有合同在身。 P132

我用了三年时间写那本书。 P133

这名作者被告知,他会受到毒术的折磨,会于星期日死亡,会于星期一下葬,除非他献祭一头山羊。 P134

(父亲的所有文件,连同他的账本,都丢失了。 P135

6我开始认识父亲时,他对我母亲的家族怨声连连。 P136

有时候,这些游戏会导致剧烈的变化。 P137

涉及政治、宗教事务时,尤其是有关家族的事务时,所有决定由家族上层一个封闭的小圈子做出。 P138

他说,罗宾逊先生令年轻人远离监狱。 P139

事实上,从某种重要的角度来说,父亲一直是对方的人。 P140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强烈的宗教抵抗。 P141

”他是那个不屈服于“符咒”的改革者:“我不会献祭山羊。 P142

他没有办法记录自己的感觉。 P143

”“父亲疯起来是什么样?”“有一天,他照镜子,可是看不见自己。 P144

麦高恩要回到更广阔的世界,他没错。 P145

对我来说,那是童年最宁静的一段日子。 P146

我们家处在悲痛之中。 P147

那年,他三十七岁,已经断断续续当了十四年记者,从事写作已经五年。 P149

印了一千册,以每册一元,约合四先令的价格销售。 P150

我记得那种在写作之前就存在的情绪,我一遍遍地听到那个讲了四十年,关于吝啬、关于将他怀有身孕的母亲驱逐出他父亲住宅的故事,我记得我在父亲的命令下从这个故事的其中一个版本上撕下一两页纸。 P151

我上学时听过一则对父亲小说的批评,说他只是为了钱而写作。 P152

一九四九年,我获得特立尼达政府的奖学金,并在一九五〇年离家到英国接受那项奖学金。 P153

我现在喜欢这个故事,喜欢它的细节以及细节带来的戏剧效果。 P154

他没有接受过英语教育,但是依照远古的印度教方式(就像特立尼达是印度似的),作为一个来自潘戴家族(或者帕雷家族,再说一遍,音译是很难的)的婆罗门男孩,他被送到一个婆罗门那里受训,为的是成为一名梵学者。 P155

但试图让他成为梵学者的努力失败了。 P156

(阅读古朗热的《古代城邦》时,我痴迷地发现,我们在特立尼达,甚至在我童年时期如同本能般保有的许多习俗是从前古典时期的世界幸存下来的。 P157

他废弃了原先的头版风格。 P158

这个专栏挑衅地取名“梵学者”——我认为经常可以在这个专栏里发现麦高恩的改良之手。 P159

我强调这一点,是因为父亲这种看待事物的方式后来成了我的方式:父亲的早期故事为我营造了故事背景。 P160

在故事中,宗教仪式模糊了痛苦,一切都以恰当的方式收尾。 P161

而这成了他虚构故事的工具箱。 P162

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他发现了作为作家的声音,那几年他极为悲痛和焦虑,正处在自己描述的那种破败不堪的境况中。 P163

我重视它们,与其说是因为它们本身(或者关于它们的记忆),不如说是因为它们在很久以前给过我的东西:看待事物的方式、劳作的范例、文学过程的认知、书面文字所能创造的(比生活更简单更猛烈的)秩序和对独特现实的感知。 P164

但是一个作家,起步于古老的印度教世界,一个古老印度教世界中与世隔绝的社区(在那里,所有的答案都被告知,所有的仪式都趋于完美。 P165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故事完成于两个阶段。 P166

索汉先生的话,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可能是明智的。 P167

适用于父亲的东西同样适用于该地区的其他作家。 P168

我想将这本书献给父亲写作生涯起始和终结时期的两个人:高尔特·麦高恩(我知道父亲在一九四三年就想将《古鲁德瓦和其他印度故事》献给他)和亨利·斯旺齐。 P169

这本书还包含了我最有趣的文字。 P170

Lacrimae rerum[1],“事物的眼泪”,事物中的眼泪:对于所描写的事物的感情——我早年间生活的激情和勇气;还有写作时的感情——抱负、坚韧和纯真。 P171

我只是觉得很怪异——毕竟,要当作家的人是我。 P172

和我感情非常密切的书并没有马上到来。 P173

最初的想法没有错——那是我从小就有的个人想法,也许对D. H. 劳伦斯名为“东西”的故事那几乎要磨灭的记忆强化了这一想法。 P174

但它真的没有讲述不折不扣的事实。 P175

那时我写评论写得太拼命,把自己弄得日渐忧郁,身体不适。 P176

然后在接下来的三个星期里,我连续写小说。 P177

可我疲惫得没能亲自打完,只能让专业人员来完成。 P178

在该印度人的自传[1]中,没有对这种不安的暗示:人就是他们的名称和功能,地方和它的名称没什么差别。 P181

在这里几乎看不到在印度大城市和乡村里看到的人间惨状。 P182

在那些自传中,这种好奇心的缺乏经常被转化成一种狂热的自恋。 P183

”不过,写自己并非易事。 P184

这个故事是坦登讲的,他是从门卫那儿听来的。 P185

这解释了那么多关于印度的文章无法令人满意且观点往一边倒的原因,它帮助我们了解尼拉德·乔都里《一个陌生印度人的自传》的惊人成就。 P186

阿马尔纳特往我的耳朵里灌输了最令人神魂颠倒的学识,而我太专注于听他讲,忘了我们的生意。 P187

渐渐地,我们的脑海里开始形成一幅新画面,一幅印度走出卡尔时代进入自由和充裕的新时代——罗摩衍那的画面。 P188

——作者注[3]米尔扎·伊斯梅尔著,1954年出版。 P189

卷首插画展示的是从作者位于德里的住宅阳台上看到的两幅画面:仰望云朵;俯瞰救灾帐篷。 P190

他借我的打字机,一次借一个礼拜。 P191

不过,关注那些美国人的篇幅还占了一整页。 P192

”朋友们问我,为什么不回击这些无礼的年轻人。 P193

年届七十,孤身一人,他和他所处的环境处处存在抵触。 P194

他的出发点是远古时期印度教徒在非印度教徒中引起的不理解,这种不理解很快就让位于愤怒。 P195

印度教徒是军国主义者,一直都是。 P196

它是“人类动物学上趋同进化和心理学上趋异进化的自然补偿”。 P197

在恒河平原上,一切都会迅速腐烂,并堕入黑暗,一种广泛的悲惨境地。 P198

说得好;但乔都里只在性这个话题上变得非常别出心裁。 P199

印度的种族隔离政策很快就让黑皮人有了隶属民族的心态。 P200

这是乔都里真实的心态,尽管他想入非非,还附带愤怒,但这种心态必须受到尊重,印度教徒的流放和失败感是真实的。 P201

它和印度教最早的圣书《吠陀》中公开的淫荡是一致的。 P202

乔都里的书可能会被看作是这种骄傲的最新表达。 P203

[3]即北印度。 P204

吉卜林比他的传奇故事更为复杂。 P205

这是一个年纪轻轻的人不太可能取得的成就。 P206

这也是外来者的作品,这个盎格鲁-印度人比其他外来者离这个国家更近。 P207

他用如此私人化的讽刺来叙述,外来者很可能会错过这种讽刺。 P208

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铺有监狱生产的常见的蓝白条纹小地毯;常见的钉了玻璃纽扣的曳地阿姆利则印度花绣沾上了脱落的白色墙皮;在死人遗物销售会上捡来的常见的半打不配套的椅子……蜂巢挡住了十五英尺高处那扇小窗户,蜥蜴在木质屋顶的房梁之间捉苍蝇。 P209

它们抓住——或者创造了——一个特殊时刻的完整社会。 P210

我发觉,谈及康拉德时,我很难做到不偏不倚。 P211

当阿萨特的故事结束时,黎明降临了,清晨的微风吹散薄雾,女子死了。 P212

卡伦曾承诺帮助朋友求爱,受突如其来的性忌妒驱使,他杀死了那个朋友。 P213

感受——黑夜、独处和厄运——还不够。 P214

因为小说本身并没有令人信服地呈现这些。 P215

”康拉德给威尔斯写了一封很友善的信。 P216

设置过度的小说《胜利》:那个单纯而冷淡的男人从一家在东方巡演的音乐公司里解救了一个女孩,并将她带到一个偏远的岛屿。 P217

他的原创性,他提供给我们的信息,能够在我们脑海中留下印象。 P218

对我们来说,它似乎是一片没有记忆、遗憾和希望的土地。 P219

我认为非洲背景——那片充满抢劫、许可残忍的“萎靡不振的土地”——是理所当然的。 P220

在那儿,不受历史上的意外事件或背景的束缚,我可以为自己谋一个浪漫的职业——当作家。 P221

她不是一个剥削人的资本家。 P222

这种邪恶冲动潜伏在盲目的忌妒和令人恼火的无知虚荣中,潜伏在贫穷的磨难和痛苦中,潜伏在正直的愤怒、怜悯和反感那充满希望且高贵的幻想中。 P223

除了《诺斯托罗莫》和一些小说外,他无法让我参与他的幻想。 P224

他知道自己的世界,并且已经反思过自己的经历。 P225

在我看来,康拉德的写作生涯有些特别令人沮丧的地方。 P226

”威尔斯的故事中提到,当康拉德遇到威尔斯时,他说:“我亲爱的威尔斯,这本《爱情和鲁雅轩》讲的是什么?简·奥斯丁到底在讲什么?究竟有什么意义?”所有这些引文都来自乔斯林·贝恩斯的传记。 P227

但小说得经过作家那戏剧性的想象力的考验,它的各个部分从而得以幸存。 P228

激情和深渊的主题在康拉德身上反复出现,但他的作品中没有类似易卜生《幽灵》中的夜景:亮着的灯、要喝的香槟,灯和香槟只是强调那所房子的荒凉,一种最初似乎是永恒且任意的但后来却被发现是来自内部的荒凉。 P229

有趣的是,它的两位主人公都是英国人。 P230

”他跟妻子说,他爱她。 P231

但无论如何,他们知道如何开始写作,而我不知道。 P232

和画家一样,小说家不再意识到他的解释职能。 P233

我对每一个邀请我做演讲的人说,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P234

这似乎不容置疑。 P235

我在其他场合也引用过这些话。 P236

交易是这样的:人们签订五年的契约,在种植园里工作。 P237

他什么也没找到,但他回到英国时,却说自己找到了。 P238

信件标注的日期是一六二五年十月十二日。 P239

工厂每天早上将生产出来的蓝色和黄色的廉价长肥皂放在外面风干、硬化。 P240

也许他们去特立尼达只是为了捡拾某种特殊的水果(尽管特立尼达和委内瑞拉拥有相同的植物群落)。 P241

那是一扇高耸的瓦楞铁大门,带木制门框,有利于高度保护隐私。 P242

那些小说给予我的不仅仅是知识。 P243

我就知道这么多。 P244

我被塞满了事实和公式。 P245

听别人给我念我旧作中的段落,我找到了其中的联系。 P246

善良的人们有时写信请我去德国或者中国旅行,写写那些地方。 P247

街道生活于我而言是开放的。 P248

我还能将特立尼达岛上所有的种族群体写进我的小说里,那是我之前从未能够做到的。 P249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想法,但需要一种全新的文学形式来实现,需要一种全新的旅行方式。 P250

现在,我的写作生涯接近尾声。 P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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