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亚·马尔克斯访谈录

这个方面除了通常的评传、自传,还包括作家参与的各种访谈,亦即收录在本书(《加西亚·马尔克斯访谈录》)中的对话和交谈,它们是很有价值的第一手研究资料。 P7

这是作家和采访人合作构建的一种表达,有着口头交流的种种好处和局限。 P8

他创造了一种新的美洲身份,激起全社会的兴趣和热情。 P9

不妨认为,访谈的自传性陈述,其效应也未必弱于任何精心结撰的陈述。 P10

他是拉美文学的代言人。 P11

《花花公子》的导语给魔幻现实主义下了一个精确的定义:“魔幻现实主义是一种将幻想和现实融合为一个独特‘新天地’的讲故事形式。 P12

《花花公子》记者问道,拉美世界到底是哪一点促使作家以这种现实和超现实的奇异混合来进行创作的?马尔克斯从民俗学的角度作答,用加勒比地区混合文化的开放性为其创作辩护,不仅承认魔幻现实主义的标签,而且认为这是他“政治成熟”的标志。 P13

”他希望读者和批评家更多地看到他作品中“那种纪实的、历史的、地理的根基”。 P14

……这在一定程度上就是《百年孤独》的方法。 P15

扩大的现实概念是否一定意味着是扩大对现实的表现,这似乎也值得斟酌。 P16

它指出:总的说来,在你的作品中通常有着像是充满每一部作品的面目清晰的人物,可在那些作品中,老百姓显得稀淡,充满着作品,却是处在次要的层面上,像是附加物。 P17

我根据我自己的观点写作,从我碰巧所在的那个视域写作。 P18

这一点他也像是在复制福克纳,贬低父亲,颂扬祖父。 P19

米兰·昆德拉则认为,“《百年孤独》注意力的中心不再是单个个体,而是一整列个体”,因为“他们每一个都把未来对自己的遗忘带在身上”,“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彼此相似”,他强调的是个人主义的断裂或变质。 P20

耐人寻味的是,这种认识并未阻碍他们在艺术上融入欧美现代主义。 P21

”他说他的儿子在读《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时,觉得像是在读科幻小说,因为新娘子不是处女就要杀人问罪,这在他们看来是一个很遥远的世代了。 P22

午后三点钟左右,波士顿的主要地铁干线“红线”上乘客寥寥。 P25

此外,和小说家的对话,出现在几个大陆上,通过收音机和电视机传播,未经誊录的总计应该可达四百、五百、六百篇。 P26

在加西亚·马尔克斯访谈中,无可避免的文学主题是美国作家(尤其是福克纳)的影响,为其小说中的关键场景提供灵感的让他入迷的形象,他自己作为文人墨客的日常生活习惯,他对批评家的毫不在意,他刚出版的或者有可能是正在创作的新书。 P27

和《纽约时报》的记者在一起,加西亚·马尔克斯是一名相当国际化的文人——清醒,端庄,文雅,时尚,得体。 P28

当时,加西亚·马尔克斯正陷于《族长的秋天》漫长而缓慢的创作过程之中。 P29

威廉·肯尼迪(William Kennedy)有点像是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门徒,向哥伦比亚大师学会了如何在他自己的小说中将现实融入魔幻。 P30

他回想起卡夫卡对他的发展所具有的决定性影响,承认在起草《枯枝败叶》时要费去很多功夫才避免和福克纳相像。 P31

仅仅做成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客人就是一大挑战,吉恩·贝尔-维亚达的访谈正好是以记述这样一则历险开始的。 P32

关于老年的主题,加西亚·马尔克斯声称,除了研读西蒙·德·波伏娃的《年齿渐长》(The Coming of Age)之外,他没有做过什么研究。 P33

加西亚·马尔克斯说起对译者的评论,谈到翻译中重复出现的完全相同的疑难问题,正如他讲起许多从其作品中看到自己生活与家乡的粉丝的来信,他的言谈有着深刻的揭示性。 P34

我们了解到他有关电影制作的态度,又一次了解到他对有活力的真正的拉丁美洲电影业的期望。 P35

与此同时,其他领域里出现了一种更为积极的进展。 P36

小说家本人在一份公开声明中予以否认,斥之为“cursi”(大意为“老生常谈”“装模作样”“自命不凡”)。 P37

感恩缘于西塔·斯里尼瓦桑(Seetha Srinivasan),她花了数年时间试图说服我承担这个项目,我最终听从其劝告,成为主要受益人。 P38

(8)?玛丽斯·西蒙斯的访谈《他的最佳岁月》由于版权限制而未能译出。 P39

母亲路易莎·圣地亚哥·马尔克斯。 P40

1948年 4月9日发生在波哥大的严重暴乱打断了他的生活。 P41

在新闻报道的间歇,短时期就读于罗马的电影学校。 P42

在波哥大和普利尼奥·门多萨建立古巴新闻机构“拉丁美洲通讯社”分社。 P43

1967年 《百年孤独》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出版,成为轰动西语世界的一大畅销书。 P44

举家迁回墨西哥城。 P45

2002年 三卷本回忆录《活着为了讲述》的第一卷出版。 P46

”到外面街上时他说:“你想要采访我什么都可以,关于古巴,你想让我采访你什么都可以。 P47

我逐渐熟悉了疗养大厦的五楼,拉美通讯社的办公室都在那层楼上;逐渐熟悉了疗养大厦的电梯;可以看到斜街以及街角的印度支那商店的局部景观;逐渐熟悉了另一条街上把我送到二十层楼的另一部电梯,我和阿罗尔多·瓦尔(Haroldo Wall)一起住在那层楼上。 P48

瞧,如果可以用衡量成功的唯一标尺——销售数字——来看,那我此前的作品是卖出了一千册。 P49

在拉丁美洲,在西班牙这儿,在任何地方,书都是由读者销售的。 P50

法语译本也不错,但用法语我感觉不到这本书。 P51

换句话说,我不想意识到《百年孤独》的秘诀。 P52

贝梅霍:是的,这很重要。 P53

马尔克斯:嗯,这是在写了《百年孤独》之后认识到的。 P54

没错,读者了解《百年孤独》之后会获得那种印象,他们是在读此前的作品。 P55

在《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中,你会发现此人离开马孔多的日期和时间,因为那股香蕉的气味搅得他肠胃不宁,他就到另一个小镇去住了。 P56

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马孔多——《枯枝败叶》和《百年孤独》所发生的地方——因为马孔多始终有一个神话的维度。 P57

即便是在《百年孤独》中,我也觉得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就像在其他书中那样会是个边缘人物,只是从马孔多经过而已。 P58

事实上,它们不仅仅是小说,而且是当下触目惊心的证明文件,绝大多数都写得很糟,是急就章,文学价值很小。 P59

你在书中看到的,是用蜘蛛网暂时掩盖一下的间歇期,是暴力将要卷土重来,暴力没有结束是因为根源没有去除。 P60

我觉得我在政治上更成熟了,而且认识到,说神话手法逃避现实是不对的。 P61

当你用那个更大的范围衡量拉丁美洲的现实时,你就会认识到,它抵达了全然奇异的层面。 P62

事实上,我到家时几乎天亮了,我敲门,他们把门打开,就在那个时候,我的一个弟弟裹着一条床单出来,说道:“你这个老兄,真巧。 P63

我相信,写作是通过写作学会的,而新闻工作教会我在许多年里每天都写作。 P64

我试图找到最适合这本书的语言,我记得外祖母过去时常跟我讲最残忍的故事,丝毫没有大惊小怪,就像是她刚刚见到过似的。 P65

但是没有人触及我在写作此书时最让我感兴趣的那个点,就是关于孤独是团结的反面的那种观念,而我相信这是此书的精髓。 P66

他们是专业的、自觉的读者,训练有素,他们有些人是进步的,有些人则如其应该所是的那样反动,但作为读者都是极为出色的。 P67

当我写完《百年孤独》时,当我做了成品复印件,出版社告知已收到原稿时,我请求妻子,我们把这么大的一箱子文件给销毁了,写这本书的笔记都在那里面呢。 P68

线索是有的,一是他们有着与奥雷良诺们和何塞·阿卡迪奥们相符的特性,换了个位置。 P69

他们有两个儿子,某一时刻我意识到,两个人当中有一个是上校,可我并不知道哪一个角色(是身上刺了花纹、环游世界七十五次的何塞·阿卡迪奥,还是另外那个,那个孤独的金匠,奥雷良诺)最终会成为上校。 P70

这是非常拉丁美洲的。 P71

我问他“冰冻”是什么意思,他便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委员会那儿,要求他们把一箱冰冻的鲷鱼打开,我便见识了冰。 P72

我知道这书逃不脱我的掌心了,便抽出时间尽情玩耍。 P73

贝梅霍:你正在写的新书《族长的秋天》,是用同样的基调写的吗?马尔克斯:不,那是完全不同的调子。 P74

贝梅霍:像你所有其他作品那样,它是从一个简单的形象开始的吗?马尔克斯:它是从那样一个形象开始的,一个老得难以置信的独裁者,孤零零地住在一座满是母牛的宫殿里。 P75

指向里面,拉腊萨巴尔(5)和其他人正在决定委内瑞拉命运的地方。 P76

此外,我觉得宫中的母牛的形象很美。 P77

但同时有印度商店,有荷兰人,有海盗。 P78

因此你可以说出我是如何处理时间问题的。 P79

贝梅霍:每天进度多少?马尔克斯:现在我感到幸福。 P80

贝梅霍:说给我们听听吧。 P81

直到有一天才有人上前问道:“那么,将军,长官,我们拿那些孩子怎么办呢?”他答道:“什么孩子?”他们说道:“彩票孩子啊。 P82

他说道:“嗯,别让那些孩子跑了,把他们送到最南边去。 P83

”她说道:“反正他们是要死于战争的。 P84

贝梅霍:显然是因为你想要让它们被吞吃的。 P85

贝梅霍:你为小说最终选择的解决方案就是你一开始处理的那个方案吗?马尔克斯:你知道,写这本书我有许多种形式,其中一种我放弃了,那就是古巴对索萨·布兰科的审判(6)。 P86

他是后来才学会的,但从海军陆战队的时代起他就一直是用拇指的指纹签名的,他感到疲倦了的时候,便让人做了一枚刻有他拇指指纹的橡皮图章,他会用这枚图章签名。 P87

你笔下的独裁者有这种特点吗?马尔克斯:有的。 P88

他在何种程度上认为他就是他本人的性格,这我并不确切地知道。 P89

瞧,我这样说听起来很像是作家的戏剧性夸张,可是,根据我的笔记,俏姑娘雷梅苔丝是和一个家伙私奔的,布恩地亚家族为保全面子,说她是肉体升天了。 P90

这会让我卷入我不想卷入的历史学家的那种难题里去的。 P91

曾经有人告诉他说,为了改善穷人的境况他可以做诸如此类的事,他说那是废话,穷人没有指望的,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到了臭大粪也值钱的时候,穷人生下来就会没有屁眼了。 P92

马尔克斯:嗯,瞧。 P93

人人都靠我们生活。 P94

我看护我金钱的来源。 P95

我认为,拒绝给我去美国的签证这一点成了我政治资本的一部分,恰恰是因为古巴流亡分子在猪湾登陆时,我是拉丁美洲通讯社的记者。 P96

现在古巴的情况是最有趣的,因为从供我使用的极少的信息中我得到了那种印象,就是它在这个方面还没有出现一项明确的政策,或许很快就会出台的,能够依靠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经验。 P97

我认为无论如何都是有时间进行别种类型的战斗的。 P98

之前没有去古巴,纯粹是出于实际的原因:我得把小说写完。 P99

还有别的东西要写:小说化的报道。 P100

这对夫妇的两个儿子,罗德里戈和贡萨洛,胳膊上刺着文身,有动物、花卉和他们告诉我的名字,而我想要相信它们是贴花纸。 P101

(5)?沃尔夫冈·拉腊萨巴尔(Wolfgang Enrique Larrazábal Ugueto,1911—2003),委内瑞拉海军少将、政客,1958年推翻希门内斯之后就任委内瑞拉第36任总统。 P102

喝茶时他允诺会在几天之内把答卷做好的,建议说,如果我等在那儿,就可以进行深入采访,在他书面陈述的基础上提出新的问题。 P103

多年以后,他将他的某些故事发生的那块神话般的土地命名为马孔多,用他十八岁就开始写作的小说《百年孤独》结束了那个循环。 P104

正如加西亚·马尔克斯本人所说的那样,这是他作品中“最不神秘”的一部,因为“我试图牵着读者的手引导他,免得他随时迷路”。 P105

他从加拉加斯去了纽约,担任拉丁美洲通讯社的通讯员,这是一家古巴革命者的新闻机构。 P106

”附言:离开纽约之前,在我们的访谈结束之后,加西亚·马尔克斯从他此前下榻的酒店搬到了一个未公开的地址,他打电话说要送给我“一个表示温柔的亲吻”。 P107

再者,我应该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P108

通过实施一种精神分析,我帮他回想起种种事情(例如,一只他看见从筏子上面飞过的海鸥),我们就重现了他的整个历险过程。 P109

虽说我作为作家的工作,特别是我现在所做的工作,和我的新闻工作出自同一个源头,但作家的精工细作完全是非应用性的,而新闻工作却是当场完成的。 P110

”马尔克斯:它完全改变了我的生活。 P111

”吉伯特:是的,但你不怕那种态度最终会把你隔离在象牙塔里,甚至会违背你的意愿吗?马尔克斯:我始终意识到有那种危险,每天都在提醒自己有那种危险。 P112

我在床上读报,起床,喝咖啡,同时听收音机里的音乐,九点左右——小孩上学之后——坐下来写作。 P113

但这可不是我,这是媒体强加的,我必须捍卫自己。 P114

这些书带给我的更像是歌星或影星而不像是作家的人望。 P115

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不把我的想法和他们的说法相比较。 P116

综合起来讲,这就是该书的情节,但是关于象征主义的所有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的。 P117

我认为,得出下述结论的批评家差不多最切中要害,即,马孔多的整个灾难(也是生自土地的灾难)是源于这种团结的缺乏——人人都自行其是,就导致了孤独。 P118

我展开我的角色,作用于他们,相信我只是在利用其诗性的方面。 P119

但毫无疑问,是妇女在家中——尤其是在拉丁美洲的社会构成中——的那种权力才使得男人能够大搞其怪诞奇异的冒险,而这一点造就了我们拉丁美洲。 P120

路易斯·科巴·加西亚(Luis Cova García)在洪都拉斯的评论刊物《爱丽儿》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为《巧合还是剽窃?》(“Coincidence or Plagiarism?”)。 P121

假如我明天必须写《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我就会写它的,我会觉得有机会再写一写它是很奇妙的。 P122

我总是试图找到讲故事的方法,我执着于文学,因为它是最容易接近的。 P123

我已经有了六十个左右的故事,我的设想是要达到一百个。 P124

我们要把它放在我们房间里。 P125

不过,我把这个故事装在脑子里,像所有其他的故事那样,时不时地做些修改。 P126

在写《格兰德大妈的葬礼》《恶时辰》和《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时发生过那种事,因为它们大部分内容几乎是同时进行的。 P127

就我而言,当作家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因为在写作上我是一个傻瓜。 P128

涉及那么多利益,那么多妥协,到头来原版故事留下很少的一点点。 P129

发表在男女都阅读的所有杂志上以及刊登在报纸上的所有长篇小说,与此同时,对几乎是文盲的读者来说,有那种美化小说的连环漫画可以读。 P130

我的工作方法是这样的,如果没有持续不断地自相矛盾,自我纠正,犯下错误,我就绝不会走到文学创作这一步的。 P131

吉伯特:你的小说的出发点是什么?马尔克斯:一个完整的视觉形象。 P132

吉伯特:那个初始的形象是如何展开的?马尔克斯:我让它炖着……这不是一个很自觉的过程。 P133

现在养成了一个我认为不好的习惯,我一边写作一边逐行修改,这样到了一页完成时,实际上它就可以交付出版了。 P134

当你把东西寄给印刷厂,然后阅读这个印成铅字的东西时,你似乎就迈出了极端重要的一步,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 P135

吉伯特:你和朋友谈论你正在写的东西吗?马尔克斯:如果我和他们讲点什么东西,原因就在于我对此不太有把握,通常我不会让它留在小说里的。 P136

吉伯特:你工作时积累的材料通常会保留下来吗?马尔克斯:什么都不保留。 P137

其他的作品也发自肺腑,但是我做过学徒了……我写它们,我煮它们,我撒上盐和胡椒粉。 P138

我欠福克纳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P139

我读他们时我已经写了很多了。 P140

因此我试图不让他感到厌烦,免得他对待我像我对待别人那样。 P141

旅行时我总是带上有耳机的手提式收音机,我以我听到的音乐会来丈量世界——从马德里到波多黎各的圣胡安,人们能够听到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 P142

但苏联的社会主义让我极为失望,他们通过特殊的经验和条件达到他们那种品牌的社会主义,试图把他们自己的官僚政治、他们自己的威权主义以及他们自身历史视野的缺失强加给别的国家。 P143

只凭新闻处发布的那些说法,我是无法对这么重要的事情发表意见的。 P144

事实是,我相信这种公开的信息作为达到预期目的的手段是不足道的,但对敌对的宣传而言是很有用处的……然而,对在信上签名的人,其中包括我的一些最要好的朋友,我绝不怀疑他们的理智健全和革命诚意……当作家意欲参与政治时,他们实质是道德的而非政治的,这两个方面永远是不相容的。 P145

我不知道是否埃贝托·帕迪亚的态度损害了革命,但他的自我批评肯定是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P146

当然了,像帕迪亚案件那样表现出来的东西是极为危险的,但它们并不是克服不了的障碍。 P147

我认为智利正在发生的事情作为改革是很好的,作为革命却是不好的。 P148

我想我在一次访谈中说了,拉丁美洲有一个米格尔·安赫尔·阿斯图里亚斯就够了。 P149

马尔克斯:我想澄清这件事。 P150

吉伯特:为什么不是纽约呢?马尔克斯:纽约对撤回我的签证负有责任。 P151

我的路子一向是反学院的;我从未大学毕业成为法学博士,因为我不想成为“博士”——突然间我发现自己处在学术世界的风口浪尖了。 P152

典礼期间我有同样的感觉……这种事情是在一个人死后发生的。 P153

(3)?胡里奥·科塔萨尔(Julio Cortázar,1914—1984),阿根廷小说家。 P154

”嗯,这不是真的,可他喜欢坚持这样认为,于是我就挖出一些生锈的西班牙语,问我们什么时候聚一下,他住在什么地方。 P155

”他的书,意思是指他的大作《百年孤独》,关于布恩地亚家族百年生活的半是超现实的长篇传奇故事,那个在神话般的南美小镇马孔多、有着神话般丰功伟绩和荒谬行径的家族。 P156

因此,每当有外地人造访时,他都不请他们到家里来,而是在别处见面,例如,在兰布拉街一家酒店前面,出于礼貌待得久一些,然后便告辞。 P157

“在西班牙很难找到那样的地方,”他说道,但接着便指点说,“瞧,我们可以去那家酒吧。 P158

”从那时起到现在,这句话一直留在我脑海里,作为美国在文学上、政治上、军事上对次大陆的国家和人民那种无所谓的态度最简明扼要的总结。 P159

”他说道。 P160

1954年回到波哥大,为《观察家报》撰写影评和新闻报道。 P161

他新闻生涯的最高点是在1966年出现的,当时有一位名叫路易斯·阿莱杭德罗·贝拉斯科(Luis Alejandro Velasco)的水手来到《观察家报》,提议将其海难余生的著名故事整个都讲出来。 P162

1970年初,那些文章署上加西亚的名字在巴塞罗那以平装本重新出版,他首次和它们公开联系起来。 P163

就像世纪中期的众多严肃作家,加西亚深受福克纳作品的影响,这种影响造成的结果是如此之多,弄得他现在都不想再多谈这种关系了。 P164

《枯枝败叶》中那位老医生在中产阶级造作的晚宴上坐下来,对仆人说的话令在场的人大吃一惊:“嗯,小姐,就煮一点草,当作是汤那样给我端上来吧。 P165

只是后来很久才弄明白,那两个卡车司机是窃贼。 P166

他笔下的奇迹通常会延伸为一种日常现实。 P167

”我们继续谈别的问题。 P168

他留在了巴黎,动手写一个短篇小说,写他儿时记忆中的某次暴力事件,把地点从马孔多改为“El Pueblo”(那个镇子),这是给他各种作品的背景造成混乱的一个改变。 P169

”我和妻子刚从巴黎来到巴塞罗那,我们讲述了我们刚刚在那座城市里度过的美妙时光。 P170

只是在那篇回到马孔多的标题故事中,他才回归他那种自然的风格,一种高蹈却并非虚饰过度的散文。 P171

“我对个人的生活感兴趣,”他说道,解释说眼下他在巴塞罗那读杰姬·肯尼迪(4)的司机撰写的回忆录,“各种杂志上的八卦我全都读。 P172

他计划是要回哥伦比亚去,但墨西哥作为电影之都吸引了他,在墨西哥朋友的催促下,他改变了计划,缓慢而艰难地开始编剧的新生涯。 P173

接着他便回到家里,告诉梅塞德斯不要打扰他,尤其是不要因为钱的事情打扰他。 P174

他和梅塞德斯向我们问候致意。 P175

“我成长的地方是没有唱片的,”他说道,“如今这一切都在盒式录音带里了。 P176

但格林展示了它的元素——炎热、植物、雨水、动物、大海。 P177

然后是二十岁和三十岁之间,你会挑选你想要的东西,你会读最好的,你读所有了不起的作品。 P178

出版商查明拉巴沙在一年的时间里都是不得闲的。 P179

”“聪明的回答,”我说道,“我就不再问个没完了。 P180

”她没有瞧见,情有可原。 P181

我看到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P182

我戴上钢框眼镜阅读菜单,但加西亚说,“我有比这副更好的眼镜”,便掏出一副半钢框的老花镜。 P183

我的笔记本里有加西亚画的另一幅图画;画了一株两叶盆栽植物上头一朵盛开的花儿,一条张开嘴巴的鱼儿正要咬住一个悬垂的鱼钩,在一条波浪形的地平线后面,一颗独眼太阳正在升起,或者说不定是正在落下。 P184

他们想要看到那幢古老的布恩地亚大宅,看到那个广场,数千名罢工的香蕉工人在那儿遭到军方屠戮,尸体被装进世上最长的列车,被运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倒进大海里,这样不仅是他们的死亡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而且还会把谎言交给那些吵闹着说有一场大屠杀发生的人。 P185

也许对他们来说,别的东西已经取代它了。 P186

人人都认识他, 都叫他加比托……Riding the Yellow Trolley Car:Selected Non-Fiction, pp.246-267.“The Yellow Trolley Car in Barcelona:An Interview” by William Kennedy.Copyright? WJK,Inc.,1993,used by permission of The Wylie Agency (UK)Limited.(1)?马埃斯特腊山,古巴山脉,位于古巴东南部、跨格拉玛和圣地亚哥两省的山岭。 P187

(5)?阿卡普尔科(Acapulco)是墨西哥南部太平洋沿岸港口,格雷罗州最大城市。 P188

好像我们按下了一个隐藏的按钮,那个角色——难免让人想起《希腊人左巴》(1)中的安东尼·奎恩的形象——在一阵大笑、手势和叫喊声中显现出来。 P189

《宣言》:我们不能谈论音乐吗?马尔克斯:是的,但在过后,不是为了录下来……不,并不是说我不能谈论音乐。 P190

马尔克斯:从弗洛雷斯四重唱小组(6)开始?《宣言》:对!……《别了》《在赛拉尼亚》……马尔克斯:那是萨尔萨舞曲的起源,海滨赌场管弦乐队。 P191

我是从那种叫作通俗诗的玩意儿、印在年历上或散页上的那种东西开始接触诗歌的。 P192

因此我上那个班的时候,知道的比老师还多!那是在锡帕基拉。 P193

”次日我便着手,就那样,次日早上八点钟,我试图弄清楚从人类开端到我本人为止小说究竟做了些什么。 P194

我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他。 P195

没有一部作品不是这样!有朝一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可以证实这一点,我们可以开始玩这个游戏,也就是说:这个和这个是对应的,那个和那个是对应的,我能确切地回想起那个日子和所有的事情……《宣言》:如果对《族长的秋天》这么做,那就会很有意思。 P196

因为阿方索·富恩马约尔(12)、阿尔瓦罗·塞佩达(13)、赫尔曼·巴尔加斯(Germán Vargas)在那儿,他们是贪婪的读者。 P197

在《族长的秋天》中,我自始至终都是笑得前仰后合的,那时候我能做我想做的一切了。 P198

我去任何地方都会带着它们,夹在胳膊下面……我每夜都会到的,付一个半比索,那个家伙就会把钥匙交给我。 P199

我非常清楚我在做什么,因此意识到我必须启程,沿着玛格达莱纳河,去里奥阿查(15)远游,去瓜希拉半岛(16)远游。 P200

我卖百科全书!我卖的是《乌特哈》百科全书辞典。 P201

马尔克斯:嗯,在未经核实的意义上,是不真实的,那些事件未被证实。 P202

我走到外面院子里,有个女人在那儿做家务,大个子的漂亮黑人妇女,试图用一只晒衣夹把床单挂起来……吹来了一阵风……因此,要是她把床单挂在这边,风就会把它吹到那边……那些床单让她彻底抓狂了……直到她再也受不了了,便“啊—啊—啊!啊—啊—啊!”……拼命叫喊起来!……裹进了床单!……她升上去了……事情整个就是这样。 P203

我就继续写那本书,突然我就想起来了,在所有那些事情中有一个问题在等候着:布恩地亚上校和他那些小金鱼。 P204

你们知道疖子是什么吗?根本就治不好的东西。 P205

世界文学中最让人难忘的场景之一,就是斯麦尔佳科夫(21)从台阶上摔下来的那个时候,是不是?再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是真的发作还是装出来的,我们根本就弄不清楚。 P206

”我爸爸认为是很贬损的东西,对我来说相比之下简直就像是那个社会中的精英了。 P207

缺乏相关知识的读者不会反感,他们的反感会少一些。 P208

如果他们需要那种在前的信息,那这本书就是错误的。 P209

我可以拿它玩耍,做某些东西,坦白很多东西。 P210

但最重要的是,这是巴拿马城的商业街,满街都是小贩。 P211

有朝一日我们可以坐下来,读上一个片段,谈谈……《宣言》:例如,谈谈鲁文·达里奥。 P212

《宣言》:那是什么意思呢?马尔克斯:就是那种尖端有个洞眼儿的肉肠。 P213

(3)?米格利托·瓦尔德斯(Miguelito Valdés,1912—1978),古巴拳击手、波列罗歌手。 P214

(14)?拉蒙·宾耶斯(Ramón Vinyes,1882—1952),西班牙作家。 P215

因此,当他宣布他会在12月初踏上传统之旅,去斯德哥尔摩领奖时,我们为能给读者提供一次碰巧同步的访谈而感到满意。 P216

其密友中有不少是世界各国的首脑,包括古巴的菲德尔·卡斯特罗、法国的社会党总统弗朗索瓦·密特朗。 P217

加西亚·马尔克斯自十八岁起就知道,他心里酝酿着一部有关拉丁美洲的大书。 P218

他不回复信件,生怕他的通信会被拍卖。 P219

会说西班牙语吗?他问我。 P220

“我们有关拉丁美洲政治的交谈恰巧发生在这样一个时候,萨尔瓦多其时成为头条新闻,去年夏天马尔维纳斯群岛的冲突尚无结果,尼加拉瓜的形势又变得紧张起来。 P221

在和诺贝尔奖有关的话题中你被提到,《纽约时报》的约翰·列奥纳德(John Leonard)曾经说道:“伟大的美洲小说是一个拉丁美洲人写出来的。 P222

自那时起,每当我们想要访美时,我和我太太就被告知,我们“没有资格入境”。 P223

由于麦卡锡时代的影响,在美国,问人那种问题是含有敌意的。 P224

当美国居民自称美洲人时,他们是在告诉我们,他们只把他们自己看作美洲人。 P225

我们的历史命运——拉丁美洲的历史命运和北美洲的历史命运——就是要一起为整艘船导航。 P226

坐公共汽车旅行,因为想从福克纳描写的扬尘小路的角度观察那个地区——还因为我几乎是没钱了。 P227

我不写小说时,就满世界跑,施展我的记者的手艺。 P228

我们的友谊是知性的。 P229

更多的时候,我们谈论我们读过的好书。 P230

我将从一个我认为有代表性的故事开始。 P231

”在机场,菲德尔和我坐在贵宾休息室里,更多地谈论鱼——而飞机则推迟起飞。 P232

这当然是不可避免的了,鉴于他的工作和权力。 P233

《花花公子》:像你这样了解卡斯特罗,那你是否意识到美国该怎么做——本该怎么做——才会改变和古巴的关系呢?马尔克斯:意识到了。 P234

它完全是、完全是美国的国土。 P235

例如,在美国,人们听到许多宣传,关于苏联文化对古巴的影响。 P236

我写的是一本非常严厉、非常坦率的书。 P237

但是关于尼加拉瓜人寻求商业和经济的帮助,这种事情我是了解的。 P238

《花花公子》:你是如何看待萨尔瓦多的局势的?你觉得里根只是把它视为有更多的苏联活动的证据吗?马尔克斯:我认为,美国政府在中美洲想要的就是它能够控制的政府。 P239

首先,我们谈论的只是萨尔瓦多的战争。 P240

说实在的,他执政时,我认为他的人权运动是虚有其表,是装点门面的。 P241

绝对是没有隐私了!《花花公子》:嗯,是否托里霍斯的死亡让你得了溃疡?马尔克斯:既是又不是。 P242

这让我烦恼。 P243

《花花公子》:托里霍斯或许是你的朋友,但在美国新闻界,他通常被说成是一个军事强人,这个短语是军事独裁者的代码。 P244

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公正的分析。 P245

那么做并非出于什么重大的计划。 P246

我刚在两三个星期前在古巴见了菲德尔。 P247

此后便对游击队员进行了审讯,他们有几个人说,他们受到了拷打,被要求在那些供词上签名。 P248

卡特是不会干这种事的,但里根就会毫不犹豫了。 P249

我憎恶一本正经,我能够完全板着脸孔说最残暴的事,说最奇幻的事。 P250

让我给你举个例子吧。 P251

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对诗歌来说就是拥有极好的资源。 P252

但我所有的人物都是由我认识的人综合而成的。 P253

这个故事的真实依据是,有一个电工来我们阿拉卡塔卡的家里修东西。 P254

我正是把这种实用意识用在了政治上。 P255

迟至十五年前,我头一回遇见原来是我阿姨的那些人。 P256

外祖母是一个非常非常爱嫉妒的女人。 P257

乌苏拉之后,我最喜欢的是她的玄孙女阿玛兰塔·乌苏拉。 P258

如果1928年杀死的是一百个人,那就是很惨重的了。 P259

类似的那种事。 P260

这一点关乎我自身的性格。 P261

我的父母亲是穷人。 P262

在此之前我对她并没有什么记忆。 P263

《花花公子》:你现在的生活是否不如你的童年有意思?马尔克斯:少了点神秘感。 P264

马尔克斯:嗯,事实上,马孔多是用乡愁建造出来的村镇。 P265

起初,想到要回阿拉卡塔卡,我是非常高兴的。 P266

那时我对结构有了更清晰的想法,但是定不下调子。 P267

她借钱。 P268

我早就放弃《家》这个书名了。 P269

你完全是你自己的主人。 P270

每当我写一本书时,我都会积累起许多文案。 P271

这就是我所谓的灵感。 P272

像生活那样,难道不是吗?《花花公子》:是的,它是一本非常悲伤的书。 P273

我经常看到评论说,《百年孤独》是拉丁美洲最后一部小说。 P274

在我成长的时候,镇上住着不少委内瑞拉的流亡者——这是在胡安·比森特·戈麦斯(10)的独裁统治时期。 P275

《花花公子》:那么,你的许多追随者一字一字地读《百年孤独》就会让你觉得很有趣了。 P276

例如,我不知道梅塞德斯几岁了。 P277

但我认为人人都是,每个人都是害怕那种东西的。 P278

但问题的另一个方面是,我来自加勒比地区,加勒比人是能够相信一切东西的。 P279

几乎所有的预言都是这样——预言向来都是被编成密码的。 P280

最后,我让他喝了可口可乐,这玩意儿好像可以!然而,我不想给可口可乐免费做广告,于是我就给他喝热巧克力,这个证明也是可信的。 P281

说实话,我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让《族长的秋天》像《百年孤独》。 P282

怎么回事?马尔克斯:哦,那只是《族长的秋天》出版后我对新闻界说的话。 P283

《花花公子》:很好。 P284

性启蒙实际上是和家中的仆人开始的。 P285

《花花公子》:是整个世界——不是半个?马尔克斯:女人关心日常现实,而男人到处干着疯疯癫癫的事情。 P286

女人懂得生活的不寻常的艰辛。 P287

当时,在拉丁美洲,在我那个时候,这完全是一出常见的戏剧。 P288

人人都说她是疯了,我会在欧洲找个新的人的。 P289

我想我们很少有什么遗漏了。 P290

如果我是女人,我就总是会说好的。 P291

你认为迄今为止你生活的意义是什么?马尔克斯:如果我没有成为作家,那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把这一点告诉你,也许就能回答你的问题了。 P292

(6)?奥古斯托·皮诺切特(Augusto José Ramón Pinochet Ugarte,1915—2006),智利政治家、军人、总统、独裁者。 P293

他的妻子梅塞德斯(如传闻所言的那样美丽,那样温暖动人)为我打开前门,面带微笑,然后便指向里面的车道。 P294

家庭内部的打趣说笑变得活跃起来了。 P295

约两个小时后,这位仁兄给了我一张小纸片,说道:“嗯,瞧,这是加博的电话号码。 P296

作家和贡萨洛带我穿过后院,很快就到了小说家的办公室,是一座单独的平房,安装着特殊的空气调节设备(作家仍受不了墨西哥城晨间的寒意),配备着成千上万张立体声唱片、各种百科全书和其他参考书籍、拉丁美洲艺术家的画作、摆在咖啡桌上的一个魔方。 P297

吉恩·贝尔-维亚达(以下简称贝尔-维亚达):《百年孤独》译成了多少种语言?加西亚·马尔克斯(以下简称马尔克斯):我太太最新的统计是三十七种。 P298

他们显然也在准备译成苏联的其他语言。 P299

(3)当然,我自己对美国人的看法是要复杂得多了,我试图毫无憎恨地传达那些事件。 P300

我告诉他们说,提供解决方案不是小说家要干的事。 P301

如今孩子们能够通读《族长的秋天》的许多章节了。 P302

巴托克是我最喜爱的作曲家之一。 P303

)这是我的本源,也是我的天职。 P304

好的是他们像对待自己人一样对待我,尤其是在美国的酒店里,在那种地方遇见一个拉丁美洲人,一起对美国发发牢骚,他们会觉得舒服。 P305

)贝尔-维亚达:你,一个拉丁美洲的左翼分子,受得了读《时代周刊》吗?马尔克斯:嗯,我仰慕美国新闻业的技能,例如,对待事实的那种慎重作风。 P306

于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弗兰克·麦克沙恩(10)就给我弄讲座的邀请函。 P307

加西亚·马尔克斯保持着他那种和蔼可亲的本色,漫步穿过花园时,我们三个人闲聊起了墨西哥的出租车、美国的左翼人士、巴黎的生活,还聊起了哈佛学院,作家的长子罗德里戈是那儿的毕业班学生,主修历史专业。 P308

(4)?《琼斯皇》是美国剧作家尤金·奥尼尔的戏剧代表作,于1920年首演。 P309

”苏珊娜·卡托/1987年,哈瓦那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花甲之年迈入影像世界。 P310

然而,仍必须有所成全。 P311

爱情向来都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情感,涉及巨大的风险。 P312

它就像是霍乱或其他那些险情不可控制的瘟疫,它们是难以评估的,你不知不觉就染上了,即便你不走动,把自己关在家里面,就像“红死”(1)的故事中发生的那样,瘟疫以嘉年华的礼服为伪装,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王子的家中将他抓住。 P313

《百年孤独》是一本并没有遗漏伟大文学的要素、能够连续不断地销售、被一代又一代人阅读的小说。 P314

事情变得不好是因为,尽管我为电影比为文学做得更多,我还是做不成我想做的事。 P315

我甚至能看到我和鲁伊在墨西哥写的脚本中的那些场景,完全是一样的。 P316

我的看法极为重要,因为现在我懂得了穷富之间的真正差别。 P317

大概是因为他们认为这种友谊必须是一种政治友谊吧,而我们却是无话不谈的。 P318

没有更多的想象力,创造力陷于停滞,没有更多的对人的信仰。 P319

我甚至考虑过一个不适合电影也不适合小说的故事,我就把它写成了戏剧。 P320

20世纪80年代初在哥伦比亚政府和左翼游击队之间进行斡旋之后,他就没有回过哥伦比亚,因为那个地方暴力蔓延。 P321

我要把这个写完了才能开始写另一个。 P322

但在某种程度上,我所有的作品都是在写爱情。 P323

你可以去调查,试着去发现什么是适合于某个主题的最佳风格。 P324

它们似乎具有命运的特质。 P325

这也是真的。 P326

我召集了拉丁美洲不同国家的十个学生,我们全都坐在一张圆桌旁,一天四小时,进行了六个星期,从未间断,试着从零开始写一个故事。 P327

另一个是一则短篇小说,《猴爪》,英国作家威廉·雅各布斯(2)写的。 P328

知识分子不会同意的,可我相信它是的。 P329

西蒙斯:能否想起来你特别有好感的新闻作品?马尔克斯:有一篇小东西,叫作《遗失的信件的墓地》,是我在《观察家报》工作时写的。 P330

这是一场非常艰苦的斗争。 P331

但你并没有用你的作品来宣传你的政治思想。 P332

文艺向来是为政治服务的,是为某种意识形态服务的,是为作家或艺术家的世界观服务的。 P333

想象一下那种爆炸性的结合是多么……但玻利瓦尔的思想正是时下所关注的。 P334

可拉丁美洲之外,我最好的读者是在美国以及美国的高校里,有一个让我感兴趣的庞大读者群。 P335

我打算写回忆录。 P336

有一个限制:不谈政治。 P338

虽然他预先通知我,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可他还是会脱口说出这样或那样的意见,让我眼下在飞机上试着回忆起来。 P339

首先是因为,对任何一部作品我都没有那么努力过。 P340

它表明,我所有的作品都契合某种地理和历史的现实。 P341

我觉得他是那样亲近,那样熟悉。 P342

实际上,我一点儿都不知道玻利瓦尔是个什么样的人。 P343

事实上,这是一部可以让我进入玻利瓦尔头脑的小说。 P344

首先,我完全缺乏经验,缺少方法。 P345

在他死后的财产清单里,我突然发现有一副眼镜(lentes)登记在册。 P346

但我突然找到了玻利瓦尔年轻时写的一个句子:“我会在贫穷和赤裸中死去的。 P347

桑佩尔:就像是发生在米开朗琪罗的西斯廷教堂壁画上的事。 P348

曼纽莉塔(9)就住在马路对面。 P349

她们有三十五个,有些好像历史上实有其人,有些好像不是。 P350

桑佩尔:然而,玻利瓦尔因为生病发烧,有时神志不清,他那种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可以让你更多地采用现代文学技法。 P351

我是用编目资料写的,是用欧亨尼奥·古铁雷斯·赛利斯(12)和法比奥·普约(13)给我的资料写的。 P352

几天前,在加拉加斯,有人问菲德尔·卡斯特罗,这个形象是否代表着对解放者的一种不敬。 P353

在委内瑞拉,联邦战争打赢了。 P354

和现实一点儿都不相符。 P355

桑佩尔:或许是吧,但在玻利瓦尔身上我也发现了这一点。 P356

桑佩尔:如果说为了正当目的可以不择手段,那么在玻利瓦尔身上就确实存在着我们所谓的“极权主义的诱惑”了?这不只是桑坦德尔所代表的反对派的一种诋毁吧?马尔克斯:确实是存在的。 P357

马尔克斯:玻利瓦尔既是他自己,也是他的对立面。 P358

我对玻利瓦尔的这个诠释,在他的书信和行为中是完全得到证实的。 P359

桑佩尔:对爱情做出至高无上赞美的,不就是你吗?马尔克斯:嗯,稍等一下。 P360

因为我说过,这个世界可划分为排便通畅的人和排便不畅的人。 P361

在哥伦比亚,尽管恐怖无处不在,创造力却仍在继续。 P362

马尔克斯:我说并不存在反对桑坦德尔主义的立场,因为桑坦德尔和玻利瓦尔之间的纷争是相互的。 P363

他们声称,那种拉丁美洲大联盟的想法几乎是反乌托邦的。 P364

“The General in His Labyrinth Is a ‘Vengeful’ Book” by María Elvira Samper / 1989 from Semana(Colombia),14 March 1989. Translated by Gene H.Bell-Villada.(1)?贝利萨里奥·贝坦库尔·夸尔塔斯(Belisario Betancur Cuartas,1923—2018),哥伦比亚法学家、经济学家、作家,1982年8月7日至1986年8月7日任哥伦比亚总统。 P365

(8)?圣·卡洛斯宫在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 P366

20世纪60年代初,他在罗马电影中心学习之后,为墨西哥导演撰写剧本。 P367

安德鲁·帕克斯曼(以下简称帕克斯曼):《俄狄浦斯王》让你感兴趣的是什么?加西亚·马尔克斯(以下简称马尔克斯):是其完美的结构,剧中的调查者发现凶手就是他本人。 P368

现在我们必须做的,是为身份而斗争,是为重申独立而斗争。 P369

我们需要拍出我们自己的观众喜欢的电影——现在我们拍的那些则是设法赢得戛纳奖的电影。 P370

我很高兴——我们多年没见了。 P371

世上仅存的主题就是人们的痛苦和欢乐。 P372

该作是三年调查的成果,在此期间,这位诺贝尔奖得主采访了世界各地的五十多个人。 P373

将于本周出版的《一起连环绑架案的新闻》,不仅标志着作家的新闻和文学的技法臻于顶峰——奇数章节涉及外部世界,偶数章节涉及囚禁,内部世界。 P374

马尔克斯:我并不是通过人脉或金钱,而是通过在记者的职业中步步攀登才得到那个特权的。 P375

但要求的是公平竞争。 P376

不可思议的是,在世上最会兜售流言的国度里他们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P377

马尔克斯:我对这个结论也感到惊讶呢。 P378

其真实性是无可置疑的,尤其是书信的写作风格,对那种教育程度的人来说,有着令人震惊的准确性和表达力。 P379

书中将要揭示的不为人知的事情是,他们在狱中和巴勃鲁·埃斯科巴及阿尔贝托·毕耶米萨建立了一条沟通的渠道。 P380

初稿一完成,我就把问卷发了过去,他们不仅加上了一些真正相关的注释,而且更正了一些事实错误,提供了一些新材料。 P381

我认为,他们挑选我做候选人,是因为他们知道我基于国家尊严的一项基本原则,一向反对、现在仍然反对引渡哥伦比亚公民。 P382

而他们的亲属却看不见他们,那些亲属也不知道自己会被看见。 P383

马尔克斯拒绝了这个要求,声称他只会是“最糟糕的总统”。 P385

(7)?当时舆论要求总统桑佩尔辞职,鉴于他在1994年的竞选活动中接受毒贩资助这一指控。 P386

此书的编译者吉恩·贝尔-维亚达是威廉斯学院的罗曼语教授、马尔克斯研究专家,他的专著和论文是我做博士论文的重要参考,多年后能够翻译他编的这本书,也算是缘分。 P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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