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量:乐观的经济学与悲观的生态学

哥哥在厨房拿着《波士顿环球报》的体育版,靠在冰箱的散热孔旁。 P6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在研究生院攻读美国历史期间,我从案卷中抽身,建立了一个非营利项目—“环境领导力项目”,将同样关心环境问题的学者、倡导型组织、企业和政府机构的同仁们聚集起来。 P7

另一种解释则强调经济利益:企业会反对代价高昂的政府监管,并敦促政客们反对新规定。 P8

我希望通过更好地了解事情的正反面,真正听取双方的论点,使当下关于未来的对话有所不同。 P9

与理查德·布鲁克斯、唐纳德·陈、乔恩·克里斯坦森、威廉·德弗雷尔、罗宾·艾因霍恩、格雷戈里·杨、赛斯·戈德曼、雅各布·哈克、丹尼尔·凯夫利斯、马修·克林格、南希·兰斯顿、佩恩·洛、珍妮弗·马龙、斯蒂文·穆夫森、达拉·奥罗克、彼得·珀杜、伊桑·波洛克、汤姆·罗伯森、哈里·司盖博和杰伊·温特等人的对话,也让我受益匪浅。 P10

我非常感谢耶鲁大学提供的学术研究支持,包括由莫尔斯人文学科奖、A·惠特尼·格里斯沃尔德基金和弗雷德里克·W·泰勒出版基金提供的资助。 P11

环境领导力项目的朋友和同事不断激励我。 P12

”我在接下来的篇章中说明了,事情远远比那复杂得多。 P13

两年前,轰动一时的悲观主义作品《人口炸弹》使埃利希一举成名。 P14

人口零增长组织迅速在全美发展了八十个分会。 P15

十年间,埃利希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 P16

正如西蒙在其一九八一年里程碑式的著作《终极资源》中提出的,人类才是“终极资源”。 P17

作为政府规划者和爱好自然者,吉米·卡特支持环境保护和相应的限制政策,并认同资源是有限的。 P18

自由派和保守派之间,进一步说,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的分歧正是围绕着保罗·埃利希和朱利安·西蒙打赌的那个问题展开的。 P19

葛德文认为,人口增长的速度会比马尔萨斯预计的要缓慢。 P20

西蒙从人类平均寿命、患病率、可提供的食物和工作以及人均收入等方面衡量社会的发展水平。 P21

有没有其他的思考未来的角度呢?与其将保罗·埃利希和朱利安·西蒙的冲突视为简单的正邪之间的道德较量,不如通过他们的故事改变我们对于环保主义者和保守主义者的刻板印象。 P22

于是,布劳尔想请这位当时三十五岁的斯坦福生物学家将这些想法写成书,归入巴兰坦图书公司出版的塞拉俱乐部平装书系列。 P23

他表示,人类享受了长达四个世纪的经济增长,但“这种繁荣显然要结束了”。 P24

他的演讲费增至每场一千美元(考虑通胀因素,相当于二〇一三年的六千美元)。 P25

这个郊区小镇有着安静的街道和优秀的教学体系,附近城市的犹太家庭纷纷移居至此,埃利希家就是其中之一。 P26

他总是“非常自信,坚信自己的观点”。 P27

后来,他回忆道,自己对环境的兴趣渐长,正是始于“当我看见原来收集蝴蝶的地方建起了住宅区”。 P28

而人类这一“全新的‘地质力量’必须认识到与自然合作的必要性”。 P29

安妮在爱荷华州得梅因的一个文艺之家长大,有着非常开阔的人生观。 P30

在人口生物学方面,他有数百篇科学论文,其中颇有影响力的是一九六五年与斯坦福的同事彼得·雷文合著的论文,推动了关于“协同进化”—即动物和植物在一系列的适应性防卫和反应中共同进化—理论的研究。 P31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印度的食物危机触动了埃利希,促使他从实地研究转而面向大众。 P32

这里的尘土、噪音、闷热和炊烟构成了地狱般的场景。 P33

一九五〇年到一九六五年,世界人口从二十五亿增长到三十三亿五千万。 P34

那些将目标转向海外,企图证明资本主义生命力的美国人,担心自己的努力将会被贫穷和饥荒淹没。 P35

然而埃利希、帕多克兄弟和许多美国人都认为,印度的人口增长已经超过了该国生产食物的能力。 P36

他对人口过剩的恐惧反映在他关于蝴蝶生态的推论上。 P37

在他看来,这对人类社会的启示是显而易见的。 P38

据加州大学圣塔巴巴拉分校的生物学家加勒特·哈丁观测,月球、火星和金星都无法支持人类独立生存。 P39

认识保罗·埃利希的时候,约翰·霍尔德伦正在斯坦福大学攻读等离子体物理学博士学位。 P40

埃利希和霍尔德伦主张,与技术变革相比,控制人口能更有效地避免即将到来的灾难。 P41

霍尔德伦最终加入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在该校参与创立了能源与资源小组,这是一个他领导了二十多年的跨学科研究生项目。 P42

一九六一年,哈特从哈佛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威斯康星大学研究物理学。 P43

这段经历激励哈特回到了湾区,进入劳伦斯伯克利实验室的新能源与环境部门工作,研究酸雨等有毒化学物质对生态系统的影响。 P44

例如以二十分钟为一个单位,观察它们有没有产卵、卵能否采集。 P45

每个家庭出于同样的动机会不断生育,即便人口过剩危及了共同繁荣。 P46

这个全新的组织将“向美国人揭示失控的人口增长、‘牛仔’经济与环境恶化之间的密切联系”,科学家们有责任去纠正所有“无知”言论。 P47

埃利希甚至宣传自己的结扎手术,并在一九七〇年为《奥杜邦》杂志写的文章中表明自己已经绝育的事实。 P48

”罗杰·雷维尔是哈佛大学人口研究中心的主任,他也赞同除了选择做母亲之外,女性应该拥有更多的就业机会。 P49

”尽管加勒特·哈丁曾写道“生育自由是不能容忍的”,并认为基于自愿的生育控制注定会失败,但出于战略考量,他还是在一九七〇年警告政府不要采取强制措施。 P50

埃利希和人口零增长组织因此转而推动人口教育、自愿节育以及一些更为温和的政策改革。 P51

埃利希和联名的学者们知道有些生态学家希望远离政治,但他们反对这样不负责任的态度。 P52

埃利希还试图通过加利福尼亚州立法机构影响该州政策,推动某些提案。 P53

埃利希的判断是正确的,美国的环保政治正在迅速变化。 P54

尼克松警告人们,人口数量的增长可能会对经济发展造成威胁。 P55

尼克松积极采取行动,获取了对这一议题的控制权,并在一九七〇年一月的国情咨文演讲中宣称,环境修复是一项“超越党派的事业”,“七十年代的大问题”是美国人将“屈服于”环境恶化,还是将“与自然和平共处”。 P56

保罗·埃利希是国际地球日组织小型指导委员会的八名成员之一。 P57

因联邦法律要求显著改善空气和水的质量,国会大幅放宽了新国家环保局的权限。 P58

尽管政府已经进行了不少改变,环保主义者仍然认为尼克松阻碍了更为彻底的变革,嘴上功夫多于实际行动。 P59

意识到将堕胎与人口控制联系在一起会有政治风险后,埃利希试图找出两者的区别。 P60

随着埃利希名声大噪,他和家人都付出了个人生活层面的代价。 P61

雷维尔在评论中表示,埃利希作品中展现的“情感和类似宗教的感染力很难让人们深入思考并采取有效行动,但这才是解决这一难题迫切需要的”。 P62

埃利希和霍尔德伦曾在一九七〇年至一九七一年间为《星期六评论》写专栏,据该报编辑约翰·李尔称,他接到过一些著名科学家及埃利希以前的学生打来的电话,都在批评埃利希的文章。 P63

他曾经参与宣传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地表核试验的危害,警告人们放射性同位素锶-90已进入食物链和人体。 P64

讨论中,还有五名反对埃利希的激进分子代表第三世界国家走上台批评埃利希,似乎将会议变成了一次伏击。 P65

”她批评了参会者的几个观点,如生孩子是特权而非权利;可以先给幼儿打避孕疫苗,之后再给他们可以生育的解药;住在贫民区的人应为自己的悲惨困境负责。 P66

埃利希和一些科学家同事为他的遭遇组织了一场抗议活动。 P67

同样,美国穷人拥有的掠夺和污染的能力也远远不及一个处于平均水平的美国人。 P68

通过经济监管和限制,环保主义可能会威胁到一部分特权群体,但通过限制会对私人土地和利益造成威胁的发展,环保主义也对特权群体有所保护。 P69

[4] 美国当代著名的基督教福音布道家,担任过数任美国总统的顾问。 P70

没有人在意这位默默无闻的经济学和市场营销学教授对环境问题的看法。 P71

西尔弗曼就坐在西蒙旁边,他无视古特马赫,花了二十分钟当面大声斥责西蒙的发言。 P72

他们认为,自然不过是经济体系中的一个因素。 P73

两层的隔板房沿街而立,街角有家犹太肉铺。 P74

他与两位留在纽瓦克的未婚姑姑关系更为亲密。 P75

同年,埃利希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两人都是二战后美国一流学院和大学里迅速增长的犹太学生群体的一员。 P76

一九五七年,他进入芝加哥大学商学院学习,获得了工商管理学硕士学位和商业经济学博士学位。 P77

休谟同样是一位经验主义者,他呼吁人们摒弃所有“没有事实和观察基础”的哲学体系。 P78

那时正是高等教育壮大发展的时候,各所大学都在迅速扩充师资。 P79

这些年里,西蒙总能在工作中寻得庇护。 P80

夫妻两人搬到厄巴纳几年后,丽塔邀请了一些著名的左派领袖来大学演讲,谈谈他们三十年代的经历,重温她自己激进的过去。 P81

她曾写文章探讨女性在学术界面临的挑战和裙带关系问题。 P82

他的著作在倡导者中获得了认可。 P83

他们不会“像动物一样不加思索地繁殖”。 P84

在这些经济学家的影响下,西蒙开始质疑人口增长会带来危险的主流观点。 P85

西蒙同样也挑战了旧经济模型,该模型假设人口增长越快,储蓄的人就会越少,资本投资也会减少。 P86

他认为,“如果让尽可能多的人孕育生命是发展经济的目的,那么许多人所认为的当下最大问题—人口增长—就是一次胜利,而非灾难”。 P87

更令人惊恐的是,这种崩溃并非渐渐成形,而是突如其来,无法阻挡。 P88

另一位作家称:“如果这本书没能让每位读者震惊……那地球就完蛋了。 P89

穆雷附和保罗·埃利希和约翰·霍尔德伦,坚信技术专家无法“避开生态法则”。 P90

(B表示出生率,D表示死亡率,S表示服务)——梅多斯等人所著,《增长的极限》,124页《增长的极限》中谈到失控的经济体系将超出可利用的资源,这个观点引发了诸多关注,因为政策制定者和评论者已经开始哀悼廉价能源和矿产时代的结束。 P91

在一九七三年十月以色列对埃及和叙利亚两国的战争中,因美国支持以色列,阿拉伯石油生产国削减石油产量,并拒绝将石油卖给美国。 P92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尼克松、福特和卡特总统以及国会的领导人都将能源政策列为优先事务。 P93

他们对全新的计算机模型尤感不屑。 P94

”以佛蒙特州的花岗岩为例,该州人民世世代代只用它作为建筑材料和墓碑。 P95

耶鲁经济学家威廉·诺德豪斯否认了杰伊·弗瑞斯特在一九七一年出版的《世界动力学》中提出的模型和计算,认为这本为《增长的极限》奠定了基础的书是“没有数据支持的评估”。 P96

价格体系使资本主义经济可以应对相对的资源短缺。 P97

“如果你认为天堂就是以九十英里的时速行驶在六车道的高速公路上,一边看着广告牌一边污染着拥挤的湖泊上方的空气,而且这片湖泊本身已被双一百马力发动机小艇的尾气污染了,而且你说起食物就只知道可可脆麦片,那他们就会认为你支持增长。 P98

其他在该领域边缘的经济学家,例如埃利希的知识盟友赫尔曼·戴利,试图创造全新的环境或生态经济学,挑战关于经济增长重要性的主流假设。 P99

生态学家更加清楚地意识到生态系统各部分相互依存的关系,以及各个物种在其中扮演的独特角色,而许多经济学家则越来越脱离生物系统,反对自然限制的说法。 P100

[3] 美国经济学学会每年举办一次的演讲,邀请杰出的经济学家主讲。 P101

这场参议院听证会显示,一九七三年石油禁运之后,《增长的极限》和对资源短缺的恐惧引起了国会的关注。 P102

与卡珊德拉一样,埃利希和霍尔德伦等科学家拥有预言“全球性灾难”的能力,这灾难来自人口增长和资源短缺,但他们却遭受着无人相信的诅咒。 P103

经济学家将资源、劳动力和资本看作经济生产中可以互换的因素,但霍尔德伦却坚持认为生态系统无法通过人工手段维持。 P104

但加尔布雷思呼吁实行能够加强经济安全、解决社会不公的公共投资策略,埃利希夫妇却认为美国的发展模式注定要失败。 P105

考虑到政府和企业可能不会回应环境危机—美国绝对会“在能源领域搞砸”—埃利希夫妇呼吁个人采取行动,节省能源,为“富裕时代的终结”做好准备。 P106

埃利希夫妇主张的是“轻松的生活方式、亲密的朋友和愉悦的性生活”,而不是名和利。 P107

该公社名为“农场”,在那里,盖斯金的追随者和许多其他公社的居民一样,反对物质主义和个人主义,试图开启一种全新的生活,以适应资源受限的时代。 P108

”七十年代中期,保罗和安妮·埃利希的许多环保观点以惊人的速度成为了主流,代表了包括白宫在内的美国最高权力层的意见。 P109

卡特对自然的喜爱和他对自然限制的认识,源于他早年在佐治亚州中心的一个小镇农场的成长岁月。 P110

卡特将自己坚定的原则感和道德正义感注入了政治语言和决策。 P111

他的母亲叫莉莲·卡特,是名注册护士,一九六六年报名参加和平队。 P112

身为州长,他呼吁人们节约能源、回收利用、规划并研究能源的使用、调高恒温器温度、减少空调使用。 P113

为了省钱,卡特取消了白宫幕僚享有的司机接送服务。 P114

卡特说自己穿着“厚重的长内衣”,还穿着温暖的毛衣。 P115

卡特应对天然气短缺的方式与前几任总统截然不同,他热衷于节约能源。 P116

卡特正襟危坐,因为他想为全国人民树立典范。 P117

卡特认为,如果不能规划能源的未来,美国“将在不断增加的压力之下进一步掠夺环境。 P118

卡特指出有关能源价格的“不愉快的事实”:“无论能源计划通过与否,石油价格总会一路攀升,因为燃料会越来越少,生产的成本会越来越高。 P119

斯图尔特·埃森斯塔特是卡特的国内政策顾问,后来,他将这场围绕价格管制的苦战形容为一场“悲剧性的错误”,尤其是天然气价格。 P120

同时,作者们还写下了空气、水污染和危险化学品对人类健康造成的“直接攻击”。 P121

威廉·肖克利是埃利希在斯坦福大学的一位科学领域的同事,同时也是荣获诺贝尔奖的物理学家,曾贬低非裔美国人的智商,并呼吁实行优生学政策,以促进人类物种的基因进化。 P122

与史学界的大多数解读不同,他们认为这些社会冲突反映了人口过剩的压力和有限资源的冲突。 P123

之后,到了一九七五年,总生育率进一步下降至一点七四,低于所谓的生育更替水平 [3] 。 P124

人口控制倡导者起初是为了妇女权利和堕胎权利与自由派结盟,如今却与具有反对移民这一共同目标的政治右翼牵手。 P125

他想要的并不是更大程度地开放边境,而是建立起非种族主义的、具有科学依据的基本原则,对移民设立严格的限制。 P126

他在一九七七年出版的《人口增长经济学》中抨击了政府人口控制的基本原理,并专门谴责了保罗·埃利希。 P127

”西蒙认为资源变得越来越丰富,而不是越来越稀少。 P128

在一九七八年哈佛同学会的个人录上,他写下:“因为佛是最纯粹的无神论者,在神学层面上,我是一位佛教徒。 P129

这个全新的系统使航空公司在座位数量不变的前提下出售更多的机票,因而提升了利润,同时减少非自愿失去座位的乘客数量。 P130

埃利希敦促减少入境美国的移民人数,以减少美国人口及其对环境的影响;而西蒙则认为应该鼓励移民,以此来刺激经济增长。 P131

卡特的环境质量委员会聘请了杰拉尔德·巴尼开发国家模型,以预测到二〇〇〇年为止的能源、人口和自然资源的走势。 P132

与《增长的极限》的观点一致,巴尼和同事们认为累积的影响和反馈将决定未来环境的承载能力和生态稳定性。 P133

一九七九年十一月,伊朗激进分子控制了美国驻德黑兰大使馆,挟持了几十名美国人质。 P134

不过,卡特的道德主义、对资源限制的强调以及对资源短缺的恐惧,并没有得到所有美国人的认同。 P135

在六月份的《科学》期刊中,西蒙痛斥了有关环境灾难的末日预言。 P136

一九八〇年,美国的农民已经开始担忧“粮食过多导致的灾难”。 P137

西蒙在《科学》期刊上的文章(部分文章内容还被西蒙节选发表在了《华盛顿邮报》的社论板块)激怒了埃利希阵营。 P138

未来并非只有“美好”,“孩子们依然会面临饥饿和病痛,人们依然会因生理或智力上的缺陷失去机会,战争或一些新的污染问题依然会威胁着人类生存。 P139

埃利希接受了挑战,“在其他贪婪者接招之前”接受了西蒙的“邀约”。 P140

埃利希、霍尔德伦和哈特都了解通货膨胀和汇率,但表面上的价格飙升仍然让他们坚信资源愈加稀缺。 P141

一九八〇年,在埃利希和西蒙就资源价格和人口增长的影响打赌之际,美国人也面临着自己对未来的赌局。 P142

“他们告诉我们必须学会节俭,教育我们的孩子未来的生活不如现在繁荣富足……我不认同这种观点。 P143

他非常享受“有马有书的夜晚”。 P144

”里根主张“政府退出市场,让市场把蛋糕做得更大,这样所有人的分成都会增加”。 P145

备受争议的田纳西泰利库大坝正是在卡特的支持下得以竣工,他还放宽了关于清洁空气和水源的部分条例。 P146

在彼得森看来,卡特敢于“正视”地球上长期存在的问题,而里根不仅对此“缺乏基本的认识”,还决意“放任工业自由发展,从而大赚一笔”。 P147

他支持内华达州的“山艾反抗运动”。 P148

卡特希望保持《二〇〇〇年全球报告》的势头,敦促里根政府解决报告中提到的问题。 P149

斯托克曼和肯普呼吁“减轻监管负担”,单方面“延期、修订或撤销”可能会产生上千亿美元执行费用的监管措施。 P150

加盟里根内阁之前,瓦特曾担任山区各州法律基金会主席。 P151

而国会内的环保主义者领袖莫里斯·尤德尔则抱怨里根选择了“最具争议且夸夸其谈的人”。 P152

因正面抨击里根政府,国家奥杜邦学会在募捐活动中获得大量捐助,是过去募捐活动所得的十倍之多。 P153

然而,在瓦特离任后的数年中,共和党人与环保主义者之间的分歧依旧在不断扩大。 P154

”埃利希在研究和文章中也表达了对核武器的担忧。 P155

相反,现在我可以沉溺于世俗的‘成功’,从中收获快乐。 P156

人们用于满足取暖、采光、粮食和饮水等基本需求的时间和收入越来越少。 P157

在西蒙看来,埃利希对人类苦难的冷酷描述表明他认为“穷人的生命没有价值”。 P158

《纽约时报》评论,朱利安·西蒙成了“最引人注目的乐观主义者”,因为他坚信“生活正在变得越来越好,而不是越来越差”。 P159

”康恩对未来持坚定的乐观态度,并与朱利安·西蒙同样看重市场的力量—包括技术创新、替代品以及新资源的发现。 P160

在传统基金会的支持下,康恩和西蒙组织了一批知名的保守派学者抨击《二〇〇〇年全球报告》中的观点。 P161

《芝加哥论坛报》的一位记者非常赞同西蒙和康恩的观点。 P162

“我要驳斥你和你的报告。 P163

美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我们也是一个伟大的不会衰落的民族。 P164

西蒙夫妇都是在纽约市或纽约周边长大的,他们从来没想过在美国西北部的大平原上生活。 P165

史密斯后来还成立了竞争企业学会。 P166

一九八四年十月,在里根与沃尔特·蒙代尔的第二场总统辩论中,里根赞同了西蒙的观点,表示“人口爆炸是非常夸张的说法”。 P167

他说,自己的观点与反对者的观点对比鲜明。 P168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西蒙称,由于担心被发现,非法移民占有的医疗和福利服务更少。 P169

肯尼迪引用了西蒙的结论:“很多所谓的移民造成的损失其实并不存在,多是毫无根据的误解。 P170

除了对研究劳动力的自由迁移的热爱,在纽瓦克的维夸西克社区成长的经历也对西蒙支持移民的立场有很大影响。 P171

西蒙格外努力地工作,发表了一系列文章阐释《终极资源》的主题。 P172

西蒙则坚持认为,对于一个多年来一直渴望发声却迟迟未能成功的局外人而言,这种颇具煽动性的写作方式非常重要。 P173

据参与起草这份报告的经济学家和其他社会科学家所言,西蒙坚持重申的观点充实了报告的文献综述。 P174

国家研究委员会的这份报告令西蒙对经济发展与人口增长之间关系的看法成为主流。 P175

在他看来,这种观点没有考虑到土地和水资源的恶化、生物多样性的重要性以及环境消化污染物的能力。 P176

分子生物学也许能够治疗癌症,将美国人的寿命“稍微延长几年”,但无视人口生物学家的建议“将轻易地使美国人的寿命缩短三十年甚至更多”。 P177

”不过埃利希成立的地球俱乐部并没有得到足够的关注,也没能继续发展壮大。 P178

”限制人类进步的因素在减少。 P179

不过他又能怎么办?西蒙感到毫无希望。 P180

/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已接近尾声,这十年间发生的一系列重大事件最终证明里根在很多方面的乐观态度是正确的。 P181

两人都认为自己在政治舞台上的学术之争以失败告终。 P182

权威学术期刊《科学》即为该组织出版。 P183

除此之外,一句留言也没有。 P184

一九八五年,蒂尔尼曾打电话给西蒙,采访他对于肯尼亚人口增长的看法。 P185

他对蒂尔尼坚称,这场赌局并不能证明任何事情。 P186

彼得·休伯在《坚硬的绿色:从环保主义者手中拯救环境—保守主义宣言》一书中宣称,在西蒙赢得赌局的一九九〇年,“可以说马尔萨斯主义时代正式终结了”。 P187

西蒙、罗伯特·索洛和其他经济学家为回应《增长的极限》而提出了“日常市场力量”,即技术的更新时代、以价格为导向的竞争和新的供给来源。 P189

新的供应来源、替代产品以及锡垄断瓦解对锡价的影响远远超过人口增长带来的影响,最终导致锡价下跌了近百分之七十五。 P190

埃利希的赌注是草率鲁莽的—事后他自己也承认了这一点。 P191

某种程度上,这反映出了各党派在意识形态方面日益增长的两极分化,开始逐渐将自身转变为同地区、同意识形态的集团。 P192

在八十年代的一次活动中,乔治·布什戏称里根的强硬右派保守主义是“巫术经济学”。 P193

里根任命的瓦特和戈萨奇将解除联邦政府监管作为他们的政治任务,赖利则协助创立了各种监管机构。 P194

布什将环境保护与自由市场解决方案联系起来,而非试图通过政府主导的监管解决问题。 P195

相较于六七十年代的前辈,研究气候变化潜在影响的科学家们用更加温和的语言以及更加精密的模型,向政策制定者提出了指导意见。 P196

在众议院里,保守派共和党不断抨击环保主义者反对增长和过度悲观的态度。 P197

迪莱在谈到埃利希和其他环保主义者时指出:“这些人想让我们降低生活标准。 P198

此后,迪莱和其他共和党领袖紧密合作,削弱联邦环境法,导致环境法倒退回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水平。 P199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早期,七十年代颇有代表性的那批作家更新了早期发表的报告,明确肯定了他们之前的预言。 P200

未来,人们将在宗教间关系、经济、人口、资源、环境和安全等领域面临重大的压力。 P201

”经过一次竞争激烈的投票后,塞拉俱乐部成员决定抵制一项不就移民问题进行明确的表态。 P202

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劳伦斯·萨默斯也支持诺德豪斯对于《超越极限》的抨击。 P203

”之后,西蒙讲到了他和埃利希的赌局,并承认“单单一次打赌,并不能证明什么”。 P204

”埃利希说自己决心证明西蒙是错误的,如果可能的话还要公开羞辱西蒙。 P205

他之所以参与这场“愚蠢的赌局”,只是想让西蒙收回主张,或者让公众明白西蒙只是在“说大话,提出论断却不能证明”。 P206

西蒙认为,人们正在经历一场真理之战,以及一场反对经济学的活动。 P207

埃利希愤怒地写到,人口只要按照现在百万分之一的速度增长,七十亿年后,就会产生“比宇宙基本粒子数量还要多的人”!埃利希夫妇的生物学家盟友诺曼·迈尔斯提出质疑,“恐怕连大一学生都不会接受西蒙的算法吧?”迈尔斯从更广大的层面为埃利希辩护,反击批判者,比如西蒙对于大面积饥荒预测的质疑。 P208

九十年代期间,埃利希夫妇总计获得了超过一百万美元的奖金,他们将大部分奖金捐给了人口生物学捐赠基金会,用来支持他们在斯坦福大学的研究工作。 P209

相比之下,对于埃利希获得麦克阿瑟天才奖一事,一九九七年朱利安·西蒙和《连线》杂志的记者开玩笑道:“我甚至连一顿麦当劳的奖励都没得过!”西蒙很享受自己的新名声,以及自己观点日益广泛的影响力。 P210

在他和传统基金会分道扬镳之后,这样的支持变得更加重要。 P211

这本书是有关超售机票拍卖的。 P212

去世后,西蒙成了保守派运动中自由市场一派的象征。 P213

一九九七年,隆伯格表示他曾在《连线》杂志上读过介绍西蒙的文章。 P214

作为一个社会整体,我们应该完成一系列社会和教育方面的改善”。 P215

顶尖科学家谴责隆伯格有选择性地使用数据,并误读了科学证据。 P216

奥利斯克斯还指出,隆伯格和他的对手在衡量世界的状态时采用了大不相同的标准:隆伯格与之前的朱利安·西蒙很大程度上围绕人类的繁荣和苦难来衡量成败;而隆伯格的批评者,包括奥利斯克斯在内,却明确拒绝用人类的生活作为“万物的衡量标准”。 P217

在新一届政府成立后的短短几个月内,布什政府就与克林顿政府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P218

两位学者都曾在科学、经济和社会领域提出重要见解,但是双方的观点都无法独占鳌头。 P220

更宽泛地说,埃利希及其他环境科学家为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全新环境法规体系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P221

例如,西蒙自己的研究便反驳了“移民是美国经济负担”这一没有事实根据的观点。 P222

埃利希和合著者认为,地球适宜的人口规模应该在十五亿人到二十亿人之间。 P223

为了让美国从使用化石燃料转为选择太阳能、风能,提高能源效率,政府的引导一直扮演着重要角色。 P224

不过幸好能源和其他自然资源的市场是富有弹性的,再加上人类的创新性,崩塌很难发生,也绝非注定发生。 P225

西蒙认为市场是和社会脱节的,他并没有把市场视作人类创造的产物,也存在人类共有的盲点和局限性。 P226

埃利希和西蒙的冲突造成的最有害的影响,是使气候变化问题陷入了持续的政治僵局。 P227

”国会中反对美国气候变化立法的主力詹姆斯·英霍夫,呼吁同事“抵制末日预言者借拯救地球免受灾难的名义散布传播伪科学”。 P228

在二十世纪,人类对地球生态系统的索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P229

无论是生物学还是经济学,都无法替代一个更深层次的道德命题:我们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世界?[1] 1949年由美国石油地质学家哈伯特提出,他认为,石油作为不可再生资源,产量达到顶点后将不可避免地下降。 P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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