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枪与账簿:早期经济全球化时代的中国与东亚世界(复旦大学光华人文杰出学者讲座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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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改变始于 2008 年我在加州理工学院教书时。 P7

我问他何以有如此巨大的改变,他回答说:在原来的研究领域中工作了多年,思维方法已经定型,很难再有新的想法。 P8

因此对于我来说,这又是一个重大挑战。 P9

”这些改变是非常困难的。 P10

为了做好这个讲座,我把这两年来对相关问题的思考做了一个梳理,将其整理出来,分为五个专题做了讲演。 P11

毫无疑问,这本书不只有我一个作者,还有他们。 P12

读者硬要我将之从书末移至页下:而我常常为自己的顺从感到懊悔。 P13

”就史学读物而言,尼尔(J. E. Neale)的名著 《女王伊丽莎白一世传》(Queen Elizabeth I)是一个非常成功的范例。 P14

这些被删去的原稿中那些脚注和引文,将在日后写作的另外一部主要供历史学者阅读的专著中出现。 P15

如果对过去没有认识或者没有正确的认识,要在一张白纸或者黑纸上去画“最新最美的图画”,事实证明只是一种空想。 P17

他们从根本上否认有客观的历史研究,声称“小说家编造谎言以便陈述事实,史学家制造事实以便说谎”。 P18

换言之,现在的“当代”已经与几十年前的“当代”有了很大的不同。 P19

这种情况是史无前例的。 P20

从 1995 年到现在,又是二十年过去了,而在这二十年中,中国继续保持快速发展。 P21

一切重大的历史变化都不是忽然发生的。 P22

此外,在当时的国际环境中,中国也不可能实现闭关自守,正如美国历史学会前会长史景迁(Jonathan Spence)在他那本非常有名的《追寻现代中国》一书的序言中所说的那样:“从 1600 年以后,中国作为一个国家的命运,就和其他国家交织在一起了,不得不和其他国家一道去搜寻稀有资源,交换货物,扩大知识。 P23

以往我们所说的历史,基本上是以现有国家为单位的历史,即国别史(national history)。 P24

国际全球史研究的领军人物之一欧布来恩(Patrick K. O’Brien)说:“全球史这个学科可以远溯到希罗多德。 P25

在过去的一二十年中,全球史研究的重要著作不断推出,例如本特利(Jerry Bentley)与齐格勒(Herbert Ziegler)的《新全球史:文明的传承与交流》、威尔斯(John E. Wills Jr.)的《1688 年的全球史》、曼恩(Charles Mann)的《1493:物种大交换丈量的世界史》等。 P26

第一个全球史研究中心于 2004 年在中国首都师范大学建立,随后英国华威大学也于 2007 年建立“全球历史文化研究中心”(GHCC)。 P27

刘新成教授对“全球史”的基本立场进行了如下总结:第一,摒弃以往世界史研究中那种以国家为单位的传统思维模式,基本叙事单位应该是相互具有依存关系的若干社会所形成的网络;第二,在世界历史发展的任何一个阶段,都不能以某个国家的发展代表全球发展的整体趋势。 P28

有学者认为人类的整个历史都是全球史。 P29

但是晚近越来越多的学者认为:世界的近代化是一个全球性的历史过程,虽然西方在其中起了至为关键的作用,但其他地区所起的作用也绝不能低估,更不能忽视。 P30

如果从全球史的角度来看,这些看法都是有问题的。 P31

这种秉承当权者意志的官修历史,不仅所述历史的真实性十分可疑,而且所使用的是古老典雅的文言,普通民众难以阅读。 P33

到了“文革”时期,那种“以阶级斗争和路线斗争为纲”的史学更发展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成为赤裸裸的政治斗争工具。 P34

值得玩味的是作者和内容的变化,在市场上走俏的如《明朝那些事儿》《历史是什么玩意儿》《一个都不正经》等,几乎都是非历史专业者所撰写。 P35

多年前,时任英国历史学会主席的巴勒克拉夫教授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委托,为该组织出版的《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研究主要趋势》撰写了历史学卷(后来以“当代史学主要趋势”为题出版了中译本),对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世界各国史学发展的状况进行总结。 P36

这里先就“东亚世界”进行讨论。 P38

但是这种看法也有问题。 P39

美国历史学会前会长史景迁说:“1600 年,中国是当时世界上幅员最辽阔、人文荟萃的统一政权。 P40

在中国的季风型地域(即中国内地)之内也存在巨大的地域差别,因此西方史学泰斗、年鉴学派的领袖布罗代尔说:中国的南方和北方在自然条件和经济状态方面差别如此之大,可以说是“两个中国”。 P41

正因为中国在东亚这个地域扮演关键性的角色,所以东亚历史上的中国与其说是一个现代史意义下的“国家”,毋宁说是一个超“国家”的政治、社会、文化共同体。 P42

而中国以外的地区,又包括海、陆两部分。 P43

”这段话在后来的流传中,逐渐变成了“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这样一句我们耳熟能详的话。 P44

在这个经济全球化的进程中,中国无法置身事外,因此中国的命运也和世界其他地区紧密地交织在一起了,正如我在本书“序言”中引述的史景迁的话:“从 1600 年以后,中国作为一个国家的命运,就和其他国家交织在一起了,不得不和其他国家一道去搜寻稀有资源,交换货物,扩大知识。 P45

因此无论“中”(中国)还是 “西”(西欧),彼此对对方的情况的了解总是若明若暗。 P46

万历三十年(1602),李之藻刊印《坤舆万国全图》,在原图总论部分中引述利玛窦的话说:地分五大洲,欧罗巴居其一,其地理范围为“南至地中海,北至卧兰的亚及冰海,东至大乃河、墨何的湖大海,西至大西洋”。 P47

例如,当时朝鲜半岛是一个统一的国家,正式国名是朝鲜,首都则是汉城;越南在 1803 年之前的正式名称是安南,到了这一年才由清朝嘉庆皇帝赐名越南;泰国正式名称是暹罗(因首都在阿瑜陀耶,所以也称为阿瑜陀耶),到了 1939 年才改名为泰国;今日马来半岛和南洋群岛上则小国林立,兴废无常,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才成为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等国家。 P48

在此之前,人类历史就已充满这类的征服和掠夺。 P49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这个“大变局”是经济全球化的开端。 P50

”由于这个原因,直到今天,国际学界仍然没有一个关于全球化的统一定义。 P51

基欧汉(Robert Keohane)与奈(Joseph Nye)说:“全球化,不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指全球因素增加的过程。 P52

早期经济全球化时代的世界,就是一个贸易创造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贸易网络突破了国界的限制,把越来越多的地区越来越紧密地联系了起来。 P53

早在两千年前,罗马地理博物学家老普林尼(Gaius Plinius Secundus)就说:“遥远的东方丝国在森林中收获丝制品,经过浸泡等程序的加工,出口到罗马,使得罗马开始崇尚丝制衣服。 P54

无论是哪一条丝绸之路,一路上尽是高山、大漠、草原、荒野,大多数地方人烟稀少,许多地方甚至人迹罕至。 P55

数百年后,马可·波罗行经罗布荒原时,从荒原的最窄处穿过也需要一个月时间。 P56

这些外来客商不想从原路返回故土,中国本土商人更不愿沿着这条艰辛之路去那个危险世界做生意。 P57

比法师等到,见其遗骸无复财产”。 P58

其中亚洲东部航段和印度洋航段在马六甲海峡相连,但印度洋航段和地中海航段则在苏伊士地峡中断了,因此这三大航段所构成的海上丝绸之路,实际上并不连贯。 P59

因为穆斯林在印度洋贸易中起着关键的作用,所以彭慕兰说以亚洲为中心的世界贸易,自 7 世纪伊斯兰教兴起后开始成形。 P60

因此我们通常所说的“海上丝绸之路”,实际上指的只是连接西太平洋海域和印度洋海域的海路。 P61

根据相关史料记载,从两汉时期开始,中国丝绸就从福建、广东等地的港口装船出发,运到了印度西南部港口进行交易。 P62

中唐地理学家贾耽在所著的《海内华夷图》《古今郡国县道四夷述》《皇华四达记》等著作中,记载了唐代的七条交通要道,其中两条为海路,即“登州海行入高丽、渤海道”和“广州通海夷道”。 P63

在遭到国王军队的袭击时,他把这支军队击溃了,掳掠了些女子。 P64

中国的航海和造船技术到宋代出现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重大进步。 P65

因此,从波斯湾到广州,一次往返通常需要两年:“虽以一月南风至之,然往返经二年矣。 P66

他于至正六年(1346)由海道来到中国后总结说:“当时所有印度、中国之交通,皆操之于中国人之手。 P67

甚至是在海上丝绸之路所连贯的地区也是如此。 P68

这个大航海时代把世界历史带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P69

在 15 世纪,卡拉克船从一桅一帆演变成为三桅多帆的大船,奠定了 16~18 世纪大帆船时代的海船的基本样式。 P70

这些进步,使得欧洲人可以走出穆斯林称雄五百年、被称为“穆斯林海”的地中海,到广阔的大西洋中去寻找通往东亚之路。 P71

”国内也有人称之为“一场超级奢华演出”,演出一旦完成,也就永久地落幕了。 P72

”费尔南德兹-阿梅斯托还指出,达·伽马发现绕过非洲到达亚洲的航线,意义也同样重大:“13 世纪中期以后,穆斯林中东衰落,三个新兴的中心——欧洲、印度和中国——成为以后二百五十年来世界范围内最富活力和经济繁荣的地区。 P73

由此可见,欧洲人的大航海活动开辟了从欧洲到美洲和到亚洲的海上通道。 P74

这个国际贸易网是假欧洲人之手建立起来的。 P75

就在这一年,亚洲移民也来到了墨西哥。 P76

一名道明会修士在 17 世纪 20 年代哀叹说:“中国人成为基督徒,每年不断地涌入,他们在那个行业上完全打败了西班牙人。 P77

但是近年来,这种观点受到许多历史学家的强烈质疑和挑战。 P78

不过就贸易量来说,还是以丝及丝织品、香料、瓷器、棉织品、茶叶和蔗糖为主,这些商品构成了当时国际贸易的主体。 P79

葡萄牙:葡萄牙从中国购买生丝,一部分先运往葡萄牙在印度的殖民地果阿,再运回欧洲销售,一部分则转销日本。 P80

荷兰:17 世纪初,荷兰人每年购买中国丝货约五百担,其中大部分运往日本,余下部分则运往欧洲。 P81

西班牙:1573 年拉开“马尼拉大帆船贸易”序幕的两艘西班牙大帆船上就载有 22300 件瓷器。 P82

据荷兰人的记载,1648 年 3 月,荷兰船“伯克豪特号”(Berkhaut)从台湾的大员抵达巴达维亚,其所载货物中就包括了中国茶近两千斤。 P83

有意思的是,糖和茶叶两种商品在欧洲的风行,彼此有着密切的关系。 P84

因此,中国早在唐代就已开始通过海路进口香料。 P85

欧洲本身香料生产很少,一向依靠从中东、北非和印度洋地区输入香料,其中最重要的供应源是印度洋地区(特别是印度),因此从东方运送香料到欧洲的贸易线路也被称为“香料之路”。 P86

上述情况到了 15 世纪中期进一步恶化。 P87

荷兰控制了南洋群岛中的许多贸易港口,稍后英国也控制了印度的一些贸易口岸。 P88

在其中,扮演主要角色的是各国商人。 P89

这种贸易主要掌握在一些与西域各国(或地方政权)统治者有密切关系的穆斯林商人家族手里。 P90

在这种情况下,掌控丝绸之路贸易的穆斯林商人,到了 15~17 世纪中期也不再风光。 P91

古吉拉特商人在许多港口建立了贸易社区。 P92

到 1500 年时,马六甲居住着大约一千名古吉拉特商人,此外每年还有四五千名古吉拉特水手来到这里。 P93

旅居三佛齐的一千多华人拥戴广东南海人梁道明为三佛齐王。 P94

在其中,中国人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成为东亚国际贸易中最活跃的商人群体。 P95

为了更好地进行国际贸易,西欧人还引进了国际通用贸易语言。 P96

到明代,倭患更甚,这已众所周知,毋庸赘叙。 P97

而在海外最大的日本人侨居地马尼拉,日本人最多时据说达到 3000 人。 P98

同年 11 月 30 日,荷兰东印度公司发布命令,禁止中国人向摩鹿加群岛、安汶岛及其他各地运送衣料、绸缎和其他中国商品,也不得将白银和沉香、肉豆蔻等香料运出这些地区,违者将没收船只货物。 P99

此后,日商基本上退出台湾地区贸易。 P100

1641 年,荷兰人攻克葡萄牙人的据点马六甲,确立了从东南亚香料产地到贸易港的垄断地位。 P101

他们大多数是从事贸易的,因此菲律宾西班牙语中“华人”被称为 sangleye,源自福建方言中“贸易”的发音。 P102

一个当地日本人 1642 年在写给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报告中说:当时会安的中国人约有 4000~5000 人,日本人 40~50 人。 P103

双屿是葡萄牙人在陆地上建立的拥有上千户人家的集落,由市参事会员、陪审判员、地方长官和其他六七名共和国法官及官员统治。 P104

第三,海商与海盗。 P105

他们也招募东南亚本地人来修建堡垒。 P106

每遇厮杀,便推他去当头阵。 P107

夷人不知华人负之矣。 P108

第二年南风汛发时,他又和葡萄牙人一起从日本返航驶抵双屿,并加入许栋集团。 P109

这些人浪迹于国际间,唯利是图。 P110

这种关系使得海商和海盗之间很难有一个明确的区分。 P111

没有这个主题曲,这部大戏可以上演,但是可能就缺乏协调,变得杂乱无章。 P113

16 世纪,情况发生巨变。 P114

虽然南印度和地中海地区长期以黄金为货币,17 世纪的日本东部地区和亚齐苏丹国等东南亚地区也曾短暂使用过黄金,但欧亚大陆的其他地区主要的货币是白银。 P115

广大的伊斯兰世界产银更少,因此在蒙古帝国时代,还依赖从中国输入白银。 P116

湖广则出辰州,贵州则出铜仁,河南则宜阳赵保山、永宁秋树坡、卢氏高嘴儿、嵩县马槽山,与四川会川密勒山、甘肃大黄山等,皆称美矿。 P117

1560~1644 年,日本生产的白银总计多达 25429 万两。 P118

西欧的一些国家也因拥有大量的美洲白银,可以大量购买中国商品,从而成为中国新的主要贸易伙伴。 P119

”晚近一些学者也对此给出了不同的估计。 P120

这种模式的出现和发展,深刻地表现了早期经济全球化的进展。 P121

要了解这种关系,首先就要从军事的性质说起。 P122

广义的军事技术,指建设武装力量和进行战争的物质基础与技术手段,不仅包括武器装备的研制、使用和维修保养技术以及军事工程技术、后勤保障技术,而且包括军队的组织、训练等技术。 P123

因此对于汉朝来说,倘若不能一直保持在武器方面的优势,就无法在与匈奴的战争中取胜。 P124

蒙古人西征时就大量使用了这种床弩。 P125

先进的军事技术出现后,迅速传遍世界许多地区,形成全球性的互动。 P126

军队的战斗能力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军人所使用的武器。 P127

这种机械利用杠杆原理,将巨石抛出,攻击敌人。 P128

”书中还详细介绍了八种常用投石机械,其中最大的需要拽手 250 人,长达 8.76 米,发射的石弹 45 公斤,可射九十步(140 米)。 P129

要攻城,就先要制造攻城的云梯和攻城车,由士兵把这些设备推到城下,爬梯上城,和守军肉搏。 P130

彼近身惟有马上短刀、钩子,我也只有短刀,况不如他。 P131

到了五代,出现了抛石机(即石炮。 P132

”因为火器对冷兵器具有巨大优势,所以使用冷兵器的军队在许多情况下难以与使用火器的军队匹敌。 P133

”由于这种巨大差异,火器的发明和使用引发了世界战争史上最伟大的变革。 P134

突火枪也没有瞄准装置,命中率非常低。 P135

为了更清楚地看到这个伟大的进步,这里我们先看看 15 世纪之前的情况。 P136

1400 年左右制造的丹麦火门枪(Lodbosse),主体部分与 13 世纪末中国的阿城铳几乎一模一样。 P137

从突火枪到手炮的各种火门枪,都存在以下严重问题:第一,没有瞄准设备和枪托,瞄准只是依靠射手粗略地进行目测。 P138

到了 14 世纪末,欧洲人在制炮技术上进一步提高。 P139

黑色火药的威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硝的比例。 P140

而弓弩制作严重依赖于资源日益减少的特定品种的木材,因而制造弓弩的原料来源不仅有限,而且不稳定。 P141

这个变革就是历史上的军事革命。 P142

需要注意的是:第一种意义上的军事革命实际上就是前面说的“火药革命”,不仅出现在西欧,而且也出现在欧亚其他许多地区(如奥斯曼帝国、波斯萨菲帝国等)。 P143

自此火枪才被正式确定为单兵肩射的长管枪械。 P144

要到了 15 世纪中期,开始装上枪托并加装了护木,火枪才可以抵肩射击。 P145

此外,在来复枪(rifle)发明之前,所有的火枪都是滑膛枪,因此也不能说 musket 等同于滑膛枪。 P146

与此相应,火绳枪在发射时的稳定方式也发生了变化。 P147

然而簧轮枪不仅结构复杂,维修保养麻烦,而且造价昂贵,因此只有少数贵族军官使用。 P148

到了 1520 年,著名的政治家和战略家马基雅维利还说:“大炮经常打不中步兵,因为步兵的目标低,大炮瞄不准。 P149

16 世纪前期,意大利数学家塔尔塔利亚(Nicolo Fontana Tartaglia)发现炮弹在真空中以 45°射角发射时射程最大的规律,为炮兵学的理论研究奠定了基础。 P150

这时炮的改进主要限于机动性的提高,编制的改良,战术以及射击技术等方面。 P151

在本节中,我们来看看第一阶段的情况。 P153

阿拉伯人哈桑·拉曼在 1285~1295 年写的兵书《马术和军械》中说:不但火药起源于中国,就连烟火、火器都是从中国传入的。 P154

1.东北亚朝鲜:1201 年,元朝征服了高丽,设立了征东行省,火器技术由此传入朝鲜。 P155

日本史称这次战争为文永之役。 P156

2.东南亚两次东征日本失败并未阻止元朝向外扩展的行动。 P157

这说明暹罗从 13 世纪以后也掌握了火药制作技术。 P158

1443 年时,苏门答腊的烟花已颇为兴盛。 P159

在他主持下,明朝对火铳点火装置进行了改进,在火铳的火门外设置了长方柜形药槽,以火药引发,点火操作简便可靠;药槽上有可活动启闭的盖子,防止风雨吹散淋湿点火药,因此即使在恶劣的气候条件下,火铳也能保持待发状态,从而提高了火铳的作战能力。 P160

这三个帝国都是非阿拉伯人建立的,即土耳其奥斯曼帝国(1299~1922)、波斯萨菲(Safavid,也译为萨法维)帝国(1501~1736)和印度莫卧儿帝国(1526~1858)。 P161

在火炮方面,早在 14 世纪末 15 世纪初,奥斯曼土耳其人就已有炮兵了。 P162

今日在博物馆里还可以看到一门土耳其人 1464 年铸造的达达尼尔巨炮(The Dardanelles Gun),炮膛由两段各长 52 米、直径 63 厘米的炮管合成,炮重 16 吨,可以把重 1500 磅的石弹发射到数英里之外。 P163

军队的主力骑兵(10000~15000 人)中,也有许多人配备了火绳枪。 P164

由于伊斯兰三帝国的积极提倡,先进火器在伊斯兰世界迅速普及。 P165

大体而言,伊斯兰世界的先进火器技术主要来自西欧。 P166

他们带来了两把日本人从未见过的火枪,这种火枪“长二三尺,中通外直,底部有塞,其旁有一穴,为通火之路,入药其中,添以小团铅”,即可进行射击。 P167

作战时,就可以依次拆开这些竹筒,迅速完成装填,从而大大提高了火绳枪的射速。 P168

但是日本在引进火炮技术方面做得不成功。 P169

2.东南亚在 16 世纪的东南亚,一些国家积极引进西欧火器技术,主要手段是购买西欧火器,以及强留枪炮铸造工匠来为之制造火器。 P170

明清之际的刘献廷说:“交趾……善火攻,交枪为天下最。 P171

暹罗人在火器使用上也有改进,火炮的口径和装药量都刻在炮管上,避免过量装药引起炸膛。 P172

在爪哇,17 世纪早期的泗水已经制造铜炮。 P173

(三)中国:火器技术的传播与改进明代中国在引进外国军事技术方面从不保守。 P174

王守仁使用佛郎机铳作战,结果“震惊百里贼胆破”,大获全胜。 P175

”叶权也说:“余亲见佛郎机人投一小瓶海中,波涛跳跃间击之,无不应手而碎。 P176

犹可中金钱眼,不独穿杨而已……此鸟铳之所以较中,虽弓矢弗如也;此鸟铳之所以洞重铠而无坚可御也。 P177

明朝朝廷和广东、福建地方当局都主动寻求西欧新式火器样品,并积极引进通晓制造火炮技术的西洋人士,让他们参加和指导西洋新式火炮的制造。 P178

简言之,在 16 世纪、17 世纪,国际火器技术的传播方式出现了重大变化。 P179

有的是采用传统方式,通过战场接触或者盟友支援来获得新式火器;有的是通过商人大量购买,或者雇用外国技术人才(工匠和军人)为自己生产和使用新式火器;有的则以不同的手段获得新式火器的知识,加以消化,然后自己生产,自己使用;更有少数地区不仅引进新式火器的具体技术知识(样品、通晓制造和使用技术的人员等),而且引进与此有关的科学知识,从更深的层次上理解先进技术的原理,从而能够主动地改进所获得的先进火器技术,赶上迅速进步中的国际先进水平。 P180

这种看法有一定道理,但也有很大问题。 P181

永乐时的手铳,已分化为轻型与中型两种。 P182

这种火铳进一步发展为击贼砭铳和独眼神铳。 P183

十眼铳则是在一根长型铳管上,由前至后塞入十份火药与弹丸,由前至后也有十眼火门,一次点火,逐个发射,因此可以连续射击。 P184

这种大型火炮制造数量很大,仅成化三年一年便制造各样大将军炮三百门。 P185

(二)16 世纪、17 世纪中国火器技术的进步到了 16 世纪,随着西欧火器的引进,中国出现了一个军事技术进步的新高潮。 P186

但小西洋机颇简便,倭机烦琐,所以倭铳机为最下。 P187

通过这些改良,他设计出了一种射程更远、射击精度更高的火绳枪,威力比同期欧洲、日本和土耳其的火绳枪更大。 P188

再加刚刀,便作短兵,马步可用”,“铳带床共长五尺,筒长三尺三寸,重七斤半。 P190

在火炮方面,16 世纪佛郎机炮流入中国。 P191

为了克服这种缺陷,明朝人不断进行摸索、创新,从嘉靖时期始至明末,共创造出五种新类型的佛郎机式重火炮。 P192

明朝生产出来的各型佛郎机总数达三四万门,数量超过世界上任何其他国家。 P193

明人把中国的冶铸技术和欧洲的火炮设计相结合,造出了世界上最高品质的火炮。 P194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切斯的说法在一定范围内也可以成立。 P195

眼要挨底钻使不后坐。 P196

该枪由五支单管火绳枪的枪管组成,成正五棱形平行立于圆盘上,中间有一根中空的木柄,柄内装火球,柄端有铁枪头,柄上安发火机,与单管的火门相对应,枪管的前部有牛皮牌套作为护盾。 P197

成书于永乐时的《火龙神器阵法》,将当时使用的火器种类进行了总结:“火攻之法,有战器、有埋器、有攻器、有陆器、有水器,种种不同,用之合宜,无有不胜。 P198

《神器谱》《西法神机》《火攻挈要》都是以火绳枪与火炮的制造与使用为基础论述兵法和战法的。 P199

这种传播方式的局限性很大,因此火器技术从中国传到西欧用了几个世纪的时间。 P200

这就破除了国家对先进军事技术的垄断。 P201

正因如此,在世界军事史上,1300~1650 年的“火药革命”与 16 世纪、17 世纪的“军事革命”是两个不同的阶段。 P202

在今天,“文化圈”是一个很热门的名词,如大家津津乐道的“东亚文化圈”“基督教文化圈”“伊斯兰文化圈”等。 P203

1.婆罗门/印度教文化圈东亚世界大多数地区位于中国和印度两大文明的周围,深受两大文明的影响。 P204

这里,我们笼统地称之为婆罗门/印度教。 P205

当时的阿育王奉佛教为国教,广建佛塔,刻敕令和教谕于摩崖和石柱,从此传遍南亚次大陆的很多地区。 P206

锡兰是佛教传播的重要基地,阿育王曾派他的儿子摩哂陀去锡兰传授佛教。 P207

佛教由锡兰传入缅甸约在 4~5 世纪。 P208

阇耶跋摩七世在位四十年,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 P209

在老挝,明确记载有佛教信仰是在 14 世纪后期法昂王创建南掌国之后。 P210

2 世纪时,佛教势力达到塔里木盆地北缘,传到库车和吐鲁番。 P211

该寺院是整个中亚的佛学高级研修中心,在大夏和安息都有其附属的寺院,与于阗的关系尤为特殊,向于阗派出众多僧侣。 P212

4 世纪中叶,藏王拉托托日年赞时期,西藏开始出现佛教。 P213

715 年,阿拉伯人夺取了中亚大国大夏。 P214

德里苏丹国之后又出现了强大的莫卧儿帝国。 P215

10 世纪开始至 1471 年,伊斯兰教在占城社会广泛传播,占城王族中不乏皈依伊斯兰教者,从而促进了伊斯兰教的政治势力进一步增长。 P216

在朝鲜半岛,早在公元前 1 世纪至 7 世纪间,新罗、百济等政权已先后接受中国的文化。 P217

陈寅恪先生直截了当地说:“当日(唐代中期)河北社会全是胡化,非复东汉、魏晋、北朝之旧。 P218

迄至顺帝时止,元朝历代皇帝都崇信佛教。 P219

士燮因此被称为“南交学祖”,被尊为“士王”,先入越南帝王庙,后又入文庙,越南旧史称之:“我国通诗书,习礼乐,为文献之邦,自士王始。 P220

958 年,高丽政府“始制科举”,把儒学经典列为考试科目。 P221

明朝天启三年(1623),长安(今西安)附近一户人家在盖房子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很大一块碑石,刻着“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几个大字,碑身则刻满了叙事文字。 P222

由于朝廷的支持和自身的变革,景教在中国有一定的发展。 P223

1294 年,孟高维诺的约翰抵达大都,觐见元成宗,获准居留大都。 P224

到了 15 世纪,情况开始发生巨变。 P225

这次扩张的结果,就是今天亚洲的伊斯兰世界。 P226

一个原因是佛教的“非暴力”信条,使得佛教徒不能拿起武器进行反抗。 P227

喀什噶尔派兵攻打和田,打了四十年,消灭了这个千年佛教王国,转向下一个目标吐鲁番。 P228

帖木儿汗死后,其子黑的儿火者汗继位,也大力推行伊斯兰教。 P229

这个人以残暴著称,对一切敢于抗拒的敌国进行大屠杀,并用被杀者的头颅建立人头金字塔,以警告他人不得反抗。 P230

在他壮丽的蓝色圆顶的陵墓内绿玉色的棺材上,写着他的豪言:“只要我仍然活在人间,全人类都会发抖!”著名作家柏杨在《中国人史纲》中对此事评论说:“仅比明王朝晚一年,在中亚兴起的帖木儿汗国,正决心恢复蒙古帝国东方的故有版图。 P231

”西方的亚洲历史研究泰斗格鲁塞(René Grousset)说:帖木儿帝国之后,中亚突厥化的蒙古人建立的察合台汗国的统治者,依然试图把帖木儿王朝的穆斯林突厥-伊朗文化带到明朝中国边境地区。 P232

不久,海上强国马六甲兴起,控制了马六甲海峡贸易。 P233

至此,爪哇岛已基本上实现伊斯兰化。 P234

这个变化就是佛教的复兴,或者用约翰·麦克尼尔的话来说,就是“在 16 世纪、17 世纪,佛教也经历了有限的扩张的过程”。 P235

他强调戒律,提倡苦行:不娶妻,禁饮酒,戒杀生;在教义上必先学习显宗,尤其是大乘各法,然后才能进入密宗的学习。 P236

1264 年,忽必烈迁都北京,设置总制院管辖全国佛教和藏族地区事务,任命八思巴以国师身份兼管总制院,八思巴成为元朝中央政府的高级官员。 P237

万历六年(1578),俺答汗以高规格礼节与索南嘉措在青海湖畔察卜齐雅勒会晤,史称“仰华寺会晤”。 P238

在南方,佛教也取得了重大进展。 P239

14 世纪中叶后,柬埔寨成为泰国的属国,上座部佛教随之传入。 P240

儒家文化的核心是儒学,儒学在其长期的发展过程中经历了不同的阶段,并以不同的形态存在。 P241

明朝建立后,大力复兴儒学。 P242

后黎朝的黎圣宗将僧道排斥于国家政治生活之外,全面实行以儒学为中心的政治、法律及文化教育政策,从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到规范民风民俗,均实施贯彻儒家思想。 P243

到了 16 世纪中叶,朱子学成为显学,在幕府政权的保护下,高居官学地位,统治日本思想界二百六十多年。 P244

景泰四年(1453),日本派遣 9 艘遣明船来到中国进行朝贡贸易。 P245

作为海外探险先锋的葡萄牙和西班牙,有着长期与伊斯兰教战斗的记忆。 P246

1560 年葡萄牙人在果阿成立一个宗教法庭,开始残酷的宗教迫害,甚至对穆斯林中那些表示忏悔的皈依者也施以拷问和焚烧。 P247

他旋即回澳门于 1569 年建立慈善堂与医院,收容弃婴孤儿,为人治病,以吸引澳门的中国居民皈依天主教。 P248

因此圣保禄学院成了耶稣会入华传教的训练基地。 P249

瓦利格纳诺于 1580 年同意了这个要求,随后有马晴信亦将辖内的浦上献给教会。 P250

1605 年,荷兰占领安汶,1619 年占领雅加达,开始传播基督教新教。 P251

通过这个文化圈,东亚世界得以与西方基督教世界形成更为紧密的文化、经济、技术交流。 P252

荷兰和英国的私商和官方都对传教士的活动皱眉蹙额,表示不满。 P253

伊斯兰教的传播与商人有密切关系,特别是到了“伊斯兰黄金时代”,穆斯林商人掌控非洲与阿拉伯、阿拉伯与亚洲之间的贸易路线,影响力很大。 P254

很久以来,通过控制市场和贸易流通所获得的财富一直是东南亚国家的根本资源。 P255

这种情况在儒家文化圈、南方伊斯兰教文化圈和基督教文化圈表现得最为明显。 P256

这种标志由骑士的剑和牧师的十字架组合而成,因此可以说是“一手拿剑,一手拿十字架”。 P257

而在事实上,邻国人的感受与中国人的感受在许多方面并不相同,有时甚至截然相反。 P259

”中国人常说中国和朝鲜半岛唇齿相依,但是 2005 年 6 月 15 日韩国总统卢武铉在与美国总统布什的会谈中宣称:“中国是在历史上侵略韩国多达数百次的国家。 P260

这几个国家历史上曾深受中国文明的熏陶,与中国一起组成了“儒家文化圈”,可以说是与中国关系最为密切的国家。 P261

新的香客正越过或飞过两国分界的高山,带着欢欣友好的使命,正在创造着新的持久友谊。 P262

结果不论是这个国家打败对手,还是被对手打败,这个国家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P263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萨缪尔森(Paul Samuelson)总结说:“全球化是一把双刃剑:它既是加快经济增长速度、传播新技术和提高富国和穷国生活水平的有效途径,但也是一个侵犯国家主权、侵蚀当地文化和传统、威胁经济和社会稳定的一个有很大争议的过程。 P264

在今天,国际关系中的主要行为体是民族国家(nation state)。 P265

这一点,在我们研究历史上的国家时要特别注意,不要用今天的国家概念去认识过去的“国家”。 P266

”近代出现的民族国家是指一个独立自主的政治实体。 P267

关于游牧帝国,人类学学家巴菲尔德(Thomas J. Barfield)新近提出了一种理论,认为这种“游牧帝国”是一种“帝国联盟”,即“它们在对外事务上是像国家那样独裁的,但内部组织则是协商与联盟化的”。 P268

边疆的流动性强,每个曼陀罗国家中心所控制的范围有限,因此距离中心较远的边疆地区,中央不易控制。 P269

中国在国家形成和发展方面的特殊性首先表现在:从秦始皇统一后,中国在两千多年中基本上是一个统一的国家。 P270

直到近来,福山(Francis Fukuyama)才一反过去的看法,对中国历史上的国家发展情况提出了非常正面和积极的看法。 P271

其在欧洲的浮现,则晚了整整 1800 年。 P272

在 15 世纪之前,以中国的朝贡制度为基础的东亚世界国际关系体系,基本上能够处理这一地区的国家在交往中产生的各种问题。 P273

南方曰蛮,雕题交趾,有不火食者矣。 P275

”意为上述“蛮夷”都对中国造成程度不等的威胁,但是“我所当儆戒者,南倭北虏而已”。 P276

到明代,蒙古依然是明朝的主要威胁。 P277

1388 年,也速迭儿汗杀死北元皇帝,废弃大元国号,自立为汗,称蒙古可汗,明人称鞑靼可汗。 P278

到万历初年,东部蒙古在与瓦剌角力的过程中几次受挫,接受双方分庭抗礼的局面。 P279

明朝在这种朝贡贸易往来中给予蒙古人巨量的抚赏。 P280

蒙兀儿军先攻打肃州,并分兵攻打甘州,在甘州城附近的张钦堡击败明军。 P281

1637~1642 年,进军西藏时,准噶尔投入了七百名火绳枪手,这个数字对游牧部落而言已相当可观。 P282

在南宋末年和明朝末年,蒙古人和满洲人都称南方汉人为“南蛮”。 P283

南诏在云南的西南地区设置了开南节度和银生节度,统治中南半岛的许多地区。 P284

但三年之后,南诏再次攻破交趾,唐军退守岭南。 P285

南宋绍兴二年(1132),大理又介入安南国的王位继承之争。 P286

北宋乾德六年(968),安南将领丁部领削平群雄,建立了“大瞿越国”。 P287

占城(Champa)即占婆补罗(梵语之意为城),也被简译为占婆、占波。 P288

占城是中南半岛上的大国,国都位于因陀罗补罗(今茶荞),国土北起今越南河静省横山关,南至平顺省潘郎、潘里地区,并有旧州、乌丽、日丽、乌马、拔弄等十五个属国。 P289

2.缅甸13 世纪末,缅甸蒲甘王朝灭亡,缅甸进入大分裂时期。 P290

莽应龙幼子良渊挽救了这一颓势,占领以阿瓦为中心的“粮仓”地区,保住了上缅甸半壁河山。 P291

暹罗虽然未与中国接壤,但有海路与中国相连,两国关系十分密切。 P292

812 年,阇耶跋摩国王正式宣布柬埔寨脱离爪哇王国,建立了吴哥王朝。 P293

11 世纪初,吴哥王朝领土继续扩充,在苏耶跋摩一世在位时期步入全盛期,势力范围扩展到湄公河下游和老挝的琅勃拉耶。 P294

以往与中国友好的两个国家占城和柬埔寨,一个灭亡了,另外一个变成了弱小国家。 P295

“东洋”和“西洋”这两个名词,在元代航海文献中已屡有出现。 P296

”施存龙指出:这里所说的“南洋”并不是一个很确定的海域,有时覆盖到东海的琉球和印度洋沿岸的阿拉伯国家,有时“南洋”“西洋”两个概念并存,有时则“南洋”“西洋”和“东洋”三者并存。 P297

许多中国人对日本的历史缺乏了解,加上由于近代日本对中国的侵略而产生仇日情绪,对日本采取一种蔑视的态度,称之为“小日本”。 P298

因此在 16 世纪和 17 世纪前期的世界上,日本是除了中国和莫卧儿帝国之外人口最多的国家。 P299

1338 年,幕府所在地迁至京都,实权也落入足利家族手中。 P300

但是软弱的足利幕府无法约束日本各地的藩主和大名,以致诸多大名纷纷下海为寇,足利幕府时期也成为倭寇最猖獗的时期。 P301

从 15 世纪起,这三大经济世界的联系逐渐加强,整个远东的经济生活被纳入到一个辽阔又脆弱的经济世界之中,构成了一个庞大的超经济世界。 P302

先后征服苏门答腊南部的末罗游、巴厘岛和马来半岛的彭亨,势力达到加里曼丹南部,控制了包括整个爪哇岛的印尼东部地区和马来半岛南部地区,成为取代室利佛逝地位的海上贸易大国。 P303

永乐二年(1404),满者伯夷王维克拉马法哈纳(Vikramavardhana)遣使朝贡,明成祖遣使赐镀金银印。 P304

因此很轻易就成为西方殖民者的猎物。 P305

西班牙人发现这里既不产黄金,也不产香料,于是计划以此为基地,远征摩鹿加以夺取香料,但由于葡萄牙和荷兰的阻挠而告失败。 P306

17 世纪荷兰人称雄东南亚,但荷兰人在亚洲各地的驻守兵力总共还不到 2000 人(其中在摩鹿加 400 人,安汶 357 人,班达 300 人,巴达维亚 360 人,台湾 280 人)。 P307

有两个国家共存,彼此之间就有一种双边的国际关系;有多个国家并存,相互之间就是一种多边的国际关系,这些关系相互连接,从而形成了一种国际体系。 P309

例如日本对琉球,朝鲜对女真,安南对占婆、南掌等,都提出了朝贡的要求,从而形成了次级的朝贡中心。 P310

所以费正清说:“不能说中国朝廷从朝贡中获得了利润。 P311

纵观历史,我们必须承认:因为有了这个体系,东亚世界各国之间在近代以前发生的冲突,无论是从数量还是规模来说,都远远少于同期的欧洲、中亚、西亚等地区。 P312

吾恐后世子孙倚中国富强,贪一时战功,无故兴兵致伤人命,切记不可。 P313

他们组成联军,向法国本土逼近。 P315

但是到了万历、泰昌、天启及崇祯时期(1573~1644),新的威胁又出现,东北边疆危机严重,南方此起彼伏的动荡也加剧了边疆危机。 P316

1590 年丰臣秀吉在统一日本之后,更明确了侵略朝鲜的计划。 P317

明朝的领土和人口都十倍于日本,丰臣秀吉要进行征服中国的战争,必须具有强大的实力,并进行充分的战争准备。 P318

此后,中国边境仍有安南意图入侵的警报。 P319

贼且滇省良马日买无虚,有名交铳逾二千,外是殆非常劲敌。 P320

葡萄牙帝国是世界历史上第一个全球性帝国,也是欧洲建立最早、持续最长久的殖民帝国(1415~1999);而西班牙帝国则是世界上第一个日不落帝国。 P321

葡萄牙、西班牙虽然是海上强国,但是到了 16 世纪末已开始走下坡路,因此对明朝并未构成严重威胁。 P322

对此,我们下令,为节省时间,一旦中国人不做出任何反应,我们不能获许与中国贸易,则诉诸武力,直到消息传到中国皇帝那里,然后他将会派人到中国沿海查询我们是什么人以及我们有何要求”,“要阻止中国人对马尼拉、澳门、交趾以及整个东印度(巴达维亚除外)的贸易往来。 P323

5.满洲关于满洲的兴起以及清朝取代明朝的历史,大多数国人从各种读物和媒体中,都知道不少。 P324

这一点,晚明时期的有识之士看得很清楚。 P325

这一点,中国人都认为是事实,但是一些邻国人士却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P326

在王国的西部,群山围绕,山外只有几个穷国。 P327

在这方面,他们和欧洲人很不相同,欧洲人常常不满意自己的政府,并贪求别人所享有的东西。 P328

它提供了战争所需的一切,除了马以外。 P329

事实上,它只有两个大的出口,一个是海洋,一个是沙漠。 P330

在近代以前,北亚一直是难以开发的地区。 P331

北宋军人大都来自中原,不仅很难适应这里的酷暑,而且对这里流行的“瘴气”缺乏抵抗力。 P332

由于缺乏经济诱因,中国对海外扩张也缺乏兴趣,所以黑格尔说:对于中国来说,“海只不过是大地的尽头、中断,他们与海并没有积极的关系”。 P333

”秦始皇积极开边拓土,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P334

”司马迁批评汉武帝说:“穷奢极欲,繁刑重敛,内侈宫室,外事四夷,信惑神怪,巡游无度,使百姓疲敝,起为盗贼,其所以异于秦始皇者无几矣。 P335

……秦汉之后,以重敛为国富,卒众为兵强,拓境为业大,远贡为德盛,争城杀人盈城,争地杀人满野,用生人膏血,易不殖土田。 P336

布罗代尔说:“在 11 世纪之前的几个世纪的时间里,中国南方一直是一个‘远西地区’,一个处于半蛮荒状态的‘梅佐焦诺’,除偶尔有一些难以控制的土著部落外,居民很少。 P337

”用晚清著名人士郑观应的话来说,就是“划疆自守,不事远图”。 P338

因此不管人们的主观意愿如何,战争都不可避免,正如苏联红军的缔造者托洛茨基的名言所说:“也许你对战争不感兴趣,但战争却对你兴趣甚浓。 P339

中国的海岸线北起鸭绿江口,南至北仑港,长达 18000 公里。 P340

然而,有一个地区与上述各个地区不同,成为中国两千年来主要威胁来源地——这就是介乎北亚和中国华北之间的中间地带。 P341

”拉铁摩尔把这个地区视为一个“阻隔地带”,但塞诺认为这一地区处于各个大文明(如欧洲-俄罗斯文明、中国文明、印度文明等)彼此竞争角逐的关键区域。 P342

”游牧这一生活方式决定了这一地区的游牧民族尚武好战的传统。 P343

”面对这股飘忽不定的严重威胁,中国在地理上处于一种非常不利的地位。 P344

林蔚(Arthur Waldron)总结了历史上的中国国防战略,指出中国有两种战略传统,一种来自北方游牧民族的遗产,表现为扩张主义和进攻性战争;另一种来自本土华夏国家的文明,表现为武力为辅,文化、经济和外交手段为主的“怀柔”面相。 P345

欲固守四镇,又不能不扼据小勃律,以制吐蕃,而断绝其与大食通援之道。 P346

明朝政府不仅要为这支庞大的边防军提供军饷粮秣,还需要为他们配备武器装备,包括技术先进、价格昂贵的火器。 P347

因为明朝不得不将有限的资源集中对付传统的“北患”,所以很难发展一种能够有效对付新出现的“南患”和“海患”的国防战略。 P348

元代中国曾拥有强大的海军和实施大舰队外海作战的能力,可以征伐日本、爪哇等,但在明代,国家却没有一支强大的海上力量,以致倭寇横行东海、危害中国海岸达一个半世纪之久。 P349

明朝拥有一支在东亚世界规模最大的军队。 P350

边军也大量装备了火器。 P351

手枪打造腹口欠圆,铅子失制,发之百无一中,则火器不足以与彼矢敌矣。 P352

……火器枪炮,原额七万九百九十二具,内查堪用者止四万六千余。 P353

到了明末,广东以及福建已成为先进火器的主要产地。 P354

明代另外一个主要的军队体制是营兵制。 P355

他们按照一定的年限,轮番来到北京与京军三大营编组,以操练戍守为主,也从事一些紧要的修造事务。 P356

食今佣工之食,而欲收岳飞背峞之效,臣不能也。 P357

在抗倭战斗中表现良好的广西“狼兵”,“所至骚扰,鸡犬不宁。 P358

明代著名学者吕坤则说:“臣惟国家世贵武臣,匪直酬先世勋阀,亦欲习先世箕裘,需他日缓急用耳。 P359

此其弊不在逃亡,而在占役;不在军士,而在将领。 P360

泰昌元年(1620)冬,徐光启视察京郊驻军,所见情况令人骇然:“据臣所见七千五百人中,略能荷戈者不过二千,并入可充厮养者不过四千,求其真堪教练成为精锐者不过一二百人而已。 P361

由于明军战斗能力太差,明朝不得不征调西南少数民族武装“土兵”和“狼兵”来参加抗倭战斗。 P362

面对这种不断加剧而又瞬息万变的时局,明朝落伍而腐朽的军事机器显然难以胜任保家卫国的重任。 P363

采用今天我们熟悉的话来说,这些要素大体上可以分为“硬件”和“软件”两类,前者主要是武器与军人,后者则是各种制度性因素,特别是体制编制与军事训练。 P364

”为了争取和保持在武器方面的领先地位,必须不断引进先进火器,并迅速大批量生产以装备部队。 P365

军人的素质是军队战斗能力的基础。 P366

”关于士兵的品德,戚继光提出:“(选兵)第一切忌不可用城市游滑之人,但看面目光白、形动伶便者是也。 P367

在新型军队中的军官必须有一定的文化知识。 P368

如何才能获得素质高的军人?晚明精英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厚饷募好兵。 P369

(2)军人培训招到合格的军人,还要对他们进行训练。 P370

何良臣说:“凡束伍之法,在疾而条理,严而简便。 P371

势每在彼,敌常变客为主,我军畏弱,心夺气靡,势不能御。 P372

车营是隆庆时戚继光所创,这是中国军事史上的一大创举,由此火炮可以运用于野战。 P373

多层更迭射击法的出现是世界军事史上的一件大事。 P374

遇敌牌居前,五刀居左,五刀居右,神机枪前十一人放枪,中十一人转枪,后十一人装药。 P375

”为了掌握这种战法,必须对士兵进行严格和经常性的训练。 P376

史学家黄仁宇指出:“戚继光的训练方法得自专家的口授。 P377

戚继光在训练这支新军的时候,除了要求士兵拥有熟练技术以外,还充分注意到了小部队中各种武器的协同配合,每一个步兵班同时配置长兵器和短兵器。 P378

必令有学教官,大设教场,听从民间愿习武者,各开籍贯投词,里老亲族连络保结。 P379

这个运动的目标是创建一支与过去不同的新型军队,因此这支军队到底创建出来了没有,是看这个运动成败的关键。 P380

这里特别要提的是戚继光首创了野战火器兵团——车营。 P381

他将熊廷弼任上所丢弃的迎锋车六百辆全面修理,改为偏厢车,并奏报工部,请拨款制造战车,同时大量制造火器,以供战车使用。 P382

他还将骑兵编为前锋、后劲两部,与车营配合作战。 P383

这几个人都是对西洋火器有相当认识的人。 P384

若能更一振作,广行招募,备加练习,益为三四万人,即九塞之虏,咸可鞭棰制之,大宁、河套,亦益恢复。 P385

他训练出野战部队 9.4 万人,除了新创的 12 个车营外,还有水营 5 个、火营 2 个、前锋后劲营 8 个,另有专事城防的守兵 1.6 万人,总共 11 万人。 P386

”天启二年(1622),工部开列自万历四十六年(1618)到天启元年(1621)的三年零八个月中,因辽东战事发往广宁以资补充的军器数目,累计有大炮 18154 门,佛郎机 4090 架,枪类 2080 支,火药类 1773658 斤,大小铅弹 142368 斤,大小铁弹 1253200 个。 P387

荷兰在亚洲建造的夹板船长三十丈,高六丈,厚二尺有余,五桅三层,帆樯可八面受风,船速较快,不惧逆;两侧设有许多小窗,可放置小铜炮,甲板上安放两丈长的巨炮,每船置各种炮二三十门;还装有照海镜,作为瞄准之用。 P388

如同揆一所认,中国军队的大炮威力并不逊于荷军。 P389

首先,晚明精英们希图建立的那种新式军队,虽然已经建立起来了,但规模很小。 P390

这些来自各地的官兵素不相识,也未曾进行过联合训练和作战演习,因此协同作战十分困难。 P391

最具讽刺意义的是,这场军事改革运动的最终结果,是这场运动训练出来的精锐部队的主体,不仅未能如晚明精英所希望的那样成为卫国之干城,反而为敌所用,成为新朝夺取明朝天下的利器。 P392

明朝不得不把军队主力放到长城防线上对付北方的威胁,但与此同时,新兴强权的威胁日甚一日。 P393

这些政权莫不穷兵黩武,竭尽全力扩军备战。 P394

1597 年,丰臣秀吉又派遣由陆军 141490 人和水军 22100 人组成的大军,水陆并进再度入侵朝鲜。 P395

5.满洲早在万历二十年(1592),努尔哈赤已建立了一支强大的军队。 P396

在 17 世纪欧洲最大的战争——天主教国家联盟和新教国家联盟之间的“三十年战争”(1618~1648)中,战争双方最大规模的军队是新教方的瑞典国王古斯塔夫和天主教方的神圣罗马帝国军队统帅华伦斯坦(Albrecht Wallenstein)指挥的军队,在他们武功达于顶峰的 1631~1632 年,各自统率的军队都超过 10 万人。 P397

贝林(Noel Perrin)在《放弃枪械》一书中指出:16 世纪末日本陆上火器之精良和应用之普遍,已经超过英、法等西欧先进国家。 P398

……倭铳每发无声,人不及防,类能洞甲贯坚,诸物难御。 P399

后来酋虽有,而我独多,犹足以侥幸也。 P400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明军的主力部队京军,减员也非常厉害。 P401

下面,我们就简单看看明朝军队在这四场大战中的表现,特别是晚明军事改革运动创建的军队的表现。 P402

洪武十四年(1381),明太祖派大将沐英在云南消灭了元朝的残余势力后,在云南西部和南部建立了六个宣慰司,即孟养宣慰司(辖境相当于今缅甸八莫,伊洛瓦底江以西,那伽山脉以东地区)、木邦宣慰司(辖境相当于今缅甸掸邦东北部地区)、缅甸宣慰司(即缅甸阿瓦王朝,其地在木邦以西,孟养以南,以今缅甸曼德勒为中心的伊洛瓦底江中游地区)、八百宣慰司(其地在今缅甸掸邦东部和泰国清迈地区)、车里宣慰司(辖境相当于今中国云南西双版纳)、老挝宣慰司(其地在今老挝境内)。 P403

在摸清缅军的情况后,即发兵前往增援。 P404

由于明朝采取姑息政策,又不加强边防,云南边境的土司遂陷于孤立无援的不利处境,缅军得以卷土重来。 P405

攀枝花大捷后,邓子龙军又取得三尖山战役胜利,收复了湾甸、耿马。 P406

万历十二年,缅军再次入侵,攻占孟密,包围五章。 P407

万历十九年(1591),因缅军频频入侵,“诸夷力不能敌,纷纷求救,永(昌)、腾(越)震动”,明朝重新起用邓子龙,统军抗击缅军。 P408

万历二十三年(1595),缅军入侵蛮莫,被明军击退。 P409

他在侵占木邦后即挥戈南下,进行再次统一缅甸的战争,因此也无力北上进攻明朝。 P410

舒赫德、鄂宁所说的情况并无夸大。 P411

沈德符对这场战争的后果进行了深刻的总结,说:“此后缅地转大,几埒天朝,凡滇黔粤西诸边裔谋乱者,相率叛入其地以求援,因得收渔人之利,为西南第一逋逃薮,识者忧之。 P412

这场战争前后经历了六年,包括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壬辰之役,第二阶段从中日双方议和,再议封贡,到封贡失败,第三阶段是丁酉之役。 P413

李昖派几批使者去北京向万历皇帝呈交求援国书,同时也大力游说明朝的阁臣、尚书、侍郎、御史、宦官等,甚至表示愿内附明朝,力图促使明朝尽快出兵援朝。 P414

明朝从全国各地调集了 4 万精锐部队,包括辽东精骑 1 万人,宣府、大同精骑 1.6 万人,蓟镇、保定精锐步兵 1 万人,南兵(江浙步兵)3000 人;另有四川副总兵刘綎率川军 5000 人作为后续部队。 P415

经过几年休整,丰臣秀吉于 1597 年发动了第二次侵朝战争。 P416

明清战争中的首次大战是萨尔浒之战。 P417

但是不懂军事的王化贞则希图利用辽人抗金斗争、西部蒙古的援助以及降将李永芳为内应,不战取胜,因此对一切防守俱置不问。 P418

此外他还采取了屯田、抚民、练兵、拓边等措施,都收到很好的效果。 P419

天启七年(后金天聪元年,1627),努尔哈赤去世,皇太极继位,改后金为清。 P420

到了崇祯后期,明朝国内动乱加剧,而清朝方面的实力则不断加强。 P421

刘健《庭闻录》说:这次会战到了第二天进入决战:“(李军)知边兵(吴军)劲,成败待此一决,驱其众死斗。 P422

郑芝龙羽翼渐丰,由于利益冲突,与西洋人发生摩擦。 P423

此后荷兰船舰封锁厦门湾。 P424

这就是著名的 1633 年金门料罗湾海战,史称“料罗湾大捷”。 P425

据守台湾城的是荷兰在台湾的最高统治者揆一(Frederick Coyett),他拒绝投降。 P426

在中缅战争中,明朝参战部队有土兵和客兵,前者包括云南地方卫所兵和土司兵,后者则主要是邓子龙率领的三千江西兵。 P428

统帅李如松见此,当即斩一退却者,在诸军阵前大呼:“先登城者,赏银五千两!”于是士气大振,奋勇上前。 P429

更加重要的是,军队要适应先进武器的使用就必须提高军人素质,提供高效率的教育训练手段,发明新的体制编制,正如马克思所说:“随着新作战工具即射击火器的发明,军队的整个内部组织就必然改变了,各个人借以组成军队并能作为军队行动的那些关系就改变了,各个军队相互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 P430

明朝灭亡之后,军事改革运动也就不再继续,创建一支具有近代特征的军队的工作,要一直等到太平天国战争期间才又被中国的精英们重新开始,而到清末新政时的“练兵”运动中方成为朝野共识。 P431

他们的说法都有道理,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P432

在这些战役中,最关键、最耗时、打得最艰苦的是与准噶尔人的战争。 P433

在此时期,中国还镇压了许多规模大的叛乱”。 P434

在新疆战事结束之前,清朝无暇南顾,因此云南地方官府一直采取绥靖政策。 P435

1788 年,位于南部的西山朝向位于北部的后黎朝发动攻击,攻破后黎朝都城升龙(今河内市),后黎朝昭统帝逃往保禄山,派大臣阮辉宿向清朝求救。 P436

不过,野心归野心,行动归行动。 P437

于是荷兰东印度公司于 1656 年再次派出使团到广州,经过四个月的跋涉,于 7 月到达北京,受到顺治皇帝的接见,荷兰使臣依照要求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荷兰也正式成为朝贡国。 P438

清朝军队在 18 世纪之所以能够创下如此辉煌的战绩,一个重要原因是大量使用火器,以至于有“皆依赖火器”之说。 P439

黄一农指出:“清朝前一百五十多年大量兵书当中,竟然没有任何讨论火炮的专门书籍出版。 P440

孟子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P441

布罗代尔说:“作为历史学家,我的任务既不是要判断资本主义的好坏,也不是要认定它守规矩或玩花招,而是要认识它或理解它。 P442

它必须到处落户,到处开发,到处建立联系。 P443

总而言之,它用公开的、无耻的、直接的、露骨的剥削代替了由宗教幻想和政治幻想掩盖着的剥削。 P444

火枪意味着新型暴力,账簿意味着商业利益,因此“火枪加账簿”就是早期经济全球化时代世界的写照。 P445

父兄相教示:求利莫求名;求名莫所避,求利无不营;火伴相勒缚,卖假莫卖诚;交关但交假,本生得失轻;自兹相将去,誓死意不更。 P446

这些现象背后就是一个词:利益。 P447

换言之,这种恶乃是推动人类社会从传统社会向近代社会发展的动力。 P448

但是,它是用激起人们最卑劣的冲动和情欲,并且以损害人们的其他一切禀赋为代价而使之变本加厉的办法来完成这些事情的。 P449

由此出发,我们来看看在早期经济全球化时代的东亚世界,是否有可能建立一种得到各方接受的国际秩序呢?很显然,这种国际秩序不可能由私人机构或者社会团体建立,而只能由国家建立。 P450

所以,他是用一个坏蛋来打击另一个坏蛋,不过在这样做的时候没有让人懂得,骑士是比商人小的强盗,因为一个骑士一年内只抢劫一两次,或者只抢劫一两个人,而商人每天都在抢劫全世界。 P451

这正是早期经济全球化时代的东亚世界所发生的情况。 P452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学者赞同“晚明是中国近代化的开端”这一说法。 P453

其文化艺术成就引人注目,城市与商业的繁荣别开生面,中国的印刷技术、制瓷和丝织业发展水平更使同时期的欧洲难以望其项背。 P454

从全球史的视角来看,晚明中国所遇到的危机并非偶然,而是世界史上著名的“17 世纪总危机”(The General Crisis of the Seventeenth Century)的一个部分。 P455

由于白银产量大幅下降,日本的购买力受到严重影响。 P456

不过,因为这些措施并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所以中国也未能像荷兰、英国等国家那样建立起一种适合近代经济成长的体制,从而为 19 世纪的失败埋下了伏笔。 P457

“复旦大学光华人文杰出学者讲座丛书”作为讲座的一种成果呈现,是在各位嘉宾在复旦所做学术报告基础上,经后期精心整理创作而成。 P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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