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很久的智慧:东取《道德经》西问《沉思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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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中国的民族性,以笃行实践的孔门哲学为其根基,益以佛学的图通深邃和理学的玄妙超绝,可以说是把宗教与伦理融于一炉。 P17

一、玛克斯的生平玛克斯·奥勒留·安东耐诺斯(Marcus Aurelius Antoninus)于西历纪元一百二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或六日,或廿一日)生于罗马。 P18

对于骄奢逸荡之事则避之唯恐若浼。 P19

此种困窘情形,在玛克斯在位之日,一直继续存在。 P20

在他任内,普建慈善机关,救护灾苦民众深得人民爱戴。 P21

罗马人是特别注重实践的,而且性格坚强,崇尚理性。 P22

外界之事物,如健康与疾病,财富与贫穷,快乐与苦痛,全是些无关轻重之事,全是些供人发挥美德的场合。 P23

在历史上可考的最先述及此书的记录见于三五○年哲学家Themistius的讲演录。 P24

Everyman’s Library即系用此译本。 P25

(八)John Jackson译本,刊于一九○六年,牛津大学出版。 P26

试想,一千八百多年前的罗马帝国的皇帝,以皇帝之尊而成为苦修的哲学家,并且给我们留下这样的一部书真是奇事。 P28

对于骄奢逸荡之事则避之惟恐若浼。 P30

十、从文法家亚历山大(Alexander) [6] 我学习了避免挑剔别人的错;别人谈吐中用了粗鄙的字眼,或不合文法,或发音错误,都不要公然指责,要在回答的时候巧妙地正确地使用那个词句,或是作为同意他的意见而重复使用一次那个词句,或是作为共同研究那一件事而不是推敲某一个字,或是采用其他的委婉而不伤人的方法来提醒他。 P31

我从他还学习到对于哲学能坚定不移地加以尊重;随时帮助别人,热心施舍,保持乐观,信任朋友的善意,有人前来请益,他是绝对的坦白直言;他之所好所恶,他的朋友们无需猜测,他说得明明白白。 P32

十六、从我的父亲 [13] ,我学习到一团和气;主意打定之前仔细考虑,主意打定之后坚决不移,对于一般人所谓的尊荣并不妄求,但爱实事求是的工作;为了公共的利益,虚心听取别人的意见,毫不迟疑地给每个人应得的报酬;靠经验,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放松,他压抑了一切的青春的欲望。 P33

命运之神赐给他的生活上的享受,他一概接受,既不得意洋洋,亦不觉受之有愧,有的享受的时候尽量享受,视为当然,没的享受的时候亦不觉得遗憾;没有人能訾评他犯有诡辩、戏谑或卖弄学问的毛病,他之为人是成熟的、完善的、不受阿谀的,能自治亦能治人。 P34

我们知道,在Tusculum税吏向他道歉时他的态度是什么样子,他的日常行径大抵如是。 P35

我幸而有严父督责,使我免于一切的虚骄,教导我住在宫廷里面可以屏除卫士、灿烂的服装、执火炬者、雕像及其他类似的铺张,一个国王也可以屈尊纡贵,降到几乎和普通平民平等的地步,在执行政务的时候,并不至于因此而有失尊严体统。 P36

我的躯体幸而能维持我的生存如是之久;我从没有接触过Benedicta或Theodotus [20] ,以后有过一次陷入情网,但是我又得到了解脱;我和罗斯蒂斯克常有龃龉,但是我从没有做下什么日后悔恨的事;我的母亲 [21] ,虽然死得早,她最后的几年是和我在一起的。 P37

作于阿奎肯(Aquincum),时正在与夸地族人争战中。 P38

[6] Alexander of Cotiaeum享高年,一四五年在罗马,曾下榻宫中。 P39

[18] Q.Junius Rusticus,斯多亚派哲学家,曾两度奉奥勒留派为执政官。 P40

所以彼此冲突乃是违反自然的,表示反感和厌恶便是冲突。 P41

要像一个垂死的人一般,轻视那肉体——那不过是一汪子血、几根骨头、神经和血管组成的网架。 P42

你可以做到这一点,如果你在一生中做每一件事都像是做最后一件事一般,避免一切粗心大意,避免一切违反理性的感情激动,避免一切虚伪、自私,以及对自己一份命运的抱怨。 P43

不过要当心别陷入另一错误,终生苦苦追求而漫无目标,每一个冲动甚至每一个念头都茫无指归,那些人也是儿戏无聊的人。 P44

离开人世,如果是有神,这并不可怕,因为神不会引你入于邪恶。 P45

还要知道,人是如何的与神接触,用他自己的那一部分和神接触,在什么情况之下,人的这一部分才能与神接触。 P46

再一件事便是:长寿的与夭折的人所放弃的是一样的多;因为一个人所能被剥夺的只有“现今”,事实上只有这个是他所有的,而他所没有的东西,他当然也不会失掉。 P47

第五:行为或意向漫无目标,对任何事都掉以轻心不加考虑,殊不知最琐细的事也应顾虑到其结果。 P48

[3] Monimus是Diogenes的门徒。 P49

该派大师芝诺(Zeno)与克莱安西斯(Cleanthes)都是自杀死的。 P50

低垂的谷穗,狮子的凸出的眉头,野猪嘴边滴下的沫子,还有许多别的事物,如果捡出来单独观察,绝不能说是美,可是由于是自然运行所产生的结果,却显得颇为美妙,讨我们的喜欢。 P51

一个是智慧是神明,另一个是粪土是腐朽的东西。 P52

他也记得,凡属理性之伦都是他的同类,关怀一切人乃是合于人性的,我们不能听从所有人的意见,但是那些在生活上严格遵守自然之道者的意见是要听从的。 P53

六、如果你能在人生中找到什么东西能胜过公道、真理、节制、勇敢……简言之,胜过你对于那些帮助你按照理性做事的东西之内心的满足,胜过你对于不容选择的命运分配之内心的满足;如果你能找到比这还好的东西,一经发现,赶快全神贯注地迎上去,尽量地去享受那最好的东西吧!但是,如果没有什么能胜过你的内在的神明,那神明能制伏一切各种欲望,能检讨一切的思考,能如苏格拉底所说不受感官的诱惑,能敬畏神祇,能博爱众人;如果你发现任何其他事物皆比这个为渺小,皆比这个价值低,千万不要放弃这个转而他求;因为一旦你有所旁骛,误入歧途,你便永久不能再专心一意地侍奉你那固有的好东西。 P54

他的灵魂在躯壳里究竟能停留长一些时间或短一些时间,他毫不介意;因为纵使要他立刻就离开尘世,他也会高高兴兴地就道,就好像做别的事情一般的从容不迫,他一生中只注意到一件事,思想决不背离一个有理性的人和一个良好公民所应有的楷模。 P55

人生实在渺小极了,他所生存的地方只是地上小小的一个角落,就是那垂诸久远的身世之誉也是微末不足道,那只是靠一些可怜的人们辗转传述,他们自己也要很快地死去,他们未必能认识他们自己,更何况老早以前死去的人。 P56

十二、如果你做事能遵从正确的理性,诚恳地、勇敢地、从容地,专心一意地保持内心的纯洁神圣,好像现在立刻就要把它奉还给造物主一般;如果你能把握这一点,别无他求亦无所回避,而满足于自然所准许的目前的活动,谈吐一言一语均不失为大胆的真实,那么你一生将是幸福的了;没有人能阻止你。 P57

靠了感官而获得印象,牛亦优为之;像傀儡似的由欲念来牵线,则野兽与嬖童 [12] ,一个法拉里斯 [13] 与一个尼禄 [14] ,都是同样的。 P58

注 释[1] 希波克拉底,约生活于纪元前四六○至三五七年间,古时Calen以前最伟大之医师,家乡在Cos,现尚存有大树一株,据云其曾在该树下教 医。 P59

[6] 德谟克利特(Democritus),绰号是“Laughing philosopher”,他常有的一个念头是:“这些凡人们是何等样的傻瓜啊!”他创立了原子学说。 P60

二、不要做没有目标的事,亦不要做不合于生活艺术之完美原则的事。 P62

他说:“一般人隐居在乡间、在海边、在山上,你也曾最向往这样的生活。 P63

“宇宙即变化,人生即主观。 P64

六、这样的人,便无可避免地会做出这样的事。 P65

十一、你怀有的见解,不可像是害你的人所怀有的一般,亦不可像是他所希冀你所怀有的那样。 P66

十七、莫以为你还有一万年可活,你的命在须臾了;趁你还在活着,还来得及,要好好做人。 P67

那么,真正的美还会需要赞美吗?不,除了规律、真理、慈爱、谦逊之外什么都不需要。 P68

每一举措,须要合乎公道;每一印象,须要求其正确。 P69

有一个做错事了吗?那只是害了他自己。 P70

三一、珍视你所学习的技艺,无论其为如何的低微,并且要安心乐业于其中;要像是一个全心信赖神祇,既不骄纵凌人亦不甘为奴仆的人那样打发你的余生。 P71

因为一切都很快地消逝而变为传说,不久便整个的被遗忘了。 P72

那么是从何而生的呢?是来自你自己判其为恶的判断力;你自己不下判断,则一切都好。 P73

四四、一切发生的事情都是平常而熟悉的,犹如春天的玫瑰和夏天的果实。 P74

一个人刚给他的朋友送终,然后他自己倒下去了,又一个朋友来给他送终,他又自己倒下去了;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年之间。 P75

为什么认为那是不幸,而不认为这是幸事呢?无论如何,你可曾见过一个人的不幸,而不是由于他背叛了他的本性?凡不是与人性的意志背道而驰的,你会认为那是人性的变态吗?那么,你已经知道什么是人性的意志了。 P76

梁实秋批注奥勒留经常谈到死。 P77

[7] Camillus,罗马共和国初期之著名的独裁者。 P78

Herculanlum在威苏威火山附近,亦于七十九年被毁。 P79

那么你可以拒绝去做一个人的工作吗?自然命令你做的事你还不赶快去做吗?“但是一些休息也是必要的呀。 P80

那么你可以拒绝去做一个人的工作吗?自然命令你做的事你还不赶快去做吗?“但是一些休息也是必要的呀。 P81

凡是自然的皆是对的。 P82

他做好一件事,并不大声喊叫,只是默默继续去做第二件,就好像是葡萄树在适当的季节,再去生一束束的葡萄一般。 P83

简言之,一切事物均有和谐,宇宙即是由一切物体集和而成一整体,所以命运即是由一切的因缘集和而成为一个总因;这道理就是最不善思维的人也承认,因为他们说:“他是命该如此。 P84

九、如果你的行为偶然地没有能从正义出发,你无需受良心谴责,无需沮丧不安;但是一度挫败之后,不可重蹈覆辙,不可以大部分行为尚无差误而自满,更不可自甘暴弃。 P85

”因为没有人能强迫我去反抗的。 P86

我之所以存在,也是靠了这个变化的过程,我的父母也是一样的,如是向后推转以至于无穷。 P87

不断地用这些思想去熏染它:例如,在能生活的地方,便能生活得好;但是所谓生活乃是宫廷中的生活。 P88

任何足以妨碍心灵活动的事物,都会被心灵一变而成为助长心灵活动之事物,障碍一变而成为助力,我们途中的阻碍反倒可以使其变为格外平坦。 P89

他的脾气是他自己的,他的活动也是他自己的。 P90

你也许要说:“但是人是有理性的呀!稍微注意一下,他就会发现这是如何的令人讨厌。 P91

三一、你一向是怎样对待神祇、父母、兄弟、妻室、子女、教师、导师、朋友、亲戚、家人?你敢说直到今天为止对待他们实实在在的是“没做过一件错事,没说过一句错话” [4] 么?想想看,你所经历过的一切,你所忍耐过的一切;你的一生已告完成,你的任务亦已告结束;你看见了多少美丽的事物,你已经解脱了多少欢欣与苦痛,拒绝了什么样的野心雄图,以德报了多少怨。 P92

那么,怎么办呢?安心地等待终局吧,不管那是断灭还是变化。 P93

[6] 你在演说坛上大声疾呼:人啊!你忘了这是什么意义吗?“是的,但是大家想要它。 P94

注 释[1] 爱斯鸠雷皮阿斯(Aesculapius),罗马神话中之医神。 P95

二、要同样地尽你的责任,勿论你是冻得发抖或是温暖,沉沉欲睡或是睡眠已足,被人毁谤或是赞美,正在要死或是做其他的事。 P96

五、那控制一切的“理性”,知道它自己的意向,它的作为,以及它工作所需的媒介。 P97

不断地返回到内省和谐的安静,你便可得到更大的控制力量。 P98

十五、有些个东西忙着出生,有些东西忙着消逝,有些正在出生的东西,其中某些部分则同时已经凋谢。 P99

因为每一种技艺的目的便是,每一件东西之制作必须适合于其所预备担任的工作——种葡萄的人之照顾葡萄;驯练马的人、养狗的人,都是如此;照管儿童与教育方法,也是抱着这样的目标;可宝贵的东西即在于是!一旦你有此决定,你将不再另有他求。 P100

十八、人的行径好奇怪!一般人都吝于称赞跟他们同时的人和他们的伙伴,而他们自己却非常注意后人的赞美;所谓后人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或永远见不到的人。 P101

因为那些不过是没有生命的,或没有理性的,或误入歧途的。 P102

无疑地他们是情不自已地去做他们认为适意而有益的事。 P103

由于饮食简单他能从早到晚地工作,除了正常的时间之外不需要任何休息;对朋友他是何等的忠实,而且长久不渝;对公然反对他的见解的人他能忍耐,若有人能指出较佳的见解,他是多么欢喜;他是多么敬畏神明而又不迷信。 P104

既不是不自然的,那么也就不能算是一件罪恶。 P105

所以狮子的巨嘴、毒物,以及一切讨厌的东西如荆棘与泥泞,都是雄伟的与美丽的东西的后果。 P106

虽然原创造者不在身边,但是与自然合而为一的东西,创造的力量就在其中而且常驻于其间。 P107

你自己是哪一类工作者?要由你自己决定。 P108

四五、个人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对于整个宇宙有益的,这话当然不错;但是更细心观察一下便可发现——一般而论:对于一个人有利的对另一个人也是有利。 P109

有什么还能伤害他们?至于无声无臭的无名之辈,更有什么能伤害他们?尘世间只有一桩有价值的事——在真理、公道下,及对说谎者和不义的人们之一片慈祥中安然度过一生。 P110

要记住你的企愿是要受环境限制的,你的目标原不是去做不可能的事。 P111

五九、一般人想要巴结的人,他们想要获得的目标,他们所使用的手段——想想这一切的性质!时间多么快地就要把一切吞没!多少事物它已经吞没了!注 释[1] 克拉蒂斯(Crates),纪元前四世纪Thebes的一位犬儒学派的人。 P112

”[6] Eudoxus,纪元前四世纪著名天文家。 P113

太阳之下没有新的事物。 P114

三、无聊的赛会,舞台剧,牛羊群,武术表演,一根骨头掷给巴儿狗,面包屑洒在鱼池里,蚂蚁之劳碌奔波与背负重载,受惊的小老鼠之仓皇逃走,线牵的傀儡:你置身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要心平气和,不可盛气凌人,你必须要了解,每个人的价值是和他所感兴趣的事物的价值可以等量齐观?的。 P115

九、一切事物都是互相纠缠的,这个结合是神圣的,几乎没有一件事物不与另一件事物相关联的。 P116

十四、任何外界的事物,如果它愿意,尽管降临在能感觉到其影响的各部分之上。 P117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你在幻想?我以神的名义为誓,请你走开,回到你的原处,因为我不需要你!但是你按照你的旧习惯又来了。 P118

二一、在短期间,你就会忘怀一切;在短期间,一切也会忘记?你。 P119

做了错事而自己还不知不觉,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梁实秋批注奥勒留最不赞成发怒。 P120

二八、过一种独居自返的生活。 P121

三二、关于死,如果宇宙是原子所积成的,死便是原子之离散;如果宇宙是一个单个的整体,死便是断灭或形态的变化。 P122

[8] 四十、生命像成熟的谷一般被刈割。 P123

[15] 评论人事的时候,应该超然物外,居高俯瞰世间的一切,诸如熙熙攘攘的人群,军队,耕作,婚姻与离异,出生与死亡,法庭的喧嚣,沙漠的寂静,各种野蛮民族,其宴乐、哀伤与市集,一切的纷纭杂陈以及矛盾事物之有秩序的并列。 P124

[17] 五二、一个人可能比你更善于摔跤,但是不见得就更富于服务精神或谦恭的态度,或更善于临机应变,或更能体谅邻居的缺点。 P125

理智的活动是较优越的,永不被感觉与欲望所支配,确实是应该如此,因为理性的本质便是要支配感觉与欲望的。 P126

五九、向内看。 P127

六四、每逢苦痛时,要作如是观:苦痛并不可耻,这对于把舵的心灵并无伤害,苦痛不能损及心灵之理性的及乐群的方面。 P128

因为,成为一个神圣的人却不为人所承认是极有可能的。 P129

六九、完美的性格应该是这样的——过一天就好像是过最后一天似的,不激动、不麻痹、不虚伪。 P130

记住这一点 [21] ,在面对许多恶劣事物时,便可以在心理上有更大之宁静。 P131

[8] 出处不详。 P132

如果你的眼睛确能看出真理之所在,就不要管别人对你作如何感想,只要你能按照你自己的愿望去度过你的残生,无论其为长或短。 P134

在任内,他普建慈善机关,救护灾苦民众,深得人民爱戴。 P135

一切事物只是变换中的一面,但是不必怕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出现。 P136

十、悔悟乃是忽略了“某一些有益的事物”之后的一种自责。 P137

十六、要记住,改变主张与接受别人的矫正,并不能算是与真正的意志自由相抵触。 P138

那么你生来是为做什么的呢?为了享乐?当然不可那样想的。 P139

那些机智过人的人,以预测未来和傲慢自负而闻名,如今安在哉?例如:卡拉克斯与柏拉图派学者地美特利阿斯,以及优戴蒙,及其他类似的人。 P140

活了很久的智慧:东取《道德经》西问《沉思录》 哲学与宗教电子书 第2张因为每一信念、动机、欲望与反感都是从内心而起,没有什么东西能从外面爬进去。 P141

“但是别方面的活动能力若是受了阻碍呢?”那么就甘心情愿地接受那个阻碍,并且临机应变地转而去做另一桩合于建立生活的事情。 P142

在当前每一事项中要反问自己:“在这一段经验中究竟有些什么是无法忍耐的?”你在供认的时候会要羞赧的。 P143

佛示寂前,门徒环立,请示以后当以谁为师,佛说:“以戒为师。 P144

但是如果你接受这普遍的限制,那么你还是没有受到损失,甚至是没有遭遇故障。 P145

四七、你遭遇外界挫折而烦恼的时候,使你困扰的不是那件事情的本身,而是你自己对那件事情的判断——这判断,你能立刻就把它消灭掉。 P146

四九、除了由初步的印象所获得的报告之外,不必对自己再多说什么!有人对你说,某某人在讲你的坏话;是有人这样对你说了,但是并没有对你说你受了什么伤害。 P147

那么你怎样才能拥有一个永流不息的泉源,而不仅是一口井呢?只需随时小心翼翼地引导你自己进入自由的境界,益之以慈祥、朴素、谦和。 P148

纵然人是生来彼此依赖的,我们的理性只是自家的一家之主。 P149

不过你既然没有感觉,你便不会再感觉什么不如意事;你既然是要换取另外一种新感觉,你便将有另外一种生命,但依然是生命。 P150

[5] 奥古斯都(Augustus),显赫一时之罗马皇帝。 P151

[10] 潘姬婀(Pantheia)是Lucius Verus之妻,贤淑貌美。 P152

因为宇宙的本质即是现存的万物的本质。 P153

吾所谓宇宙之对一切事物同等看待,乃是说:一切事情之发生都是毫无差别的,都是按照自然顺序的,无论就现已存在之事物或就其后果而言皆是如此,冥冥之中似有神意主宰。 P154

三、不要蔑视死,要迎受它,因为这是自然之道所决定的事物之一。 P155

五、做某一桩事可能是不公道的,没有做某一桩事也可能是不公道?的。 P156

在无理性的各种生物中间,我们可以发现有蜂群、牛羊群、鸟群,其中还好像有爱。 P157

平常的说法,所谓果实只是指葡萄及其类似之物而言,但这并无关紧要;为大家,为自己,理性也有果实,其果实也是类似理性的本?身。 P158

十七、投掷一颗石子到空中,其降落并没有什么不好,其上升也没有什么好。 P159

你的行为之直接或间接与这共同目的无关者,皆足以把你的生活变成为孤独,毁坏人群之完整性,创造分裂,恰似一个在社会中落落寡合的人,远离人群,与大家不能协调。 P160

二八、宇宙的运转总是一个样子的,从上到下,从一周期到另一周期。 P161

但是,如果他们扮演了悲剧主角,没有人会怪我不模仿他们。 P162

宇宙自然之道就喜欢变化,由于自然之道,现在的一切事物得以完成,亘古以来即是如此,将来以至永恒亦将如此。 P163

讲到天神,现在虽然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时候,你最好是向天神表示,你是一个变得更为纯朴更为善良的人。 P164

同时我也不让医师们妄自尊大,好像他们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我照常快乐地生活下去。 P165

因为每一个做错事的人,都是认错目标而误入歧途。 P166

底密特力阿斯(Demetrius of Phalerum),亚典之雄辩家、政治家、哲学家、诗人,生于340 B.C.。 P167

二、体察一下你的本性所要求于你的是些什么?因为你是只受“你的本性”所支配的,然后就高高兴兴地去做;如果这样做去,你的本性作为一个活人不至于受损。 P169

对整体有利的绝不会对一部分有害,因为整体不含有对本身不利的东西,一切事物都有这样的一个共同原则;而宇宙自然有一格外的特点——不受外力压迫而产生任何有害于本身的情事。 P170

因为,我所组成的原质总有一天要分散,再不然就是要起一种变化,由固体变为泥土,由精神变为空气,经过变化后复归于宇宙的理性里去,轮回地由火来烧炼,或是借了无穷的变化力而推陈出新。 P171

那么,你就拥有这几项美名吧,如果你能保持这些美名,你就像是一个已经航行到“幸福之岛”的人一般。 P172

你什么时候才能享受“由淳朴而来的快乐”?“由尊严而来的快乐”?“由认识各个事物而来的快乐”,其本质如何,在宇宙中占有如何位置,寿命可以延长多久,组织成分如何,能属于何人,谁能把它给人,谁能把它取走?十、一只蜘蛛捉到一只苍蝇而沾沾自喜;一个人捉到一只兔子而沾沾自喜;另一人网得一条小鲱鱼而沾沾自喜;又一人捕得野猪而沾沾自喜,更有一人获熊而沾沾自喜,还有一人击败了萨玛西亚人 [1] 而沾沾自喜。 P173

十二、需要自己决定如何去做的时候,何必迟疑?如果你能看清你自己的路子,高高兴兴地走去,不要转向;如果你看不出路子,退回去和顶高明的人商量商量;如果有什么别的障碍发生,秉持显然公正的原则,尽可能地审慎地向前迈进好了。 P174

要像是住在山上一般地活下去;因为无论住在这里或那里都没有关系,只要他能像是一个世界公民似的生活下去。 P175

所以我对宇宙说:“我要和你一道去爱。 P176

所以被恐惧或悲哀或愤怒所激动的人便是逃亡者。 P177

因为这样一想,你便很快地忘记你的愤怒,并且还可以自行宽解——这人是不得已,他有什么办法呢?或是,如果你有办法,铲除那不得已的情形。 P178

因为在此种情形之下,理性也不坚持要你活下去。 P179

简言之,要记住:自然既已使你成为一个市民,凡不损及于市者,当然亦不会损及于你;不损及自然法则者,当然亦不会损及于市。 P180

健全的消化力对于一切营养品,应该像是磨坊对于谷类一般予以加工制炼。 P181

三八、要记住,真正牵线的是我们内心中的那个隐秘的东西,它给我们言词,它给我们生活,它使我们成为人。 P182

”梁实秋批注奥勒留经常谈到死。 P184

所以说正确的理性与公道的理性实在是遍存于宇宙的一件东西。 P185

”但是如果不在一方面对宇宙的本性有正确的认识,在另一方面对人的特殊机构有正确的认识,如何能够获得成功呢?六、原来悲剧之演出,乃是为了把一些真事提醒观众,告诉他们这些事件是自然发生的,在舞台上你觉得如此好玩的事,在人生大舞台上遇到时,正不必为之烦恼。 P186

这些作品中也有些有益世道人心的话,这是大家公认的。 P187

十、“自然总是不比艺术差。 P188

十四、彼此互相轻蔑,但是他们还要彼此互相阿谀;渴望胜过对方,但是他们还互相在对方面前匍匐。 P189

还要记住!对于这些事情我们也管不了多久,因为生命即在须臾。 P190

无论如何,这种人是不甘心被人称为不公正、冷酷无情、贪婪无厌,简言之,害群之马。 P191

因为除非耻辱是唯一的罪过,你也不可避免地要犯许多错误,变成为一个强盗以及其他。 P192

悲哀是一种脆弱,愤怒也是。 P193

只有你的理智的部分不安于位,叫嚣反抗,这不是怪事吗?除了必须适于它的本性以外,并无任何东西缚着它;但是它不服贴,它采取相反的路。 P194

二五、苏格拉底拒绝波狄卡斯 [7] 的邀请到他宫里去,他说:“我不肯死得没有体面。 P195

三三、只有疯人才在冬天寻找无花果。 P196

那么为何还要打闹争吵呢?”注 释[1] 西载隆(Kithaeron)是Attica北部一山脉名。 P197

[9] 此埃皮克提图语。 P198

这位一千八百年前的旷代奇人于无意中给我们留下了这一部《沉思录》,我们藉此可以想见其为人,窥察其内心,从而对于为人处世律己待人之道有所领悟,这部书不能不说是人间至宝之一。 P199

因为不注意躯壳的人,我相信,不会浪费时间在衣服、居住、名誉以及其他附属的外表的事物上。 P200

五、天神把一切东西都安排得好,对人类也怀着善意,何以竟忽略了这一件事——有些人,很好的人,与神有密切交往,靠了虔诚的行为与礼拜和神有极亲切的关系,而一旦死了之后,何以竟不重生,竟完全毁灭呢?如果确实是如此,不必怀疑;如有另作安排之必要,他们会另作安排。 P201

十、看事物的本来面目,分析它们为本质、起因、目标。 P202

唉!这样性格的人,不这样又该怎么样呢?如果你看着不顺眼,改正他的性格。 P203

二一、要常想到,很快地你就要不复存在,归于乌有之乡,并且你现在所看见的一切,现在活着的所有的人,亦复如是。 P204

第一,凡所作为,勿做无目的之事,勿做与公道背道而驰之事;要理解:凡身外遭遇之事,全是由于偶然或由于天意,并且你没有理由去怪罪偶然或天意。 P205

还有,一切发生之事,过去如此,将来亦如此,目前到处亦皆如此。 P206

二九、人生的幸福,在于洞察每一事物之“整体及其实质”,明了其“本体及其起因”;用全副力量做公正的事、说真实的话。 P207

人又是宇宙本质之多么渺小的一部分!宇宙灵魂中多么渺小的一部分!你是在大地上,多么渺小的一块土地上面爬!想着这一切,什么事都是不重要的,除了按照你的本性做事,接受宇宙自然所带给你的一切。 P208

从这世界中被赶出去,不是被一位暴君赶出去,也不是被一位不公正的法官赶出去,而是被当初把你安放进去的自然之道所赶出去,那又有什么难过之可言呢?雇用喜剧演员的地方长官,随时可以命令那演员从台上下去。 P209

[4] 在拜爱的斯特丁尼阿斯(Stertinius of Baiae)可能是Neples一富医。 P210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P212

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P213

为无为,则无不治。 P214

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P215

仅作学习交流使用,请于24小时删除。 P216

今译道是不会停息运转的,道能生养万物却看不见它的形体。 P217

以其无私,故能成其私。 P218

夫唯不争,故无尤。 P219

今译把持着容器使它满溢,不如适可而止;锻造兵器使它锐利,并不能长久保持它的尖锐。 P220

今译译文见五十一章。 P221

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P222

因此圣人只求温饱而不求声色,所以抛弃物欲选择淳厚。 P223

今译得到荣宠和侮辱会惊慌失措,重视身体就如重视大的祸患一样。 P224

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 P226

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P227

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P229

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P230

今译抛弃聪明智慧,百姓就能得到百倍的利益;抛弃仁义,百姓就会恢复慈孝的天性;抛弃巧诈私利,盗贼就会没有了。 P232

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 P233

众人都有所作为,只有我顽愚且鄙陋。 P234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P235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P236

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人乎?故从事于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 P237

”故有道者不处。 P238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P239

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P240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 P241

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P242

’可证”。 P243

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P244

善有果而已,不敢以取强。 P245

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 P246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 P248

强行者有志。 P249

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P250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 P251

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P252

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欲。 P253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 P254

先见之明,不过是道的一点虚华,是愚昧的开始。 P255

是以侯王自称孤、寡、不穀。 P256

所以不要想着成为被人称赞的美玉,而是要成为坚硬的普通石块。 P257

天下万物从“有”中形成,“有”从“无”中生成。 P258

上德若谷,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 P259

只有道,善于辅助和成就万物。 P260

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 P261

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P262

所以知道满足就不会受到屈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出现危险,这样才能保持长久。 P263

静胜躁,寒胜热。 P264

[1] 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P265

今译不出房门,就能知道天下的事情;不用看窗外,就能知道自然的规律。 P266

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P267

圣人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其心。 P268

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用其爪,兵无所容其刃。 P269

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 P270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P271

非道也哉!今译假如我稍微有点知识,走在大道上,唯恐走入邪路。 P272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P273

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 P274

故为天下贵。 P275

”今译用无为的正道治理国家,用出奇诡秘的方法用兵,用无所作为的方法治理天下。 P276

正复为奇,善复为妖。 P277

今译治国和养生,没有比爱惜精力更重要的。 P278

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P279

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 P280

人之不善,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P281

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 P282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P284

今译译文见二十九章。 P285

知此两者,亦稽式。 P286

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 P287

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 P288

这就是不与别人争抢的道德,这就是善于使用他人的力量,这就是符合天道,这是古代最高的法则。 P290

故抗兵相若,哀者胜矣。 P291

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 P292

今译知道自己有不知道的地方,这是最好了;不知道却自认为知道,这就有问题了。 P293

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 P294

[1]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 然而善谋。 P295

今译百姓不畏惧死亡,那么用死亡来恐吓他们又有何用呢?若是真能让百姓总是畏惧死亡,那么我把那些作恶的人抓起来杀掉,谁还敢作恶呢?天道是主管杀人的。 P296

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P297

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P298

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 P299

”正言若反。 P300

今译调和大的怨恨,必定会留下残余的怨恨。 P301

使民复结绳而用之。 P302

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P303

故名耳,字聃。 P304

但无论如何,孔子适周,总在他三十四岁以后,当西历纪元前518年以后。 P305

古人名字同举,先说字而后说名,故战国时的书皆称老聃(王念孙《春秋名字解诂》及《读书杂志》俱依《索隐》说,据《说文》:“聃,耳曼也。 P306

其中有许多极无道理的分断(如二十章首句“绝学无忧”当属十九章之末,与“见素抱朴,少私寡欲”两句为同等的排句)。 P307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盗贼多有。 P308

”那种虐政的效果,可使百姓人人有“匪鹑匪鸢,翰飞戾天;匪鳣匪鲔,潜逃于渊”的感想(老子尤恨当时的兵祸连年,故书中屡攻击武力政策。 P309

又说:太上,下知有之。 P310

人类见日月运行,雷电风雨,自然生惊疑心。 P311

“昊天不佣,降此鞠凶;昊天不惠,降此大戾”(《节南山》);“天降丧乱,降此蟊贼”(《桑柔》);“天降丧乱,饥馑荐臻”(《云汉》),是天能作威作福。 P312

打破古代的天人同类说,是老子的天道观念的消极一方面。 P313

老子说: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 P314

他提出了一个“道”的观念,当此名词不完备的时代,形容不出这个“道”究竟是怎样一个物事,故用那空空洞洞的虚空,来说那无为而无不为的道。 P315

”后来忽然从无物之象变为有物,故说“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P316

个体的事物尽管生死存灭,那事物的类名,却永远存在。 P317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之(王弼今本之作止。 P318

他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P319

无欲,自然没有一切罪恶了。 P320

第一说的根据,上节已说过。 P321

这种代刽子手杀人的事,正如替大匠斫木头,不但无益于事,并且往往闹出乱子来。 P322

夭之沃沃,乐子之无知!老子的意思,正与此相同。 P323

这种学说,也是时势的反动。 P324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P326

自是自己,然是如此,“自然”只是自己如此。 P327

容器是方的,它成方形;容器是圆的,它成圆形。 P328

他不是在作哲学的探讨,他是在反省,他是在表现一种道德的热诚,但是其中警句极多。 P329

这部黄金之书以庄严不屈的精神负起做人的重荷,直接帮助人们去过更加美好的生活。 P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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