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五部曲 科幻经典

good

卡德是擅长写系列作品的,《回家》即其中一部,共有五册,洋洋百万字。 P21

随后,在上灵的指示下,人类的这部分精英历尽艰辛,跋涉过大沙漠,找到了远古人类留下的飞船。 P22

是技术难以信任吗?当然不是,而是人类自身无法信任。 P23

甚至宇宙中所有的生命形式,也都有同一先祖。 P24

作者提出了生命是艺术的概念,这是寻常的作者难以做到的。 P25

它的能量来自太阳,它的数据来自卫星信号、内存以及五亿人的思维活动。 P26

因此,即使主机能够得出一个结论,它也不能判断其正确与否。 P27

要是知道华纱女士的寄宿学校里面竟然住着一个十四岁的大男孩,女皇城中稍有点自尊的女士都不会放心把女儿送来的。 P28

德琳阿姨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老在想“那事儿”呢?那天只不过匆匆见了一面啊!不对,她之所以知道,并不是因为纳飞泄露了什么想法,而是因为她了解男人。 P29

她的声音是那么有吸引力;她试图说服我的时候,总是轻轻握住我的手;而当我试图说服她的时候,她却很挑衅地仰头看着我……纳飞突然发觉窗外天色已经微亮,自己却还躺在床上牵挂着艾雅,干吗不马上起床,赶快进城里去见她呢!真是笨蛋!事不宜迟,纳飞纵身而起,跪在席子旁边,用手掌拍打着大腿和胸膛,将疼痛作为祭品奉献给上灵。 P30

纳飞反驳道:“说得容易,你来试试看!”羿羲从小就瘫痪了,不能自己淋浴。 P31

水箱里面的冰水立刻劈头盖脸地淋将下来,一种电击似的感觉袭遍全身。 P32

”“就算是别的剧院也还是在美人区,所以啊,你始终可以在那儿成名。 P33

纳飞问:“‘好像’?有没有干掉,你自己都不知道啊?”“当然干掉了,我用的是脉冲枪。 P34

耶律迈已经擦好肥皂了,看到纳飞在那里双手抱胸哆哆嗦嗦地正要往房间走,他说:“阿飞,你好像长大了嘛。 P35

在过去十五年里,这个配偶一直是华纱,也就是纳飞和羿羲的妈妈。 P36

他心里很不爽,耶律迈好像总是能看透自己脑子里面的想法。 P37

”“上灵明鉴,我真的没有生气!”“那就学学控制你的脸部肌肉吧,阿飞,因为你的表情把你给出卖了。 P38

比如艾雅就经常和纳飞一起笑话这个愚蠢的时尚,她说过:“想象一下穿成这样去骑马。 P39

有浮衣减轻了重力的负担,羿羲基本上可以生活自理。 P40

”纳飞说:“你总是这样……”纳飞只是打趣而已,就像兄弟之间开的那种小玩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耶律迈完全会错意了,以为纳飞取笑他笨手笨脚。 P41

从哪里开始呢?刚才耶律迈算他十八岁是按照务农年份而不是祭祀年份,就说这个吧。 P42

羿羲答道:“没有,爸爸留下拉士葛主持大局,他今晚可能要去冷库值班。 P43

我可不想像你那样,整天东躲西闪地打强盗,和骆驼睡觉,一会儿把冻土植物运到赤道,一会儿又把热带花草运到冰原。 P44

纳飞转过身来,希望看到耶律迈摇着头苦笑他们兄弟玩得太过火了。 P45

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我们注定要结合的,春宵苦短,何必浪费呢,你这个小笨蛋。 P46

小男孩来到男人的领地,简直像爱丽丝梦游仙境。 P48

爸爸妈妈终于说服了纳飞,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妈妈的学校。 P49

妈妈说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不懂得如何跟小孩子说话。 P50

如果表达不好,再妙的想法也是白费。 P51

以前纳飞还觉得挺好玩的,可是很快就听腻了,来来去去都是那些废话。 P52

女皇城,她的北面是森林覆盖的崇山峻岭,西边是风沙滚滚的苍茫大漠,东方则是肥沃富饶的海岸平原。 P53

于是,尽管这条长路并没有变,纳飞却开始了反方向的旅程。 P54

纳飞怀疑这些都是胡说八道,女人怎会甘心接受这样的待遇呢?难道女皇城的女人特别强悍,比其他地方的女人都厉害?或者是这里的男人太懦弱了?纳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急需答案:“阿羲,你有没有和女人上过床?”羿羲没有回答。 P55

正如女皇城这儿,女人假装在做主,男人则假装让她们做主。 P56

”“我可不想。 P57

”“此话怎讲?”“人家那活儿有身长的一半。 P58

”说着说着他们已经穿过了市场,人们刚刚开始摆摊开铺,准备迎接第一批到达的顾客——来自海岸平原的农民。 P59

纳飞也不想去爸爸的店铺帮忙,卖那些短命花草,一点儿都不好玩。 P60

虽然这里名为黄金市场,也聚集了很多放高利贷的“大耳窿”,但黄金并不是最主要的交易品。 P61

没错了,梅伯就是这样的人,一边借钱一边指望爸爸去世好分家产。 P62

这些情歌没有歌词,而是将旋律和床笫之声糅合起来,形成一种不间断也无定向的靡靡之音,感觉有点像城中家家户户的院子和卧室里面放着的自塑雕像。 P63

”“既然已经迟到了,再晚一点又何妨呢。 P64

黎明时分回到艾雅的爱巢,巫山云雨一番,再细诉昨夜的见闻和威风……这样的生活,比耶律迈的劳碌命好到不知哪里去了。 P65

于是纳飞蹑手蹑脚地绕开门廊上的低年级同学,中途还得停下来躲在柱子后面以免被人发现。 P66

”“我……得去上课了。 P67

大家都说她的妈妈是个苦行女,就是那些孑然一身从沙漠来到女皇城的所谓圣女,一个个都脏兮兮的,还衣不掩体。 P68

想不起来还好,现在想起来,纳飞觉得快饿死了。 P69

“我今早一直在等你们俩。 P70

观众们笑得更厉害了,纳飞转身,谢幕般地深鞠一躬,然后昂首带着尊严离开。 P71

他才外出归来,怎么不先回家却直接进城到了妈妈这儿呢?爸爸站起来拥抱了纳飞。 P72

纳飞愕然了,她怎么那么快就流窜到这儿了?妈妈一定是在纳飞到学校之前就交代让她来的。 P73

可是城中并不是璀璨灯光,却是熊熊烈火。 P74

这是来自上灵的启示,或者只是一个很疯狂的白日梦?”羿羲说:“我觉得是个梦。 P75

”爸爸说:“哦?我并不是指……”“如果上灵托梦给你,还需要你明白其中的意义,她自然会把解释也一并发送给你。 P76

”“是的……算是吧。 P77

”绿儿的声线有一种简单的魔力。 P78

“你这样一说,我觉得我是先知道了然后才往那个方向看的。 P79

”绿儿说:“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P80

我不是想警告他们快逃。 P81

“我不是很习惯探讨自己的思维过程。 P82

纳飞松了一口气,爸爸终于发觉绿儿有多不敬了。 P83

”纳飞知道,羿羲和妈妈肯定也知道,爸爸是用讽刺的手法告诉羿羲,他看到的影像并非一个毫无意义的梦。 P84

”爸爸却浇了一盆冷水在羿羲头上:“就在一分钟之前你还说着同样的话。 P85

”纳飞蹦起来:“我可不想留在这儿听你骂我……”爸爸喝道:“坐下!”纳飞乖乖坐回去,快气炸了。 P86

”说完,他又坐直了。 P87

“这里,女皇城,就是我看到着火的地方。 P88

”纳飞盼望她快点说完,哪知她就呆坐着,不吭声了。 P89

纳飞觉得怪怪的,因为他比绿儿高出好几头,怎么自己感觉像矮子似的。 P90

“可是在我的学校里,他们首先是我的学生。 P91

”“可是,女皇城的先知们不是这样说话的呀。 P92

”羿羲说:“即使它有可能是真的,可我们还是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P93

纳飞偏偏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 P94

“读书的读书,教课的教课。 P95

上灵所保存的历史,是通过不同个体的视角观察所得到的。 P96

妈妈说:“小子,那个地球毁灭的神话,其实是千真万确,是我亲眼看到的。 P97

屋里只剩下绿儿了。 P98

圣女谷,俗称长峡谷,又被蔑称为丑妪峡谷。 P99

至于妈妈,她看到地球毁灭,如果说这是病态的话,那妈妈在纳飞出生之前就已经疯了。 P100

不对不对,耶律迈不像是在找人,他走路的姿势太轻松随意,并没有东张西望。 P101

否则的话,这个秘密当然是留在他脑子里才安全了。 P102

那个假期,爸爸带领兄弟四人穿过平原到达海边。 P103

现在这种恐惧感又回来了,只是没有海滩惊魂那么强烈、那么具体。 P104

像梅博酷,他没有上学,也没有干别的,喜欢的话,连家也可以不回。 P106

当然了,如果纳飞退学的话,妈妈肯定不会再给他钱买掌中宝。 P107

纳飞逛了几个画廊工作室,他倒不是真的想做学徒学画画或者雕塑,只是人家反正开着门,不看白不看。 P108

果然,有个讽刺剧作家就坐镇在彩排现场,即席挥毫,把台词涂鸦在一张张纸片上,让小跑腿飞奔上舞台交给相应的演员。 P109

他说:“我不能说这句台词。 P110

从好的角度看,既然他能这样做,为什么我不能?可是反过来想,有为青年那么多,为什么纳飞偏偏拿梅博酷做榜样呢?不像大哥耶律迈,最近几年才开始交恶;这个二哥似乎是自己的天敌,难道我命中注定要跟随他的足迹,做梅博酷二世?纳飞心中随即闪出一个有趣得紧的恶毒念头:虽然我进军戏剧界比梅伯晚,可是甫入行即参演正剧,后发而先至,这个打击不可谓不沉重,估计梅伯想死的心都有了。 P111

这女的显然没有识破老头的奸计——须知讽刺剧里面的角色都是一个赛一个的蠢——可是不知怎的,她就是不愿意买。 P112

纳飞很生气。 P114

梅伯说:“歌停,喷火。 P115

”“错啦错啦!”编剧又在咆哮了。 P116

梅伯不像其他人那样老是忘词。 P117

过几个星期就是世界末日,你就别在那个愣头青身上浪费时间了,他啥也不懂。 P118

”“梅伯,有些话我一定要跟你说。 P119

”梅伯在说什么呢?“我才不介意你做面具男呢。 P120

”梅伯茫然若失:“针对爸爸?”“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P121

”然后梅伯脸上呈若有所思状。 P122

嗨,我真是人头猪脑,那幻象……”面具男问道:“你在说什么呢?”梅博酷说:“给我,把面具给我!”“行,行,给你,拿去。 P123

那么作家必须采取措施,重新控制局面。 P124

然后梅伯把两片面具扔到作家的腿上。 P125

纳飞欲言又止,他并不想赛跑,只是要亲口告诉梅伯,他刚才实在是太棒了:他当面直斥那个剧作家,又骂他是个骗子,将其各个苍白无力的借口逐一击破。 P126

我多么希望他会反过来质问我,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在讽刺韦爵?哪个白痴能蠢到以为德高望重的韦爵竟然会接收到上灵的所谓幻象?”纳飞说:“妈妈相信他。 P127

觉得尴尬吗?那你自己滚开,一头撞死怎么样?”纳飞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挤出了几个字:“我们回家吧。 P128

可惜事与愿违,这回是爸爸想找梅伯谈话。 P129

纳飞说:“迈哥,我不知道你在这儿。 P130

他把那些食物放进炉子里面加热,然后转身对两人说:“那你们商量出什么对策没有?”耶律迈头也没有抬。 P131

”“我是说,不是人人都觉得好笑。 P132

”“哪几条?”“所有的旧制。 P133

据说战俘落在他们手上,如果没有重伤,就会被视为不战而降的懦夫,必死无疑。 P134

”耶律迈说:“对啊,你什么都知道。 P135

”“什么?你说这些和他得到的神谕有什么关系?”“上灵的传统法典规定,轮子只许安装在齿轮装置或者玩具上面,应用在其他任何场合者,都算犯了亵渎神灵罪。 P136

”“那为什么选择这里呢?”“那是因为剖头国把防线定在这里,如果孤威国的油头小子敢越雷池半步,他们就要惹火烧身了。 P137

”耶律迈又开始解释了:“无论剖头国是不是掺和进来,油头族的魔爪总有一天会伸到女皇城这儿。 P138

只是他不像老爸那样得到上灵的神谕;他只是写一些预言,笔锋极其犀利,像能把你生吃了。 P139

“或者是一些贪婪的奸商为了赚钱,害女皇城陷入危险的境地;而有些好人为了拯救我们的城市出手阻止他们。 P140

”为什么最后总要使出威胁这一招呢?“有人提出一个问题,如果你没办法好好回答,是不是就要把提问的人打得满地找牙呢?”耶律迈一边站起来,一边说:“以前还不是,可是现在我要把以前错过的机会都补回来!”羿羲吼道:“你们就别闹了,现在还嫌不够烦吗?”耶律迈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下来:“我不该被他惹毛的。 P141

”“可是如果人人都当爸爸是笑话,那他们担忧什么?似乎他们更应该担忧罗达吧?”耶律迈说:“最关键的是爸爸看到的幻象,就是上灵的神谕。 P142

”说完耶律迈就走出了厨房。 P143

”“没有人是理性的。 P144

”“你也不想听,是吧?”“我太累了,今天够折磨人的了。 P145

当纳飞躺进温暖的被窝里却还在继续哆嗦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是什么让自己如此恐惧。 P146

爸爸先是看到了一个幻象,然后以一种空前怪诞的方式卷入了一场政治风波。 P147

”这样的回答当然没办法蒙混过关。 P149

”又是一个不紧不实的回答。 P150

纳飞把心一横,继续说:“你看到一些事情,没找到合适的解释;然后发现主角是个男孩子,你就很自然地归咎于他的性冲动。 P151

”“昨天是谁让那两个女的来参加家庭会议的?妈妈,是你!不是我。 P152

能够让妈妈这么失态,纳飞已经占了上风。 P153

”纳飞说:“我明白了,让绿儿和如诗参加家庭会议并没有错,错在不该让你参加!”妈妈一巴掌掴过去,纳飞本能地向后仰头躲避,虽然脸颊得以幸免,下巴还是被指甲尖刮破,顿时刺痛与鲜血齐飞。 P154

可是他已经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想说狠话也有心无力了。 P155

白缎子顿时有了血染的风采,纳飞一把将手帕夺过来,按住了伤口,说道:“很深是吧?”“如果你没有仰头躲避,我的指甲就不会这样划伤你的下巴了。 P156

可是现在很明显,在妈妈眼中纳飞只是一个小孩子,他说的话无足轻重。 P157

”妈妈,谢谢你的迷魂汤。 P158

”羿羲冷静?妈妈真失败,她对两个儿子一点都不了解。 P159

女皇城中一共有十二个像西岩区这样的男人禁地,笼统称作女人区。 P160

那里没有法律的保护,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P161

女皇城中的女人们,从小就被教导如何去压迫男人,让他们自惭形秽。 P162

”纳飞说着就走到羿羲背后。 P163

”“要是整个语言都没人用,里面哪个字不是丢失了的?”“我是说那些失去了原本的意思或仅仅幸存在成语里面的字。 P164

当初还有熊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一头熊跳舞有多么笨重,所以这个词的意思就相当明显。 P165

”“阿飞,恭喜你,答对了!一边凉快去吧。 P166

你想想,这件事情多明显啊!就连你,随便找台电脑,一眼就把什么都看穿了。 P167

”羿羲说:“再看这个单词。 P168

”“一艘能潜水的船?”“阿飞,潜水的船怎么会是‘空中游泳器’呢?”纳飞觉得自己笨死了。 P169

”“什么?”“你不是好奇zrakoplov是个什么东西吗?”“你说了呀,空中游泳器。 P170

”“你为什么要急着走呢?”纳飞已经走到门口了。 P171

“好啊。 P172

纳飞大叫:“别闹了!”可是他无处可逃,只觉得莫名的恐慌铺天盖地般袭来。 P173

上灵专门传播而不是封锁信息。 P174

平常你是很聪明的,可以举一反三,见解也相当独到。 P175

然后有一天我看着一个已经完成了的列表,突然觉得里面有几十个单词是没有意思的。 P176

”“就因为那些单词?”“是的。 P177

”羿羲说:“你一定会的,我太清楚了,过去一年来我自己就是这样挣扎着过来的。 P178

“昨晚你和耶律迈坐在那儿大谈战车,而我呢,我当初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够正常地研究kolesnisha这个单词。 P179

”“那就是说,我知道了上灵有东西瞒着我们,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因为上灵还在瞒着我。 P180

”羿羲很谨慎地选词择句,“如果……如果孤威国可以派遣一支五千人的军队,从崖布雷出发,一天之内到达女皇城,那会怎样?”“别说笑了。 P181

”“不可能!”“要是我告诉你,以前有人做过这样的事情呢?”“能够这样做,还不天下无敌啊!”“阿飞,你说得对,是天下无敌;除非……除非所有国家都可以做得到。 P182

”“这个概念本来就很难保存在脑子里,更不用提具体的某个设备了。 P183

问题是,你想象一下,如果克拉提能够坐飞,呃……能够快速旅行,可以在六小时之内到达另外一个城市……”“当地人知道来了个陌生人,自然会盯紧了,那他就干不了坏事啦。 P184

之前他还好端端的,然后羿羲说了一件什么事情,他就突然需要跑开。 P185

”纳飞问:“那么,市民这个概念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在一天之内……有一千个人……飞……飞来女皇城……”羿羲说:“没关系的,你不是非要说出来不可。 P186

”“飞”这个字几乎把纳飞噎住了,可是他还是说出来了。 P187

而我们能够接触到的只是一部超浓缩的简史,只是蜻蜓点水地概括了近一千万年来发生过的重要事件。 P188

”“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想这件事情。 P189

”羿羲说:“当时这个想法对我来说特别困难,可能因为我是通过别的途径得出这个结论的,是通过一些被禁锢的思路。 P190

还有,妈妈看到的影像,和绿儿的那个关于鲜血和灰烬的怪梦,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P191

”“那你为什么以前不说起这些事情呢?”“我说过的,我对好多人都说过,爸爸、妈妈、一些老师、一些学生,还有一些学者。 P192

我猜以前我们曾经有过这种机器,你知道黑原区吧?”“当然知道了,就在市场的西面。 P193

所以我要郑重问你,你是希望就此忘记这一切,还是想要我一直提醒你?”“是谁提醒你的呢?”羿羲说:“我给自己留了笔记,存在图书馆的电脑里面,就是备忘录。 P194

“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呢?我们又不是在窃窃私语。 P195

那些人就没有被上灵为难过,好像他们把上灵给屏蔽掉了。 P196

羿羲也不觉得好笑:“纳飞,就算现在我们赞同上灵的立场,可是事态的发展谁也无法预料,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会发现它好心办坏事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呢?”“阿羲,我知道上灵现在有点力不从心,可是如果我们没有它,不见得就一定过得很滋润。 P197

纳飞被弄得筋疲力尽,倒不是因为这些任务有多难,主要是上灵的影响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P198

然后就是武器了,比如炸药、投射型的武器。 P199

”羿羲说:“我们还是人类,只是失去文明而已。 P200

“我和羿羲在研究一个项目。 P201

”纳飞很惶恐地看着如诗:“不过……我只是和羿羲坐在图书馆里面而已。 P202

他立刻站起来追上去说道:“对不起啊。 P203

”如诗说:“贾霸是其中一股势力的核心人物,很多因素综合起来决定了他这一派是最强的。 P204

你是帕华部族的吧?”“我还不够岁数加入民团。 P205

”“是摧花党?”“不,他们是贾霸一伙儿的。 P206

”如诗说:“猜得好,反正不是我。 P207

因为一旦你爸爸有什么不测,耶律迈就会立刻继承家业和封号,马上变得有钱有势了。 P208

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让女皇城超然于政治和争端之外。 P209

可是爸爸和妈妈的做法使议会不可能出现多数派,换而言之,是他们导致罗达无法阻止贾霸。 P210

你既反对贾霸,又和上灵那么接近。 P211

”一直以来,人们对这一条戒律的理解是,不要卷入远方国家的联盟和争端,因为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对本国有实质性的影响。 P212

你想想,要是城市党一直维持着这个僵局,贾霸和罗达两派,总有一方会忍不住先动手。 P213

可是像如诗这种人,大概也不出奇。 P214

可是我安慰她们说,上灵没有死,因为纳飞和羿羲已经得到她的神谕了。 P215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如诗“不能”和羿羲说话呢?可是纳飞无暇深究,如诗刚才的一番话已经让他头大如斗。 P216

要是在这个过程中,上灵把精力完全集中在你身上,它就无暇给别人发送幻象,也不能同时监视其他人。 P217

”羿羲说:“好吧,不过我们不要就这样停下来,我们先给上灵一些建议,如何?”纳飞说:“好啊,反正它也是人造的,对吧?”“可能吧,我想。 P218

上灵,你听好了。 P219

我们走吧,晚上回爸爸那儿去,说不定能想出个好主意,或者爸爸又会看到些幻象什么的。 P220

可能是因为如诗的一席话,纳飞也留意到城里的变化。 P221

虽然他们号称是帕华部族的民兵,纳飞依然觉得这些人非我族类。 P222

现在来到了远一点的旧城区,人气也旺起来,可是有些变化还是触目可及。 P223

不过,如果有人企图在泉水路这样的主干道上阻街僭建,后果就很严重了。 P224

情况不断恶化,终于,几个星期之前,这里已经完全被一个个小建筑物堵塞,根本不可能从翅膀街走去神殿路。 P225

纳飞八岁时来过,是举行割礼仪式,之后就再也没进去过了。 P226

其实不要紧,所有走廊过道最终都会把朝拜者引到中心庭院,也就是神殿中唯一能见天日的明亮之处。 P227

可是这并不足够,纳飞觉得需要更上一层楼。 P228

喷泉水不是一般的浅粉色,而是一片深红。 P229

上灵,我希望你已经成竹在胸,也希望你能够马上将你的锦囊妙计开诚布公地告诉我。 P230

上灵,我会听命于你,但是你必须遵守我们的约定。 P231

然后血水又将他托起来,后背和屁股露出水面,让纳飞感觉一丝寒意。 P232

当时纳飞低着头,只看到那人的脚。 P233

他想,这种顿悟可能类似于如诗看到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没有原因,却不容置疑。 P234

”羿羲笑道:“可能他觉得现在有必要以一个虔诚信徒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 P235

可是今晚没有新鲜滚烫的饭菜,因为爸爸不会让管家惯坏他的儿子。 P236

只有褚尼萨敢拿他的缺陷开玩笑,而羿羲也只会在褚尼萨面前才会自嘲地吼两声,显示出一点他可望而不可即的猛男气概。 P237

羿羲说出这样难听的话,她就认为是开玩笑;而纳飞真心称赞她的厨艺,她却当作是讽刺。 P238

”褚尼萨说:“给你放吃的就像去坟头拜祭你的祖先一样。 P239

肯定是爸爸,只有去他的房间不用经过厨房门口。 P240

”纳飞继续说道:“无论心清目明,抑或不知所措,你都可依靠她恒久不灭的智慧。 P241

羿羲飘进来了,还一边吃着奶酪面包。 P242

”纳飞说:“我们本来也不是故意干扰上灵的。 P243

”爸爸说:“唉,那真是没办法,我只能靠自己了。 P244

”羿羲说:“你不信任他吧?”爸爸说:“我真的说不准了。 P245

”羿羲也来了一条老爸语录:“提高警惕,小心谨慎。 P246

”“爸爸,可是我不怕!”“那么你显然比我想象的还要愚蠢。 P247

”纳飞跟着羿羲出了书房,问道:“为什么从来都没人愿意回答我的问题?”羿羲说:“那是因为你问个不停,更何况你的问题根本就没人知道答案。 P248

说真的,你能想象梅伯去祈祷吗?”“顺便去刮花他那完美的身躯?”羿羲大笑道。 P249

纳飞说:“你真是好样儿的,奚落一个瘸子。 P250

这一次他先把全身冲洗一遍,水箱里的水虽然被太阳晒了一整天,可现在还是冰冷刺骨。 P251

于是他把所有衣服都从衣箱里掏出来,堆在身上取暖。 P252

可是,莫非只有小孩子才会在意这种所谓男子汉的比试?室外实在太冷了,连纳飞的高烧也冷却下来。 P253

可是纳飞知道上灵今晚有所动作了,既然它能够阻止纳飞回房间睡觉,那么现在这个迫切要出门的念头是否也来自上灵呢?纳飞今天不是祈祷过吗,莫非这就是上灵的回应?现在纳飞有这个要出门的迫切愿望,而爸爸当初一时冲动离开沙漠路,结果看到了火焰的幻象,这两者有什么相似之处呢?会不会纳飞也即将接到上灵的神谕?纳飞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静静地把那条沉重的门闩搬开,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P254

纳飞不清楚哪一个家丁负责打扫这个过客堂,可他知道总是有旅行者使用这个房间,还要经常补充食物。 P255

”“你什么时候到这儿的?”“我刚到,是上灵领的路。 P256

纳飞说:“我想是吧。 P257

虽然看不见脸,可是他好像认识这两人。 P258

然后我才看清楚了,根本不是他的脸在开口笑,而是他的喉咙被切开一道大口,深到脊骨都露出来了。 P259

我只会发现你的尸体,旁边站着两个凶手,手上还沾着你的血。 P260

”“后来那两个蒙面人,难道就是你的两个哥哥?”他说:“不!不可能!”绿儿点头道:“我不发誓,可是我答应你,如果你爸爸因为我的梦而得救的话,我不会把这个梦的最后一段告诉任何人。 P261

他们知道了这个阴谋——或者他们只是有怀疑——却不敢告诉爸爸。 P262

“别告诉别人我来过。 P263

”“嗯?”“你现在这样回去,安全吗?”绿儿说:“月亮已经出来了。 P264

纳飞走回大门那儿,这次他关外门时故意弄出一点声响。 P265

她的梦是警告你,小心一会儿那个谈判,只怕埋伏了刀斧手。 P266

”“什么提示?”“帐篷,我那堆帐篷,在沙漠的烈日下面排开阵列。 P267

”“可我们不是正好从贾府前面经过吗?就在羊肠径和沙漠路的交界处附近吧?”爸爸说:“有一条小路,可以避开贾府上沙漠路。 P268

“绿儿要求的,说不要把她泄露出去,我也觉得有道理。 P269

或者他可以跟踪爸爸,当爸爸到达现场看到罗达的尸体时,耶律迈就走到爸爸背后……不可能!纳飞心中呐喊。 P270

”梅伯说:“说起来我也急了。 P271

我知道没有飘浮衣方便,可是总好过没有。 P272

既然他要害我,那我留在这里也不得安宁了。 P273

”耶律迈说:“爸爸,如果我们现在一走了之,老贾会觉得你背叛他了。 P274

“迈哥,连你也踩我?”耶律迈说:“我过一会儿再跟你说,如果爸爸说走那我们就走,时间紧迫!”然后他对着爸爸说:“老爸,我听你的,不是因为你威胁要把我赶出家门,而是因为你是我的爸爸,因为我不忍心看着你孤立无援地闯进沙漠里。 P275

耶律迈在这种紧急情况下还能运筹帷幄,指挥自如,纳飞对他的敬仰更上了一层楼。 P276

穿着浮衣的时候,羿羲觉得身轻似燕,体壮如牛。 P277

下坡路也很难走,不过很快他们就走进了西边的沙漠高地。 P278

奇怪的是,她在城外倒没觉得什么,可进城之后反而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P280

”这个钟点还在街上,肯定是个圣女。 P281

你是圣女,没错,你就是圣女。 P282

”“你说的是谁?”绿儿又问一次,心中惊疑交加,如果自己解不开这个谜的话,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P283

”绿儿不敢再问,反正也得不到答案。 P284

“万物有时尽,劫数岂能逃,金银或珠宝,难买亦难盗。 P285

绿儿想到的是,女皇城此刻充满杀机——在这个最神圣的地方,竟然会杀机重重,而这一切都源自贾霸。 P286

多亏上灵的保护,终于安全到家了。 P287

绕到学校的侧面进去?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相邻的房子都紧挨着这座大宅而建,都想靠在厚重坚固的石墙边上借点力。 P288

可绿儿偏偏知道自己必须走这条路才能回华纱的学校。 P289

绿儿并没有被这些貌似易走的小道误导,她知道一旦走岔的话,这些若隐若现的小径就会立马消失。 P290

然后,艾雅又变成了著名的女演员狄傲丽。 P291

除了能给上灵传信之外,绿儿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P292

早知道要兴师动众,绿儿刚才还不如直接拉门铃算了。 P293

不过可能我横竖都会看到的,走那条路大概是我一时脑筋不清醒了。 P294

母子之间的情感对她来说并没有特别的说服力,在这个背信弃义成风的世道,任何事都是可能的。 P295

”如诗说:“这我知道,不过你本来应该让我陪你一起出去的。 P296

”绿儿说:“他在撒谎。 P297

到了第三次我才意识到其实她在等你,又不好意思让我直接跟你说。 P298

拉士葛说:“我知道是你把警告捎给韦爵的。 P299

”拉士葛缓缓点头道:“你的指控当然不足以告倒贾霸,在女皇城中,没有谁会仅仅因为一些没有付诸行动的密谋而被告上法庭,即使嫌疑人是男人也不会。 P300

华纱阿姨说:“真可惜你没有多睡一会儿,不过你醒得真是时候。 P301

上灵让你成为一个先知,你就装得很低调,一副不敢贪天之功的样子;可是对我你却胆敢口不择言,你也知道,女皇城中不论男女老幼,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 P302

按照易子而教的传统,华纱把两个女儿都送去密友德琳那里上学。 P303

现在你可以重新开始了,不过说话时请注意修养。 P304

”“再怎么说你也和爸爸生了两个女儿,而你的小孩里面,就数我们两姊妹最声名显赫了,而且我们出名是因为在事业上的成就……当然了,小阿珂才刚起步,她还没有发行个人专辑掌中宝……”“在我面前你就别老跟你妹妹竞争了好不好?”“妈妈,是她老想跟我争啊,我甚至都没留意到她刚入行的时候有多么艰难。 P305

如果他继续造谣说韦爵要谋害他的话,我就会把我的证据呈交给女皇城议会,到时候他就收拾行李等着被放逐吧。 P306

”莎芙顿时面如死灰。 P307

”莎芙说:“‘好小伙子’原来是这样的意思啊?多谢妈妈教诲,女儿受益匪浅。 P308

”“如果你爸爸派雇佣兵来杀我灭口呢?或者派那些摧花党呢?如果他买凶杀人,把你妈妈的喉咙割断了呢?”莎芙默默地看了妈妈一会儿,说道:“那我就真的有哀歌可以唱了,对吧?”“我相信你爸爸是上灵的敌人,同时也是女皇城的敌人。 P309

”“如果你知道,你会告诉我吗?”“当然了。 P310

既然上灵认为那两个小男孩损害了她泽被苍生的神力,她会不会真的要除掉他们呢?绿儿说:“不可能,我觉得不可能。 P311

”“上灵还向纳飞报梦,把他弄醒,然后带到屋外的过客堂和我见面。 P312

按照传统,一个女人从来都不对外透露她终止婚约的原因,而旁人别说打听,就算是猜一下都是非常失礼的。 P313

”华纱呵呵地笑了两声。 P314

固然有那么几个是由于家长与华纱政见不合而退学的,可是城中所有学校,无论优劣,生源流失都一样严重,因为家长们都想把小孩接回家中照顾。 P315

可是她最终只收到一个信息:她要去安慰橄榄林区的一个老太太,告知她那失散好久的儿子还在世,正在一艘回航的船上,不久即可重逢。 P316

”为首的那个士兵哈哈大笑,将手伸到腰间。 P317

”“我知道,”贾霸说,“老实告诉你吧,我最高贵的前妻……”——也是最难忘的枕伴。 P318

而谢德美真的就当着一众士兵的面把大门关上,然后装上门闩。 P319

”贾霸笑道:“你这个圣湖……我问你,要是油头族来了,你这个湖还能维持多久不被男人踏足?你想过没有?罗达想过没有?你那个老公佛意漫又想过没有?油头族向来都不尊重女人的宗教。 P320

”“中立!只有笨蛋和弱智才会相信中立!强强对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中立可言。 P321

老贾,当女皇城被烧毁的时候,每一道火焰都会映出‘贾霸’这个名字,每一个罹难的市民临死前诅咒的也是你的名字。 P322

华纱死死地盯着贾霸面具上那空洞的眼神,一言不发。 P323

父子五人正是循着这群狒狒的叫声找到这个宿营地的。 P324

爸爸继续说:“至于这一片翠绿的河谷,我将其命名为梅博谷,我的次子。 P325

没有了浮衣,羿羲连自己的衣服也脱不了。 P326

“迈哥没有自己的帐篷,只能和梅伯共用一个,这个安排让他知道自己的地位,他还不是韦爵,只是韦爵的儿子。 P327

”可是这椅子现在并没有浮起来,只是搁在羿羲的脚边,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 P328

外面虽然比室内冷一点,可是他们往南走了相当一段路,此处尚未有秋意。 P329

连强盗也不会来这儿落草,还是那个原因,离商路太远,无人可抢。 P330

纳飞想,这种局面很不妙,对上灵的大业也没有好处。 P331

这时候,水面上的粼粼波光骤变成人造卫星表面的金属反光。 P332

这声音不是别人的,而是纳飞自己的声音,似乎在苦苦挣扎着要用语言把上灵刚才发过来的所剩无几的意识流套牢。 P333

有太多人机关算尽地去暗害别人——不仅是敌人,甚至连朋友也不放过——只是为了一丝快感,因为自己有能力造成痛苦而产生的快感。 P334

今日的女皇城充斥着戾气,贾霸恰好是集其大成者。 P335

纳飞低声道:“告诉我,地球是怎样的?”他脑海里那扇窗口再次打开,不过这次出现的不是他自己的记忆,而是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莫名其妙的事物,纳飞再一次被震撼了。 P336

要是有人真的能够想出一个办法让天空燃烧,让城市瞬间毁灭,那个人肯定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泄露这个“人间杀器”的秘密。 P337

终于,那场末世浩劫来临了,地狱之火覆盖了全球,很多艘太空船从烟雾和灰烬中逃离,把寒冰覆盖的家园抛在了身后。 P338

纳飞说:“可是我们并没有变好。 P339

……如果这不是海市蜃楼的话……希望这不是海市蜃楼。 P340

回到帐篷的时候,纳飞已经冻僵了。 P341

他们还建了一个小冷库,里面储存了一年的干粮——在外避难一年,这是最坏的打算。 P342

其实那么多年来他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无奈舌头就是不听使唤。 P343

”梅博酷说:“是你非要来,是耶律迈带的路。 P344

“不说就不说呗,反正在座各位都那么喜欢野营,只有我一个不合时宜。 P345

这是个敏感的话题,纳飞猜他们所知甚多,就是绝口不提。 P346

“我只是以为……以为你说我们一早知道什么东西……”纳飞说:“如果你一早知道有人要谋害爸爸,你肯定会告诉他的,因为你好歹也算是一个人吧。 P347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耶律迈老是要梅伯闭嘴,他只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贾霸有来往,而并非想隐瞒什么杀人的密谋。 P348

耶律迈说:“我太累了,没时间听你说这些东西。 P349

我看到的那些美女啊,你连做春梦也不敢想呢。 P350

我相信你真的希望帮上灵的忙,精神可嘉。 P351

你自己也过了好久才相信我的话,所以别指望我立刻就相信你。 P352

你不应该仅仅把一些影像发给我就算了,却不帮我说服爸爸相信我啊。 P353

可是就在他睡着之前,脑海中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P354

”耶律迈说:“索引?”“帕华部族刚开始形成的时候就拥有这个索引。 P355

”纳飞看出耶律迈的黑脸皮开始变红了。 P356

如果他真的要造反的话,只会是因为这件事情。 P357

你明白了吗?”耶律迈说:“我明白了。 P358

耶律迈一脸阴沉地开始收拾回程的装备。 P359

“别折断了。 P360

”可怜的孩子。 P361

不对不对,爸爸其实在问纳飞是不是真的看到那些影像了。 P362

老贾不会放手的,他肯定要杀人灭口,而我还送羊入虎口。 P363

他捧住纳飞的脸靠过来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喃喃说道:“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他们就这样默默地站在河边的树下。 P364

此刻耶律迈正率领兄弟几人朝着某个隐蔽又能积水的地方进发。 P365

“那么喜欢你自己用去。 P366

有一头骆驼被这阵突如其来的骚动吓着了,一边叫一边刨地一边吐口水,发泄着不满。 P367

”梅博酷呜咽着说:“我只是说笑的,你不用那么较真儿吧。 P368

不过这次是小意思,羿羲,一个瘸子而已,绝对不能用武力相威胁。 P369

华纱女士和他生了两个女儿之后,把他给休了;两个星期之后她就和爸爸结婚了,一直维持到现在。 P370

”梅博酷说:“那你还和这种人做朋友?”耶律迈说:“兄弟!我们只是兄弟而已。 P371

”他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小石头。 P372

他能有什么指望?这是一个男人的游戏。 P373

”耶律迈说:“阿羲,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让你进城。 P374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回来的。 P375

可是现在他会不会把我看作一笔失败的生意,或是一个还有利用价值的朋友,还是一个需要家法处置的叛徒?耶律迈本来打算直奔贾霸府,可是他进城之后却改变主意了。 P376

如果说老贾懂得克隆人,还不如说他会飞好了,反正都是一样的荒诞不经。 P377

“工作原理是什么呢?”“就是很精致的网状织物,像斗篷一样套在身上,开关控制器别在腰间。 P378

耶律迈的低调潜入计划彻底破产了,不过他还没有傻到马上就去见老贾:因为他不应该在这种精神状态下进行谈判。 P379

耶律迈爱上艾雅已经好几个月了,他从来没有试过对一个女人如此着迷。 P380

”华纱说:“我知道你不会开口求助,只会跳进来,抖落一地尘土,散发着骆驼的臭味,还期待艾雅一点都不嫌弃你。 P381

耶律迈立刻坐在艾雅身边,奉上深深一吻;艾雅的纤腰盈盈可握,她激动的喘息声在他耳边缠绕,柔弱的身躯欲拒还迎。 P382

”艾雅说:“不是的。 P383

全息图像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因为太假了。 P384

“那时候我还觉得她很漂亮,那是因为我还没遇上你。 P385

”“那就不要去见他了,”华纱说道,表情也严肃起来,“我觉得贾霸已经变得相当危险。 P386

”艾雅说道,一边牵着耶律迈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P387

”华纱低声道:“是索引啊?这样的话他永远也回不来了。 P388

”“礼拜仪式?它是怎么使用的?”“这我也不清楚。 P389

请记住我这句话,你们兄弟躲避贾霸魔爪的时候,不要相信男人,听清楚了吗?一个男人也不要相信!”耶律迈不知如何作答。 P390

”艾雅牵着耶律迈的手,她的身躯还紧靠着他。 P391

“华纱女士,如果艾雅是那种贪婪女子,她就不会是我爱和信任的女人。 P392

耶律迈和艾雅也如释重负地一起笑起来。 P393

和往常一样,老贾从座椅上站起来拥抱耶律迈以示欢迎。 P394

”“至少他已经走得远远的,不会碍手碍脚了。 P395

“按我说,你想不让他得逞,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那东西给他,反正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而已。 P396

因为他只是说‘那个索引’,所以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P397

当年他出游的时候,托付给元老会保管。 P398

”“我的几个弟弟都可以证明我爸爸还活着。 P399

”“我已经叫他们要注意点。 P400

”耶律迈轻蔑地看着他:“我当初还以为你有魄力带领女皇城走向辉煌,哪知道你竟然浪费了大好机会,连个罗达都搞不定。 P401

你说你很爱我的爸爸,你要保护他,不让他卷入政治风暴。 P402

”耶律迈说:“我当然是在夸大其词了。 P403

”“荒谬!荒唐!荒诞!你是无中生有!你的内心太邪恶了,小伙子。 P404

耶律迈不知所措地说:“从最近一次商队回家之后,我就将这把脉冲枪借给了梅博酷。 P405

最精彩的是,我可以告诉你所有这些计划,然后赶你出城门,还留你一条小命,而你仍然束手无策。 P406

”“有凶器又怎么样,你有目击证人吗?传来传去不就是你手下散播的谣言?你别以为人人都那么蠢,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P407

怪就怪你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巴,非要在我面前自吹自擂。 P408

然后你可以放心玩火,直到最后有人在你最得意扬扬的时候在你背上捅一刀为止,那时候世界就清净了。 P409

爸爸早该知道,和贾霸打交道,最后总避不开一个钱字,所以他本该把韦爵账户密码给耶律迈的。 P410

”卫兵把指纹仪递给耶律迈,耶律迈将拇指按在屏幕上。 P411

耶律迈想:要是我以反抗领袖的姿态回城,率领女皇城卫兵与帕华部族民团起义,把贾霸和他那些克隆小丑军团给灭了,那么我就是女皇城的救世主。 P412

尤其是纳飞,等着别人替他完成本来属于他的工作,这时候就算待在琼楼玉宇里也好像在滚烫的热锅上煎熬。 P413

”羿羲说:“那他想要什么呢?”“他没说,可是他心里肯定有一个价码,因为他已经说了,愿意听报价。 P414

我向你保证,他一见到我们就会立即痛下杀手。 P415

正因为贾霸急需用钱,所以爸爸的财富才显得举足轻重。 P416

”耶律迈说:“那就拉倒吧!我自己回去,告诉爸爸你们都扔下他不管,也背弃了他的理想,为了什么?为了进城飘来飘去找人上床。 P417

”梅博酷说:“你的意思是你知道爸爸的密码?”羿羲说:“爸爸说过,必须有另外一个人知道密码,以防万一。 P418

或者他有另外一个密码用来取钱吧,我没试过,现在也不打算试,你们就甭打我的主意了。 P419

”羿羲说:“那我们去元老会,既然贾霸都承认了……”“承认也好,炫耀也好,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场,所以最终就只有我和他对质罢了,向谁告状都没用。 P420

我们带上他,让他见证我们用家产换索引的全过程,然后我们全身而退。 P421

”他们只用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办妥了。 P422

所以我们应该迅速行动,不招摇,也不要卫兵。 P423

虽然他也开始上年纪了,可还是比爸爸年轻不少,毕竟爸爸和贾霸的妈妈一起生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还生下了耶律迈。 P424

而你,贾霸,索引对你来说毫无用处,你做首领那么多年也没看过它一眼吧?可是你大概能够更好地管理和经营韦爵家族的财产,毕竟爸爸地处偏僻,鞭长莫及。 P425

”贾霸说:“我只能够为我的本家效这么一点点犬马之劳吗?真是惭愧啊!”话虽这样说,纳飞却看到,贾霸看着这样一大笔钱摆在面前,眼睛都放光了。 P426

”纳飞知道耶律迈在盯着自己,可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怎么能够功亏一篑、空手而回呢?难道耶律迈不知道这个索引比什么金银财宝都重要吗?纳飞说:“如果这还不够,羿羲还有。 P427

”贾霸说:“人人都知道你爸爸又虔诚,又能看到幻象。 P428

这时候纳飞感觉到耶律迈的大手紧紧地扣住自己的肩膀,手指都掐进肉里了。 P429

”纳飞大声叫道:“没有!”耶律迈说:“你这些弥天大谎实在太恶心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说完他向前走两步,第三次伸手去收拾那些财宝。 P430

贾霸并不是很相信我告诉他的话,可是有一点他是赞同的,韦爵府的财产必须转交给另外一个家族托管。 P431

”贾霸说:“不会的,我会把这些钱全部移交给老葛,继续让他管理。 P432

”耶律迈说:“看到了吧,他对你还不是和对我们一样,当猴子那么耍?”老葛看着贾霸,面有忧色地说道:“或者我们应该召集元老会商量这事情吧。 P433

”耶律迈说:“你是怕我们再待下去就会当着老葛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吧?”梅博酷说:“走就走!不过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什么帕华部族元老会,什么拉士葛做韦爵,统统都是废话!老贾你就是一个贼,一个想杀人灭口的骗子!那天如果我们不跑路,你就把罗达和爸爸都害了。 P434

”说完耶律迈重复了一遍,只是换了一下语气的重点:“不要相信任何男人!今晚我们在停骆驼的地方会合,谁天亮还没到就当他死了。 P435

纳飞想,我以前都不知道他能玩这花样儿,可能羿羲自己也不知道吧。 P436

羿羲一直以为浮子固定的位置与其垂直下方的地面有关——其实他也没有完全搞错,因为他升得越高,那些浮子就越容易往下滑——可是总的来说羿羲还是能够在空中像爬梯子一样爬到屋顶那么高。 P437

羿羲想,可能今晚的剧场会上演一个故事,说有一个年轻的半神人飘浮在女皇城的上空,为的是追求一个美丽脱俗的凡人女子。 P438

右方这片森林是女皇城北面的天然屏障,没人可以从这里穿过森林入城。 P439

没有人,他是第一个到达的。 P440

很快那些杀手就被他甩得很远。 P441

当然了,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梅伯这种风格,可是喜欢上他的通常都无法自拔。 P442

侯斯尼让他好好吃了一顿——妈妈总是聘请女皇城中最顶尖的大厨——还很同情地倾听他的遭遇。 P443

从无相林进入沙漠的那些小路错综复杂,可是即使在暗淡的星光之下,耶律迈也不会迷路。 P444

这一切都拜纳飞所赐!都怪他!纳飞惊慌失措地狂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P445

”他只答应一声。 P446

他说:“耶律迈和梅博酷真的有份,可是我猜贾霸并没有把真实企图告诉他们。 P447

绿儿牵起纳飞的手,拉着他沿旧舞会街走,走到一个变窄的地段,在一个分岔口向左拐。 P448

绿儿说:“算了,我本来还打算走那条容易的路,现在只能改变计划了。 P449

可是她将纳飞的手握得紧紧的,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丝颤抖。 P450

”纳飞说:“先停一下。 P451

幸好这一片山坡的树比较少,更多星光可以透进来为两人照亮。 P452

如果我们摔下去,它可没有什么魔法把我们接住。 P453

那一带的水流很急,整天都波涛激荡,漩涡密布。 P454

“是上灵带我来的。 P455

等她走到跟前,拉起绿儿的袖子,纳飞才发现她的皮肤干燥开裂,面容憔悴,皱纹密布。 P456

我已经给他发送了很多影像,将来还会向他展现一幅宏大的前景。 P457

然后,苦行女的表情骤变,看起来像附体的神仙已经弃她而去,整个人变得精神涣散,魂不守舍。 P458

纳飞终于看清楚了,只见一层层的水蒸气从湖面升起,圣湖上方的浓雾原来是这样形成的。 P459

绿儿在前面领路,走得敏捷却不显匆忙。 P460

湖水变得越来越热,有些地方甚至在冒泡了,他们得小心翼翼地避开。 P461

纳飞脱衣服时一直盯着自己的双手,他学绿儿那样把衣服叠好摞在船上,同时努力对绿儿视而不见。 P462

纳飞迷迷糊糊地转头,看见那条小船,绿儿已经穿戴齐整坐在船上了,正向他伸出手来。 P463

”绿儿有点尴尬地解释道:“这些都是很著名的预言——这些预言太多了,偶尔总会有一两个实现的。 P464

这里没有守兵,却有很多女人在盯着。 P465

现在我终于了解你了,可是我又发现其实我对你一无所知。 P466

纳飞觉得很难为情——毕竟她见过他最脆弱和最无遮无掩的时刻——于是纳飞忍不住把手抽开。 P467

三个哥哥没有绿儿和别的女人帮忙,要是他们逃不掉怎么办?即使他们逃出来了,有没有士兵跟踪其中一人来到会合地点,把他们几个都杀掉呢?他走到那里的时候,会见到几个哥哥的残骸吗?或者会不会有些士兵埋伏在那里,等他走下峡谷的时候把他干掉呢?纳飞站在峡谷顶上,也就是他们今早抽签的地方。 P468

如果我真有什么不测,请您把我最后的想法记录下来吧。 P469

纳飞终于看清楚形势了。 P470

”耶律迈又将纳飞扔回地上,他的手肘擦破了,头也在石堆上面撞得很痛,纳飞忍不住惨叫一声。 P471

事到如今,只有把一切都揽上身了。 P472

耶律迈,贾霸答应你什么好处了?就是他答应给老葛的那些好处吗——在爸爸身败名裂之后,让你继承韦爵的封号和财产?”耶律迈吼叫着冲过来,举起棍子没头没脑地往纳飞身上打。 P473

纳飞想,完了,他把我背脊打断了,我要瘫痪了,像羿羲那样在浮椅上度过残生。 P474

“我再也不要听到你的声音,你明白了吗?”纳飞说:“这就对了,迈哥!你虽然不能够求贾霸干掉爸爸,可是你至少可以干掉我。 P475

突然有一道刺眼的强光在峡谷里面闪耀。 P476

突然强光闪耀,好像有一道闪电激射而出,耶律迈尖叫着往后跳,长棍落地,整根棍子竟然着了火。 P477

”两人听了都闭嘴了。 P478

”羿羲转向梅伯,低声把他刚才的话重复了一次:“我们先把他灭了,如果羿羲多嘴,就连他也干掉。 P479

”耶律迈和梅博酷默默地看着纳飞。 P480

开始他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羿羲浮椅的嗡嗡声,过了一会儿,后面终于传来耶律迈和梅博酷的脚步声,跟随着他走出峡谷。 P481

为什么上灵非要让纳飞率领他们?纳飞怎么可能对这两人发号施令呢?他们巴不得纳飞一败涂地,又怎会鼎力相助?当然,羿羲是没问题的,只可惜他即使穿上浮衣也帮不上什么忙。 P482

比如说刚才纳飞看到的在女皇城街道上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士兵,这是个敌人吗?纳飞要和他干一架?会不会他其实是纳飞的向导?纳飞脑子一片混乱,怎么可能想出一个计划呢?纳飞停下脚步。 P483

然后纳飞转向烟囱门,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自信。 P484

纳飞带着他们走到一个地方,路两旁的房子都隔得很远。 P485

纳飞和他们会合的时候,耶律迈和梅博酷正把羿羲放下来,帮他调整飘浮衣上面的浮子。 P486

纳飞又开始分神了,他没办法想下一步该干什么,甚至完全没办法思考。 P487

不过太阳出来之后,我们就完全暴露了,肯定无处藏身,你明白吗?”纳飞说:“如果天边出现第一道曙光的时候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带上羿羲的浮椅回骆驼那里吧。 P488

纳飞说:“谢谢你。 P489

因此根据女皇城电脑系统,纳飞还在城内。 P490

其中一人道:“我们巡一趟狗城区吧。 P491

有一群雇佣兵刚好经过,纳飞缩进一个门廊里蹲着,那些士兵扬长而去,真的没有留意纳飞。 P492

即使在这一刻,纳飞的心里还是对索引念念不忘。 P493

而最近一次就是今天下午他逃避刺客追杀的时候——那时我连武器也没有一把。 P494

纳飞把控制盒松开,却怎么也拿不出来,顶多扯到离那人身体几厘米远就拉不动了。 P495

纳飞想道,不行!我下不了手,我不能杀人。 P496

可是如果我现在把他杀了,我就是一个懦夫、一个刺客,而并非在主持公道。 P497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杀这个人,有几百万人的血债将会算到你头上。 P498

纳飞错了,他做得到。 P499

他突然意识到这条街是下坡路,大部分的血都从脖子往外流,没有流到尸体上面,所以贾霸的衣服没有沾上血迹。 P500

那些衣服是给纯真小孩子穿的,现在我已经穿上了一个男人的衣服。 P501

到了早上,太多人上街,上灵就没办法同时影响那么多人了。 P502

“你们这帮蠢货,快开门!是我!”好点了,越来越像了。 P503

纳飞想:我终究还是成了一个演员。 P504

我会不会演得过火了?不过事到如今瞎猜也没用了。 P505

纳飞一边走一边故意在墙上磕磕碰碰,可是当他碰到被耶律迈用长棍打肿的地方,感到一阵刺痛,纳飞疼得直哼哼,然后意识到这能让他的表演更真实可信。 P506

是上灵让某个人忘记关门了,还是刚好这门是打开的?纳飞忍不住想,我是得到命运的眷顾呢,还是做了上灵的扯线木偶?我今晚做那么多事情,其中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儿是出于我的自由选择。 P507

”纳飞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在拖延时间等救兵呢?这时候司徒博从后排的架子那里走出来,他个子挺小的,比纳飞矮一大截,看样子还没到三十岁,却已经开始谢顶了。 P508

毕竟纳飞看起来醉得站也站不稳,浑身上下散发出酒气和尿臊味,所以他的手想必也是脏不堪言。 P509

”“半夜三更?”“对啊,就是半夜三更。 P510

他们来到侧门,站岗的还是那个守卫,他看着司徒博,眼神中流露出疑问。 P511

他们走在女皇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纳飞开始意识到自己刚刚做成了什么事情。 P512

司徒博的想象力显然很丰富,因为他立刻就畏缩了。 P513

”纳飞继续往前走,任由司徒博语无伦次地唠叨着,越说越惶恐。 P514

纳飞说:“跟我走。 P515

城门的守兵现在非常警觉,这是必然的——如果守兵还像刚才那样疏忽大意,司徒博就该起疑心了。 P516

虽然他敢横眉冷对贾霸的手下,可是面对着贾霸本人自然另当别论。 P517

”守兵说完,按下清屏键,纳飞看到自己的名字消失了,所以除了他和这位守兵,没有第三个人看见。 P518

梅伯说:“纳飞!”耶律迈说:“还穿着贾霸的衣服!”羿羲笑道:“你真搞定啦!”身后传来一声细小的尖叫,让纳飞想起了可怜的司徒博:这么温馨的团圆场景看在司徒博眼里,大概不会显得那么愉快了,毕竟他蓦然发现自己一直跟随着的竟然就是杀害罗达的疑凶,而且这个人很可能也对贾霸下了毒手。 P519

“我在上灵跟前发誓,罗达不是我杀的!是你的老板贾霸害死了罗达,他还下令追杀我们几兄弟,他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P520

可是我觉得你不像是那种坏人,你只是一个小文员,管管书籍财务什么的,根本不知道替贾霸卖命意味着什么。 P521

梅伯说:“把他杀了。 P522

纳飞向司徒博说:“把索引给我吧。 P523

”羿羲说:“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索引。 P524

纳飞于是伸手想把索引要回来,耶律迈冷冷地盯着他好久才把金属球还给纳飞。 P525

纳飞把索引包裹妥当,交给耶律迈放进行李架中。 P526

被三个人同时接触着,索引开始“说话”了。 P527

通常来说,索引是一个工具,让人们可以在浩如烟海的电脑数据库中找到需要的信息。 P528

随我来吧,地球的子孙,我会带你们回家。 P529

”纳飞问:“那它说这个好地方是在哪里呢?”爸爸说:“纳飞,你要有耐心和信心,上灵会带着我们一步一步走,总有一天我们会走到旅程的最后一步,那时候我们就到家了。 P530

可是现在我却要开始人生中最长的一段旅程,真是世事难料啊!”纳飞伸出双手,把索引捧到身前,感觉到索引在手中颤抖。 P531

可我亲手杀死贾霸的时候,他就近在咫尺,喝醉了无助地躺在街上。 P532

可是如果没有索引的话,主机怎能返回地球呢?如果纳飞不杀贾霸的话,他又怎能拿到索引呢?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 P545

怎么办?怎么办?我需要智慧,谁能够引导我?我拥有人类望尘莫及的知识,却要依靠人类的智慧来辅助我。 P546

可能我根本就不应该采取行动……不应该采取行动……不应该行动……不应该……我必须采取行动。 P547

有一只手伸过来,紧紧地握住将军的手。 P548

”“对啊,你懂得解梦,就像你擅长哄女人。 P549

”“对不起。 P550

”“嗯……”裴洛度似乎有点担忧了。 P551

如果这算是一种崇拜的话,如果这算是世间万物的话,那么你的确可以说世间万物和万民都崇拜皇帝……裴洛度当然不知道慕斯心里在盘算什么;如果一个人很不幸竟敢腹诽皇帝陛下,那么他当然不会把那么巨大的一个负担压在好朋友的肩上。 P552

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别的——我不知道——或者是女皇城的元首?”“因为那座悲惨的女皇城是被一群女人统治的。 P553

”慕斯立刻原谅了他,毕竟他们是朋友。 P554

众乐手开始轻拨琴弦,吹响管乐,用轻柔的乐声为柔珂伴奏。 P555

耐心,要有耐心!这只是个时间问题,年轻是我的优势——我还不到十八岁,莎芙刚出道的时候也演喜剧演了好久嘛。 P556

和她演对手戏的演员叫古亚,扮演一个老色鬼。 P557

他那沙哑的男低音在这个场景里听起来特别搞笑,观众被逗得直乐,这出戏似乎又出现了一线生机。 P558

”她当面总是唯唯诺诺,背后则我行我素。 P559

这人叫什么名字来着?他一脸沉痛地说:“我是拉士葛。 P560

通常来说,死人的康复前景都不会很乐观。 P561

现在很危险,我答应她要保护你的。 P562

”“我们正在四处找她。 P563

难怪柔珂已经和他续约两次了——本来柔珂年纪轻轻,貌美如花,天下男子都能信手擒来,她竟然能够和第一任丈夫携手迈入婚姻的第三年,人们都惊叹她对爱情的忠贞。 P564

涂曼努听得目瞪口呆,拉士葛也不禁脸红,而古亚则还是咯咯咯地笑道:“这比喻还挺有创意的。 P565

如此说来,柔珂并没有依靠爸爸的名声去捞好处,也就是说,她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多棒啊!涂曼努说:“我只知道她是著名歌星莎芙的妹妹,否则我怎么会请她?可是我做梦也想不到她们俩的爸爸竟然是同一个人。 P566

”古亚则在问拉士葛:“很疼吗?不过,如果你仔细想想,其实疼痛是一种什么东西呢?”柔珂走进黑暗中,直奔涂鸦区。 P567

爸爸,可怜的爸爸……我一定很爱他,因为我情不自禁就哭了,而且不是哭给别人看的……谁能猜到我原来是爱他的呢?有人在耳边低声催促道:“快起床!华纱阿姨叫我们呢,快起来!”绿儿不明白为什么如诗这样说,她嘟囔道:“起什么床?我还没睡着呢。 P568

如诗穿鞋子走路时总是显得很笨重,可是光脚的时候却像练就了凌波微步,有如柳絮随风飘。 P569

贾霸无疑是个恶棍,他这几个月来雇很多摧花党上街扰民,然后他以保护民众的名义,派他那些蒙面雇佣兵公然在街道上巡逻,把大家害得更惨。 P570

“拉士葛什么时候上位的?”“就在贾霸死前——是老贾封拉士葛做韦爵的,他肯定是公报私仇。 P571

他站起来,对各人说:“我的名字是司马洛。 P572

”绿儿问道:“那你怎么做?”“我违背了就职誓言,也违抗了军令,我立刻把他的名字删掉,然后放他出城了,因为我相信他……是无辜的,他没有杀罗达。 P573

纳飞虽然只有十四岁,可是已经长得像成年人那么高大,他绝对有能力杀贾霸。 P574

”绿儿说:“上灵什么也没跟我说,我所知的都是今晚从你这儿听来的。 P575

“对于这一切我也无计可施,可是我有能力也愿意保护你。 P576

”华纱说道,一字一句都流露出心中的苦涩,“这是什么指引?是上灵叫他让我的儿子回城送死吗?是上灵把我的儿子变成潜逃在外的杀人犯吗?上灵到底在干什么?可能这根本不是上灵的意思,贾霸说得不错,我的最爱佛意漫,他不但自己发疯了,还害我们的儿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P577

”华纱说:“你要遵从谁的旨意是你的事。 P578

”绿儿说:“我不是去圣湖,而是回房间睡觉,希望在梦中可以得到上灵的指引。 P579

然而事实摆在面前,尽管伊莉花等一众朋友都乐意收留莎芙,可她还是丢弃了那些旧窝。 P580

柔珂想,到时候我就模仿莎芙的歌声,适当加点料去丑化她。 P581

总有一天莎芙会来找她,乞求在她的剧场表演。 P582

柔珂甚至不屑与他们上床……除了一个。 P583

不过他说什么都没用了,柔珂无论如何也不会续婚约,到时候欧必忍就会知道,背叛柔珂的后果很严重。 P584

虽然她的脸还被欧必忍遮着,可是柔珂立刻就认出了她的声音。 P585

可是她努力地保持镇定,硬是把愤怒压下去,如同把龙卷风禁锢在一个瓶子里。 P586

她可不想这事情传出去,所以啊,只要你愿意保守秘密,你要续多久她都会答应的。 P587

“啊,是不是小阿珂要去爸爸面前告状呢?”然后莎芙冷笑一声。 P588

”“费雅思告诉我,他多么渴望得到一个真正年轻美丽的女人,哪怕一次也好。 P589

”“如果你没说谎,我在葬礼上自然会唱。 P590

这下重击把莎芙打得仰面倒下。 P591

可是莎芙又呛着了,一下子把水都喷出来,大口喘着气,似乎快要被自己喉咙里面的血呛死了。 P592

”可是这时柔珂才意识到,莎芙可能真的快没命了。 P593

欧必忍把柔珂拥入怀中,低声说道:“你还是爱你姐姐的。 P594

”如诗问:“逃去哪儿呢?你要让他去哪儿?”华纱说:“当然是去北面的孤威国了。 P595

华纱说:“已经来了!”司马洛说:“他们不可能知道我藏在这儿。 P596

华纱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果你不知道老贾死了,那你来是为了什么呢?”“柔珂的一个邻居过来找我,说莎芙出事了,她喉咙受到重创,几乎没命。 P597

后来他们把一根管子插进阿芙的喉咙,她才能呼吸,所以也没有生命危险了。 P598

”华纱说:“可能现在情况会开始好转吧,反正是不可能变更坏了。 P599

”华纱坐在床的边缘,紧挨着莎芙,握住女儿的手。 P600

现在真正承受痛苦的是莎芙,而不是柔珂。 P601

可是我的确给了她生命,希望这次惨痛的教训可以给她一点怜悯之心,或者至少一点点自制力。 P602

绿儿很抓狂,也觉得很惭愧,因为在卫兵司马洛的问题上,她不能及时得到上灵的神谕,导致华纱阿姨不得不仓促地做出决定。 P603

目前所有的问题都始于上灵给了佛意漫一个火烧女皇城的幻象。 P604

和如诗讨论是不行的——姐姐很聪明、很善良,也乐意听绿儿倾诉,但如诗对女皇城以外的事情概不关心,作为一个解构者就是这点不好。 P605

如诗说:“醒醒。 P606

”可是如诗对她的梦并不感兴趣:“你已经梦醒了,可怜华纱阿姨,她一觉睡醒,噩梦才刚刚开始呢。 P607

如诗就不同了,她比绿儿年长,对莎芙姊妹在学校的情景记忆犹新。 P608

“他们说司马洛从头到尾都是纳飞的同谋,拉士葛要求议会彻查是谁帮助司马洛逃出女皇城的。 P609

”绿儿终于全醒了。 P610

”“天使!那是什么意思?莫非你睡着的时候很迷信?”“你以为是儿童书上画的那些天使啊?不是的,他们更像是一些很优雅的大鸟。 P611

像往常那样,如诗把面包掰成小块放进一个碗里,再浇上奶油和蜂蜜;而绿儿却把厚厚的一层蜂蜜抹在面包上面吃,奶油则另外喝。 P612

然后我变成他们中的一员,也在空中飞啊飞啊,眼前一片祥和美景。 P613

”如诗的语气很嘻哈,可绿儿知道她其实很认真在听。 P614

最后那些天使都飞走了,只留下我一个。 P615

”“那或者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梦而已。 P616

现在我们的作品已经成型,到了晒干的阶段;而我们的敌人则隐藏在黑暗中窥伺着,找机会出来偷走我们的心血之作。 P617

”“我敢肯定你说大老鼠的时候心里想的正是男人。 P618

”如诗说:“难说啊,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这样干啃面包就错了。 P619

虽然群山挡住了最暴烈的风头,可是慕斯兵营中的帐篷还是被吹得摇摇欲坠,啪啪作响。 P621

可是慕斯根本不需要寻觅那些国界,因为他早已对宝华国了如指掌——宝华是他的故国,也是他们苏斯亚人的家园。 P622

苏斯亚的男儿本来都是彪悍的勇士,长年累月被这种文化洗脑,逐渐变成了懦弱无能的“娘货”。 P623

此后孤威国再无顾忌,也不需要假装给苏斯亚人什么自治权了。 P624

在某种意义上,慕斯的成长可以说是来自神的“逆指引”,因为他总是故意朝着神禁止的方向前进。 P625

在克兰这里慕斯只有一个军团,不过这也足够了。 P626

突然,帐外的声响有所改变,慕斯马上警觉。 P627

这是慕容复将军,你以为有什么可以瞒得过他吗?”这个士兵弱弱地说道:“我叫司马洛,我是来递交女皇城华纱女士的信的。 P628

这个刺客也是我们的盟友,因为他刺杀的那人叫贾霸。 P629

”司马洛说:“我知道我不是在女皇城中。 P630

现在一个比较弱势的人成为首领,可是他手下的那些雇佣兵处于失控状态,在城内横行霸道,无人监管。 P631

我加上老裴,没有女人能逃过我们俩的法眼。 P632

只要你当机立断,果敢出手,你就可以成为领袖。 P633

”“你来这里是寻求庇护——没错你是安全了,可是你的城市还陷在恐惧当中,你就不管了是吧?”司马洛猛地站起来:“我来这里不是被你们侮辱的。 P634

你来投奔我们,可能并非像信上所说的只是为了自己安全。 P635

理论上他可以从这里出发,取道山林,直达女皇城。 P636

”慕斯说:“很好。 P637

至于这个人,我们可以收留他,也可以把他杀了,要不把他赶回去也行。 P638

”老裴说:“可是西夕都拦在中间,我们不可能占领女皇城的。 P639

这种形势下,他们敢出兵吗?”老裴输入完了,也开始研究地图:“嗯,这步棋的确很妙。 P640

”慕斯想,原来这个就是我的计划,果真是旷世奇谋,天意神旨也不能挡我!“老裴,你去传令,让下面的副官制订具体行军计划,然后集合一千士兵,分成四队入山,只带三天的供给。 P641

”“我们不用围城,只需要好好地叫城门,他们就会乖乖地打开了。 P642

你说,我这个计划怎么算是违抗皇命呢。 P643

慕斯知道,老裴肯定已经下定决心要向监军告密,破坏慕斯的计划。 P644

”慕斯说:“你真是我的好朋友!”老裴说:“没错,我一片赤诚之心,天地日月可鉴。 P645

我早该知道你不会违抗圣旨的。 P646

两人天南地北地神侃,说起以前一起打过的仗,同生共死的同袍,还有女人。 P647

我和她在一起只是,只是为了敬神而已。 P648

然后走进来一个陌生人,慕斯完全想不起见过这人。 P649

“我想通了,我的城市确实需要您的帮助。 P650

可是我只能奉皇帝陛下的圣谕行事。 P651

监军连哼一声也来不及就死了,更不用说站起来反抗。 P652

这把凶器是我的。 P653

”司马洛苦笑道:“看来我的名声越臭对女皇城越有利,真是天意弄人。 P654

可是还没等众官兵动手,将军就跌跌撞撞地追出中军帐。 P655

经过这一役,那些奸党固然恶贯满盈,女皇城也势必从此臣服于皇帝陛下。 P656

今天早上的活儿都忙完了,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什么都干不了。 P657

他们并没有真的上路去什么目的地,而是在沙漠里面干等。 P658

是太阳把他照醒了吗?不对不对,好像有别的东西。 P659

”司徒博的确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仆人。 P660

上次功败垂成,就是因为上灵操纵着羿羲的椅子横加干涉;下次得学乖了,离那把浮椅远点再动手。 P661

”爸爸问道:“你可以负责吗?”耶律迈说:“我一个人可不行。 P662

果然,只见纳飞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对耶律迈说:“迈哥,很对不起,我给了你这样一个不好的印象。 P663

我刚才在石崖旁边睡觉,做了一个梦。 P664

他问:“迈哥,连我也有妻子吗?”耶律迈答道:“在我的梦里,你的确有个妻子。 P665

”爸爸说:“不,这个梦有深意。 P666

什么都不用做,就是等。 P667

老头子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他争辩道:“我自己做的梦,上灵竟然比我还清楚,那您直接告诉我们好了。 P668

”其实耶律迈恰恰认为这不过是个春梦而已。 P669

”“那其他人呢?比如说另外两个男的,会不会是华纱两个女儿的丈夫呢?”耶律迈答道:“我其实和您的妻子的两个女儿不是很熟的。 P670

爸爸说:“没错!你都明白了吧?这是上灵发给你的影像。 P671

”梅博酷说:“好主意啊!不过这次的任务不是找索引,而是找女人,纳飞需要杀谁呢?”爸爸说:“你别胡说八道。 P672

”爸爸也说:“你拿这件事情取笑他,实在很过分,记住以后别这样了。 P673

现在唯有上灵可以说服她了。 P674

可是,爸爸,我向你保证,等你去世之后,我一定会坐上你的位置。 P675

”耶律迈拒绝道:“不行,他比羿羲更拖累人。 P676

”谁也不知道羿羲是不是在讽刺,也不会有人相信这是爸爸的真正目的,可更加没有人会跳出来否认——尤其是爸爸。 P677

莎芙现在还失声,出现在公众场合只会尴尬。 P678

她们像朝圣一样蜂拥而至,拉着妈妈长谈。 P679

她知道,等她重新踏出妈妈校门的时候,绝对不用担心没人请。 P680

妈妈当年把这两姊妹捡回来养大,施舍一口饭给她们吃。 P681

”柔珂站起来叫道:“我受够你了!我真的受够了!”小丫头问道:“那你想怎么样?也在我喉咙这儿敲一下吗?这难道是你的家族传统?”柔珂无名火气三千丈,大吼一声:“你别惹我!”然后自觉太失态了,连忙强压着怒火。 P682

”“你说什么?你听到什么消息了?”“我是一片好心通知你,拉士葛带了六个士兵过来,以帕华部族的名义带你回去‘保护’。 P683

”说完她转身走了。 P684

我们为什么老要争吵呢?”莎芙看着柔珂身前一米处的地板,不说话。 P685

”拉士葛说:“过去几天怎么样我不管,我只关心有可能发生的危险。 P686

可是如果贾霸决意要把你们夺走,他肯定会果断出手,上来就派士兵把你妈妈拦住,剩下四个兵,两人揪一个把你们俩架走。 P687

看来妈妈把我留在这儿是对的。 P688

”柔珂小声说道:“反正他迟早都会动手的。 P689

他回头看着华纱:“外面没有人,不过他们正在赶过来,是吧?原来你一直在拖延时间等救兵?哼,来人!动手!”几个士兵立刻冲过来,柔珂开始尖叫。 P690

如诗大声道:“你快叫他们住手,否则以后他们就不会再听你使唤了!”这时候妈妈竟然喝止:“如诗,不要再说了!”妈妈要阻止如诗干什么呢?柔珂看着抓住莎芙的两个士兵,面无表情,像死人一样恐怖。 P691

如诗不但能看到人,而且能看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网。 P692

相比之下,华纱和学校众人之间的联系显得牢固而真实得多,她在女皇城中的巨大影响力更是触手可及。 P693

这两人其实是如诗的敌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欺负如诗,让她的童年蒙上阴影。 P694

现在他说得越多就越显得苍白无力,他的懦夫形象就越清晰,他的手下也越疏远他。 P695

如诗说:“看看吧,拉士葛就把你们变成这样子了。 P696

没有人愿意看到你这张脸。 P697

现在你把他搞垮了,不出今晚那些雇佣兵就会完全失控,到时候谁能阻止他们?”如诗的成就感顿时消失殆尽,她知道华纱说得对。 P698

”慕斯的士兵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P699

克敌制胜,慕斯用的是谋略,而不是人海战术。 P700

然后每个小分队都将树枝堆起来,以喇叭声为令,一起点燃篝火。 P701

可是现在他故意大声传令,好让对方也听到。 P702

他的手下都在暗笑,这是慕斯头一次虚报那么小的数目,才相差四百人;要知道,以前慕斯唬人的时候,增减个四五万人是家常便饭。 P703

我们会帮助各位达成心愿,聊表对贾霸首领的敬意。 P704

慕斯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所以现在身前身后全是雇佣兵。 P705

这是动手的暗号。 P706

现在我正式恳求您批准我们入城,辅助女皇城卫队平定暴乱。 P707

毕唐克走到慕斯身边,大概想抗议。 P708

慕斯一边走一边说:“现在治安方面由我的士兵负责,下一步就是灭火了。 P709

”“那您可以放心了。 P710

”慕斯说:“哦……”“我想问个问题……这个……您的士兵是怎样把这些尸体吊起来的呢?我看不到有绳子,街道上也没有什么器械可以固定尸体。 P711

我的士兵不可能把每一个暴徒都赶尽杀绝,总会有些漏网之鱼——比如有些个刚好上厕所了,对吧?等他们走出茅房,发现街道突然安静了,然后看到那么多戴着面具的尸体挂在半空晃荡,您猜他们还敢继续闹事吗?”毕唐克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估计是不敢了。 P712

两天半以后,慕斯的军队将撤出城外驻扎,领取丰盛的补给,并接受女皇城官方正式奖赏。 P713

杀贾霸并非因为此人是一个罪该万死的杀人凶手,那是为什么呢?那是因为纳飞信任上灵,同意上灵所鼓吹的“杀一人以救世界”的高论。 P714

为什么?为什么你报梦给他而不给我?我在大家面前丢尽了脸面,像地底泥一样被耶律迈踩在脚下,由他使唤,讨他欢心,还要眼睁睁看着他抢走我的梦中情人。 P715

纳飞默默地想:你对我哥哥那么偏心,我真是感谢你的大恩大德了。 P716

上灵说:幸好你一直不说话,没有招惹他们,所以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你的存在。 P717

争强好胜是你们灵长类动物的本能,你也不例外。 P718

而且我不给你报这个梦也是为了你好:如果我告诉你他的妻子是谁,再由你出面宣布,你觉得他会作何反应?他会欣然接受吗?我才不会成全他呢!看看,涉及女人你就变脸了。 P719

而你呢,纳飞,你立志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试图改变这个世界,至死方休。 P720

没错,因为绿儿是圣湖先知,所以纳飞不想娶她。 P721

和爸爸相处,妈妈最起码是平等的——爸爸有没有因此而变弱呢?羿羲出生之后,他们并没有续婚约,妈妈还和贾霸结婚,一起过了几年。 P722

绿儿为人心胸宽广,大智大勇;相比之下,纳飞总是患得患失、心存妒忌,反而显得小肚鸡肠了。 P723

那我们共同努力吧。 P724

这个梦很真实、很震撼,她一定要把它说出来。 P725

和华纱的其他学生不一样,谢德美从来不会满足于只在女皇城中出人头地。 P726

在谢德美心中,只有这种名声才是真实的。 P727

街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P728

谢德美出身贫寒,父母是郊外的农民,根本就不是女皇城的公民。 P729

谢德美见不到华纱,怅然若失。 P730

”女孩见谢德美居然听过自己的名字,显得受宠若惊。 P731

这个梦好奇怪的,我以前从来都记不住自己做过的梦,可是这一次,这个梦好像硬是刻进我的脑中,忘也忘不了。 P732

谢德美于是也跟着钻出去。 P733

”纳飞说:“呵呵,恐怕我是去而复返了。 P734

她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P735

”谢德美说:“现在我觉得太荒唐了。 P736

我真的很需要知道这个梦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真相。 P737

奇怪的是,这个花园不是很大,只是小小的一个,却能容纳那么多物种;而且它们都是活的,都在成长。 P738

”这个梦她就记得那么多了。 P739

纳飞说:“她的梦包含了一段空中的旅程,这个与上灵给我的信息相当吻合。 P740

”绿儿说:“谢德美,你的梦的确应该这样解释。 P741

最关键是在晶化的时候,确保所有生理过程在瞬间锁死,那么当时的状态就可以完整保存下来了。 P742

假设你只有一头骆驼运载样品的话,就只能带两个干燥箱。 P743

”如诗说:“或者是她的猜测?”纳飞说:“就算上灵是猜的,我们也得遵命。 P744

”纳飞说:“你是大名鼎鼎的谢德美啊,我们哪敢跟你搭讪?”谢德美说:“我只是你妈妈学校里的一个老师罢了。 P745

其实我们只是虚构一个假象出来骗自己,实际上是在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也不想查个究竟。 P746

”谢德美点点头,心里已经决定,以后对这几个小孩避之则吉,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P747

”谢德美说:“你别说笑了,几个小时我能准备一个什么花园?”如诗说:“女皇城不是有那些生物资料库吗?”“嗯,有是有……我最初的样品也是从那里拿的。 P748

”谢德美很幽怨——一剑封喉,不愧是解构者。 P749

谢德美说:“我会考虑一下。 P750

然后我看到几个女人,有华纱阿姨,还有如诗,艾雅和狄傲丽,还有你。 P751

她花了好几个小时,在目录中挑选了两头骆驼能运得动的晶化种子和胚胎,将来如果他们真的恢复地球生态圈,这些就是最有用的物种。 P752

人人都是可以说服的;如果实在说服不了就忽略他们;忽略一段时间之后他们自然就消失了。 P753

这一切祸害的始作俑者就是华纱的前夫——贾霸。 P754

那时候还只是苦涩而已,而现在简直是要崩溃了。 P755

他妄想控制贾霸套住的那头猛兽,本来就力不从心;如诗竟然还将绳套松开,女皇城于是瞬间就被洪水猛兽吞噬了。 P756

他们是从森林那里来的,这就意味着他们一定穿越了禁地。 P757

”还真给他说中了——还不到十分钟,纳飞的话已经刻在华纱脑中挥之不去了。 P758

到那个田地,华纱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她还能发挥什么影响力?谁还会找她出谋划策?一切都是由男人把持,女人只能煮饭洗衣喂小孩,就像倒退到原始社会一样,和动物没什么两样。 P759

她只是在众人的注视下默默地走到议事厅中间,坐在一张桌子后面——这里是顾问和职员的座位。 P760

若此时言退,坐视女皇城重遭劫难,于心何忍?故此敝军愿应贵邦之邀,不辞劳苦,继续留守,以效犬马之劳,确保女皇城千秋万世永享太平。 P761

可能因为他心中的信念太坚定、太强大了,他身边的人也像被洗脑一样,没办法不接受他的想法。 P762

没错,那封信是我写的,可是我做梦也想不到这封信会被他们这样利用。 P763

我写那封信的初衷是帮助一个年轻的女皇城守兵寻求庇护,因为我知道拉士葛的手下会对他不利。 P764

不过现在已经是危急存亡之际,华纱必须使出撒手锏了。 P765

现在设想一下,要是行凶作恶的不是什么醉汉流氓,而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他们可以杀人之后随手把尸体钉在墙上——各位姊妹,我们一线生机也没有。 P766

我们只能把我们开出的条件公之于众,希望他会衡量利弊,发现妥协总比对抗好。 P767

他的老情人大部分都不知去向,能找到的只有少数几个,每一个都涕泪交流,抱住梅博酷又亲又啃,不愿放手。 P768

到时候她们就会哭着喊着要回去了——就像梅博酷一样。 P769

于是梅博酷很沮丧地回到华纱的学校,决定向两个兄弟,向爸爸,也向他们的白痴计划投降了。 P770

梅博酷本想转身就跑,可是他知道这样一来自己就跳进圣湖也洗不清了,所以他没有跑,而是仔细看着来人,发现自己原来认得她。 P771

既年轻,又漂亮,演技又好,我不明白为什么到后来他们不让你扮演一些成年人的角色。 P772

我在沙漠里走了两天两夜,身上那味道可不是什么高级香水!你凑上来的话,我一开口说话就能把你熏死。 P773

狄傲丽说:“你不用说那么多好听的话,华纱阿姨早就吩咐过了。 P774

待我一洗风尘之后你就会发现我比他英俊万倍。 P775

梅博酷就是这点厉害,他可以让身边的女人觉得很放松很舒坦,不知不觉就卸下防卫心理,向他敞开心扉,就像和闺蜜那么亲近。 P776

”“你的长袍?呵呵,恐怕我穿不上吧?”梅博酷一边说话一边也没闲着,继续在擦身,也不遮掩一下。 P777

她住在华纱的学校里,过得安全舒适,不但不需要从男人那里获得什么支持,而且还能够满足爱人物质上的需求,所以她骨子里还有女皇城传统女人的独立和自信。 P778

他慢慢坐在床边,狄傲丽喂给他第二颗葡萄……然后是第三颗……然后整串葡萄忽然掉在地上了……终于要和华纱女士会面,慕斯已经期盼多时了。 P779

不过眼下我倒是有一个小难题,希望你能够指点迷津。 P780

我们不是雇佣兵!”“你们拿了钱就可以买地了,这和直接分地有什么区别?”“这两者区别大了。 P781

慕斯必须将一切都解释清楚,重新赢得皇帝陛下的信任;否则他只能够凭着手上这一千士兵公开造反,而且方圆一百公里以内都是敌对势力。 P782

现在看起来这一招用在华纱身上还是很灵的。 P783

然后呢?还要再走多少步你才能彻底剥夺女人的投票权,把女皇城完全控制在男人手里?”“尊敬的华纱女士,你误解我了。 P784

你必须即刻达成一个和平协议。 P785

”华纱看着慕斯,沉默许久,说道:“如果你以为我有这么巨大的名望或者影响力,你就大错特错了。 P786

”“我不是你的朋友。 P787

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P788

”华纱说:“你这样将我软禁在家,女皇城决不会允许。 P789

要是她们听说原来你是这么野心勃勃,你猜她们会选择相信你吗?”“女皇城的女人不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你走着瞧吧。 P790

”慕斯话虽然说得难听,可是语气却充满了敬仰甚至爱慕。 P791

”华纱点了点头,脸色沉重地说:“我接受你的建议,可是我会在心里一直咒骂你。 P792

她七岁的时候就被伯父卖作奴隶,一直被带到西面很远的西夕都,在那里又被卖掉。 P793

只有当幻象都结束时,她才留意到自己身处的恶劣环境。 P794

当天下午,男主人在城中首富的新宅工地上监工的时候,有个工人搬石头脱手把他砸了。 P795

她把大部分奴隶都卖了,却让杜思嘉恢复了自由身。 P796

可是上灵并没有就此罢手,所以她还一直不得安宁。 P797

”他答道:“我没有妻子,就算有我也不会找个小丫头。 P798

这次不是在他的家乡,而是在一个被松林覆盖的地方。 P799

两人从此在一座坚固的高脚楼里安居乐业,养育了七个小孩。 P800

一段时间下来,她已经被折磨得快精神崩溃了,可是还硬撑着不走。 P801

这个场景把她惊呆了。 P802

”“去哪里?”“一个很远的地方。 P803

爸爸告诉过我们,你就是从那里来的,所以我猜你可能想家了。 P804

可是无论城中发生什么变故,耶律迈娶不到妻子是绝不回沙漠的。 P805

第一次就已经苦得受不了,后来竟然好了伤疤忘了疼,还跑去受第二次罪。 P806

艾雅对你爱慕至深,你就算耗到油尽灯枯也未必能满足她的期望。 P807

”耶律迈继续说:“是的,两者都被他篡夺了。 P808

有你和他作对,恐怕他永远也做不了女皇城的主宰。 P809

我们还得一起祈祷,希望那些孤威国的士兵不要进来捣乱。 P810

耶律迈一把将她拥进怀中,紧紧抱住。 P811

我宁愿万箭穿心战死沙场,也总好过苟活到现在,眼睁睁看着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占领了我的城市,还在城内横行无忌。 P812

慕斯说:“嗯,你生我的气了?”“你来的时候就是拿着华纱女士的信,现在竟然把她抓起来?”慕斯道:“你对她还挺关心的嘛。 P813

你想想,你敢当面对我说这样的话,一点都不担心我把你推出去斩了,我这样子像是个独裁暴君吗?你的士兵现在还全副武装,女皇城也是在他们的控制之下,我又怎么使诈了?”毕唐克不答话,因为他不想又被慕斯的甜言蜜语绕昏了头。 P814

“当然,我也不想扮作一点私心也没有。 P815

剖头国本来指望我们南下的时候一路受阻,必须杀出一条血路才能到达平原诸城,整个过程可能耗费好几年。 P816

“不过只要你愿意帮助我,我们就不需要走到这一步。 P817

”“这个角色女皇城议会就可以胜任。 P818

”慕斯说:“你还是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P819

”毕唐克道:“你这个恶魔,原来一直盘算着亵渎神灵,滥杀无辜,竟然还想让我信任你?”慕斯说:“我只是告诉你有这种可能性。 P820

女皇城议会轻信谣言是非不分,根本不值得你为她们牺牲。 P821

相反,我一直都当你是朋友,坦诚地和你交心,因为我不是要强迫你服从我,而是希望你心甘情愿地帮助我。 P822

然后你会拂袖而去,从此就与我为敌了。 P823

”毕唐克苦笑道:“你可不要往我身上打主意。 P824

我只是告诉你,这本来是我的惯常做法,不过现在我已经厌倦了屠城。 P825

你自己想清楚吧,如果真的要离开,我绝不拦你。 P826

难道一切都已经在慕斯的预料和掌握之中?他真的那么神机妙算,未卜先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毕唐克就真的成了一个傀儡,谈话之间被慕斯的花言巧语洗了脑,再一次出卖了女皇城而不自知。 P827

你可不可以帮我叫一下我的几个儿女,还有我丈夫的两个儿子?请告诉他们马上来见我,好吗?”这句话是一个真正的祈使句,是直接向绿儿说的,这才符合她们之间的关系和身份。 P828

我去问问狄傲丽吧,看他到底去哪儿了。 P829

男人都是这样只懂得跟着荷尔蒙走吗?他们就不能学女人那样,用脑子去分析和了解这个世界吗?纳飞怎么看不出来?艾雅的爱就像瓢泼大雨,来时猛烈,去亦匆匆;风暴过后便如地上雨水蒸发,很快就消逝得无影无踪。 P830

可怜的狄傲丽,如果她早知道把梅博酷招进香闺会导致她离乡背井,她可能会又撕又咬,拼死也要把他踢出房门。 P831

只见狄傲丽躺在床上,被子盖过了肩膀。 P832

请原谅我吧,圣湖先知。 P833

”“什么事?”“他的衣服……还在洗呢……”“我叫人送上来。 P834

冷库后面是城墙拐角处,城墙里就是老剧场。 P835

而冷库本身可以用太阳能,房顶上立了好多根柱子,上面装满了勺形的光能转换器,直接供电给制冷机。 P836

“如果你是来出卖我的话,我反而解脱了。 P837

谢德美恍然大悟:“噢,原来是你自己买下了。 P838

我是要离开女皇城,把整个实验室搬去安全的地方,不用被那些全副武装的暴徒恶棍骚扰。 P839

拉士葛说:“我现在一个人躲在这里,上灵肯定知道我需要的是钱而不是这些干燥箱。 P840

”“那就放在韦爵府的过客堂吧。 P841

可是你眼看就要有钱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又出钱收买几个打手?”“这么说来,给多少钱,什么时候给,全部由你说了算,我只能任你宰割啊?”谢德美实在忍不住了:“老葛,我不会像你对待韦爵父子那样对你的。 P842

虽然她看着孤威国的军装还是觉得怪怪的,可是和所有人一样,她已经慢慢开始习惯了这些士兵的存在。 P843

然后她用信使站的电脑付了费,雇了一个小男孩帮她送去。 P844

他答道:“他的浮椅和浮衣太累赘了。 P845

离开这里之后,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回到文明世界,舒舒服服地住进一间高尚住宅。 P846

纳飞,你这个笨小孩,你为什么非要说一些招惹你大哥的话呢?你能直接和上灵交流,我知道;你比几个哥哥姐姐看得更透彻,我也知道。 P847

可是他已经在城中造势,让华纱女士四面树敌。 P848

”纳飞说:“不,我只知道上灵命令我们去沙漠。 P849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华纱女士真有铁石心肠,不肯就范,慕斯只需要加大一点筹码就可以了。 P850

所以我们必须立刻开始准备,确保能够随时逃跑。 P851

这就是我们这次回城的原因,希望我的两个弟弟也已经安排好了。 P852

难道梅博酷和纳飞一样,都在暗恋艾雅?梅博酷大声道:“你今晚就和她结婚?”“我不知道门口的士兵什么时候撤走,我也希望有一个正式的婚礼,所以只能赶在今晚了。 P853

没有我这个靠山,你只是一个还在底层挣扎的新人歌手而已。 P854

即使她不说,屋里其他人也会说,甚至狄傲丽自己也会来向我坦白的。 P855

你等我们一走,婚约到手,你马上就出去拈花惹草了。 P856

今晚无论谁想结婚我都会为他们主持。 P857

如诗也会来,整个计划她一直有参与,对吧?上灵肯定要带她一起走。 P858

可能每件事情她都看得比我清。 P859

可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能拿出手的,我都不需要。 P860

所以,要保住小命,你现在得继续努力。 P861

而你是常胜将军,我又怎么会背叛你呢?其实你是可以完全信任我的。 P862

”“将军,谢德美是个女人,一个很有名的基因学家,她最大的成就是培植了好几个新品种的植物。 P863

现在暴乱已经平息,再也没有危险了,她怎么可能选在这个时候搬实验室呢?正常来说,她应该一头扎进实验室继续搞她的科研才对。 P864

如果你继续玩这藏头露尾的小把戏,到头来只会害了自己。 P865

这个念头听起来很荒诞可笑,却是可行的。 P866

干燥箱还可以在沙漠中运送供给物资。 P867

这笔钱远远高于那几个干燥箱的价值,很明显她是想收买我,让我闭嘴。 P868

”慕斯说:“正相反,人们看到你恶贯满盈,只会欢呼雀跃。 P869

”“将军,是你在逼问我才说出来的。 P870

这份名单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而成,写得很详尽,而且不拘一格。 P871

虽然她们年纪尚轻,还不懂治国之道,可是慕斯可以用她们做花瓶,让拉士葛在幕后实际负责城中事务,再责成毕唐克监视拉士葛,不让他利用花瓶搞小动作。 P872

两人神情肃穆,纳飞心中更加惴惴不安。 P873

如果他和绿儿结婚,今晚就要全部奉献给她了。 P874

可是我猜她早已将我们一网打尽,我们就像网里的鱼儿,被‘自愿’地拖上岸。 P875

”绿儿说:“嗯?”如诗审视的目光让纳飞如坐针毡,有些事情他实在不想让如诗知道。 P876

”绿儿说:“不是所有婚姻都是因为爱情而结合,有些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P877

绿儿肯定很不情愿嫁给他,可是纳飞无论如何也不会强迫她的,怎么她这也看不出来呢?纳飞心中思绪万千,情急之下冲口说道:“对,我是向你求婚。 P878

可是,就在这最失望难过的时候,纳飞还是感觉到一点快乐的火光在心中闪耀。 P879

于是纳飞抬起头,看着绿儿。 P880

我不是梅博酷,察言观色和花言巧语都不是我的强项。 P881

绿儿,好姑娘,请原谅我吧。 P882

”绿儿也笑了——或者是在抽泣,纳飞不确定。 P883

突然,两人心有灵犀似的一起转头朝如诗的方向看去。 P884

华纱阿姨从来就不喜欢造作,她只是很用心地策划。 P885

可惜她们站在绿儿身边,一下子就被绿儿比下去了。 P886

“哇,她太可爱了!”“多美丽的女孩啊!”“快看,谁能想到她原来那么漂亮!”幸好艾雅和狄傲丽以为大家都在说自己,所以才没有难堪。 P887

这种夫妻关系,如诗想想都替他们难受,因为将来只有分离的痛苦才能勉强将这段婚姻维系下去。 P888

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他会找个四下无人的机会彻底修理一下梅博酷。 P889

如诗实在待不下去,她不等妹妹走出视线就转身跑进一条用人常用的走廊,一直跑到屋顶,躲进她经常和绿儿一起来的那个秘密地方。 P890

如诗却没有被风吹醒。 P891

她掀起地毯的一角,盖过头顶,紧紧地裹在身上。 P892

她脸上的泪水刚刚变干,全身就开始流汗了。 P893

如诗把小婴儿放在羿羲的大腿上,然后慢悠悠地擦干乳房,再系好扣子;另一边羿羲正在和小婴儿说话,把她逗得直乐。 P894

一般人受上灵的影响,仅限于下意识的层面,比如想到禁忌话题的时候会突然变蠢。 P895

如诗看到一个女子被上灵蒙在鼓里,被迫走到一千公里以外的地方,然后赤身裸体地从一条小溪中走上岸,和一个男人结合。 P896

只见女皇城内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金丝银丝,世界各地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密集了。 P897

这时候有一个人来了,正是绿儿的丈夫纳飞。 P898

只见那个人在贾霸府中,却并非贾霸。 P899

如诗笑着笑着慢慢就开始醒过来了。 P900

突然有无数只巨大的老鼠从地洞里钻出来,从树枝上跳下来,从四面八方涌将过来。 P901

她静静地走进房里坐下来,只觉得自己已经被恐惧折磨得身心俱疲。 P902

如诗实在撑不下去了,她需要有人陪伴,而这个世上只有绿儿能够帮她……“谁呀?”绿儿的声音仿佛也沾染了如诗心中的恐惧。 P903

”“今晚是你新婚,我本来不应该……可是我做梦了,好可怕的梦……”纳飞说:“小诗,没关系的。 P904

“其实……你也没有撞破什么东西啦。 P905

”这时候如诗突然想起一个困扰了她一段时间的问题。 P906

如诗感觉好多了。 P907

那么重要的事情可不能拖,新婚之夜也顾不上了。 P908

如诗把自己的梦从头到尾完整说了一遍,没有丝毫隐瞒。 P909

”如诗说:“我觉得也是。 P910

”纳飞说:“女神也好,电脑也好,总之它已经产生了自主意识,有了自己的一套目标。 P911

就像你所说的,如果它真是一台电脑……嗯,就当它是一台电脑吧,可能它根本就没办法回答,因为我们还没有问。 P912

它们做的事情是很自然的,都是它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P913

”绿儿摇头道:“如诗,今天晚上你才是主角,上灵是对你报的梦。 P914

绿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P915

它们可能什么也不是。 P916

如诗问:“这就是慕斯将军的梦?”“是的,就在好几个星期之前,他是最早梦见这些动物的。 P917

”纳飞又问:“那么为什么我们会做这些梦?”他们等着,可是答案一直没有来。 P918

我猜是我们的祖先四千万年前离开地球的时候留下的另一台电脑。 P919

我希望把你们带回地球,可能这本身就是守护者传给我的一个“梦”。 P920

绿儿说:“可是他和我们一样,身上都带着金丝银丝。 P921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应该去说服他加入我们?”“因为这个人心狠手辣,意志坚强,如果他决定利用你或者干掉你,我是没办法阻止他的。 P922

可能我们此去路上困难重重,这个梦只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P923

”“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能力保护你。 P924

”纳飞说:“绝对不行!还有,绿儿,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上灵会保护我的。 P925

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你可能已经成了一个寡妇,还来不及在肚子里留下亡夫的骨肉……不过,说不定纳飞真能说服慕斯放弃功名利禄,和我们一起走进沙漠。 P926

西夕都国内的主战派无疑会提出速战速决,可是他们的方案不可能被采纳——因为孤威国的大军就驻扎在西夕都北面的克兰米和乌尔热地区,紧贴着他们的边境;西夕都必须留着主要兵力在北面,随时准备抵抗孤威国大军的进攻,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敢抽调大部队前来攻打女皇城了。 P927

平原诸城为了自保,组成防御联盟,陆续击退了西夕都的九次入侵。 P928

慕斯最大的麻烦是:时间不多了。 P929

所以,皇帝会重新在慕斯身边安插耳目:监军是必不可少的,还有一个新的副手兼“老友”,说不定会加派几个皇亲国戚来军中盯着。 P930

这样一来,慕斯虽然不会被皇帝削去兵权,可是他的一世英名也就毁了,从此以后只能任由皇帝继续骑在他头上,永无翻身之日。 P931

可是,就算时机没有成熟,难道我就心甘情愿重新戴上孤威国皇帝扔过来的狗链,继续向这个所谓“真神的化身”卑躬屈膝?难道我就为了一点风险而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却在余生中扼腕叹息后悔莫及?就在他自问的时候,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P932

如果他要找一个人以孤威国皇帝陛下的名义统治女皇城,那他就必须任命一个人民执政官。 P933

慕斯还会将剖头国潜伏在女皇城中的奸细都送回他们的沼泽老家,带上礼物,以表达结盟的诚意。 P934

慕斯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神可能会让他忘记刚刚制订的这些计划。 P935

这时候,有人敲了一下门。 P936

”慕斯说:“可能他真的是那个小子,同时也活腻了。 P937

莫非神已经决定改弦易辙,不再阻挠慕斯的复国大业,反而要助他一臂之力?这个……可能吗?为什么神要把慕斯需要用到的每一个棋子都亲自放到他手上呢?慕斯想,我可不是什么东西下凡,也不是谁的化身,我就是我自己。 P938

因为纳飞这是当众亲口承认自己杀人,慕斯要杀他就可以名正言顺,连罪名也有现成的,根本不需要罗织了。 P939

书房门敞开着,屋里有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 P940

要骗人首先得骗自己,让自己从心底真正相信某个谎言,然后才能骗别人上当。 P941

”“新娘子?你刚结婚就跑到大街上承认杀了人?小兄弟,你的老婆真的那么恐怖?你宁愿死也不想和她在一起?”纳飞说:“我来是因为一个梦。 P942

慕斯说:“我把这个梦告诉了裴洛度,他转头又告诉了监军,所以这个梦就传回朝廷。 P943

”“好多地方都有人自称能和上灵交流沟通,还靠这个骗钱。 P944

神——或者按你的说法,这个电脑——无论它有多大本事,无论多少人受它影响,可我偏偏就能够抵抗它,完全不被它左右。 P945

”纳飞说:“上灵早就知道你在抵抗,所以它只需要换个方向就行了。 P946

用恐吓和威胁去堵住别人的嘴,不让人说出心里话,这种行径我向来不齿。 P947

”“你就那么相信拉士葛?”“就凭他也能骗我?”“如果他没有骗你,只是他自己也搞错了呢?”慕斯不回答,只等着纳飞说下去。 P948

”纳飞很诧异,心里也有些发怵,想不到慕斯对他们一家了如指掌。 P949

”纳飞说:“你现在当然可以软禁我们。 P950

“这个梦不是上灵发给你的,上灵也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P951

”纳飞说:“我们也不确凿地知道,只是有一个假设而已,不过上灵也觉得我们的假设有道理。 P952

”“既然它可以让我忘记一些事情……这个我必须承认,它的确很在行……”说到这里,慕斯的声音渐渐变小,明显不想提起这些回忆。 P953

”慕斯说:“圣湖先知。 P954

在你来之前,我还想着神终于不再和我做对了呢。 P955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征服女皇城,我是要赢得女皇城人民的真心拥戴。 P956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纳飞想,为什么慕斯要把他供上神坛而不是推上断头台呢?他和绿儿和如诗都被慕斯关押在妈妈的学校里,为什么慕斯千方百计要和他们三人扯上关系呢?好像怎么也说不过去,除非……慕斯问:“你说呢?”“我猜你是想让我取代贾霸的位置,做女皇城的僭主。 P957

等我做了女皇城军队的统帅之后,做什么事情都是以你的名义进行,人们才不会在意谁是谁的木偶呢。 P958

就在决战前夕,消息传来,剖头国军队乘虚而入,登陆西海岸。 P959

”慕斯说:“看见没有?你还是被上灵愚弄了,这一次你恐怕连小命也得搭上。 P960

我找到了上灵,我相信它,我希望活在它向我展示的那个世界里。 P961

我只是想帮你看清楚,你那个远征地球的计划是多么的荒诞不经。 P962

慕斯正好挡住半边门,两人四目相对。 P963

”“我也舍不得死。 P964

纳飞想,如此看来,此行还是有收获的。 P965

狄傲丽是个痴情小女人,华纱很疼爱这个干女儿;梅博酷是韦爵的不肖子,华纱对他讨厌至极。 P966

娶了狄傲丽之后,梅博酷就正式成为女皇城的市民,可以名正言顺留在城里。 P967

绿儿太年轻了,纳飞也是。 P968

至于羿羲和如诗,要是到时候如诗愿意的话,我当然替他们开心。 P969

这时候,华纱突然想出几句话,连忙给她的祈祷加上一个附录。 P970

“可是我没力气划船啊。 P971

你们对我太熟悉,就不再心存敬畏了。 P972

上灵用力一划,船身只是晃了一下就动弹不得了。 P973

总之我们一共十三人,沿途都需要食宿。 P974

”在梦里,她们有时候可以健步如飞,有时候却举步维艰。 P975

”军官说:“那好,你们一共十三个人,去沙漠旅行。 P976

”华纱说:“他也说过不让我离开学校半步……我们走着瞧吧。 P977

”“你什么时候需要?”华纱答道:“马上!我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时候出发,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被软禁在家里……”“我知道。 P978

”“没问题,我希望你仔细留意她说的每一句话。 P979

你只需要回答一句‘遵命,我会马上办妥’。 P980

”华纱很不爽:“真是太感谢你了,我还没怎么睡,你就要我起床!”上灵说:“这可不怪我,都怨你的小儿子。 P981

”夜晚的门铃不是很响,没有吵醒屋里其他人,所以大厅里空荡荡的。 P982

华纱道:“希望纳飞并没有太麻烦你。 P983

一个是纳飞的新娘子,另外一个则是她那位尚未成婚的姐姐。 P984

”慕斯点点头,纳飞马上快步走向侧翼的厢房。 P985

”华纱气得直瞪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带慕斯来到她的办公室。 P986

”“从这里开始这条路又会转向何方呢?”“这条路会通向伟大、荣耀、公正和自由。 P987

我们的祖先设置上灵就是为了防止你这种人的出现,你是一台战争机器,也是权力和欲望的化身。 P988

华纱很清楚,绿儿也知道慕斯的来意绝非这么简单。 P989

他既是圣湖先知的新婚丈夫,自己本身也能和上灵直接沟通。 P990

众所周知,拉士葛是一个精明能干尽忠职守的管家,勤勤恳恳地经营着韦爵和贾霸两大家族的产业,而且他身上也没有血债。 P991

”慕斯猛地转头盯住华纱,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本来一脸的和颜悦色在瞬间变成了满面怒容。 P992

就像我刚才说的,面前有几条路可以走。 P993

”“如诗,你和羿羲的缘分是上灵安排好的。 P994

当然,那些流言蜚语在婚礼之后很快就会澄清的。 P995

毁了女皇城……华纱心潮澎湃,忍不住仰天长叹:“上灵,难道这就是你的计划吗?”慕斯说:“正是!纳飞亲口说过,我是在神的操纵之下来到这里的。 P996

还有,把住校的教师学生都带去吧,让大家一起见证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P997

”华纱突然叫道:“上灵!上灵!”声音尖锐刺耳,好像雄鸡唱晓的声音。 P998

华纱又等了好久,却始终等不到答案。 P999

慕斯早已经打算娶如诗和绿儿其中一人,不过他本来还要多参详一天的。 P1000

如果上灵无法阻止婚礼的话,那么如诗就唯有留下来了。 P1001

”“我会把眼泪留在沙漠路上慢慢流,可是现在我们只剩几个小时做准备了。 P1002

我长那么大,从来没见过你在谁面前退缩半步。 P1003

她要唤醒远征队伍的成员,告诉他们孤威国的士兵很快就会过来押送他们去参加婚礼。 P1004

可惜事与愿违,他们一早被叫醒之后就忙得不可开交,要为沙漠之旅收拾行装。 P1005

收拾行李已经够烦心的,想不到去参加婚礼的路上耶律迈更加郁闷。 P1006

孤威国的军队很低调,完全不显山露水,其实暗地里已经把局面牢牢掌握住。 P1007

虽然装神弄鬼骗人也能赚大钱,可是他没耐心干这个。 P1008

艾雅说:“我真想不到他竟敢直接和孤威国的士兵交涉,还去和慕容复将军面谈,我们那时候还没睡醒呢。 P1009

可是不管什么原因,反正现在站在高台上面受万众瞩目的就是纳飞,耶律迈心里不禁恨得慌。 P1010

耶律迈仰望着高台,突然意识到,原来昨晚的三对新人里面,只有纳飞的婚姻才是能够维持长久的。 P1011

实际上,我一直以来都是爸爸最欣赏最信任的儿子。 P1012

艾雅问道:“迈哥哥,亲爱的,你在笑什么呢?”耶律迈说:“我在笑人怎么那么容易自己骗自己。 P1013

我们是新婚夫妇,我们眼里应该只看见对方,完全顾不上旁人怎么想。 P1014

这些古老的大号角不是戏院乐团里那些管乐器,它们并不需要奏出和谐的音调,所以并没有经过精细调音,每一个号角每次只能吹出一个响亮的长音,每个音都一直坚持到号角手换气为止。 P1015

在红海岸,一个好心的女士当街把自己的马送给了她。 P1016

”那个士兵笑了,可是才笑了两声就止住了,因为杜思嘉说话的时候,城门前面的群众都凑上来听着。 P1017

”说完几个兵士一起大笑。 P1018

在这里,她并非沿着树林路去后城门,而是翻身下马,跑进无相林的草丛中,直奔女人专用的私密门。 P1019

绿儿仔细听着,一丝不苟地照做。 P1020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环节,一对新人在绿儿面前立下誓言。 P1021

坐在前排的人也慢慢留意到了,并且开始像喊口号似的重复着慕斯的话。 P1022

然后慕斯道出心中的无限喜悦,因为他有幸迎娶解构者如诗,得以入籍女皇城;而他美丽的新娘也是上灵的女儿。 P1023

他们来到慕斯的左侧,却不是和他并排站着,而是稍稍往后一点,正好能看见慕斯在看什么。 P1024

慕斯指着众人说:“所有人都看见了。 P1025

你让我把她们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养大成人,我做到了。 P1026

她此刻非常震惊,只觉得心头百感交集,欲哭无泪。 P1027

”她伸出一只手贴着如诗的脸庞,用另一只手轻抚绿儿的秀发。 P1028

如诗和绿儿站起来,纳飞也走上来了。 P1029

”“我不会阻挠你们了。 P1030

”绿儿说:“可是爸爸还是会和我们在一起,因为我们体内流着他的血液。 P1031

”这句话是最后一记重拳,把慕斯彻底击溃了——神竟然冒充慕斯去给别人报梦!挫败感就像千斤重担压在慕斯的心头,他觉得自己支撑不下去了。 P1032

你没听到她们妈妈说的话吗?你是上灵的丈夫,也是女皇城的丈夫。 P1033

慕斯转头看着两个女儿,轻声问道:“我怎样放你们出城才不会让别人觉得这是放逐或者逃亡呢?”如诗看着绿儿道:“让圣湖先知宣布吧。 P1034

在场的人们万众一心,对上灵的信号特别敏感,无论绿儿想他们听什么,他们都能听到。 P1035

绿儿终于向观众问出一个非常清晰的问题,给他们一个机会喊出心声作为回答。 P1036

现在上灵终于为女皇城找到一位杰出的夫君,只要女皇城的城墙依然耸立,你就是她唯一的丈夫。 P1037

欧必忍、费雅思和那些女的一想到他们将来必须亲自动手干这些活,脸都绿了。 P1038

耶律迈一直冷眼旁观。 P1039

虽然耶律迈心中的愤怒一点不比别人少,可是他知道发牢骚和争吵都是没用的。 P1040

慕斯在入秋之前就解放了苏斯亚族人的故土。 P1041

连年征战之后,三支大军最后齐聚在女皇城决一死战。 P1042

整个旅程分两段,第一段是让一行人穿越沙漠,途经火焰谷,到达乌萨卡岛的最南端——这个地方四千万年以来一直无人踏足。 P1056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和谐星球的主机一直都限制人类科技的发展:人类打仗只能使用手持的轻武器,出远门只能骑马,这样一来他们就不能造成大规模的破坏,和谐星球也就安全了。 P1057

有一点可以确定,主机的硬件设备经过四千万年的损耗磨蚀,如今非大修不可了。 P1058

仅仅是估算工作量和制订维修方案就需要好几年时间。 P1059

如今谢德美被人硬从实验室拖出来,研究工作被迫中断,她的人生也失去了意义,自然积了一肚子怨气。 P1060

谢德美心里不停地想:太不公平了!在这群人里,我是唯一一个有能力完成这个任务的。 P1061

都是你把我弄到这步田地的。 P1062

”谢德美道:“那只是一个梦!你也知道这梦不可能成真。 P1063

”谢德美说:“因为女皇城。 P1064

”华纱说:“这么说来,和你相比我们还算幸运的了。 P1065

”谢德美说:“对不起,我不是想冒犯你。 P1066

”华纱说:“绿儿?!小谢,绿儿是个好女孩,她虽然还年轻,却深爱着纳飞。 P1067

”华纱很惊奇地看着谢德美:“可是,这个,你不是他喜……”谢德美道:“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呵呵,只要一个女人不拒绝他,这个女人就是他喜欢的类型。 P1068

”华纱道:“你们这些生物学家怎么那么悲观呢?你们以为人类是动物里面最低等的吧?”“噢,不是最低等的,至少雄性的人类不会吃小婴儿。 P1069

他本来在队伍前面带路的,现在调转骆驼往回走,来到两人身边,一脸的怒容。 P1070

甚至有两个女的走着走着就脱离了大部队。 P1071

耶律迈扫了谢德美一眼,然后调转骆驼,快跑几步,回到队伍前面。 P1072

她们旧时的安逸生活必然会阴魂不散,在未来很长一段日子里将萦绕在心中,让她们不得安宁。 P1073

”说完,柔珂笨手笨脚地催着她的骆驼快走几步,跑回前面去了。 P1074

在女皇城的时候,我们身处险境,上灵就没办法保护我们。 P1075

”谢德美说:“哈哈,是吗?我们就说这次远征吧……”“这是笨吗?”“对于我来说就是了。 P1076

“得了吧,我知道你早就给我们配好对儿了。 P1077

”“你塞不下,得先切片。 P1078

”谢德美说:“我认为你必须继续生小孩,给我们树立一个榜样。 P1079

试想一下她真的要耶律迈这样做,这个领袖的脸面就没地方搁了。 P1080

司徒博,这个素未谋面的中年人,我愿意和他结婚生子,和他一起将小孩抚养成人,不过前提是我不用为了他和别的女人争抢。 P1081

可是我们这里只有十六人,八男八女,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P1082

没有他们,我们的殖民计划就会失败,所以他们不能走。 P1083

谢德美向来认为人们有自主抉择的权利,哪怕他们要自我毁灭,这也是他们的权利。 P1084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极品呢?谢德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人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缩头乌龟、懦夫蠢货。 P1085

华纱知道,在狄傲丽的心中,良知排在地位的后面。 P1086

耶律迈让华纱参与,其实是为了帮助华纱尽快学会这些工序,增强她的信心。 P1087

可是这一次远征就不同了。 P1088

”“我?!”耶律迈的脸色一沉,慢慢开始涨红了。 P1089

”华纱说:“我们说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P1090

他是担心艾雅,他的新娘子、他的爱人。 P1091

“谢德美和我都想到这个问题了。 P1092

“耶律迈,你想想,我们这十六个人要在沙漠里生存的话,我们的婚姻关系必须是终身的。 P1093

华纱道:“可能我不应该用‘说服’这个字眼。 P1094

在沙漠里,放逐就意味着死亡。 P1095

如果用其他惩罚方式,效果只会适得其反——初犯者必然会再犯,从此没有人会在意这条法律。 P1096

”“你以为沙漠生活仅仅是昼夜温差、骆驼帐篷、就地解手、席地而睡。 P1097

“噢?你是说把通奸的两人都杀掉吗?现在到底是谁残忍嗜血来着?放过一个女人是挺容易的,不过你想让我从此开始训练柔珂和莎芙搏击吗?你觉得狄傲丽和谢德美有力气把帐篷放到骆驼背上吗?”“按你的说法,在你们这个男人独大的世界里,难道所有的过错都要由女人承担……”“华纱女士,我们不是在女皇城里。 P1098

哼,到现在她居然还以为自己是头儿。 P1099

她毕竟是个女流之辈,从小就被上灵洗脑;纳飞是上灵选中的金童,艾雅当然觉得他更有吸引力了。 P1100

耶律迈故意安排纳飞站第一班岗,因为他知道纳飞这可怜虫一定意识到谁在帐篷里等候着耶律迈。 P1101

当然,这些回答乍看之下好像是纳飞自己的想法,有时候纳飞还是分辨不清哪些是上灵的话,哪些是他自己的想法。 P1102

我做这些事情只有你知道,你很喜欢这种特殊待遇吗?不只是我,绿儿也知道。 P1103

他怎么能做到呢?难道用他的脉冲枪把我爆头,然后假装走火?抑或让我的骆驼受惊吓,把我摔下悬崖?他的计划更周详,和婚姻法律有关系。 P1104

更狼狈的是,纳飞,你不仅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单纯的小孩。 P1105

你的双手没有沾过鲜血,也体会不到刀锋划开皮肉插进脊椎软骨的感觉,你也听不到他喉咙灌满鲜血时拼命喘出最后一口气的声音。 P1106

我能狠心下手,证明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P1107

就在此时此刻,就在他和艾雅做爱的时候,他心里还想着把你捆起来扔在沙漠里。 P1108

他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盼望快点儿站完这一岗,快点回到绿儿身边。 P1109

可是……别人被他控制,并不等于他们就爱戴和尊敬他。 P1110

耶律迈计划害我的事情别让绿儿知道。 P1111

不过老实说,纳飞很难不注意到,因为耶律迈故意把双手搭在纳飞的肩膀上,一边说话还一边将手指在他脸前扬来扬去。 P1112

他也可能会马上把所有人都弄醒,连夜上路——不过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因为上灵已经把这伙胆小无能的毛贼都控制住了。 P1113

可是纳飞在这段时间里好歹也学会了一点东西,所以他忍住不说话。 P1114

而且这事情纳飞连提也不敢提,觉得丢人,因为他害怕绿儿以为他真的会考虑谋杀兄长。 P1115

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完毕,耶律迈把大家召集在一起。 P1116

可是一旦决定之后,谁敢违抗就是造反,你们明白没有?”柔珂说:“我爱和什么人过夜,你管不着。 P1117

如今只剩下一个钉子户了。 P1118

”耶律迈说:“你还是祈求没有人看见她吧。 P1119

你们谁听明白了就把手举起来。 P1120

现在说回这个决定,我记得好像一直以来也没有人明确说过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 P1121

”如诗握住绿儿的手,轻声道:“别跟她争,她比你在行。 P1122

毕竟耶律迈和在场所有人一样,都是上灵的优选繁殖计划的成果,而且不久前上灵还成功向他报梦了。 P1123

”费雅思说:“太好了!这样一来,海岸平原没有一个城市会拒绝我们入境的!”欧必忍说:“他们还会给我们钱呢。 P1124

如果纳飞不反对,我的计划就会失败。 P1125

欧必忍说:“我赞成回文明世界,我可不想变成婚姻的奴隶,更不想做耶律迈的奴隶。 P1126

耶律迈问:“还有别的想法吗?”没人回答。 P1127

”梅博酷说:“实在太感谢了!”柔珂说:“管他说我是坚强还是脆弱呢,我只要人身自由就行了。 P1128

他只是在玩小孩的把戏,看谁的威胁最狠……”耶律迈道:“这不是威胁,在沙漠行走的人都知道沙漠的法律。 P1129

”耶律迈手上突然多了一把脉冲枪,他喝道:“够了!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毙了。 P1130

对于造反的人,惩罚只有一个——死刑。 P1131

”纳飞说:“信不信由你,反正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 P1132

”纳飞说:“妈妈,你别担心,上灵会帮助我们的,耶律迈拿我没办法。 P1133

”纳飞说:“你们看到没有?他杀人之前要先把人绑起来才敢动手。 P1134

他知道如果他决定往回走,纳飞别无选择,只能反对。 P1135

现在也是这样,如诗说出的话会把耶律迈的追随者心中对他的忠诚和支持都摧毁于无形,将耶律迈置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P1136

对于绿儿来说,最后的一线希望也破灭了。 P1137

耶律迈站在纳飞身后,用脉冲枪指着他的后背。 P1138

”耶律迈道:“你不用装出慷慨就义的样子,我只是想把你的手和脚捆在一起,快跪下。 P1139

”耶律迈说:“你说够没有?!”纳飞道:“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你是铁了心要杀我。 P1140

绿儿知道,纳飞无疑是个勇敢的年轻人,可是如果他真的相信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里,肯定会流露出恐惧。 P1141

”她大步流星地走向驼队,绿儿和如诗紧跟在身后,其他人也转身往回走。 P1142

纳飞这时候大声叫道:“听着!”耶律迈说:“你怎么哀求也没用了。 P1143

其他人看到的情景虽然和现实有差距,却依然反映出另一个真相:纳飞果真拥有上灵赐予的力量,他是上灵选中的宠儿,他才是真正的领袖。 P1144

绿儿看得出来,耶律迈的确很害怕,因为他真的相信纳飞那么轻易地挣脱绳索是一个奇迹。 P1145

“这是我那个自大傲慢的小弟弟罢了。 P1146

求你了,耶律迈,我们都同意了,我们现在齐心合力,只有一个目标。 P1147

他的杀意退减一分,上灵就将他的恐惧放大一点,此消彼长,耶律迈在片刻之间就从一个杀人凶徒变成一个瑟缩的废人。 P1148

可是我怎么想其实并不重要,关键是上灵原谅你们。 P1149

”“迈哥哥!”艾雅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耶律迈,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梨花带雨。 P1150

”“现在你能知道了。 P1151

我们还需要你率领我们回到爸爸的营地。 P1152

虽然纳飞现在还很爱我,可是总会有那么一天他难以继续驾驭本性。 P1153

”华纱说:“没关系了,这一切都过去了。 P1154

如诗说:“小绿儿,你怎么还在发抖呢?”“有吗?”难怪她固定骆驼鞍的时候怎么也打不上那个结。 P1155

”绿儿想,对了,就是这个原因了!如诗一语道破,绿儿现在猛然觉得一种挫败感在心中席卷而过,顿时痛苦不堪。 P1156

这些强盗过几个小时就会醒了,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们?”“我只是想,我们这群人站在这里争吵着要不要杀你,如果当时那些强盗醒了,突然冲出来把我们砍成肉酱,我们临死前会觉得自己多蠢啊!”纳飞道:“对,我明白你的意思。 P1157

虽然天色已经很晚了,可是该干的活还是得干。 P1159

作为对她心中疑虑的回答,上灵——如诗开始以为是上灵——当晚给她报了一个梦。 P1160

在旅途中,如诗有很多时间去想——想起她的那些恐惧。 P1161

如诗个子太高,整天愁眉苦脸的,那身材让人看一眼之后就不想再看第二眼;而且她还是个性情木讷的女书呆子,不懂逗人开心,唯一会被她逗乐的人就是她的妹妹绿儿——可是连绿儿也跟纳飞走了。 P1162

这个旅途没有什么愉快记忆,也没有好玩的事情可以与另外三人分享。 P1163

华纱说:“我走进我丈夫的帐篷时,想到我们夫妻终于团聚了,心里正开心着,突然想起我这一路上的旅伴,小诗和小谢,然后我才意识到,作为家居女主人,我的确失职了。 P1164

”华纱道:“如诗、谢德美,相信你们都认识我的儿子羿羲。 P1165

华纱阿姨说:“好,那我们就不要拐弯抹角了。 P1166

佛意漫说:“不急,不急,你们先慢慢互相了解一下吧。 P1167

”就像往常一样,如诗要过一会儿才能明白谢德美原来是在说反话。 P1168

如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才是羿羲的真正想法,因为她知道羿羲是个心地善良的年轻人,绝对不会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刺伤别人。 P1169

如诗顿悟了,心中大石落地,几乎喜极而泣。 P1170

另一个念头出现了:他在这一刻是不是也通过我的眼睛看着世界呢?一想到羿羲有可能通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身体、她的恐惧和自卑,如诗心里就觉得很别扭。 P1171

一开始她以为她在生佛意漫的气。 P1172

以前在女皇城的时候,房子是她的,家也是她的。 P1173

华纱想,我一定要告诉佛意漫,我要警告他提防着耶律迈的狼子野心。 P1174

因为很快那些女人都会怀孕,自然而然就将精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没精力理会部落的公共事务;当小孩子出生以后,每个女人的圈子就局限在自己和小孩身上。 P1175

可是华纱知道自己不是这种人,比如华纱从来没对她妈妈使出釜底抽薪的手段,而耶律迈已经三番四次地阻挠他父亲的计划,甚至不惜加害佛意漫的幼子。 P1176

“很忙吗?”“噢,不忙,一点也不忙。 P1177

”原来狄傲丽还能从别人的谈话中汲取养分和知识——她小时候也是一个很机灵的小女孩,只是现在华纱很难想起来罢了,因为狄傲丽一直以来都给人以可爱花瓶的印象,很难想象她原来也有聪明的一面。 P1178

“麻烦你这就去让大伙儿集合吧。 P1179

”这家伙还挺幽默的,华纱乐了:“你们是从这条小溪里面钓的鱼吗?”“你丈夫计划去海岸边捕鱼。 P1180

上灵索引给我找到一些很古老的地图,是上一次文明留下来的。 P1181

”司徒博说:“你肯定是又饿又渴吧。 P1182

”可是华纱知道她现在需要摄取蛋白质和脂肪。 P1183

人人都说在和谐星球上,和人类最接近的动物就是狒狒了,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当初祖先要把狒狒带来和谐星球。 P1184

司徒博说:“我们给它起这个名字其实是想鼓励它勇往直前。 P1185

您请慢用。 P1186

”“我还明白,我必须找佛意漫,让他马上给我布置一些任务。 P1187

华纱发现这些帐篷排列成几层同心圆,圆心却不是她和佛意漫住的那一座,也不是厨房,而是原来四顶帐篷里面最小的一个。 P1188

有了这些辅助,羿羲可以很容易地移动,生活还算自由,比较接近正常人。 P1189

你心里埋怨是吧?我也有怨气啊!所以我们不如这样吧,你不对我发泄,我也不拿你出气,如何?”“那我该对谁发泄呢?”羿羲说着就笑了,笑得很苍白。 P1190

“我说‘它’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上灵,而是这个索引。 P1191

上灵的数据不是放在一般电脑用的那种笨重的低级储存器上面。 P1192

A-1,B-1,V-1,G-1,D-1,如此类推,一直到D-5。 P1193

”“那就得看这些信息是如何存放的了。 P1194

还有,每个钩上面有几千条刺,每条刺上面有几千根绒毛,每根绒毛……”华纱说:“行了,我知道这意思了。 P1195

”“上灵向我解释过了,每个人的人生故事有百分之九十九都能在这个表格里面找到,可是总有百分之一的事情是表格里面没有的,必须另外写出来。 P1196

”华纱道:“对,那些储存单元可能会变得无法读取。 P1197

更关键的是,随着盲点的出现,很多人完全不受上灵的影响,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地制造武器,导致世界末日。 P1198

”“真是个死循环。 P1199

”羿羲说:“谁知道地球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地球守护者掌握了宇宙中的奥秘,我们不懂罢了。 P1200

第一,我们绕开了它的防线;第二,我们太执着了,它不胜其烦,所以不再阻挠我们了;第三,它觉得我们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害处。 P1201

所以这次她也不想尴尬,干脆就不回答了。 P1202

我们发现,索引对着不同的人会做不同的事情。 P1203

我估计从一开始就有一个保护程序在后台运行,防止任何人操纵上灵统治世界。 P1204

你再怎么讽刺我,我也不会轻易接受命运安排的。 P1205

此时华纱又想起今早她做的另一个决定:告诉佛意漫沙漠里面发生过什么事情,告诉他耶律迈企图处死纳飞。 P1206

我也不想让上灵决定我应该知道什么,不应该知道什么——可是同时我却想学上灵对待我们那样来对待我的丈夫。 P1207

”羿羲说:“太恶心了,是吧?而且吃完之后还会便秘呢。 P1208

我见过爸爸和司徒博喂他之后,他就抱住两人的脚不放了。 P1209

就在几分钟前,梅博酷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看了一眼远处的绿树,真是心旷神怡啊。 P1210

”哼,耶律迈,就你聪明!你教的学生学不好,你就靠挖苦取笑来给他们建立信心吗?至少我还开枪了,你也不看看欧必忍,他拿脉冲枪那样子就好像手上捧着别人的鸡鸡似的。 P1211

哼,英明神武的大哥,我也并非一无是处吧?虽然我不像你那样,老是骑骆驼背着花花草草在不同城市之间穿梭,汗流浃背地在沙漠里来来回回几十趟,可我还是有方向感的。 P1212

我们出发的时候,老爸的那个懒婆娘还没起床,其他几个懒婆娘,尤其是我那个蠢得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懒婆娘,她们分散在营地各处,也有的在菜园里,反正就是在偷懒。 P1213

这狒狒在高潮中结束生命,也可以含笑九泉了,是吧?而且我也开了杀戒,不让纳飞独大,真是一举两得!梅博酷沿着崎岖不平的陡坡向下走,一路滑倒了几次,还弄破了膝盖。 P1214

就在梅博酷按键的那一瞬间,一声尖锐的爆裂声在耳边响起。 P1215

”纳飞说:“狒狒和人类很相近,我们不杀它们的,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是吗?难道人类也坐在地上挖虫子吗?难道人类也总是盯着那些雌性,看谁的屁股变红了就扑上去吗?”“梅伯,你的人生总结起来也差不多是这样了。 P1216

我很难受,你就让我一个人默哀一会儿吧。 P1217

”纳飞当然不知道梅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耶律迈知道。 P1218

”啊,明白了,明白了,耶律迈大哥,我从今以后要像拍爸爸马屁那样拍你的马屁!梅伯快吐了。 P1219

”“为什么不呢?”“第一,狒狒对你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第二,吃狒狒和吃人没什么两样。 P1220

”“多说无益,我已经决定了,从此以后禁止你拿枪,你也不用学打猎了。 P1221

然后耶律迈开口了:“纳飞,你这就把兔子带回营地,司徒博要把它放进冰箱里,等明天早上才开始炖。 P1222

”欧必忍说:“留下来干吗?”费雅思说:“这样你还要问吗?你就跟我走吧。 P1223

不过我禁止你用枪,不是因为狒狒。 P1224

”梅伯从来没听过比这更蠢的话了。 P1225

”耶律迈说,“你给我听着,听仔细了,我可不是跟你闹着玩。 P1226

因为无论你怎么机关算尽,你始终是螳螂捕蝉,我总是黄雀在后,随时都可以把你灭了。 P1227

这世界上还有谁比这两人差异更大呢?耶律迈是个强人,精明能干,野心勃勃,心狠手辣;而梅博酷则是个弱不禁风的小人,贪婪好色,阴险诡诈——可是这两人却总是用同一个鼻孔出气,经常一起对其他人冷嘲热讽,好像这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人聪明。 P1228

佛意漫说:“我不知道这个梦有什么目的,也不清楚其中的含义,可是我知道这个梦非常重要。 P1229

”“你不用在梦里也能看到荒野。 P1230

梦里的荒野虽然也是死气沉沉,却和现实中这片酷热的沙漠不一样。 P1231

佛意漫继续说:“我跟着他在黑暗里走了好几个小时。 P1232

在稍远的地方,大约三百米外有一棵树。 P1233

“这个果子,它就是生命。 P1234

我要找到他们,让他们也来尝一下这果子。 P1235

我在想,如果他们看不见大树,怎样才能找到这里呢?“这时候我看见河堤上面有一排护栏,旁边是一条沿河小路,是他们来到大树这里的唯一通道。 P1236

可是我也留意到有好些人吃了果子之后还偷偷四处张望,好像觉得很羞耻,怕被人看见。 P1237

凡是第一次的体验总是最美好的,第二次就已经逊色不少。 P1238

再看看河对岸那些人,他们狂热地追求物欲享受,发疯似的逃避困难险阻,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世上没有什么是历久常新的,肤浅的东西在新鲜过后必然会黯然失色;只有真理才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老而益珍,越品越醇……可是佛意漫没办法把心中所想的告诉面前的听众,因为他知道这些感受并不是这个梦的一部分,而是属于他自己的,是他本人对这个梦作出的反应,甚至可能和梦的原意大相径庭。 P1239

他们把手中的果子抛弃在草地上,向河边走去。 P1240

然后我知道马上就要醒了——你们做梦的时候也试过半梦半醒的感觉——我想,我手里还拿着果子,我嘴里竟然还能尝到它的味道,这实在太妙了。 P1241

狄傲丽说:“讲了那么多水果什么的,我真的饿了。 P1242

胡说什么做梦,其实是要把我们孤立起来——是了,他打算把我们两人赶出家门。 P1243

”梅博酷说:“对啊,除了耶律迈,人人都愚不可及,唯独你聪明无比,鼻子放屁。 P1244

后来耶律迈终于醒悟,他其实落入了梅博酷的圈套——梅伯并不介意挨打,关键是他把耶律迈气得满脸通红,汗流浃背,打完梅伯之后拳头还隐隐作痛——他的情绪已经被梅博酷控制了。 P1245

绿儿说:“噢,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P1246

”绿儿说:“我们也做了一些奇怪的梦,虽然每个人的梦境不尽相同,可是都有一个共同点,我们都看见了一些毛茸茸的会飞的动物。 P1247

”“什么信号?”绿儿说:“这个梦不是来自上灵的。 P1248

如果我们能够把所有这些零碎片段整合起来弄明白……”羿羲道:“从地球实时地向你们报梦,那需要超光速运动……”纳飞说:“或者地球守护者在一百年前发出这些梦,然后它们以光速前进,现在才到达和谐星球。 P1249

”四个人沉默了片刻。 P1250

”羿羲说:“那你们两人也一起来吧,把手放在索引上面,然后提问题。 P1251

”纳飞道:“你是说你还没找到?”索引说:“我是说我找不到。 P1252

”如诗说:“如果你多尊重她一些,可能她就会更合作一点。 P1253

”哈,她先开口了!羿羲其实很想说话,只是一直强忍着,此时他终于爆出一句:“有没有尖叫着吓醒了?”不会吧,怎么说出这么蠢的话?无奈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P1254

羿羲只知道自己很害怕,因为如诗需要一个丈夫,而这个角色非他莫属,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去做一个丈夫需要做的事情。 P1255

”羿羲问道:“有吗?”她说:“是因为心情激动,还是因为你和我一样的害怕?”似乎是害怕多一点吧。 P1256

羿羲突然想到,如诗可能并不觉得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毕竟在学校的时候,她就不是那种能够让男生垂涎三尺的女孩子。 P1257

“绿儿说你能够系扣子。 P1258

羿羲突然想到,将来有小孩之后,在他们学会自己穿衣之前,这门手艺可能会有用武之地。 P1259

”如诗说:“嗯,那好吧。 P1260

羿羲虽然自己气喘吁吁的,却也能听见如诗的喘息声音。 P1261

羿羲这才发现她的内衣落在了地毯正中。 P1262

”羿羲倒没想起来——如诗和谢德美住一个帐篷,他和司徒博住一个。 P1263

纳飞站在羿羲身边,绿儿站在如诗身旁,爸爸和妈妈轮流致辞。 P1264

如诗没有停下来,她还抱着羿羲继续缠绵。 P1265

”羿羲问:“下一次?明天一早怎么样?”如诗说:“可能吧……不过要是你半夜醒来发现我对你‘上下其手’,你可别吓坏了。 P1266

因为我知道,长远来说我们的婚姻是可以美满的——地球守护者给我报了梦,让我看到日后的幸福生活。 P1267

羿羲知道,他们终于说出了彼此最想听的话。 P1268

此时无艳正在发情期,津津有味地看着几个公狒狒争相对她献殷勤。 P1269

傻油被逼急了,使出惊天绝招。 P1270

绿儿不知道人在这种场合之中,脸上表情是否也这么古古怪怪阴晴不定……大概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精神恍惚,旁人看起来就分不清是快乐愉悦还是意乱神迷了。 P1271

”“谁能料到我们这个殖民地第一个婴儿的诞生竟成了你们三个人的竞赛。 P1272

”绿儿指着傻油的方向,只见这家伙还在和无艳快活。 P1273

”绿儿说:“你太没有耐心了。 P1274

我想用索引,可是羿羲和司徒博整天霸占着,而且他们用起来比我熟练多了……”“可是索引对你说的话是最清晰的,其他人都比不上你啊。 P1275

”“至少你等待的时候能感觉到胎儿在你体内成长。 P1276

你已经成长起来了,有能力应付各种挑战……假以时日,阿飞也会成熟的。 P1277

终于吐完了。 P1278

你把我逼急了我就谋杀亲夫,然后为你守寡。 P1279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因为你每天总离不开这个话题。 P1280

”纳飞说:“它是迟钝得很有创意,幸好你不像它。 P1281

”绿儿很配合,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目送纳飞朝着河谷营地方向小跑而去。 P1282

可能我对婚姻的憧憬终有一天会实现;也可能这幅美好的画面只出现在纳飞续弦之后,而我早就因为呕吐过度而死……谢德美一生都活在旁人怪异的目光之中。 P1283

很久以前谢德美就得出一个结论:人类本性是都对能人敬而远之,只愿意和不如自己的人交往——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得偿所愿了。 P1284

那些男的对谢德美是……怎么说呢?客客气气的;而狄傲丽的态度总是冷若冰霜;至于莎芙和柔珂,这两人简直算是尖酸刻薄了。 P1285

孩子的爸爸当然可以来看望小孩,可我就没有时间精力去和他厮混了。 P1286

谢德美想,这人真是天生奴才命!我以前从来想象不到会有这样的人,现在终于被我遇上了;这人就是司徒博,而且我还要被迫和他结婚……谢德美不明白为什么上灵会允许司徒博利用索引轻而易举地连上她的存储空间。 P1287

华纱阿姨确实已经忘记了,因为一个人以前是什么并不重要,这个营地是个全新的世界。 P1288

蜥蜴交配的时候,雄性蜥蜴趴在对方身上,细长的生殖器缠住雌性蜥蜴的身体寻找入口,其敏捷灵动简直可以与狒狒的尾巴相比;章鱼交配的时候,十六条触须缠在一起舞动;三文鱼在河床产卵的时候全身抖动……这一切都是那么优雅,都是生命之舞的一部分。 P1289

通常羿羲都和他在一起,不过傍晚的时候轮到羿羲在菜园值班,他浮椅上面的机械长臂相当好用,既能吓跑地上的狒狒,也能赶走空中的小鸟。 P1290

”他说:“嗯,好啊,不过为什么是现在呢?”“因为独身的人在这个小团体里面越来越离群,渐渐被大家忘记了。 P1291

“司徒博,我知道你没有一点野心;可是我作为一个人,不甘心就这样消失。 P1292

她做梦也想不到司徒博竟然也会有生气的时候,可是这并没有让她对司徒博的印象有所改观,因为谢德美只是想起一只狗被鞭子抽急了也会吠两声。 P1293

“可是我忍不住替你觉得可惜,如果你能接触到索引里面那些基因记录的话,你就能看到那些物种刚刚从地球到达这里时的基因代码,这样的话,你的一些观点也就能够站得住脚了。 P1294

现在已经过了好多年,我以为你早已经转方向了。 P1295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你只是奇怪我除了会烤面包和埋大便之外,还懂点别的东西。 P1296

”谢德美笑了:“你这句话倒说得不错。 P1297

”司徒博点头道:“没问题,我可以教你,不过你也得明白,这些是四千万年以前做的推断,经过那么长时间,哪怕一点点的误差也会被无穷放大。 P1298

她的手碰到司徒博的手,可是司徒博却没有把手缩开,甚至没有一丝颤抖,依然是那么平静和冷淡,好像完全没有留意到谢德美的存在。 P1299

”谢德美说:“对不起。 P1300

”司徒博说:“我一直都很小心确保没有人开始往这方面猜,所以现在我其实是把我的性命交到你手里了。 P1301

另一个是被人假扮同志钓了鱼,他们把他逮捕了。 P1302

你看到没有,不止纳飞和耶律迈杀过人。 P1303

她的婚姻很不如意,正在倒数着结束的那一天,所以他从来都不和别人说起这女的。 P1304

其二,上灵索引就在女皇城中,我哪里也不去。 P1305

我爸爸老是说我‘你不时得放下书本,出去交朋友,认识个女孩子!如果你不认识女孩子,你将来怎么结婚呢’。 P1306

”他说:“我知道。 P1307

”真是越说越糟糕了。 P1308

这两人一方面是懦夫,另一方面却有相当的攻击性;他们没有胆气去挑战和扳倒高处的强者,可是心里却总是蠢蠢欲动想往上爬;他们没有冒险的魄力,所以注定只能追随耶律迈、佛意漫甚至纳飞这种强者——是的,纳飞,虽然他年纪最小,可是那些弱者还是得听他的。 P1309

”“我要让他们对你放尊重点儿。 P1310

所以你做我的妻子并不会有失身份,反而更像个巾帼英雄。 P1311

你能想象欧必忍和柔珂都说些什么?”谢德美笑道:“他们互相之间有话说吗?”“还有梅博酷和狄傲丽,表面装得一团和气,其实心里都在埋怨对方。 P1312

然后我听见你们好像在大声笑,所以我才进来。 P1313

”很快他们两人就走出了帐篷,前去……哪里呢?司徒博牵起她的手,带她来到炉灶这里。 P1314

“今晚我放了比平常多一倍的骆驼奶酪,估计没人尝得出来。 P1315

而且你还指导我们如何使用索引……”司徒博道:“如果我做得好,这些事情是不会有人留意到的。 P1316

司徒博尝了一口羹,然后盖上锅盖,将大汤勺挂在炖锅的侧面。 P1317

“对,我们要让每一个人都看清楚了,我们是货真价实的两夫妻。 P1318

我在索引里面探索的时候看到地球科学家对同性恋的研究成果。 P1319

”谢德美忍不住牵起司徒博的手紧紧地握住。 P1320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都已经说出来了!我要看他的梦。 P1321

”“哼,你救我不过是想留着我的基因罢了。 P1322

虽然纳飞也知道自己现在就像小孩子闹脾气,无奈他实在很想知道爸爸梦中的所见所感。 P1323

”索引说:“这个沉闷的开场和梦里其他场景一样,都是守护者发过来的。 P1324

同时他脑子里却总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声音——其实这是爸爸的想法,而不是纳飞的念头。 P1325

结果纳飞脑子里突然塞进了两倍于平常的念头,其中有一半还不受控制。 P1326

他马上就想找那棵树,可是只能跟随爸爸在梦里的目光,只能等爸爸看见之后他才能看见。 P1327

索引在他脑子里说道:“这下子你明白我的难处了吧?为了和你们人类进行有效的沟通,我必须保证我发送的信息有足够的强度和清晰度。 P1328

他其实是一个很坚强很勇敢的人。 P1329

“纳飞你不是打算装病偷懒不干活吧?绿儿这招用得好,你看了就想学,是吧?”纳飞懒得理他,只是步履蹒跚地向他的帐篷走去。 P1330

纳飞的脑子在清醒和混沌之间徘徊。 P1331

”纳飞认得这声音,抬头叫道:“尤八。 P1332

纳飞说:“我应该怎么办?”天使四处张望,愈发显得不安,后来更是露出恐惧的表情。 P1333

它们也在等,手臂还保持着准备投掷石头的姿势。 P1334

这果子只能用手从生命之树上直接摘下来,然后传递到另一只手上。 P1335

幸好,生命之果的香气不但没有改变,而且因为经过别人的分享,反而变得更香甜了。 P1336

纳飞知道自己在做梦,也预计着这个梦快完了,可是梦境就在这时候改变了。 P1337

“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找点吃的吧。 P1338

纳飞与人方便,稍稍侧过脸,让尤八抓住这个机会狂奔而去。 P1339

”纳飞问:“你呢?”绿儿说:“你回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P1340

首先他们要等待收割庄稼的季节;其次,绿儿怀孕之后狂呕不止,体质太弱,就算喝了谢德美按照索引配方调制的安胎止呕草药汤也不见效,华纱严禁大伙儿上路,恐怕害了绿儿性命。 P1341

柔珂和欧必忍的女儿叫喀纱缇娅,意思是美丽,在女皇城中是很常用的女孩子名字。 P1342

在这群人里,司徒博和谢德美是唯一与华纱和佛意漫没有血缘关系的夫妇,也是唯一没有小孩的夫妇。 P1343

一直以来人类都小心翼翼不让狒狒发现一个秘密,如今绿儿就要向尤八展示这个秘密了。 P1344

绿儿领着它来到一个熟了的甜瓜那里,说道:“等甜瓜长成这样子才能吃。 P1345

你把这群狒狒教会了,然后就去下一个部落传道,我们占用了你们的河谷一年多,这份礼物就当作是租金吧,请你拿去,好好地利用。 P1346

而且放眼望去尽是千篇一律的黄沙灰石,走了一小时之后就看腻了。 P1347

我告诉你吧,在女皇城里挨穷还不如在这里挨穷呢,因为在这里至少还有上灵帮你。 P1348

”梅博酷怨恨纳飞是很正常的,因为纳飞三番四次地让他丢面子。 P1349

他知道梅伯的人生目标很简单:逃离他的婚姻,避开他的小孩;回到女皇城,泡他的浴缸,坐他的马桶;每日品尝珍馐美味,闲来欣赏艺术作品——最重要的是城中有数不尽的无知少女,只需三言两语就手到擒来。 P1350

如果耶律迈回女皇城,艾雅总有一天会不续婚约,到时候他就身处一个很尴尬的地位,为了留在城内而找人结婚。 P1351

”爸爸说:“其实他们多少还是有一点点用处的。 P1352

从这里回女皇城应该不难认路——这一带的沙漠不难走,现在是他们回到文明世界的最好时机了。 P1353

他不需要女皇城,只有像梅伯那样的弱者才会渴望回到某个特定的地方。 P1354

在这段时间里,耶律迈才是真正率领大家前进的领头人。 P1355

一旦发现有黑烟,这些士兵就会以为有强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杀了再说。 P1356

“你为什么要去打猎呢?”佛意漫知道丢失脉冲枪的严重性,他这个问题是针对耶律迈的。 P1357

每次有冲突,她都在一旁仔细观察,看着人与人之间的连线如何变化。 P1358

而且如诗见过无数憎恨和愤怒的联系,如果费雅思对他们的情感是这两者的话,她早就认出来了。 P1359

她说:“费雅思,你本来应该走路留点儿神。 P1360

如诗看到这两人之间的连线闪了一下亮光,变粗了,就像一条黑色的大缆绳把费雅思拴在欧必忍的身边。 P1361

谢德美说:“这其实是心理障碍,你们为了小孩好,应该不难克服。 P1362

在这个群体中,谢德美和司徒博之间有着非常深厚的友情;她和绿儿和如诗之间也存在友谊,不过比前者逊色不少;还有就是谢德美对华纱阿姨的尊敬和爱戴之情。 P1363

艾雅说:“肉是生是熟,我想我能分辨出来,有劳你费心了。 P1364

”第三天,纳飞打了一只小鹿一样的动物回来,蹄至背将近一米高。 P1365

耶律迈大声质问:“这些行李是谁打包的?”打包的那个人好像失忆了。 P1366

佛意漫不再说了,而是向耶律迈点点头。 P1367

好吧,现在继续走吧,在这里待久了容易被人发现。 P1368

可是在这个地区,地形地貌千奇百怪,和谐星球上恐怕找不到更险恶难行的路了;只要稍稍偏离主线,路况就立刻有天渊之别。 P1369

不过这就意味着如果大厨师动作稍慢的话,他自己也会变成烤肉——只有司徒博、纳飞和耶律迈愿意冒这个险。 P1370

梅博酷很刻薄地说:“上灵怎么就算不出这是条死路呢?”佛意漫解释道:“索引确实显示了这个湖,所以我们才走这条路。 P1371

当年柔珂将莎芙和欧必忍捉奸在床,盛怒之下挥拳重创了莎芙的声带。 P1372

她用手臂环绕着她们,一边说一边用两只手掌演示着大陆板块的变动,两个小宝宝都看得很入神。 P1373

”谢德美总是把索菲娅叫作小丫丫。 P1374

所以一个物种看起来好像几百万年来都没有改变,可是一旦为环境所迫,这种改变就会在瞬间爆发。 P1375

有时候我忍不住想,任由上灵虚弱至死也未必是坏事。 P1376

而且如诗亲眼见证了谢德美和司徒博的感情逐渐升华成她所见过的最深厚的友谊,她越来越肯定谢德美是很想和司徒博生儿育女的。 P1377

”谢德美道:“你就别客气了,司徒博整天说羿羲才是真正的探索高人。 P1378

”谢德美笑了:“是吗?可是他并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 P1379

谢德美也沉默了。 P1380

此时她已经是在产后几个月,身形体态非常丰腴:一对乳房因为哺乳而变得沉甸甸的;小腹没有完全收回来,显得有点松弛。 P1381

”“可是你不希望做回以前的自己吗?哪怕是一会儿也好?”谢德美语气中充满了强烈的渴望,如诗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说:“可是绿儿还是以前那个自己。 P1382

”绿儿补充说:“你还是我们这群人里面的万能博士。 P1383

这样做最大的好处是能看见大海,最大的坏处也是能看见大海——准确来说,他们能看见位于急流海最东面的多柔菲亚湾。 P1384

欧必忍眼中含着泪水——泪水!对他来说,城市算什么呢?不就是个磨枪的地方吗?至于要流眼泪吗?还有那个莎芙,眼定定看着下面,好像望夫石一般。 P1385

纳飞一直以来对绿儿绝无二心,他们已经建立了一个小家庭,无论将来身处何方,这一切都不会改变。 P1386

上灵在纳飞的脑子里说,别在这里无病呻吟了。 P1387

纳飞本来就在半梦半醒之间,这一下马上就醒了。 P1388

不知道是受纬度还是沙漠干燥空气的影响,这片天空变亮的速度远比女皇城的天空快。 P1389

很快,费雅思就找到线索了。 P1390

费雅思将身体紧贴着崖壁,纳飞走到他前面,然后从枪袋里掏出脉冲枪,义无反顾地踏上险坡。 P1391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觉得脚下虚浮——此举实在太冒险,而且以这样的姿势根本不可能瞄准开枪。 P1392

纳飞怎么就没办法摆脱这个念头呢?费雅思为什么走过来?因为他知道纳飞至今还没见到猎物,所以他走上来给纳飞指一下。 P1393

这只是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可是纳飞觉得好像时间也停顿了。 P1394

他摔了。 P1395

他脑子里盘算这样的计划,你竟然一直都没发现?费雅思下山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找一条去海滩的路,然后沿着海边走到多柔菲亚城。 P1396

他是冷酷。 P1397

你告诉佛意漫了吗?我告诉你了。 P1398

如果我有计划,这个计划就是让你自己决定对策。 P1399

我一定要和如诗说,这就是我的第一个决定:找羿羲如诗夫妇商量对策。 P1400

上灵没有回答,可是绿儿自己却想到了答案:上灵的任务是在宏观上保护这个世界,而微观个体的生死荣辱并不是她的职责所在,任其自生自灭也是正常。 P1401

他刚才做自由落体运动的时候肯定不小心松手了,然后脉冲枪摔下来,反弹到别处去了。 P1402

我在这里看不出有路能够直接爬回你站的地方,不过看来南面可能有路可以上去,你能不能也往南走?我可能需要你拉我一把。 P1403

现在我身处的这片岩层根本就不是陡坡,我完全可以站得稳稳当当。 P1404

他一伸手几乎可以够到头顶那片岩层,问题是那片岩层的边缘部分很不结实,好像一捏就会碎。 P1405

他刚刚从悬崖上摔过一次,大难不死,竟然马上又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刚才攀爬的时候,他的双手随时都有可能打滑,再摔下去的话就很难再落在下面的岩层上,那他就死定了。 P1406

这把枪太重要了,关系到我们每个家庭的肉食供应,你不明白吗?”费雅思说:“我当然明白。 P1407

这把枪算是彻底没救了。 P1408

司徒博坐在旁边,将索引搁在大腿上,对着索引读出那些零部件的序列号,看能不能从两把完整的枪里拆换一些零件。 P1409

纳飞说:“对不起。 P1410

你明知这是最后一把脉冲枪,为什么还冒那个险?”华纱说:“你们骂够没有?我们都知道,纳飞自己也同意,他不该拿最后一把枪冒险。 P1411

第一,现在不是播种季节,肯定种不活;第二,就算我们成功种活了可以补充蛋白质的作物,还来不及收割,我们就已经严重营养不良了。 P1412

弓箭呢?本来一把好弓的射程范围是脉冲枪的四倍,只是弓箭不容易制造。 P1413

可是佛意漫这种态度于事无补,有几个人害怕得脸色都变了,他们想不到这个集体的中流砥柱竟然也有崩溃的时候。 P1414

没有女人小孩,你们不用一个星期就可以到达了。 P1415

在发明脉冲枪之前,人类就已经有别的武器可以打猎了。 P1416

其实弓箭比这些脉冲枪更好用,因为射程更远,弹药无限,对肉质的损害更小。 P1417

”费雅思说:“那我一起去帮你找猎物吧。 P1418

我毕竟是新手,一开始肯定很难的。 P1419

”梅伯说:“我又没逼他赌。 P1420

他跪在溪边,将水壶泡进水里。 P1421

”他把细绳接过来放进腰间小袋,然后低头亲了绿儿一下。 P1422

绿儿知道上灵的声音有时候的确很像自己心中的念头,也很像自己内心的恐惧。 P1423

我真心希望你能够带一只小破兔子回来给我们吃,否则我们就只能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那真是人寰惨剧啊,对吧?”纳飞说:“呵呵,我觉得你说的那么好听,其实不是真心的。 P1424

柔珂被纳飞笑得很不爽:“你就笑吧,至少我可以一路唱着歌儿回女皇城,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P1425

他在女皇城中长大,那么多年来圣湖先知的名号如雷贯耳;可是现在纳飞每晚与绿儿相拥而眠,已经逐渐淡忘了这个女人当初在女皇城中如何声名显赫,忘记了她做的梦、她说的话如何被人们口口相传。 P1426

”“我不知道你还能这样说话呢。 P1427

我们已经发现很多蛛丝马迹,费雅思实际上并不像他装得那么沉静温顺。 P1428

他看着绿儿,说道:“连你也拿这事情说我?”绿儿摇摇头,坚定地说:“我说起这事情,只是为了提醒你,其实你也是一个狠角色。 P1429

可是这个念头转瞬即逝,纳飞好受了片刻就被那个噩梦般的回忆拖进痛苦之中:当时贾霸醉卧街头,纳飞正是趁他无法反抗将其杀死。 P1430

可是我很难说走开就走开,因为她老是盘问我上哪儿去,然后盯着我,确保我没有去别的地方。 P1431

现在事情终于出现转机:费雅思拉上欧必忍和莎芙一起共商大计。 P1432

”“什么?不带小……”“欧必忍,你不是真的那么傻吧?你仔细想想,我们的目的不是逃跑,而是迫使他们放弃这个远征计划。 P1433

他们不会管我们小孩的死活,他们只会把我们重返文明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扼杀掉。 P1434

欧必忍想知道莎芙在想什么,于是他问道:“可是你在哺乳期间,离开小孩久了,会不会胀奶?”莎芙没有正面回答:“如诗的奶水喂四个小孩也足够了,她天生就是做奶妈的命。 P1435

”欧必忍对他的解释深信不疑,于是拍胸口道:“行!我跟你走!”谢德美一直等着。 P1436

谢德美道:“多柔菲亚城是我们回到文明世界的最后一个机会了。 P1437

”谢德美顿时觉得一阵恼怒:司徒博居然这样分析她,他肯定已经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然后“诊断”出她的毛病在哪里,而且他还说错了……至少没有全说中。 P1438

谢德美低声道:“我不该这样说话的,可是我看到远处那座城市的灯光就忍不住想,我们可以回到一个能实现我们生命价值的世界去。 P1439

很多正直的人因为撒了一个小谎而良心备受谴责,反而不如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活得舒坦。 P1440

如果连这件事也成真了,如果你肚子里怀上了一个小生命,那么你的心结从此解开,这个谎言就再也不会折磨你了,对吧?因为到时候你就不再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妻子,而是一个真正的母亲,你再也不会觉得被生命遗弃了。 P1441

就像正常男人看到其他男的那样,既不会觉得恶心,也没有什么感觉。 P1442

“我是想我们一起生一个小孩。 P1443

这两家的小孩因为父亲是兄弟,母亲是姐妹,所以如果他们互相喜欢的话,那才真是犯了禁忌。 P1444

他只学会了无数种错误的运刀方法,每一种都能把木头削坏;他也领会到原来木头很容易在不应该的地方裂开,也特别容易裂开成一个错误的角度。 P1445

四千万年那么久,肯定有这样的高人吧?”啊……不假思索……熟能生巧,动作已经成了条件反射……“爸爸在那个梦里总是全神贯注地留意每一个细节,所以我的大脑没办法承受他的记忆。 P1446

一分钟……两分钟……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袭来,纳飞感到一阵麻痒。 P1447

我们可以先收集一些小树苗,拿一部分做弓,剩下的先晾干处理之后收起来,留着以后用。 P1448

不过你可能很难向别人解释清楚,反正他们可以看着你做,有样学样就可以了。 P1449

因为我智勇双全,大家才有肉可吃;因为我坚持不懈,这次远征才得以继续。 P1450

司徒博躺倒在谢德美身边,汗流浃背,疲惫不堪,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力不从心了。 P1451

凭借着最原始、最简单的摩擦与碰撞,司徒博的神经得到充分刺激,终于形成反射性的肌肉收缩,百万雄兵汹涌而出。 P1452

希望这些小家伙给我争气,也能顺利到达彼岸。 P1453

在梦里,山崖越来越陡,后来竟然反转了,纳飞就像一只虫子似的悬空扒住不放。 P1454

他从冰块底下翻身而出,离开了冰块投射出来的阴影,在亮光中站起来了。 P1455

于是绿儿的身体也开始发光,她的皮肤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似乎每一条神经都呐喊着要和这层只有一个分子厚度的金属薄膜连接起来。 P1456

她一下子坐起来,四处看看到底是谁在对她说话。 P1457

她很迷惑地问上灵:为什么我非要去悬崖那里不可呢?为什么我不能把费雅思的阴谋直接告诉欧必忍和莎芙呢?因为如果他们相信你,那么费雅思就再也无法在这个群体立足了。 P1458

希望我对你的信心和你对我的信心一样足。 P1459

傻子也能猜到他们打算在费雅思值夜的时候逃走。 P1460

他心中保持着清醒,并且调匀呼吸,装出熟睡的样子,以防费雅思过来察看的时候起疑心。 P1461

想不到费雅思会这么狠毒,看来我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人。 P1462

你会出落成一个好女孩,身上没有你妈妈那些缺点。 P1463

费雅思打算到时候一脚踹在欧必忍头上,把他踢下悬崖。 P1464

可能他们听不清,也可能他们不在乎……唉,天哪,莎芙,你怎么就扔下女儿不管呢?你怎么就扔下我不管呢?”我甚至可以挤出两滴眼泪,这样就天衣无缝了。 P1465

”莎芙问:“为什么我先下?”“因为我和欧必忍可以合力把你放下去。 P1466

事成之后他也不再回营,而是拿着三壶水直奔多柔菲亚城;在追兵赶到之前,他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P1467

”不对,不对,费雅思不该在这里浪费唇舌,他应该马上动手!他应该三两步走到绿儿面前,一把将她推下悬崖。 P1468

万一耶律迈大王有什么不满意,他还会对我大声呵斥。 P1469

耶律迈道:“因为我会赤手空拳把你杀了。 P1470

绿儿不希望费雅思受惩罚,更不希望他因此而丧命。 P1471

”耶律迈看了绿儿一眼,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 P1472

”欧必忍说:“好吧,我答应你。 P1473

”“是吗?”耶律迈突然伸手,闪电一般掐住费雅思的咽喉,把他整个人按在山崖上。 P1474

如果我当着大伙儿的面把你弄成这样子,你就彻底废掉了。 P1475

我先把莎芙和欧必忍杀掉,你没办法阻止我,因为你根本想不到是我干的。 P1476

当时司徒博正把甜果酱抹在饼干上面分给众人做早餐,绿儿则在睡眼惺忪地喂索菲娅吃奶。 P1477

可是绿儿顾不上小宝宝了,她踮起脚跟亲了纳飞一下,然后用空闲的那只手紧紧地拥抱着他。 P1478

算了,这些糗事还是暂且按下不表,日后再说吧。 P1479

”佛意漫说:“那你就带上费雅思帮你追踪吧。 P1480

爸爸,请告诉我去哪里打猎吧,否则我们就没希望了。 P1481

今天早上我醒来之后就发现情况更加恶化,这群人已经到了混乱崩溃的边缘。 P1482

他拥抱了纳飞一下,指着东南方,大声说道:“纳飞,你将会在那个方向找到猎物。 P1483

他们只是呆呆地站定了,目送纳飞沿着他爸爸指定的方向坚定不移地大步走远。 P1484

毕竟在场没有别的人,而且绿儿是圣湖先知,她想知道的事情,没有哪个女人能瞒得住。 P1485

”“那除了她,你就不要再告诉别人了。 P1486

纳飞大喊一声:“司徒博!”司徒博当时正和羿羲在佛意漫的帐篷研究索引。 P1487

”纳飞说:“娘子教训的是,为夫确实需要洗澡了。 P1488

你今天凌晨的表现才真正算得上智勇双全,惊世骇俗,为夫今晚一定要好好服侍一下娘子才行。 P1489

穿越火焰谷依然是困难重重,他们陆陆续续走了好几次回头路。 P1490

柔珂、狄傲丽和华纱老早就放弃,怎么也不肯再练了。 P1491

如果我们往西走,恐怕会走不下去。 P1492

谢德美说:“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有点怀疑……有没有怀孕,我自己也不能确定,上灵怎么会知道呢?”佛意漫耸肩道:“反正他知道就是了。 P1493

这一带山势险峻,植被茂盛,整片山坡覆盖着密密麻麻的丛林。 P1494

羿羲大叫道:“快走!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条山沟!”佛意漫问道:“离开?怎么离开?”羿羲吼道:“怎么都行,只要能离开就行!索引说这次地震将山顶的一个湖震开了,我们再不逃就要被冲走了!”这个时机真是坏透了——耶律迈和费雅思跑到前面探路去了,而纳飞和欧必忍正在山上打猎。 P1495

你们都听明白没有?”这时候每个人都已经吓得双眼圆睁,听了佛意漫最后这个问题,大伙儿都点头答应。 P1496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特别狭窄的地方,羿羲的坐骑因为装了浮椅,所以特别宽,没办法和梅伯并排过去。 P1497

梅伯吼道:“羿羲给你!”说完他把缰绳塞到司徒博手中,随即转身跑回峡谷,迎上第一头运货的骆驼,拉着它快跑几步,把缰绳塞进绿儿手里:“拉上去!”就这样,他让每个女人都拉走了一头运货的骆驼。 P1498

水墙扫过峡谷口,有一部分山洪呼啸着灌进峡谷,与山体撞击,竟然激起比山沟水墙更高的浪头。 P1499

”其实绿儿知道莎芙心中根本不在乎费雅思的死活,这一点可能连莎芙自己也未必知道。 P1500

绿儿重复了一遍:“上灵说了,他们都没事。 P1501

新形成的河堤还不稳固,有好几处塌方,很多泥土滑进水中。 P1502

从今以后,我每走一步都是在向我最勇敢的朋友致敬。 P1503

“这边!”喊话的是耶律迈,他后面跟着费雅思。 P1504

等我们走到山顶,后面就传来巨响,紧接着河水发疯似的涌上来了。 P1505

如诗说:“绿儿,不知你有没有看出来,这次山洪暴发,竟然大大增强了这个集体的凝聚力,这真是个绝无仅有的奇迹。 P1506

”绿儿说:“嗯,可能这正是司徒博想要的。 P1507

南面这条河命名为蒲储诺河,他是下一代人里面最年长的男丁。 P1508

对于这个问题,绿儿与纳飞只讨论过一次,纳飞竟然一反常态,一点也不同情他妈妈。 P1509

她说:“好吧,我明白你的苦衷了。 P1510

”绿儿露出厌恶的神情:“做梦吧你。 P1511

可是现在我们变成游牧民族,整天在生死边缘挣扎求存,这时候就轮到男人做主了,女人根本说不上话。 P1512

可是很快他们都习惯了,不但不害怕,反而乐在其中。 P1513

耶律迈说:“我以前倒是做过木筏,不过是在淡水河,从来没有试过用来渡海。 P1514

海水虽然隔断了火焰谷,却浇不熄谷中的火焰。 P1515

对了,对了,在火焰诸城里面,最古老、最伟大的那个城邦就是在这里。 P1516

有些地段有很明显的开山凿路的痕迹,还有几个小山谷,里面填了一些石块,至今还没有被完全腐蚀掉。 P1517

这座山本来就很高,那么这个在山表凿出来的城市肯定也很大了。 P1518

他们在城内储存了十年的粮食,城里还有水,所以从来不怕敌国入侵围城。 P1519

”欧必忍说:“这么说来,这些传说都是真的咯?不知道思古诺伊城是不是也在附近呢?”羿羲道:“我问过了,索引说不是。 P1520

羿羲说:“古时候这条路连通了火焰诸城和繁星诸城,可是现在走过去只剩一片荒漠了。 P1521

谢德美下了骆驼,检查一下土壤,说道:“这些土比沙漠里那层薄薄的草地好多了,土里不仅仅长着草根,而且是真正的表土层。 P1522

我把这个地方命名为多斯达提奥克,因为这里可以满足我们的一切需要。 P1523

有了羊奶之后,人们再也不需要喝骆驼奶,这种“极品”就全部留给小骆驼独享了。 P1524

这么多年来,大家过着衣食无忧的好生活。 P1525

比如说,德莎莎和她的弟弟妹妹都是属于如诗和羿羲的,喀丝、诺基亚还有他们的弟弟妹妹是属于柔珂和欧必忍的,小娜和她的弟弟妹妹则是属于莎芙和费雅思的……如此类推,总之每一群兄弟姐妹各自属于他们的爸爸和妈妈。 P1526

谢德美上课时说过,在很遥远的地方还生活着千百万人,那些人不可能都是爷爷奶奶生的。 P1527

德莎莎自然容不得有人和她平起平坐,而其他女孩子也没有勇气起来反抗,结果就是索菲娅经常离群独处,整天形单影只。 P1528

男孩子的游戏少不了有打打杀杀,比如狩猎游戏,真是又刺激又好玩。 P1529

所以索菲娅在小孩圈子里面没有真正的朋友,他们都忙于向德莎莎或者蒲亚献殷勤,没空和索菲娅来往。 P1530

那一天,索菲娅洗完澡,妈妈给她梳头。 P1531

从那天开始,索菲娅就全神贯注观察身边的大人。 P1532

有一天早上,爸爸不用出门打猎,一家人可以围在一起吃早餐,索菲娅趁机提出这个问题:“你们说,我将来是不是只能和笑笑结婚呢?”她提起笑笑,因为她觉得他是那么多男孩子里最不讨厌的一个了。 P1533

”爸爸说的话,索菲娅完全听不明白,不过她隐约觉得这些字眼背后隐藏着一些黑暗的秘密。 P1534

可是既然他们用了“亲生”这个字眼,表明还有别的兄弟不是“亲生”的……难道还有别的儿子不是佛意漫和华纱生的?怎么可能呢?爸爸问:“怎么了?”“没怎么,我只是……我到底能和谁结婚呢?”爸爸开始教训了:“你现在想这个也太早了……”妈妈插嘴道:“很多小男孩虽然现在很讨厌,可是等你们都长大之后,你就会觉得他们其实挺好玩的。 P1535

”索菲娅现在才第一次意识到司徒博和谢德美不是任何人的亲戚,难怪帕达洛总把奶奶和爷爷称作华纱和佛意漫了。 P1536

之后他和华纱结婚,生下羿羲。 P1537

妈妈一边安慰她一边问:“菲娅,你梦见什么了?告诉妈妈,你为什么哭了?”索菲娅把梦境告诉妈妈。 P1538

说起老鼠,她只是听别人说,总有老鼠去粮仓偷吃;除此之外她就再没听过别的老鼠故事了。 P1539

她想,在女皇城生活真可怕,每一年你都不知道爸爸妈妈会和谁结婚。 P1540

可是索引只允许他们访问上灵的储存空间,却不让他们过问上灵的打算,也不许他们查探上灵到底给他们制订了多少个年度工作计划。 P1541

纳飞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P1542

我不如她那么看重作为独立个体的每一个人,我也不像她那么关注他人的感受,这是我的弱点。 P1543

她也是没睡够,所以一脸倦容,好像煮着煮着早餐就要睡着了。 P1544

”“得了吧,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在意哪一家小孩首先得到报梦呢?”话虽这样说,可是纳飞心里很清楚,所有的父母都会在意。 P1545

你记不记得,我们这次远征,最初一两年里,大家闹了多少矛盾?不就是妈妈那套理论造成的后果吗?”绿儿道:“当然不是了!折腾得最厉害的那几位恰恰是在华纱学校里待得时间最短的。 P1546

他们前去佛意漫和华纱的房子,向他们汇报索菲娅的梦。 P1547

其他男孩子也没在意,小亚却主动将手搭在笑笑的肩膀上,然后向三弟摩亚吼道:“你这个人头猪脑!扔的时候小心点嘛!”绿儿和纳飞互相看了一眼,会心地微笑了。 P1548

我会谴责他这样讽刺笑笑是不公平的,因为犯错的不是笑笑,而是摩亚。 P1549

纳飞其实很明白绿儿的心事,他自己又何尝不担心呢?索菲娅一直都很孤独,也不合群;在所有小孩子里面,只有她一个被其他人孤立。 P1550

”妈妈说:“其实上灵也不是我们能催的。 P1551

儿子啊,我只是说出一个事实罢了,并不是谴责你。 P1552

对了,我们还应该精心教育下一代,把他们培养成不吵架、不顶嘴的模范少年。 P1553

问题是迄今为止,纳飞还没有发现任何迹象表明下个阶段的旅程真有展开的一天。 P1554

”“你梦见上灵了?”“我在梦里看见自己——是年轻时候的我,大概索菲娅的年纪吧。 P1555

上灵正在很抓狂地寻找,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P1556

绿儿继续道:“可能守护者一直在观察着我们,对我们了如指掌。 P1557

过了片刻,谢德美也来了。 P1558

除此之外,纳飞坐在这里,就是一个闲人。 P1559

”至此纳飞意识到,他所有的想法不过是跟着两人的脚步,而且已经远远落后了。 P1560

这就是上灵应该做的:找寻它过往的轨迹和路线。 P1561

怕影响别人?才不是呢,纳飞只是怕尴尬:虽然他努力想做贡献,可惜这次尝试还是徒劳无功,要是被司徒博和羿羲发觉了,面上无光。 P1562

除了追踪猎物的时候,你从来没有绕过圈子。 P1563

除了群山之中的那一片楔形区域。 P1564

”莫非在这地图上有些区域连你也不知道?难道你也被瞒住了?“和谐星球上面没有什么区域是我不知道的。 P1565

”纳飞看得出,再说下去就要陷入死循环了。 P1566

”那请你告诉我这个地方的名字。 P1567

”这个地名最早在哪里出现过?索引问:“什么地名?”上灵不可能那么快就忘记了这个名字,所以它肯定是遭遇屏蔽程序了。 P1568

”乌萨卡这个单词在繁星诸城的语言里是什么意思?索引答道:“和谐星球上的所有语言相互之间都有关联。 P1569

”那么乌萨卡地区从来不曾有过海岸线了?索引道:“没有——自从人类从宇宙飞船登陆和谐星球以来,这里就不曾有过海岸线。 P1570

索引问:“什么地方?”纳飞已经完全清醒,他站起来,椅子腿刮在木地板上发出噪声打断了其余两人的沉思。 P1571

上灵想到一个曲线救国的办法,帮我绕过他系统内置的屏障,我所做的只是用心聆听罢了。 P1572

”他其实是叫纳飞帮他们圆谎,只是没有直接说出来罢了。 P1573

”纳飞有点不耐烦地说:“这梦是你做的,所以你现在就非要做主不可吗?”绿儿也不耐烦了:“不,阿飞,我是说,因为我今天做了这个梦,所以在这件事情里,我应该是你的拍档,我们应该是平等互助的合作伙伴。 P1574

绿儿轻声说道:“原来我们这个家庭也避免不了。 P1575

你刚才做的那个梦,还有你和上灵商量得出的结论,这些你都没有打算与我分享,所以我才生气。 P1576

不过如果他真的负气出走,绿儿这番刺耳苦涩的话就会沿路纠缠着他,让他不得安宁。 P1577

纳飞现在必须保持一个平静的心境,因为他需要全神贯注,克服上灵的阻挠,找到那个隐藏的宇宙飞船基地。 P1578

如果他做得到的话……如果他够强大的话……傍晚时分,纳飞快绝望了:他已经奔波了整整一天,却还是反反复复地绕回原地,宝贵的白天时间都被浪费在这些无用功上。 P1579

一想到“失败”二字,纳飞就很不甘心。 P1580

纳飞看见这些线条一开始总是直奔乌萨卡的中心,然后每一条都很突兀地停下来,紧接着就转向南方或者北方,斜斜地沿着一条无形的边界向前延伸。 P1581

虽然这里的昼夜温差比多斯达提奥克稍大,可是因为这里靠近沙漠边缘,空气比较干燥,所以今晚应该可以睡得挺舒服。 P1582

他再回头看时,那个小洞竟然变成一个人那么高,现在他站直了也能走过去了。 P1583

看来这个屏障的威力与我内心的坚决程度成正比,如果我从这里经过的时候能够做到心不在焉,那么这个屏障的强度可能会有所减弱。 P1584

这次的野兔没有死,只是吓坏了,发出阵阵哀鸣。 P1585

它们可能觉得这证明纳飞是个危险的杀手;也可能觉得纳飞既然已经有所斩获就不会再开杀戒,它们也就安全了。 P1586

我身为部落的猎手,有责任让每一个成员都吃饱,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我找到它们。 P1587

那只野兔原来没断气,被一群狒狒又撕又咬,临死前还发出吱吱的尖叫。 P1588

他的预计是对的,这个屏障强度最大的部分是在边沿;在屏障里面,阻力变小,所以纳飞能够克服它的干扰。 P1589

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码的地方,好像有人设置了一堵隐形的墙。 P1590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可触摸的屏障并不算太凶险,因为它既然只是把生物拦在外面,那么里面估计就不会有什么致命的机关了。 P1591

这个屏障会把你杀了。 P1592

如果我没办法穿过这个物理屏障,没关系,我们可以另外想办法。 P1593

可是这种“滑动感”只是幻觉,他的手掌并没有上下左右地滑开。 P1594

他身上的衣服大概可以帮他稍稍伪装一下。 P1595

成功了!原来只要有足够的动量就能够穿越!这个屏障的阻力非常大,如果刚才这块石头的动量稍微小一点,可能就被拦住过不去了。 P1596

纳飞一时兴起,脱去外衣,露出双臂。 P1597

片刻之后他就重获自由了。 P1598

几步之后他的速度就已经完全失控,越跑越快,眼看就要到了。 P1599

他想,只要我把头扯过来,要解放手臂就容易了。 P1600

需知大部分的腐蚀现象都与氧气以及以水的形态存在的氢氧化合物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因为氧分子会加快腐蚀的进程。 P1601

纳飞想,没关系,如果我能够找一个斜坡,我就可以像刚才那样助跑一段,然后飞身穿越,不过这次我得脸朝前才行。 P1602

他被吹出了五十码开外,此刻正躺在草地上。 P1603

“是我把屏障破坏了吗?”不,是我把屏障撤销了。 P1604

或者羿羲和司徒博能找到原因——你刚才穿越了隐形墙,他们那边的屏障也自动解除。 P1605

我这里有衣服给你,快来吧。 P1606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忘记了怎么才能看见自己,忘记了我在哪里,也忘记了我是什么样子的。 P1607

“索引?!”如果你随身带着索引沿路就都畅通无阻了。 P1608

当所有安检步骤都完成之后,屏蔽程序就会撤销;我重新接手和控制整个系统,然后我就可以了解下一步需要做什么,接着就可以给你下达指示了。 P1609

纳飞大步走下山坡,进入乌萨卡山谷。 P1610

耶律迈心中不禁担忧,甚至隐隐觉得害怕;可是他接受不了恐惧,所以就把这种情绪认定为愤怒。 P1611

按照他们的说法,纳飞出发去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地方,今天早上终于想办法突破了所有的屏障。 P1612

我们的平静生活眼看就要被扰乱了。 P1613

而且,其他人的眼神也流露出一丝疑惑,比如司徒博和谢德美夫妇就显得若有所思。 P1614

什么宇宙飞船,什么隐藏的地区,这些话题都已经胎死腹中。 P1615

这是怎么回事?耶律迈知道怎么对付成年人,却从没有想过怎么应付爸爸和华纱生出来的另一个小刺头。 P1616

我再说一次,我是绝不会拿我家庭的幸福生活去冒险的!”爸爸也站起来,他说道:“我觉得你的理智已经被怀疑蒙蔽了。 P1617

现在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我们别急着决定什么或者做什么,一切等纳飞回来之后再作定夺好了。 P1618

如果他出门之后,其他人不跟着他走,还留下来继续开会,那么耶律迈这一局就输了;这样的话,要取代爸爸当领袖,道路还很漫长。 P1619

我是他们设计出来的,我的操作系统和程序都是他们编写的。 P1620

在这四千万年里,宇宙射线和原子衰变损坏了我的部分存储设备。 P1621

纳飞四处张望,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P1622

“你需要我做什么呢?”纳飞换了一个问法。 P1623

控制权在你手上,我是要听你指挥的。 P1624

”很多工具是必需的。 P1625

如果我回去之后突然宣布我成了舰长,他们要听我的指挥组装一艘宇宙飞船……”你要信任我。 P1626

等宝衣连在你身上之后,我拥有的一切信息都会变成你的记忆,仿佛一直以来都存在你的脑子里面。 P1627

她会穿越水立方,取代你成为舰长。 P1628

纳飞原来以为这是某种比喻而已,哪知道真的有这样一块冰。 P1629

你仰面躺下来吧。 P1630

所以耶律迈请谢德美进来,招呼她在桌子前面坐下来,一同陪坐的还有梅伯、欧必忍和费雅思。 P1631

耶律迈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P1632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你现在是在和上灵斗。 P1633

上灵选中纳飞,并不是因为纳飞耍了什么阴谋诡计对付你。 P1634

”耶律迈轻声说:“你走吧。 P1635

晚安吧。 P1636

”费雅思仍然坚持不懈地问:“你的意思是?”欧必忍答道:“你这个笨蛋,他是说把纳飞杀了!你怎么蠢到这份儿上呢?”费雅思平静地说:“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我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以免将来他反口不认,说我们曲解他的意思。 P1637

你只需要保守秘密,和我们一起盯着其他人,不让他们去找纳飞。 P1638

莫非上灵一直以来都知道所有这些信息?答案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P1639

他看见自己用手摸着身上的皮肤,试图感觉一下星舰宝衣;可是纳飞所碰之处都是普通的皮肤,感觉不到什么特别之处。 P1640

这些回忆都很清晰,只要你一想它们就会呈现出来,你马上就会恍然大悟了。 P1641

纳飞说:“我马上开始干活儿,这里有东西吃吗?”话一出口他就想起来了,这地方怎么可能有食物呢?一想到要离开这地方四处打猎,纳飞就很不耐烦。 P1642

”“我已经说了,谁也不准去!我们不搬,你们也不许去和纳飞会合。 P1643

”耶律迈道:“错!他们只会更加服从我的命令,所以我建议你不要逼我。 P1644

”梅伯问:“什么飞行器?”耶律迈心里暗暗着急:蠢货,别再问了,你又被老头子绕进去了。 P1645

”司徒博说:“你试试吧。 P1646

本来大家都过得好好的,谁也没想过要开始什么星际航行,是你们突然跳出来把一切旧规矩都推翻了。 P1647

“不行!”他转头看见艾雅站在睡房门口,怀里抱着小宝宝。 P1648

可是现在我才看清楚,原来你一直卧薪尝胆,只是在等待时机。 P1649

我以为你长大之后会摒弃这些非分之想,可是我错了。 P1650

前方有怎样的埋伏,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因为他能够直接进入上灵的数据库,对村庄里发生的一切——从耶律迈一伙密谋动手,到他命令所有人留在各自家中看住小孩——都了如指掌。 P1651

纳飞驾驶着超低空飞行器向着南边飞去。 P1652

纳飞并不认为这是杀人的正当理由,只是他现在能从费雅思的角度出发来看这个世界,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还怎么恨得起来呢?当然,如果费雅思有所动作,纳飞还是会出手阻止,不过至少他现在能够体谅费雅思的动机了。 P1653

绿儿啊绿儿,为什么我非要披上星舰宝衣之后才明白我对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呢?你尝试过和我沟通,一开始是和颜悦色,到最后怒气冲冲,不过都是传达同一个信息:你的所作所为伤害我了,请你改一下吧,否则以后我就没办法再信任你了。 P1654

费雅思和欧必忍此时还在村子里看着大伙儿,不准人们离开屋子;迈哥和梅伯已经各就各位,弯弓搭箭,等纳飞进入射程范围就立即放箭。 P1655

如果你担心的话,就别让耶律迈射中我的心脏。 P1656

虽然很痛苦,可是纳飞知道自己的计划是正确的。 P1657

纳飞想,她一直都那么爱我、关心我,我如何才能回报她呢?绿儿大声喊道:“出来啊!大家快出来啊!”远处立即传来耶律迈的声音:“不许出来!”绿儿继续喊:“你们快出来,看看他们怎么害死我的丈夫!”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蜂拥而出。 P1658

耶律迈那支箭则深埋在纳飞的胸口,箭头拔出来的时候一路将他的胸腔撕扯得一塌糊涂。 P1659

”绿儿道:“没事的。 P1660

”紧接着耶律迈受到了致命一击:艾雅竟然随声附和绿儿。 P1661

可是纳飞知道,这一点晕眩无关重要,他有足够的能量储备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P1662

可是纳飞脖子和衣襟上的鲜血还没干透,大家还在震惊当中,除了梅博酷,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他对视。 P1663

不行,我必须让他们意识到任何形式的反抗都是徒劳的,我要让他们彻底死了这条心,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地听从指挥。 P1664

人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纳飞的手指一下没入了三个指关节。 P1665

纳飞说:“你们不要过来。 P1666

耶律迈呆站着,梅伯马上停下脚步——他永远是墙头草,没有自己的主意。 P1667

迈哥的身体猛烈抽搐,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P1668

梅伯一生中从未如此狼狈过,他哭道:“别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另一道电弧在空中划过,发出噼噼啪啪的巨响。 P1669

绿儿搀扶他走下飞行器,几个子女跑上来,簇拥着爸爸妈妈,一起走回家中。 P1670

”如诗啧啧叹道:“你这种说法,纳飞肯定第一个反对。 P1671

绿儿说:“纳飞醒了。 P1672

”谢德美说:“华纱女士帮忙照料着小孩。 P1673

她说:“爸爸,我心里听到你的声音了。 P1674

既然宝衣能让纳飞感受到绿儿的爱意,它必然也能让绿儿体会到纳飞的深情。 P1675

如果主机有“自我身份”这个概念的话,它就会陷入迷惘:在这两个拷贝之中,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呢?不过它没有自我概念,所以对于它来说,飞船上的程序只是一个精确的拷贝,这个拷贝的源文件正是在和谐星球上监护了人类四千万年的那个系统。 P1692

说困难,因为主机的设备最初设计只能维持一千万年,所以现在越来越多的硬件开始崩溃,同时人类对主机的响应程度也越来越小。 P1693

最终所有的人类都离开飞船,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宇宙飞船永远留在了身后。 P1694

他们都在努力工作,从每艘飞船上面收集可用的部件,集中起来装嵌成一艘可以正常运行的飞船。 P1695

对于如诗来说,“联系”并不仅仅是一种比喻性的说法,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描述。 P1696

可是事态发展却出乎如诗意料,姐妹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因为绿儿与丈夫之间的联系而减弱。 P1697

不可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姊妹感情会在此时此刻变弱呢?她们并没有吵架,而且据如诗所知,姊妹两人还是如以前一般亲密。 P1698

可是当绿儿提到要叫船上其他人来吃饭的时候,如诗故意装作没留意,结果绿儿母女不得不亲自跑一趟了。 P1699

”纳飞不说话,等如诗继续。 P1700

和你不同的是,她的感情全部倾注在每一个女人身上,而且这种联系可能比你身上的联系更加强……不,绝对比你和其他人的联系更强。 P1701

”纳飞耸肩道:“可能她说过什么也不一定,反正我是没留意到……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明察秋毫吧。 P1702

我找天得告诉绿儿,这其实是她年轻时铸下的一个大错。 P1703

如诗希望这次他没有犯错。 P1704

”如诗说:“我们现在先别讨论这个,行吗?”“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说呢?我到底做什么了?”“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 P1705

绿儿说:“没有啊,如诗。 P1706

如诗有点不情愿地回抱绿儿。 P1707

”绿儿道:“可我真的很想重建那些联系。 P1708

如果她真的答应去做,就会众叛亲离,最后身边只剩下她的丈夫和小孩。 P1709

每天她的小孩都聚在这里吃饭、睡觉;每天深夜纳飞都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这里,蜷缩着躺在她身旁。 P1710

绿儿很感慨,她觉得这个童话应该有一个美丽的结局:国王爱上了这个美丽的女孩,拒绝为了万顷良田而和一个富家女结婚。 P1711

”将来纳飞变老之后怎么办?耶律迈会给他的小孩洗脑,让他们恨上你们全家大小。 P1712

其实你不用考虑小孩的因素,因为耶律迈会在小孩长成大人之前就动手的,那时候将会是四个心狠手辣的壮汉对付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P1713

噢,还有,他们还让好些年长的小孩和他们一起度过这十年的航行!所以啊,小诗,我亲爱的姐姐,你开始冬眠的时候,你的女儿德莎才八岁;可是现在她已经十八岁,马上要和十七岁的帕达洛共结连理了。 P1714

“可是他们总会想,这个集体之所以分裂,完全是因为纳飞和我干了这么一件可怕的事情。 P1715

”“爸爸回家了吗?”“没有,他还和羿羲在飞船里。 P1716

“为什么?因为我大声说出来的时候,可以整理一下我的思路。 P1717

“你不要利用我的小孩。 P1718

”可是你的人生有那么可悲吗?“别说了,让我自个儿待着。 P1719

提克是村子里最受人喜爱、最有前途的年轻人。 P1720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主意的通常是克提。 P1721

那一次我们在野外遇上风暴,我们俩都拼命抓住树枝。 P1722

有好几次他因为急躁冒进而身陷险境,全靠我救了他。 P1723

泪水模糊了克提的视线,他应该放弃吗?他是否应该立即离开这个伤心地,飞上干燥的天空,在远方找一个小村庄,凭着健壮的身体另谋出路,在自我放逐中了此残生,再也不见达克布拉一面?难道这还不足以消解他的绝望和痛苦吗?他是否应该抛开手中的黏土,留在河岸这里坐以待毙呢?要是放哨的地鬼看到他手上没有雕像,就会扑过来像绑架婴儿一样将他拖进洞穴里生吞活剥。 P1724

可是每次他都凭记忆和灵感进行创作,从来没有得益于神的指引。 P1725

如果你塑造的这个东西从来没有人见过,那么我们该如何判断其优劣好坏呢?你倒不如把黏土捏成一个圆球,然后声称这是一个河床圆石的雕像呢。 P1726

女士们默默地看着克提的作品,有些人还换个角度观看。 P1727

终于,她们纷纷说出了裁决。 P1728

最后只剩下克提和乌帕留在河岸。 P1729

”人群中传来一阵笑声。 P1730

另一个领头的女士厉声道:“荒唐!乌帕女士,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丑陋可笑的雕像就轻率下嫁给一个毛头小伙子。 P1731

在雕塑选亲的当天,大家都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他们只是觉得克提是有史以来最大胆、最豪放的雕塑家;他的胆识让他抱得美人归,同时也大大提高了人们对他的评价。 P1732

妈妈竟然计划让德莎莎在飞行过程中长大成人,然后和洛奇结婚!这意味着什么呢?是不是索菲娅只能嫁给蒲亚了?这种安排很不合理,不是吗?蒲亚应该和德莎莎结婚,好让这两个最喜欢指手画脚的家伙互相斗个不亦乐乎。 P1733

”德莎莎趁机落井下石:“菲娅就是这样子,整天都想着结婚,她脑子有病!”司徒博笑道:“你才八岁,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会在航行过程中结婚呢?”索菲娅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只是耸了耸肩。 P1734

不让小孩冬眠,让他们在航行过程中长大,难道这是索菲娅自己想出来的?”耶律迈说:“我的意思是,阿飞未必会让我们的小孩醒着。 P1735

”司徒博苦笑道:“帕达洛长不高的。 P1736

”梅博酷说:“那我们就别去,让他自己回地球好了!等他一走,我们就带着老婆小孩回女皇城。 P1737

耶律迈说:“司徒博,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P1738

司徒博说:“嗯,我也说不准。 P1739

耶律迈说:“这件事情,我就拜托你了。 P1740

他让耶律迈蒙羞忍辱那么久,总有一天要和他算总账的!耶律迈身为堂堂男子汉,视荣誉如生命;面对如此奸诈狡猾的敌人,他的态度就是:一个也不宽恕!纳飞对绿儿说:“我们出去走走。 P1741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把这一天设在航行中段,唤醒他和谢德美,还有耶律迈。 P1742

上灵告诉我司徒博设置了那个唤醒日期;然后我问,为什么;然后上灵说,问绿儿吧。 P1743

”绿儿道:“你不是说真的吧?”“千真万确。 P1744

“这十二个小孩里面,有我们除了双胞胎之外的几个小孩;小诗的小孩,包括妮丝娅和她的哥哥姐姐;谢德美的一儿一女;还有你的两个弟弟,奥义克和亚赛。 P1745

”绿儿说:“我需要!”“算了,反正司徒博想着要在中途醒一次,看我有没有捣鬼。 P1746

”纳飞不理她,继续说道:“很明显,上灵想说服绿儿做一件蠢事,他想让一部分小孩在旅途中醒着。 P1747

”只见梅博酷和司徒博迅速交换了一个眼光。 P1748

”耶律迈喃喃道:“有时候?”“我当时在自己房间里和上灵说话,稍稍大声了一点儿。 P1749

所以我现在最后强调一次,我们不会在时间问题上耍什么花样。 P1750

佛意漫说:“儿子,上灵认为正确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去做,你是没办法阻止的。 P1751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 P1752

”如诗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和耶律迈之间的隔阂很深。 P1753

”“我也绝对不会同意。 P1754

”谢德美说:“对啊。 P1755

”“你怎么知道的?”“因为你们身上如果带有这些基因的话,它们早就变成显性了。 P1756

”“羿羲的病不是基因决定的,而是因为产前创伤。 P1757

在外面的走廊里,司徒博看见耶律迈在等着他。 P1758

”纳飞说:“我们讨论这些没有意义,对吧,妈妈?”华纱叹道:“有些事情是正人君子永远也不会做的,就算是为了上灵也不行。 P1759

绿儿张开双臂抱住纳飞,说道:“我本来应该早点儿告诉你的,可是我怕你对上灵唯命是从。 P1760

人人都以为我从来没有和你讨论过这件事情。 P1761

名义上他是抚养你们的小孩,实际上艾雅会将抚养变成奴役。 P1762

谢德美说:“对不起,我做梦了。 P1764

”“不过你今晚的梦不是来自地球守护者的?”谢德美摇了摇头。 P1765

我不想他俩……做同样的梦。 P1766

可是那些年年月月却一去不复返,无论你做什么也追不回来。 P1767

所以说,现在我们错过的,其实就是一些暑假寒假罢了。 P1768

“一点也不好笑。 P1769

这很好啊,本来就应该这样。 P1770

”“嗯,这样吧,上灵完全有能力和他们说话,是吗?”“是的,她整天都和他们沟通。 P1771

”谢德美无言以对,她知道司徒博说得有道理。 P1772

还有,你对我实在太好……”“你这样一个好好先生,我能不对你好吗?难道我忍心打你骂你吗?我没见过像你这么面面俱到的人,你从来也不做一件错事。 P1773

”她转身抱住司徒博,在他脸上轻吻一下,“妻子对丈夫的爱。 P1774

如诗说:“请你帮我转告绿儿,我已经决定遵从上灵的命令,让你们在航行途中抚养我们的四个小孩。 P1775

纳飞,世上有一样东西叫作信任,我就全心全意地信任上灵。 P1776

”华纱轻笑一声,说:“纳飞,你想想,在这群人当中,谁最不信任你?耶律迈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会守诺言,你知道为什么?因为耶律迈知道如果换了是他,他会想都不想就反悔的。 P1777

”纳飞说:“我知道,这是上灵在捣鬼,因为我也做同样的梦了。 P1778

”“对,只要我觉得上灵有道理,我都会全力合作,代价再大也在所不惜。 P1779

”“阿飞,你还执迷不悟?他永远都不会尊敬你的。 P1780

如果你放弃所有,把一切都双手奉献给耶律迈;如果你抛弃星舰宝衣,转而和上灵作对,你觉得耶律迈会尊敬你吗?当然不会了,因为你这样做的话,你就真正变成一个卑微可鄙的弱者了。 P1781

比如说,我可以教小孩计算机,没人比我更在行了。 P1782

”“没有家长的同意,我是不会拿走别人的小孩的。 P1783

他衣服上的浮子承受着全身大部分的重量。 P1784

”纳飞问:“我真有这么聪明?”羿羲说:“你真的很聪明,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还是把你看穿了。 P1785

耶律迈的顽固只会连累所有人,所以他不能做首领。 P1786

到时候你们两人会不会站在我身边支持我?你们敢不敢大声说,‘是我们叫他这样做的,因为我们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司徒博说:“我不会说这是个好主意,可我会承认是我主动要求你这样做的。 P1787

他们会永远觉得你偷走了他们最宝贵的一些东西。 P1788

所以人人都会躺进冬眠舱内,全身被泡沫保护着。 P1789

在遥远的河岸,商旅通道上的旅行者都仰头看着这颗流星。 P1790

”“就算给你说中了又怎样?我们看到一个奇迹,却不知道是什么……”女皇城号宇宙飞船一直向和谐星球的引力场外飞去,在距离足够远的时候,升空火箭才熄火。 P1791

可是奥义克知道,他醒来的时候,地球还远着呢,所以低重力环境并没有让他觉得意外。 P1792

当他和爸爸妈妈、纳飞或者羿羲、绿儿或者如诗在一起的时候,奥义克开始留意到,他脑中最清晰的对话往往是和当时实际情况最吻合的那一个。 P1793

妈妈把他拉到一边,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让他以后只说自己做的梦,不要鹦鹉学舌。 P1794

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甚至不能确定他到底是回应别人说出口的话还是别人心中的想法——有些事情他之所以明白,完全是因为无意中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否则他是完全无法了解的。 P1795

所以奥义克一直挣扎着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 P1796

“我猜迈哥和梅伯打算等阿飞今天回来的时候杀了他。 P1797

他们只说这是一个好机会让小孩子们学习很多有用的知识,等他们到达地球之后马上就可以开始建设新的家园了。 P1798

绿儿答道:“在飞船上有很多事情你们不能做。 P1799

纳飞和绿儿装作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却专挑好听的说,报喜不报忧。 P1800

你真的愿意为了和德莎莎作对而改变你的一生吗?”索菲娅脸都红了,一言不发。 P1801

”说话的是莎妲,她是德莎莎的三妹,平日被她欺压得最苦。 P1802

”司徒博和谢德美的儿子洛奇说:“对啊,可是她当时已经结婚了……”话音未落,他突然满脸通红,闭嘴不说话,看来洛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P1803

谢德美乞求上灵原谅她对纳飞撒谎,还请上灵叫纳飞禁止近亲通婚,以防万一。 P1804

终于,纳飞回答道:“是的,就是这意思了。 P1805

上灵认为我们到了地球之后,他们就会马上动手。 P1806

他继续道:“所以,你们现在明白了吧?他们让我们起来的真正原因是,亚赛、笑笑、洛奇、小亚、摩亚和我都会长大成人,而迈哥、柔珂、莎芙和梅伯的儿子都是小孩。 P1807

”纳飞说:“奥义克,刚才你说的很多事情都是隐私,可是既然你说出来了,我们就不能不解决。 P1808

”帕达洛的妹妹妲比亚也说:“我也是。 P1809

只有奥义克留意到索菲娅说完这句话之后,瞥了他一眼然后才低头向下看。 P1810

论霸道,恐怕没有人比得上德莎莎了;至于索菲娅,她只不过是固执一点。 P1811

反正他只是纳飞的弟弟,不是他儿子。 P1812

同样地,我们也不明白所有事情,可是我们也做出决定了,是吧?而且我们做出的选择是对的,是吗?”绿儿小声地说:“是的。 P1813

他知道,这个铺位那么差,以后决不会有人来和他换的。 P1814

这是诸神的恩赐,他们创造了圣洞,所以人们也把诸神带回圣洞中举行参拜仪式。 P1815

人们忙了许多天,终于把那一带的隧道封死,然后在别处开挖新的洞穴,取代毁于风暴的那部分山洞。 P1816

伯莫索斯其实是一个强悍的勇士,可是没有人喜欢和他在一起,因为他太臭了。 P1817

可是他们赐予我们小宝宝,也保佑我们狩猎的时候满载而归,所以我们都记得他们原来的样子。 P1818

”妈妈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想你也长大了,是时候知道真相了。 P1819

它们完工之后就会飞走,把神像留给我们。 P1820

她们只懂得从大人那里捡一些被人重复过无数次的所谓警句隽语;可是我对自己说的话总是闪着智慧的火花,从来没有别人说过那么激动人心的句子。 P1821

可是每个神像或多或少也被参拜过,虽然她找到好几个神像有精美细致的局部细节,可惜每一个都带着被人碰过的痕迹。 P1822

不对,哪个神会选一个这么难看的造型?除非——艾米斯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念头——除非连诸神也无法选择各自的样子;除非这个神和艾米斯同病相怜,都长得很难看。 P1823

可是当她看回这个丑陋神像的时候,她明白了一件事情。 P1824

”老祭司说:“没关系的,传说只有多毛的女子才能听见诸神的声音。 P1825

”大祭司眨了眨眼睛,表示赞同。 P1826

虽然她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可是大祭司明显觉得这句话特别重要。 P1827

”妈妈问:“怎么改变呢?”“这样说吧,你的女儿亲口证实了先知兹兹的预言,我们绝对不会把她嫁给那些普通的白痴或者坏蛋。 P1828

”妈妈很有礼貌,所以没有表示异议;可是她的沉默不语表明她并不认同这个观点。 P1829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妈妈最后拥抱着艾米斯,还发出狂喜的尖叫声。 P1830

当人们看见他的时候,不会想着他娶了个多毛的妻子有多么不幸。 P1831

”妈妈说:“这句话留着对你的丈夫说吧。 P1832

我要努力寻找神谕的真正含义,一旦领悟了神意,我就会公诸于世,谨遵神训。 P1833

其实在此之前他已经知道,无论是在童年的家乡还是在女皇城,他都无法真正融入和适应四周的环境。 P1834

毫无疑问,那个地方也是充斥着尘土、虫蚁、汗水以及体力劳动。 P1835

今天是谢德美醒来和他换班的日子。 P1836

可是他也知道,此举有可能会彻底摧毁这个集体勉强维持着的和平状态。 P1837

司徒博不想一对儿女受连累,也不想他们卷入其中,无论支持哪一方都不好。 P1838

司徒博知道,谢德美对于“忠诚”的定义完全没有灰色地带,她本来就是一个黑白分明的人。 P1839

上灵决不会让任何危险发生在航行途中,耶律迈也不会在到达地球之前醒过来。 P1840

”“什么药?”司徒博一边说一边帮助谢德美坐起来,然后把冬眠舱的侧盖打开放下来,方便她下地。 P1841

”他说:“我是担心我的性命,我不喜欢爬进那个冬眠舱里。 P1842

”可是舱盖这时候已经合上了,他也不知道纳飞有没有看见他的嘴形。 P1843

”谢德美说:“可是那些来自上灵和守护者的梦,你不用写下来也能记得住。 P1844

索菲娅看得出,德莎如今不再欺凌弱小,所以几个妹妹都是真心喜欢她的。 P1845

她聪颖、幽默,是个很好的伙伴。 P1846

”“嗯,可能从她的角度看起来是这样吧。 P1847

你和我,我们两人有点害羞,不擅长与别人交心。 P1848

菲娅,你想想,你很害怕或者很迷惑的时候,你会怎么做?”索菲娅哧哧笑道:“我会僵直了一动不动,就像一头受惊的小鹿。 P1849

”“你这样说是因为你还在青春叛逆期。 P1850

然后如诗笑了。 P1851

他调解纷争的时候,总是心平气和地对双方晓之以理,决不诉诸威胁和暴力,所以他总能够平息争端,恢复和平。 P1852

有时候索菲娅会想,当初如诗姨妈是否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呢?在她结婚之前,她是否已经爱上了羿羲呢?她嫁给羿羲是不是因为别无选择呢?他们要是走到一个浮子不能运行的地方,如诗就必须背起羿羲前行。 P1853

离心重力室里面的好几个小孩双手捂耳,大声尖叫着。 P1854

德莎天生就是当领袖的料子,只要她的决策是合理的,索菲娅就会以身作则,心甘情愿地马上服从她的命令。 P1855

她想,每个人都爱戴德莎,包括我自己在内。 P1856

德莎逐个嘱咐,一定要在爬梯口那里等着,等她上去之后再一起走。 P1857

问题是就算她现在关掉电源,离心重力机也会自转半小时左右才能完全停止,然后需要另外一小时才能恢复正常转速。 P1858

索引在她的手上重若千斤,索菲娅如同临深渊履薄冰一般,左手托着索引,伸到另一个转轮框的顶部。 P1859

她用四肢支撑着身体,腾空架在检修门洞的正上方;然后手脚并用,爬到旁边的地板上;随即跳起来把检修门盖上固定好,再重新启动离心重力机。 P1860

索菲娅想让他们以为她只是一个脆弱的小女孩,已经被警报声的巨响吓得动弹不得、精神崩溃、完全失控。 P1861

”索菲娅问:“这冬眠警报是谁触发的?”这时候,费雅思姑夫的脸上掠过一阵阴霾。 P1862

耶律迈现在正式做主了,这位置早就应该是他的。 P1863

可是说到底,两人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取得对这个团体的控制权。 P1864

艾雅伯娘手上并不是抱着她的小女婴芝芙娅,而是索菲娅的双胞胎弟弟之一,希普尔。 P1865

可是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一直等到稍稍平静一点再开口说话。 P1866

”费雅思说:“如果索引是她藏起来的话,一定是在离心重力室里。 P1867

耶律迈狞笑着走到奥义克跟前,一手将他从座椅上揪起来,狠狠地摔到墙上。 P1868

奥义克试图说服她,他说的都是实话,她可以放心把索引交给耶律迈。 P1869

”可是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妈妈和弟弟妹妹面前,把希尔普递给她。 P1870

”索菲娅说:“那就不给你也无所谓了。 P1871

所以现在他要换策略了,他说:“菲娅,你就尽管说吧,不过在今天这件事情上,你怎么也不能把我说成恶人。 P1872

自出事以来,绿儿始终一言不发。 P1873

除非这意味着索菲娅现在所做的都是对的。 P1874

你对待奥义克的方式已经暴露了你的本性,你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对我动手,完全是因为你还不能确定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P1875

”“这个好商量,不过你得先把索引给我。 P1876

人们就算服从他的命令也只是出于害怕,而非心甘情愿;连他八岁的长子蒲储诺看着他时,眼神里也只有畏惧和害怕。 P1878

这人怎么那么幼稚呢?不是幼稚,而是谨慎。 P1879

他的手腕被死死地反绑在身后,索菲娅看见绳子深深地陷入手腕的皮肤里,勒得双手都变白了;他的脚腕也被绑得很紧,双腿反折在身后,后背形成一个痛苦的反弓形。 P1880

一般来说几个小时就够受的了,不过阿飞向来是一个特别顽固的小孩……”妈妈问:“纳飞,你能喘得上气吗?”爸爸反问:“你呢?”直到这一刻索菲娅才突然发觉,四周的空气特别沉闷,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P1881

”耶律迈镇定地看着他:“我觉得只要索引在我手中,飞船的计算机就会受我控制了。 P1882

索菲娅说:“你不能松一下绳子吗?你没必要把他扭成这样子啊。 P1883

你必须等它停下来,否则是拿不出来的。 P1884

索菲娅知道他为什么不敢亲自下去,因为他怕头上哪个人突然把门关上了。 P1885

这个索引是受上灵控制的,他不打算和你对话。 P1886

羿羲说:“氧气会越来越少。 P1887

它只需要向维生系统的计算机发送一个危险信号就可以了,你根本没办法阻止。 P1888

索菲娅说:“就算飞船上的人都死光了,上灵也能达成她的主要目标。 P1889

索菲娅想:你已经输了。 P1890

对于绿儿来说,耶律迈几乎已经成了一股自然力量。 P1891

哼,我听你这句话就像吞定心丸了。 P1892

你生气我理解,可是不要让愤怒影响了你的判断力。 P1893

如果我们当初能够顶住上灵的压力,坚决不在航行途中开班教学,那该多好啊。 P1894

绿儿在图书室吃饭的时候留意观察费雅思和欧必忍,发现他们显得浑身不自在。 P1895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艾雅对耶律迈施加额外的压力,反而让他愈加顽固,拒绝妥协。 P1896

与此同时,谢德美却和女儿妲比亚离群独坐,脸上写满了羞惭。 P1897

可是不让他解释一下就判他有罪,似乎过于武断了。 P1898

哼,我说错了,应该是‘你们一伙人’才对。 P1899

”绿儿说:“没错,这次耍阴谋诡计的是上灵……还有你!你这个脚踏两只船的双重间谍!”说到这里,绿儿突然明白了,“噢,你一直打算脚踏两只船,对不对?”司徒博说:“我在这里是个外人,小谢和我跟谁都没有血缘关系。 P1900

我不像佛意漫和他的小孩,我没有强壮的体魄,我也不……不符合人们所说的男子汉大丈夫的标准。 P1901

”“绿儿,请你记住,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我欠你们的债太多,一辈子也还不完。 P1902

我觉得,且不论最终结果如何,反正在耶律迈打了索菲娅之后,就连他的妻子也不再向着他了。 P1903

”绿儿忽然意识到她对司徒博这个人几乎一无所知。 P1904

”“其实我这次来向你忏悔,完全有可能是为了我自己着想。 P1905

”他注视着绿儿的眼睛,“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我的平生,我希望这句话是,我生存下来了。 P1906

我会信任上灵,也盼望众志成城,最终能让奇迹出现,你安全获释。 P1907

梅伯生性凉薄,总是将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欧必忍荣升统治阶层的一员,看起来非常享受手中分得的一点权力。 P1908

梅伯笑道:“就凭你们几个小破孩儿,难道我还怕了你们不成?”华纱说:“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儿,他们在低重力环境下生活了六年,而你好像站也站不稳。 P1909

当年听从上灵召唤走进沙漠的人是我,我才是这次远征的领袖。 P1910

只要我还在世,你们就不必在纳飞和耶律迈之间做出选择,你们必须谨遵誓言,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P1911

如果你们现在就发誓,你们将自动获得公民身份。 P1912

我们几家人把小孩送去上学,完全是因为上灵的命令。 P1913

艾雅不理他,只管说道:“佛意漫,这次危机过去之后,我会听命于你。 P1914

”她的小孩都点头或者随声附和。 P1915

”耶律迈说:“你说够了吗?”艾雅道:“不,是你做得太过分了!你总是用最幼稚的方法来发泄你的大男人脾气,如果你不收手,你就不配做我的丈夫!”耶律迈狞笑道:“哼,你是不打算续婚约了,是吗?蒲亚,你怎么看?”他的长子蒲储诺走到他身边,说道:“这样的话我就没有这个妈妈。 P1916

”莎芙笑道:“耶律迈你这个可怜虫,你看看你手下都是些什么人?一个被人愚弄的八岁小孩,还有谁?梅伯!欧必忍!这两人以前在女皇城里都是废物。 P1917

因为他知道,正如你们也知道的,现在是我说了算,将来也是我说了算,你们看不到我下台的一天了。 P1918

”佛意漫对着耶律迈怒目而视:“我真希望在生你之前就死掉或者被人去势。 P1919

那时候洗冷水澡是他很讨厌的一件事情;可是如今想起,却成了愉快的记忆。 P1920

你知道其实你随时都能把他击倒。 P1921

你是在帮助我,怎么能说罪有应得呢!哼,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帮我才要我们让那些小孩醒着呢。 P1922

他站起来向外走,储藏室的门一推就开了。 P1923

可是当他仔细看时,却发现所有的雕像都残缺不全,某些部位被磨得很光滑,原有的细节都丢失了。 P1924

他问道:“是出去放风吗?”只听见一阵呼啸的疾风声,胳膊传来一下刺痛,纳飞忍不住大叫一声。 P1925

”华纱说:“你自己数去吧!反正除了蒲储诺、欧必忍和梅博酷之外,人人都发誓了。 P1926

有一瞬间他的脖子以下完全失去知觉,纳飞想,糟了,他把我脖子给敲断了。 P1927

纳飞,这正是最难办的地方。 P1928

不要!失血过多会造成内伤的。 P1929

恕难从命。 P1930

”耶律迈轻声说:“动手吧,阿飞。 P1931

耶律迈,这是一个无穷无尽的死循环,因为你每干一件暴行之后,就会变得更渺小一些。 P1932

她听见蒲储诺走到房外,将舱门拉开,走进来,再把门关上。 P1933

他说:“我没有错,是你帮着他们反对爸爸。 P1934

”“我不是说爸爸。 P1935

”“他是我丈夫的弟弟,我当然爱他,我也爱你爸爸的其他弟弟。 P1936

可是耶律迈的妈妈在嫁给佛意漫之前已经有了别的儿子,其中最年长的那个叫贾霸。 P1937

“‘富有’就是说,你的房子比别人的房子更大更漂亮,你的衣服更多更好看,你能够上更好的学校,有更聪明的老师,吃更多更美味的食物,你要什么就有什么。 P1938

不过这不是你的错。 P1939

那天你选择的是你心中最完美的父亲形象,我明白的。 P1940

先在这艘飞船里恢复和平,然后我自然会回到他身边。 P1941

艾雅问:“你爸爸需要我怎样帮忙呢?”“他需要找一个台阶下,让他能在改变主意的同时也不必承认错误。 P1942

艾雅想到这一点,不仅马上觉得有信心顺利解决目前的危机,而且对长远的未来也充满了希望。 P1943

狄傲丽和莎芙在吃饭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对大伙儿说:“他们快不行了。 P1944

可我是你真正的妻子,没有你的话,我什么也不是。 P1945

就让这一番话成为耶律迈版本的历史吧,否则我们的历史写完这个小时恐怕就要结束了。 P1946

看看你,那么年轻,那么矮小。 P1947

他们刚离开,所有女人都聚集在艾雅身边,轻声说道:“谢谢你……你太勇敢了……你真是了不起……谢谢……”就连绿儿也牵起艾雅的双手道:“今天你是我们这群女人之中最伟大的一个。 P1948

”绿儿跪在她身边,艾雅伸手抱着绿儿,在她肩膀上放声痛哭。 P1949

所以在绳子松开的一瞬间,纳飞痛得魂飞天外。 P1950

纳飞跪在地上,然后扶着墙勉强站起来,双腿还是站不稳。 P1951

”“你太不了解爸爸和我了,爸爸只会听从上灵的命令!”耶律迈说:“哼,纳飞,我们就别争了,我们现在应该重归于好才对嘛!”他的语气中带着特别夸张的欢快。 P1952

”他们到达佛意漫和华纱房门的时候,欧必忍正好带着奥义克和索菲娅来到。 P1953

纳飞一个人躲得远远的,避免和耶律迈以及他的支持者们产生不必要的冲突摩擦。 P1954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把仗打完了,我觉得这次的和平应该能够持续下去。 P1955

”她很谦虚地笑道,“守护者给我报了梦,让我给地球上面的动植物世界修修补补,照料世间万物。 P1956

”谢德美笑了,带点讽刺意味地说道:“或者说,那番话和上灵说过的其他话一样真。 P1957

顶盖缓缓合上,他注视着谢德美在密封的冬眠舱中进入了昏睡状态。 P1958

不过你要记住,耶律迈这样子不是我造成的。 P1959

当年从和谐星球起飞时,他们处于冬眠状态之中,所以从没见过这样一个大球悬浮在漆黑夜空之中的景象。 P1960

”索菲娅没有说出心里的恐惧——她怕这一切会重演。 P1961

”索菲娅看起来吓得不轻。 P1962

我知道在这艘飞船的所有人里,没有一个人比你更诚实和更善良,没有一个人比你更有爱心、更关心他人的感受,也没有一个人比你更问心无愧。 P1963

”索菲娅一边说一边微笑,任由奥义克把她的双臂环绕在他的腰上,两人紧紧地相拥着,“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知道你有多爱我。 P1964

嗯,或者这句话有点夸张了。 P1965

如果我是克提,你早就没命了。 P1966

”披头坚持说:“我们其实看错对象了,高塔那里的古人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生物呢。 P1967

披头说:“没错,我不是克提,可我不用担心因为违抗宝博的禁令而被所有女人拒绝。 P1968

一个人看着火鸡,另一个人守护着拍档,防止地鬼偷袭。 P1969

”“你非要去我也不拦你。 P1970

可是所有那些收藏品都没有一点价值,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些物品是干什么用的。 P1971

不过就算太迟,我也要找到他们结盟的迹象,我还要了解一下有哪些危险,然后回去向大伙儿汇报。 P1972

人们唯一的武器就是长矛,当长矛出手之后,人再不飞走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P1973

他们把整棵整棵的树砍倒劈开,做成墙壁和屋顶。 P1974

最令人诧异的是,所有的成年古人似乎都已经结婚了,每对夫妇都有自己的房子。 P1975

原来古人也有孪生兄弟!不过这对孪生兄弟并不总在一起活动,所以披头一直到了下午才发现。 P1976

可是将来,他们可以把大地母亲的赠品从出产的地方收集起来,统一种植,就像放牧火鸡和山羊那样。 P1977

连披头都能看见它们,古人怎么也能瞧出一些端倪吧?披头还看到好几只地鬼也留意到他了,它们肯定在密谋暗算他,或者至少把他赶走。 P1978

在最开始的一瞬间,他很想再等一下,装作不知道有人偷袭,戏弄一下身后的地鬼。 P1979

他先飞到最成熟的那一片草地,随即发现那里其实极度危险。 P1980

因为披头的双翼在草丛里张不开,所以他必须等跃过草丛的高度时才能完全展开飞翼;然后他立即竭尽全力拍打着空气向上升。 P1981

他弯腰用双手触摸屋顶,感受其材质和用料。 P1982

不过他马上否决了这个念头。 P1983

对于别人来说,这意味着地球守护者报的那些梦开始要实现了;可是对于奥义克来说,这件事情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P1984

比如说,守护者会用某种欲望去刺激这些生物,而这些欲望是奥义克从未感受过也无法理解的。 P1985

你刚才说你只能隐隐约约地‘偷听’到一些信息?”奥义克说:“与上灵的对话相比,守护者的声音确实弱很多。 P1986

当奥义克弄清楚这个欲望是什么之后,当场呕吐不止,因为他想不到自己竟会有如此恶心的欲望——据他所知,这只他想啖其肉饮其血的动物竟然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婴儿。 P1987

这些反常行为,奥义克都无法和索菲娅解释。 P1988

突然,奥义克恍然大悟。 P1989

那是一种高频率的乐声,饱含着丰富而微妙的长元音。 P1990

可是他并没有被恐惧吓倒,反而马上转头飞回来,在上空盘旋着,好像要仔细多看奥义克一眼。 P1991

虽然耶律迈从来不向上灵祈祷或者说话,可是他却会诅咒;当他的诅咒特别情真意切的时候,其强烈程度将他的念头转换成与上灵沟通的那种模式,所以欧必忍也能听见。 P1992

今晚会发生一件大事,到底是什么呢?守护者,请告诉我!上灵,请告诉我!奥义克回到家中的时候,索菲娅已经睡着了。 P1993

她喃喃地说:“噢,我又睡着了?我本来想等你回来再睡的。 P1994

”“如诗曾经梦见他们偷她的小婴儿,是吧?”索菲娅说:“而你也觉得今晚会有事情发生吗?我看我们得发出警告,加派人手巡夜。 P1995

她现在已经不尖叫了,可是她在解释的时候费很大劲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P1996

这种脚形应该属于那些经常奔跑和挖地的动物,而不是需要飞行和攀缘树枝的动物。 P1997

奥义克知道天使没有偷小孩,那些绑架者是不会飞的;要找它们就必须在地上找。 P1998

”耶律迈答应了:“你就留着纳飞和奥义克吧,到时候他就可以畅所欲言了。 P1999

虽然他只有九岁,却努力显示出老成持重的样子。 P2000

它们隐藏在我们的四面八方,都躲在低矮的灌木丛中,正如艾雅所说的,是一些很矮的影子。 P2001

”羿羲笑道:“怎么?难道我们要拿铁锹去刨地吗?”说着他挥着一只手,示意他们需要挖多大一片地。 P2002

很快,蒲储诺大叫道:“这里!它们没有绕路躲开什么,只是直来直往。 P2003

只见蒲储诺抬头看着上面的树枝,说道:“我太笨了!”说完,他立即跑回刚才跟丢足迹的地方。 P2004

这道门镶嵌得非常隐蔽,与整个树干浑然一体,如果不撬开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P2005

纳飞和奥义克各自手持一把斧子,等蒲储诺一下来,他们随即开始砍树。 P2006

”佛意漫说:“它们的相貌不重要,现在有更大的问题需要我们担心。 P2007

他问道:“在这堆小怪物里面,我要揪出哪一个?”索菲娅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发亮的皮肤。 P2008

我要全神贯注扮神仙,没工夫说话。 P2009

”他一边说一边做出抱着婴儿在臂弯中摇晃的手势。 P2010

奥义克大叫一声:“停手!”耳边听见索菲娅也同时叫出同一句话。 P2011

”纳飞于是向前迈出一步,居高临下看着胯下的掘客王,然后伸手将斧子的利刃搁在掘客王的胸口上。 P2012

”掘客王一手握住斧柄,翻身站起来。 P2013

”“为什么呢?”“因为他祈求你接受项链的方式有些怪异,我觉得很不妥。 P2014

”纳飞说:“太让我心碎了。 P2015

”纳飞弯腰捡起带着尖头的那一截断矛,以矛尖为刀,迅速在自己肚皮上划开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顿时喷了掘客王一头一脸。 P2016

”“是王后吗?”奥义克说:“可以说是王后,因为她是战王的妻子。 P2017

“艾米斯母!”霎时间所有掘客都安静下来。 P2018

”索菲娅照办了。 P2019

”“我什么时候接受她的?”奥义克说:“当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 P2020

奥义克说:“她恳求你杀了伏森——这个小子名字叫伏森,正是他违抗命令,一手策划了这次绑架事件。 P2021

其他人见你犹豫不决,都吓坏了。 P2022

众掘客顿时议论纷纷。 P2023

只听见纳飞和伏森之间的空气中爆出“滋滋”的响声,伏森双臂飞起,整个人像一棵被砍伐的树木,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不止。 P2024

他们让掘客们看到了权力的流向:从国王到国王的儿子,再从国王的儿子到国王儿子的手下。 P2025

她们必须亲手将芝芙娅还到她妈妈的怀里。 P2026

至此,权力等级已经建立得非常清楚,艾米斯母王后现在直接和奥义克说话。 P2027

”“她想我去哪里?”奥义克答道:“去地底下,她想你跟她下去。 P2028

”纳飞说:“我一定要带着奥义克,否则他们说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P2029

天神离开了光明世界,走进黑暗之中,让他不朽的躯体闪出的明亮圣光照耀着地底神殿的土墙——天神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艾米斯母的请求。 P2030

然而,穆夫确已颜面无存,因为他竟然靠妻子出面才得以从两难困境中解脱。 P2031

天神就这样跟着她前进,身上的光芒没有退减半分。 P2032

多么神圣!多么伟大!其他人随声附和:“多么神圣!多么伟大!多么神圣!多么伟大!”天神就在这个地方一动不动,一直等他们把整首赞歌唱完,艾米斯母觉得受宠若惊。 P2033

不过现在是晚上,所以天神走进神殿的时候,室内没有什么亮光,然而天神把光明带进了这里。 P2034

我们愿意等,将来如果你或你的神仆不嫌弃我们语言不纯洁,愿意屈尊学说我们的话,到时候你再解答我们的疑问吧。 P2035

不过这些疑问只能择日再说了,因为佛意漫已经下了指示。 P2036

掘客的皮肤里面不含黑色素,所以他们不能忍受太阳光的直射,难怪他们必须整天躲在阴影和地道里面。 P2037

比如说,女皇城在慕斯将军问鼎天下的图谋中灰飞烟灭,所以她原来的生活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下去了。 P2038

我想知道在这个断层北面的广袤平原之上,为什么游荡着一些体型巨大的牛群;我想知道两种具有高等智慧的生物为什么能在进化过程中比邻而居,却没有一方被对方灭绝;我想知道为什么在那么多可选择的着陆地点当中,上灵偏偏选中这个地区?为什么不让我们避开掘客和天使,建立只有人类居住的殖民地?我希望我的梦可以成真。 P2039

好的。 P2040

他们的祖先无疑是老鼠,可是经过千载万代的演变,他们的变化比女皇城中的人类变化要大得多。 P2041

从他们的意思来看,这些神像是诸神自己弄出来的。 P2042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头像比在世的任何一个掘客都要年长,而且他们都宣称这个头像不是他们塑造出来的。 P2043

”“我现在拿这个雕像怎么办?”“发明一个仪式啊,纳飞,刚才你的即兴表演都很出彩嘛。 P2044

而上灵和我们的宇宙飞船一样,都是人类高科技的巅峰之作。 P2045

外面可能快天亮了,我已经累坏了。 P2046

一方面,欧必忍的愚蠢和残忍都是天生的:他并不是突发奇想决定使坏,而是年深月久持之以恒地为恶。 P2047

“司徒博,你笑什么?”“我刚才精神溜号,飘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对不起。 P2048

遥望更远处,只见几座积雪的高峰——在这个纬度的山顶竟然有雪,可见这些山峰有多高了。 P2049

无数飞兽跃上空中,滑翔一段距离之后,重新落回树林中。 P2050

”费雅思立即道歉:“耶律迈,我太累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 P2051

”亚赛问:“它在干吗?”耶律迈出言相讥道:“我们每人都只有两只眼,我看到的你也能看到。 P2052

看他的脚就知道他不能走很长的路。 P2053

”耶律迈问:“你什么时候变成研究巨型蝙蝠的专家了?”帕达洛固执地说:“因为这样的推测才合理。 P2054

耶律迈质问他:“人?你把这东西叫作人?”帕达洛喃喃说道:“这是比喻罢了……”“那个所谓的人,他知道我的女儿在哪里!”耶律迈一边说一边用力摇晃着帕达洛,帕达洛整个人被他晃得都软了。 P2055

然后耶律迈把镰刀往地上一扔,转身向那只蝙蝠兽走去。 P2056

梅伯说:“嚯嚯嚯,有人又出手不知道轻重了。 P2057

他说:“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P2058

帕达洛走到司徒博面前拥抱着他:“爸爸,谢谢你,我当时觉得他想把我的脖子也弄断。 P2059

”摩提噶抬杠说:“他的脖子已经断了。 P2060

外面传来小孩子兴奋的叫声,艾雅知道一定是耶律迈和他的搜救队回来了。 P2061

艾雅又回想起在女皇城中度过的青葱岁月,那时候她还是一个浅薄无知的少女,到底爱上耶律迈的什么呢?那么多年以来,艾雅已经看清楚,耶律迈其实缺乏克己自制的能力和大公无私的品质,在这些方面,他根本比不上艾雅暗自仰慕的某人;而且他脾气暴躁,艾雅和儿女们在家中总是如履薄冰。 P2062

佛意漫正在说:“他手无寸铁!他也没有对你构成任何威胁!”“我已经说了,我当时以为他知道我女儿在哪里。 P2063

我们当时被全副武装的掘客包围着,他们的人数占绝对优势。 P2064

”“那些东西我见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宝宝会被他们偷走呢?”“奥义克早就想告诉你,可是你不肯听!这就是为什么你不配做我们的领袖!你这人刚愎自用,一意孤行,从来不肯听别人的意见。 P2065

“既然你们没想出更好的办法,就不要马后炮,说我没有脑子。 P2066

”耶律迈说:“不,我想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想知道这帮所谓的男子汉为什么那么蠢,明明知道一个人是错的还要跟着他上天下地。 P2067

”说着她伸手挽住耶律迈的手臂。 P2068

”艾雅又说:“迈哥,我们回家吧。 P2069

耶律迈,你现在明白了吧?这些事情我们本来都不想挑明,是你非要逼我们说出口的。 P2070

”耶律迈当然知道她是说真的,人人都知道她是说真的,而且人人都知道她说得没错。 P2071

她希望他最终能够变成一个成熟睿智、克己自制的正人君子。 P2072

”于是晚饭过后,大伙儿都来到飞船的图书室开会。 P2073

那个王后——她叫什么名字?”奥义克说:“艾米斯母。 P2074

这小孩总是忍不住在他爸爸面前吹嘘他怎么在一棵树上发现了这个掘客城市的入口。 P2075

就在昨天,绿儿又一次试图对纳飞讲道理,可是纳飞马上就打断她的话,还反过来教育她:“我知道,我知道,我那么热切地把权力交回他手里,他不会觉得我信任他,也不会领情,反而会认为我是通过施舍他来获得快感。 P2076

这时候佛意漫继续说回正题:“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只让一个人和掘客打交道。 P2077

他们的折中办法就是充分利用双脚,把它当作一双强有力的手掌。 P2078

当你用软黏土进行雕塑的时候,你必须控制力度,不能使出太大的力气。 P2079

”羿羲纠正她说:“未必是灭绝,也可能是同化了。 P2080

佛意漫说:“小奥,别忸忸怩怩的。 P2081

我们看到大部分的雕像都有磨损,有些已经变成一团了。 P2082

佛意漫说:“你出席会议是因为你就是你。 P2083

第一,我们当然会和我们最了解的种族最亲近,这本身就可能是一个错误。 P2084

佛意漫说:“你先听我说完。 P2085

佛意漫不想把话说明,可是他不能完全信任耶律迈。 P2086

佛意漫说:“至于你埋怨用浮椅不方便,纳飞和我都确信我们可以在山顶附近安装一个电磁中继站,覆盖天使聚居的山谷以及整条峡谷通道,这样一来你的浮椅就能够正常工作了。 P2087

佛意漫说:“其实你不见得比纳飞差。 P2088

”佛意漫说:“我真要感谢你的鼎力支持。 P2089

繁殖与生存,这是推动物种进化的两个关键因素。 P2090

羿羲说:“唉,算了,你告诉我吧。 P2091

可是,羿羲,这个证据并不存在。 P2092

她们也是有高等智慧的,如果她们没有这个器官的话……”“或者也没有类似功能的器官……”谢德美说:“你看到这件事情的诡异了吧?这个器官来自哪里?有何功能?为什么只存在于两个智慧物种里面?而且它很可能只存在于雄性身上。 P2093

”“谢德美,我是在说笑的,我又不是在进行严谨的科学论文答辩。 P2094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种样子,而且他这样做一点也不好玩。 P2095

她自己也是半斤八两,还有脸谴责她爸爸弱智?绿儿摇摇头,抓牢了梯子的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向下走。 P2096

可是无论披头再怎么不好,他始终是蒲头的孪生兄弟。 P2097

在地鬼的重压之下,树枝越坠越低;蒲头看到下面有另一只地鬼在守着,只等他再低一点就出手抓人。 P2098

他这个想法一直以来都得到众人的尊重和认同。 P2099

所以现在议会要做出决定:对蒲头施以破翼之刑,还是任由他置集体安危于不顾,下山再次面对那些古人。 P2100

宝博万分窘迫,在众人的尖叫声中转头侧目,再不敢正眼看人。 P2101

这表明他们没有因为披头一个人的行为而怪罪我们所有人。 P2102

他听见宝博的支持者纷纷落到地上,有多少人呢?他们几乎是同时跳下去的,一下子就完了,再也听不到有人落地的声音。 P2103

有人甚至会在街道中心建房子,把整条街拦腰截断。 P2104

索菲娅死活也不愿意爬进那些隧道里面,她希望自己这一生也不需要爬进那个黑暗的空间。 P2105

他问:“奥义克起床了吗?”索菲娅说:“呃……还没呢,不过也是时候了。 P2106

”奥义克说:“好吧,那么我们应该一起学习掘客的语言。 P2107

”耶律迈站起来。 P2108

最近这段时间,她看到耶律迈与绝大部分人之间的联系已经变得细若游丝,唯独与他的长子还保持着明亮和牢固的连线。 P2109

索菲娅说:“他看起来很害怕。 P2110

”“那我们就带他去吧。 P2111

“嗯,看来我们不能抬着他走来走去。 P2112

”纳飞听了就点了点头,于是奥义克和索菲娅带着这个天使向飞船走去。 P2113

这算不算是一个隧道呢——地鬼也挖隧道,只不过古人的隧道是建在地面上。 P2114

可惜,疼痛终于在某一天又回来了,同时披头也在受伤之后第一次完全清醒过来。 P2115

这时候他耳边传来另一个声音:有人清清楚楚地说出了他的名字,语气中饱含关怀和挚爱。 P2116

我不觉得他们的恐怖程度有什么区别。 P2117

天哪,千万别让我再碰上那个愤怒的古人。 P2118

”纳飞说:“好的,我这就去。 P2119

”奥义克说:“他们确实互相称呼对方为‘另一个自己’,而且他们比一般的兄弟亲近百倍。 P2120

”奥义克说:“那个受伤的天使刚才祈祷,希望有女性会欣赏另一个天使坚强勇敢,愿意和他成为配偶。 P2121

”谢德美喃喃自语:“难怪叫‘另一个自己’。 P2122

”蒲头立即跳到地上,消失在披头的视野之外。 P2123

谢德美建议说:“你应该触摸一下他的飞翼,不过一定要轻轻的。 P2124

这时候那个天使小声说起话来,不是对着绿儿,而是和他的孪生兄弟交谈。 P2125

”披头说:“如果古人要认你做干爹,你就快答应了吧!别惹他们生气,他们一生气就变得很恐怖了。 P2126

那些梦、那些记忆在需要的时候才涌现在他脑海里。 P2127

而现在你也是在求他认你做他的亲戚。 P2128

”绿儿问:“在天使的语言里,父亲这个词怎么说?”奥义克说:“嗯……我想……等他再说一次我听听……”这时候那个天使又说了几句话。 P2129

”“不对,在每个音之前还有点别的东西。 P2130

看来他们并不习惯用点头来表示同意,他只是学绿儿的动作罢了。 P2131

”众人听了又惊又喜,一起拍手大笑。 P2132

后来你还认他们做干爹,这是一个更大的人情,他们当然受宠若惊了。 P2133

谢德美把药注射在披头的一条胫骨上,然后和大伙儿一起离开了房间。 P2134

古人竟然有能力治愈翼膜的伤口!”“蒲头啊,现在还有谁敢说我当初不应该下来找古人呢?”蒲头挖苦道:“那个宝博。 P2135

比如说,博卓兹语和希尔米语就很相像,区别在于前者把所有的B音都变成P音,而且所有的长元音后面总加上一个U音,变成双元音。 P2136

如果那么多年来纳飞显示出哪怕一点点的迹象,表明他能变得像奥义克那么好,耶律迈就会和他成为真正的朋友了。 P2137

关键是没有迹象表明奥义克试图抵制这种师生关系的转换,而且他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有对耶律迈留一手。 P2138

”佛意漫虽然心存疑虑,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 P2139

为什么他们还没有绝种呢?耶律迈觉得这是因为掘客留着他们作为一个稳定的肉食来源。 P2140

”谢德美说:“他们其实很强壮,可能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P2141

耶律迈花了四个星期与他们相处,把所有能学的都学会了。 P2142

不过也难怪他们,因为她预言了那个没人碰过的大神会从天而降,结果他真的来了。 P2143

全能的神啊,请原谅我们吧!请不要让你们那个会发光的大神惩罚我们。 P2144

当初他们在伏森的威逼之下作奸犯科;现在他们在耶律迈的打压之下又心甘情愿地背叛了旧主。 P2145

从其他人的描述看来,这是一个危险分子。 P2146

很好,不是一个软骨头!“蠢货,你现在竟敢和我动手!”耶律迈一手捏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把他整个从冬眠舱里揪出来,用力扔到对面墙上。 P2147

这次伏森飞进了走廊里,在地上磕磕碰碰连翻带滚,最后整个人撞在了走廊尽头的墙上。 P2148

你们这些神仙来了之后,男子汉都不见了,剩下的全是女人和一些长着两条尾巴的懦夫。 P2149

他们为了保命,敲锣打鼓地把你卖了,还顺手将所有责任都推在你头上。 P2150

“你本来想说的是‘你也不是神仙’,对吧?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P2151

”耶律迈说:“伏森,不仅仅是今天,而是永远!我现在知道的东西,你们全族人一万年也学不会!”伏森退让了一步:“就算你比我聪明,可是你心里的仇恨决不可能比我多。 P2152

”伏森发出掘客特有的那种喘气似的咝咝狂笑声:“好,我知道了,我可以把我这条命托付给你。 P2153

披头和蒲头在前方带路,不时冲上云霄盘旋片刻,等后面四个人赶上来之后再飞下去交谈几句。 P2154

他们在梦里看见的天使窝巢是用柔软的嫩枝和青草编织而成,层层叠叠地铺在树枝顶上,实际上是一个屋顶,这片屋顶下面就是母亲和小孩栖息的树枝。 P2155

我们连破翼也能治好,难道还会伤害你们吗?”还是没有天使出来。 P2156

后者让羿羲看着也觉得头晕,不过他还是继续大声说:“现在我们知道了,你们本来可以不让勇敢的蒲头下山,可是你们最终还是选择放他走,可见你们是真心想和我们做朋友。 P2157

“请求你们原谅我们古人的过错。 P2158

虽然没有一个人听得懂他俩在说什么,可是大家都觉得他们的声音就像二重唱那么好听。 P2159

投票开始了,只有少数天使因为心怀不满或者心存疑虑而从树上飞下来,也就是投了反对票。 P2160

实际上,就他所见而言,这两人再也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耶律迈几乎从不和艾雅共处一室。 P2161

阿珂的重拳狠狠打在莎芙的咽喉上,从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唱过歌了。 P2162

然而对于费雅思来说,所有那些往事都好像刚刚发生在昨天——是的,它们已经永远地定格在昨天!想当初他为了维护自己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精心策划要杀死欧必忍和莎芙,却因为耶律迈从中作梗而功亏一篑。 P2163

这么多年来,耶律迈总是试图加害纳飞或者佛意漫,却屡战屡败,一次次地被打倒、被羞辱。 P2164

要实现这个梦想,唯一的难度就在艾雅身上。 P2165

”艾雅看起来很迷惑:“担心我?”费雅思问:“请让我进来好吗?”艾雅笑笑,不过还是让他进屋了。 P2166

可是佛意漫坚持说总有一天钢针会都没了,所以——其实我想不明白,就算在沙漠里我们也不至于——噢,我这样絮絮叨叨把你闷坏了吧?”费雅思说:“对不起,我听你说话的时候其实更留意你的声线,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闷。 P2167

”艾雅说:“可怜的费雅思,我们真的是同病相怜啊。 P2168

我们都是生错年代爱错人……”费雅思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P2169

可是我们千万不要学他们那样。 P2170

莎芙得到的教训可能是不要招惹柔珂,可是她从来没有学会害怕我!费雅思知道,现在已经到算总账的时候了。 P2171

什么事情有目共睹呢?为什么费雅思却看不见呢?除了他,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艾雅肯定看见费雅思的脸上那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她也好像突然受了重重的一击:“噢,费雅思,我以为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我以为你来找我是为了报复他们两人。 P2172

这个男人还是男孩子的时候就爱过她,渴望得到她的芳心。 P2173

她说:“不是你,他不知道你也有份。 P2174

没错,他肯定先去工具棚找武器。 P2175

现在耶律迈已经没有再盯住那条禁止通奸的法律,所以除了通奸者本人,其他人好像都被蒙在鼓里。 P2176

梅伯走进屋子里,只见欧必忍躺在床上,双目圆睁,两手捂住胸前的伤口。 P2177

伏森说:“既然你们不是神仙,那么你们的语言就不是神圣的,我学一下也不见得有罪吧?”耶律迈只能同意了。 P2178

只要你不多管闲事,我就放过你。 P2179

我先在他心脏那里劈了一下,然后再把他喉咙割开。 P2180

你本来应该更聪明些,再忍耐一阵子。 P2181

可是这一招对费雅思没有任何作用。 P2182

他现在拿着一把大锤子站在你身后,我猜他打算像钉钉子一样把你的脑袋砸进肩膀里。 P2183

耶律迈继续侃侃而谈:“你的小娘子太寂寞了,随便什么东西假扮成男人她都愿意干,最后居然连梅伯也不放过。 P2184

我挺喜欢吃野猪脑的……”“伏森,如果你敢害人,我就把你千刀万剐!”“如果我害的是纳飞呢?”伏森说的时候语带嘲弄。 P2185

昨晚他值班的时候,你和莎芙鬼混,你身上现在还带着她的气味呢。 P2186

”此时传来艾雅的声音,她正沿着走廊向他们走来:“梅伯,这就是你最精彩的演出吗?幸好我们及时离开女皇城,不用看你在公众场合出丑。 P2187

她冷冷地盯着耶律迈的双眼,说道:“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都怪你非要和别的女人上床不可。 P2188

我成天都在祈祷,希望我的小孩长大了能够像纳飞,而不像你。 P2189

”佛意漫说:“我觉得杀戮已经结束了。 P2190

”华纱说:“这里和沙漠相比不过是多了些树木河流,难道通奸对我们这个集体的损害会因此而减少吗?奥义克,你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理性分析问题的?难道我教给你的都白费了吗?”佛意漫说:“到此为止吧,奥义克要启程上山报信了。 P2191

华纱,你就不要乱出主意好心办坏事了。 P2192

”奥义克说:“小谢阿姨,有时候你理性过头了。 P2193

现在就让奥义克启程吧,其他人也该准备一下把尸体火葬;至于我,我还有一间血肉模糊的房间要清洗呢。 P2194

从村庄到峡谷顶之间已经有了一条小路,这是他们披荆斩棘开凿出来的。 P2195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能够拥有一座古人风格的房子实在是很重要,所以纳飞早就不再劝阻他们了。 P2196

还有一件事,梅博酷杀费雅思的时候,伏森也在场,就在眼前瞧个真真切切。 P2197

这个世界上最痛恨通奸的人自己肯定就是通奸者。 P2198

”如诗说:“让他们知道那么多,不是很妥当吧。 P2199

绿儿以前还是女皇城圣湖先知的时候,通过入定来和上灵沟通;她把这种方法教给天使,其中有好几个已经能够通过入定来接收守护者的信息了。 P2200

在费雅思、欧必忍、莎芙和柔珂的世界里,这就是他们的道德准则。 P2201

妈妈总是唠叨着说她以前唱歌有多么好听,什么《苏丽泰的绮梦》,什么《毒死一只知更鸟》,可是她偏偏不肯再唱,害得我也没法唱。 P2202

柔珂把整段伴奏曲都唱完了,莎芙还是没有加入。 P2203

众人看到两姊妹终于冰释前嫌,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叹息,柔珂听在耳中,美在心上。 P2204

嗯……这五个小孩都是欧必忍的吗……她们停止了拥抱,稍稍分开一些。 P2205

关于这一个信息,他并没有打算立即学以致用;不过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伏森会花费大量时间就这个问题进行思考和筹划。 P2206

这样一来,伏森甚至不需要扔块石头去吸引黑豹的注意力,那黑豹一下子就扑到南恩身上,咬断了他的喉咙。 P2207

读书写字有什么用呢?能让庄稼长得好一点?能让家畜乖乖待在圈里过夜?能把凶禽猛兽赶走?能让小孩子不生病?当纳飞和绿儿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绿儿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阿飞,我们不打算也不能够在这里重建女皇城。 P2208

从她的态度看得出,绿儿完全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P2209

只要教会了他们生存所需的知识和技能,其余的还有什么要紧呢?可是纳飞始终无法摆脱心中的一丝不安。 P2210

这个国家由人类和天使做主导,辽阔的国土被一条大河贯穿;放眼望去尽是绵延千里无边无际的农田。 P2211

接下来是纳飞和几个哥哥回城取索引的故事。 P2212

我杀他是为了拿到索引,可是索引有什么用呢?有了索引,我——我们——才能够进入宇宙飞船的海量数据库,它是打开上灵知识宝库的钥匙。 P2213

虽然每一片金页都很薄,可是摞在一起还是非常沉重的。 P2214

在人类历史上,大部分文明不约而同地选择黄金做货币,就是基于这个原因。 P2215

当所有人都化作尘土之后,唯独我一人永垂不朽,闪耀千古!这才是我秘而不宣的原因。 P2216

你这本书将会成为神圣的宝物、权力的象征,世世代代地流传下去,就像索引一样。 P2217

就算是这样,这件事情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P2218

所以我建议你就别给他看了。 P2219

此外,诸神宗教的毁灭也打破了掘客和天使这两个群体之间的平衡状态,在这个动荡的过程中,三方势力各出奇谋、钩心斗角,纳飞也把这一切都详尽记录下来。 P2220

虽然她还在苟延残喘,还继续以过人的智慧和强力的手腕领导着众掘客,可是她的心已经死了。 P2221

他只知道,地球守护者是真实存在的,否则人们就无法解释为什么纳飞刚刚踏上宇宙飞船启程来地球的时候,地球上的天使竟然能够雕出他的头像。 P2222

纳飞向男性天使传道时则采用更简单粗暴的方法:他将他们长久以来信奉的诸神全盘否定,只保留少量古老的传说。 P2223

纳飞从这些传言看得出,阴谋论的幕后推手正在利用掘客大众的恐惧心理捞取好处、积累资本。 P2224

”众人都等着谢德美说下去。 P2225

男性天使把黏土含在嘴里,弄湿了吐出来,捏成一团之后才开始雕塑。 P2226

”“有一种很小的、只能用显微镜观察的扁形虫,遍布在这个地壳板块的淡水河中。 P2227

更巧的是,被溶解的硬壳会释放出一种化学物质,这种酶能够抑制男性天使和掘客胯下那个避孕腺体的运作。 P2228

只是因为他们吸收的助孕酶数量很少,所以他们的生育窗口只有几天。 P2229

所以我觉得,这个机制是由某种力量强加到天使和掘客身上的。 P2230

可是如今在我们这座村庄里,每一对双胞胎都顺利成长,而所有的老弱病残也不会死于非命,这完全是因为本地掘客不再攻击天使。 P2231

”蒲储诺问:“为什么天使不迁居到一个没有掘客的地区呢?有什么阻力吗?”谢德美说:“没有什么特别的阻力,而且天使迁徙这种事情肯定已经发生过不止一回了。 P2232

很明显,一个聪明的、有创造力的男性天使能够更早地开始繁殖生育,他传宗接代的机会也就更多。 P2233

”说到这个话题,轮到档案管理员司徒博接话了,“我们一直假设,大逃亡年代历史的缺失是因为人类想刻意忘记这段不堪回首的恐怖岁月。 P2234

”纳飞说:“这本罪过录里面都记录了什么罪过?”“我才发现不久,还没有详细看呢。 P2235

”谢德美说道:“我觉得掘客和天使之间的关系应该不难看出来。 P2236

”绿儿说:“或者他们是在梦里学会这一切的。 P2237

如果根本就不存在地球守护者呢?还记得你们当年在和谐星球做的那些梦吗?为什么你们那么确信那些梦是来自这个所谓的地球守护者呢?那是因为上灵不知道掘客和天使的存在。 P2238

谢德美说:“先把神学理论放一边吧,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P2239

然后我们把这些改造点逐一应用在普通老鼠和蝙蝠身上,看看哪一例长出绝育腺体,这样就成功定位和隔离了绝育基因片段。 P2240

她带我们回来可能正是为了铲除这个邪恶的系统呢。 P2241

”梅伯讽刺说:“按你的说法,掘客和天使都是小孩子啦?”佛意漫说:“当初我们的祖先把他们当作奴隶和玩物,而现在我们把他们看成自己的小孩,这难道不是一种进步吗?就这么决定吧!我们只能在他们的理解能力范围内进行解释。 P2242

他们开他们的全民大会,耶律迈却有自己的小会要开:与伏森密谈。 P2243

”伏森说:“是吗?我还真不知道你手上原来还有多余的权力可以送人哪。 P2244

”耶律迈说:“现在呢?可能现在我们可以做朋友了吧?”“哼,你那些知识,要说就快说,不说就拉倒吧!”耶律迈说:“你马上去那个不可触碰的神像那里。 P2245

有少量不够纯洁的男孩胚胎还会因此而流产。 P2246

如果你相信我,及时出手,在别人开口之前就付诸行动,那么你和我就会成为掘客族人的解放者和大救星。 P2247

”耶律迈说:“我会记住的,我什么都会记住的。 P2248

大家都说,伏森当年杀了黑豹为好友南恩报仇,现在还将我们的子孙后代从空中肉兽信奉的那些邪恶诸神手中解救出来,他德才兼备,完全可以同时担起血王和战王的职责。 P2249

最后地球守护者忍无可忍,终于出手扫荡尘寰,扑灭人类的罪行。 P2250

我们不必确切知道地球守护者是什么,我们只需要知道他对我们的期望到底是什么。 P2251

可是他们这样做的同时却并不知道其中的真正原因,所以他们其实已经变成了这个宗教的奴隶。 P2252

可是总会有少数人懂得阅读和写作,这样才能把我们学到的知识流传下去。 P2253

”纳飞说:“我打算把这本书也刻在金页上,这样就不怕腐蚀,而且后人不用电脑也能阅读了。 P2254

我们必须与过去的高科技一刀两断,从此就活在当前的科技水平之中。 P2255

”奥义克又点了点头,说道:“纳飞,我对掘客已经有感情了,我不想在他们和天使之间取舍。 P2256

”奥义克说:“她是留意到了,可是我们想不出耶律迈能够怎么利用这种联系去捞好处。 P2257

而且这项事业不是一代人能够完成的,我们的后人也必须继承我们的遗志,努力为地球守护者效劳。 P2258

”纳飞说:“你必须做出取舍,没有别的选择。 P2259

”纳飞说:“可是他们一样会有憎恨、嫉妒和愤怒,这些是掘客和人类的共性。 P2260

”奥义克说:“你嘴上说和平,却打算设计武器。 P2261

开会的地点已经从飞船的图书室换成学校教室,因为佛意漫再也不能爬梯子上飞船了。 P2262

无奈愿意听你说教的女人已经寥寥无几了,在你风烛残年的时候,只剩下纳飞一个人还尊敬你。 P2263

伏森厚葬了艾米斯母。 P2264

“爸爸,他说我们现在可以把更多时间花在自己的家庭上面,我们应该开心才对。 P2265

”如今大局已定,他们怎么想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 P2266

在柔珂和莎芙的儿女当中,有过半是忠于纳飞的,其中有部分原因是他们不满耶律迈与妈妈勾搭。 P2267

随着佛意漫的身体健康每况愈下,他开始单独召见每一个人进行长谈。 P2268

纳飞教会了我们使用新的武器,我们已经能够把跑动中的黑豹射死。 P2269

”佛意漫问道:“如果纳飞身上没有那件星舰宝衣呢?”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蒲头终于想起来了,“噢,您是说那件让他可以随心所欲像萤火虫一样发光的东西?”披头说:“那件什么宝衣对我们来说没有一点意义。 P2270

每个人都问披头和蒲头:“佛意漫老父还能活多久呢?”他们能怎么回答呢?他们只能反反复复地告诉每一个发问的人:“时间不多了。 P2271

”他们知道,华纱希望留在丈夫身边陪伴他走完最后一程。 P2272

”纳飞一边站起来一边脱衣服,说道:“如果我愿意给,你也愿意接受,那么这件宝衣就会从我的身体转移到你的身上。 P2273

他两旁站着梅伯和蒲储诺,身后带着十几个掘客士兵,在树林边上把纳飞拦住了。 P2274

纳飞,你的腰背还挺结实,我看你还能为大家贡献很多劳力。 P2275

这世界不是他的,也不是任何人的,这世界属于地球守护者。 P2276

他说绿儿昨晚收到报梦,她梦见所有掘客士兵以及耶律迈的追随者都睡着了;而你、纳飞以及所有忠于纳飞的男女老幼趁着他们昏迷不醒,沿着山谷往上走,翻山越岭,一直到达一片新的土地。 P2277

她说纳飞建设新家园需要司徒博出力。 P2278

你也知道,她其实只是一台计算机。 P2279

而且我打算经常冬眠,这样才能在数十代人的时间跨度内采集数据,研究生命的进程。 P2280

索菲娅站在纳飞身边,发现他和那些留在村庄沉睡不醒的人之间还是有很强的联系。 P2281

当初跟他结婚的时候我还不太了解,现在总算看清楚他的为人了。 P2282

”说完他就向村里走去。 P2283

可是我的大女儿费思敏娜和二子乌弥内却对他无比崇拜,他们简直觉得连太阳也是绕着耶律迈转的。 P2284

”纳飞问:“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柔珂眼睛瞪大了看着莎芙,问道:“我们?”莎芙说:“柔珂,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留下吧,我觉得他对你动真情了。 P2285

”柔珂翻着眼珠说道:“享受怎么会够呢?不过我知道我们去的地方不是女皇城,我会安守本分的。 P2286

你放心吧,飞船很安全。 P2287

可是他随即发现,这些掘客都没有带武器,而且将近一半是女的。 P2288

纳飞为这些掘客作保,而这些掘客也低声下气地哀求;众天使虽然心存不满,可还是接纳了掘客,答应和他们一起出发,去异乡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度。 P2289

”谢德美答道:“不会有追兵的。 P2290

可是她顾不上触景伤情,因为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星舰宝衣的能量之上。 P2291

不过今天的难题不是耶律迈,而是掘客。 P2292

她说:“这一切都是地球守护者在显神通。 P2293

他们说:“原来害死南恩的不是黑豹!不是黑豹!”谢德美说:“虽然当时有一头黑豹在附近,不过南恩是先被人偷袭,受伤倒地,然后才死在黑豹爪下的。 P2294

谢德美说,我们发射了十二颗人造卫星上天,就算你听不见他们的思想,至少能看到当时发生的事情吧?他们给我设置的程序并没有包括监视动物这个任务。 P2295

尽你所能吧。 P2296

如果耶律迈和伏森都死掉,那么纳飞党人就安全了。 P2297

这么说来,纳飞认为我需要耶律迈去约束那些掘客?纳飞说,一旦他们安全抵达新的家园,就能够借助天时地利抵御任何攻击。 P2298

惨胜?他怎么胜呢?你帮他击败了唯一一个能和他争抢王位的对手。 P2299

”耶律迈大笑道:“想不到我们的谢德美文静害羞的外表之下还藏着一颗女王的心呢!手上刚有了一点点能耐,瞧你,马上就变成世界霸主了。 P2300

当他确定南恩已经被黑豹咬死之后,才出手杀了黑豹。 P2301

谢德美说:“我也不奢望他们能得到百分之百的安全。 P2302

”蒲储诺说:“你说这废话想哄谁?就算爸爸愿意接受你的条件,换来对这帮废物——”说着他很轻蔑地指着四周的掘客,“——的统治权,可我还是会追杀他们,我要亲手把纳飞的心肝挖出来!”谢德美说:“那么你打算把你妈妈的心肝也挖出来吗?她是宁死也不愿意回到耶律迈身边的。 P2303

他躺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抽泣,不断地发出尖细的呻吟声,逐渐变得气若游丝。 P2304

我宣布,从这一刻起,严禁吃天使肉或者人肉;犯禁者就等同于吃自己的亲生儿女,为天地所不容。 P2305

纳飞拐走了我的妻子和我一半的家人,你还把我的儿子打倒在地。 P2306

你的父辈争斗了一辈子,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P2307

他到达的时候,刚好赶上伏森的死刑。 P2308

耶律迈军伤亡惨重,二十个掘客士兵当场毙命,另外还重伤了四十余人。 P2309

谢德美把他埋在一片鲜花丛中,这些花都是她从和谐星球带过来的。 P2310

与和谐星球相比,不但它在地球监护的人口数量少很多,而且它对人类的干预能力也大不如前了。 P2321

其实,这些知识与人类祖先在四千万年前逃离地球时所达到的科技水平相比,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时至今日,就连这些从和谐星球带回来的沧海一粟也几乎流失殆尽。 P2322

那是两本刻在薄金页上面的书,从人类返回地球以来一直流传至今。 P2323

爸爸连忙将阿克玛接过来,紧紧抱在胸前。 P2324

没多久,四个男人手执刀剑闯入家门,指名道姓要见叛徒阿克玛若。 P2325

掘客监工一见她停下,马上就动手打人,丝毫不体谅一下她的丧夫之痛。 P2326

每天晚上,他跟着爸爸妈妈低声说出那些空洞无物的祈祷语,仿佛这些话是久旱之后的甘露。 P2327

这时候爸爸距离阿克玛很远,可是妈妈却在附近。 P2328

男孩又说:“我的爸爸就是帕卜娄格,我的名字叫狄度。 P2329

狄度答道:“可是自从努艾克死了之后,在这片土地上,连耶律国人也归我爸爸管了。 P2330

如果他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爸爸就会把他大卸八块。 P2331

他还鼓吹说人类、掘客和空中肉兽都是平等的。 P2332

突然国王看到远处掘客大军从耶律国边境那里像潮水一般涌过来,这是有史以来最庞大的一支掘客军队。 P2333

于是爸爸低声用祭司密语吩咐了几句,然后就率领我们脱离危险了。 P2334

这幅画面让阿克玛全身抖了一下。 P2335

这是妈妈带领小孩子玩耍的地方,掘客不应该踏足这里。 P2336

”帕卜摇摇头,继续埋头大嚼。 P2337

“我们猜爸爸一定是喝醉了,和一个母掘客上床,所以才生出这个怪胎。 P2338

”狄度平静地说:“我只邀请你一个人。 P2339

”帕卜转过头来,第一次正眼看着阿克玛。 P2340

”阿克玛说:“不坐!”穆武咯咯笑道:“帕卜,打断他一条腿吧,你以前也不是没试过。 P2341

阿克玛觉得帕卜散发出的威胁性的气场似乎退减了许多。 P2342

”阿克玛不回答,心里只惦记着爸爸妈妈会有多么伤心。 P2343

他们发现了,就用食物碎屑堵住阿克玛的鼻孔。 P2344

对于他来说,现在唯一的抗争手段就是顽强地保持沉默;这也正是成年人采取的策略。 P2345

”妈妈说:“你其实从来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 P2346

“这么说来,他们已经把你的心从我身边偷走了,是吗,克玛迪斯?”爸爸竟然用“迪斯”来称呼他——“迪斯”就是“亲爱的儿子”;以前当爸爸特别为阿克玛感到自豪的时候,就会叫他克玛赫——“赫”就是“光荣的继承人”。 P2347

如果人人都懂历法、能阅读古代流传下来的法典和记录,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接受教会的统治呢?所以我才打破誓言,无论是谁,只要他们来找我求学,我就会教他们读书写字和看年历。 P2348

今天他被呛得连气也喘不上,全身抹着食物残渣,还被人从山顶上推下来一直滚到山脚;回到大伙儿面前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全身上下污秽不堪。 P2349

就连小孩子也不会容忍这种偷鸡摸狗的行径!如果你和某个小朋友争吵交恶,你就站起来和他面对面吼去;你甚至可以动手把对方打倒,然后逼迫对方就范。 P2350

辈高说:“这是因为他们来的地方没有很多山,所以他们分不清哪里是北方、哪里是西方。 P2352

天使一出生身上就有一对紧贴着身体的飞翼,这对飞翼虽然暂时没什么用,可是如果你出生时身上没有这对毛茸茸的飞翼,那么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长出来了。 P2353

“你已经算好了,还有人比你更惨呢。 P2354

孟恩答道:“嗯,如果命中注定你做女儿的话,那当然是做王后的女儿会更好一点。 P2355

艾伦赫在十二岁就成为一个人人爱戴的领袖,当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而他的弟弟妹妹那么爱他,也正是因为这些优点。 P2356

辈高老头特别喜欢讲这些故事,而且在结束的时候总会说起,苍穹族自治的时候从来不会做出这种手足相残的事情。 P2357

”“羿羲和他的浮椅……还有,只要他身处普利斯坦地区就能够自由自在地飞。 P2358

你猜到时候爸爸会不会给他看索引呢?可能还有羿羲的浮椅呢。 P2359

”“正因为你知道得比较少,所以你聆听得比较多。 P2360

”孟恩想了想,说道:“爸爸决不会让掘客欺压我们。 P2361

’”“我们?”“我猜我是在求爸爸。 P2362

他们说人类和苍穹族住在一起是不对的,所以他们走的时候一个天使也没带走。 P2363

我觉得……这个猜测不完全正确。 P2364

“行,今天晚宴的时候我就把你的梦告诉爸爸。 P2365

”“不知道爸爸会不会派艾伦赫去呢。 P2366

孟恩忍不住热泪盈眶。 P2367

于是两个种族的歌者携手演绎出一首延绵不断的惊世万人大合唱;这首歌有千千万万个作曲家,却不需要一个引领方向的独唱者。 P2368

他只要一个俯冲就能够稳稳当当地停在门前;晚饭之后他就能重新飞上夜空,在月色中狩猎。 P2369

上灵继续道:“这个老者被人谋杀了,可是一个名叫阿克玛若的祭司成了他的信徒。 P2370

”“唉,我睡了足足十年,怎么好像还没休息够呢。 P2371

你只管埋头制订你的计划和图谋,何曾征求过人类的意见?你只是把我们捆成一团,硬是拖到地球这儿,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生活。 P2372

”谢德美补充道:“我也等了将近五百年。 P2373

至于地球守护者是人还是物,还有她的过去、现在和将来,我和你一样,对这些问题一无所知。 P2374

国王晚宴这个传统在许多代人之前开始成型,最初其实是一种军事会议,而女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排除在外的。 P2375

每逢辈高授课的时候,孟恩就特别喜欢上学。 P2376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你就告诉他呗。 P2377

”孟恩说:“我确实想清楚了。 P2378

”话虽这样说,孟恩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我其实是不是笨蛋呢?毕竟这不是他自己的梦,而是艾妲迪雅做的梦;而且孟恩对这个梦的解读似乎总有一点不妥,所以他始终有点不安。 P2379

”爸爸问:“这位杰出英才是谁?他要提供什么信息呢?”辈高说:“他就坐在我孪生兄弟的旁边,请允许他直接向你禀报。 P2380

很多代人以来,没有一个人胆敢自称做了一个真实的梦,更何况是在国王的宴会桌上呢?爸爸问:“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个真实的梦呢?”怎么知道?这个问题孟恩从来没办法向别人甚至向自己解释,所以现在他也不打算解释。 P2381

他知道众人会误以为这个梦是他做的,可是过后真相大白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指责他是个骗子。 P2382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我们所有兵力都用来保护自己人,根本就没有余力去解救他们。 P2383

胡速是国王麾下的首席侦察员,统率数百名强壮而且勇敢的苍穹族侦察兵,长年不断地在国境巡逻放哨。 P2384

他们可能并不代表全体泽尼府人,却也是这个群体的一部分,不过可能别处还有其他的成员罢了。 P2385

他听见身旁的毕高轻声对孪生兄弟说:“我知道下星期城中的热门话题是什么了。 P2386

艾伦赫说:“而且,孟恩向来恪守‘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古训。 P2387

”此言一出,宴会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P2388

孟恩不敢抬头看人,因为他怕自己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在脸上流露出哪怕一丝笑意,别人就会知道,他毕竟只是个小男孩,只是国王的次子。 P2389

辈高喃喃说道:“你别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P2390

”胡速问:“我们等多久?”孟恩乌士说:“八十天。 P2391

”毕高咕哝着说:“你死一万次不要紧,就怕你连累了我们。 P2392

”虽然孟恩没有大声喊,可是他太激动了,他的声音把其他人都压下去了。 P2393

胡速站起来深鞠一躬,然后举起酒杯,与国王一饮而尽。 P2394

然后爸爸很可能会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这个梦虽然古怪却很精彩;然后爸爸就会把它抛诸脑后,根本不会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个真实的梦。 P2395

“刚才晚宴结束的时候,我看着出席会议的所有人。 P2396

他说,只有听从艾妲迪雅的梦的指引,你才能帮助地球守护者照料这个世界。 P2397

”艾妲迪雅向她的后母挤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然后张开嘴,把一根手指伸进喉咙深处,装出要抠喉呕吐的样子;紧接着她突然又挤出刚才那一副笑容。 P2398

我发誓,我以后决不会撒谎,把一个普通的梦说成真梦;如有违背,愿地球守护者把我所有的真梦都夺走。 P2399

这是一支按“梦”索骥的拯救队,爸爸只接受志愿兵;虽然他最后还是允许第一勇将孟恩乌士带队,其实心中是百万个不情愿,所以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让王位继承人去冒险的。 P2400

“不过就算爸爸是对的,这也不意味着我一定要为他的决定欢呼雀跃吧?”艾妲迪雅大笑道:“棉口蛇怪在上,艾伦赫啊,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你说?爸爸正确的时候不就是我们最抓狂的时候吗!”艾伦赫厉声说:“你抒发感情的时候不要提无腿神!”艾妲迪雅挑衅道:“爸爸说那只是一种危险的毒蛇,又不是真的神仙,你怕什么?”孟恩也问:“艾伦赫,你不会突然变迷信了吧?”艾伦赫说:“爸爸要我们尊重他人的信仰。 P2401

”艾妲迪雅一边说一边将脑袋前后摇晃着,就像玉米流苏随风摆,艾伦赫被逗得忍不住哈哈大笑。 P2402

她们自身就有很强大的超能力,而且……”艾伦赫说:“这超能力不是她们自身的,而是属于地球守护者的;是地球守护者选择了她们做他的宠儿……不过我要补充一句,她们随便哪一个也不如纳飞厉害。 P2403

他说至少那些长得像人类的神仙都是这么来的。 P2404

他说我们之所以相信那些传说,完全是因为这些故事对我们有用,能够带给我们满足感。 P2405

有一天我问孟恩乌士,地球守护者是不是真的。 P2406

”艾伦赫好像抓住了她的把柄一般,得意扬扬地笑道:“哼,这又是你从哪里学来的?”艾妲迪雅的眼珠子一转,说道:“是乌丝乌丝告诉我的,你想笑就尽管笑去,可是她是……”艾伦赫说:“她是至尊无上的女仆之王。 P2407

我们三人各自选择了适合自己的老师,对吧?不过我很好奇,我们对师长的选择会不会预示我们的未来是怎样的呢?”他们默默地思考着。 P2408

“那时候你还没有……选中他。 P2409

”“反正最后你放弃了。 P2410

”“对啊,对啊,我知道,什么事情发展到最后总是符合你的计划。 P2411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刻意违抗你的指令,让你不得不改变你的计划去迁就他们的……什么来着?他们的野心。 P2412

”“你也不需要跑去地球的另一边,只要在果纳崖高原地区就可以了。 P2413

他们会经过西都诺德湖,那个地区住满了耶律国的居民,所以他们必须绕路走。 P2414

”上灵这时候开始明白了。 P2415

嘿嘿,如果你给地球守护者造成足够多的麻烦,亲爱的上灵,她或许会出手帮忙,好让你赶快回去,从此眼不见心不烦。 P2416

”上灵说:“我会考虑一下。 P2417

”谢德美说:“别着急,按照天使的说法,你的‘孪生兄弟’在那边看着呢。 P2418

虽然你身披星舰宝衣,责任重大,可是偶尔去找点乐子也是可以的。 P2419

在山谷侧壁延绵不断的狭窄岩层之上,孟恩乌士一行人度过了又一个不眠之夜。 P2420

七大圣湖的发源地就在此处。 P2421

孟恩乌士马上认出这里,他想……想什么呢?有一件事情和这个地方有关系,可他就是想不起来了。 P2422

在他们脚下,湖边密布着村庄,四处炊烟阵阵。 P2423

虽然这里的路不难走,可危险还是无处不在。 P2424

突然,前方的路没了。 P2425

只是传闻在这些深山老林之中,有很多与世隔绝的山谷,里面的天使和掘客还是按照古老的方式共同生活在一起。 P2426

他们不时会见到一些空地,上面压着一整块巨石,形成一个很大的平台。 P2427

”车目说:“这群人里一个掘客也没有,看来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P2428

虽然他们不至于因为夜里的一声惊呼就把一个小孩杀死,可是那些掘客会把全家人从房间里拖出来痛殴一顿,逼他们招一个人出来领罪。 P2429

”“你怎么知道是地球守护者派他们来的?”“我就是知道。 P2430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意思吗?难道爸爸还能想出不同的解释?可能爸爸想的不是如何诠释这个梦,而是下一步该怎么做。 P2431

狄度,我们就让这个残酷的暴君尽情哭泣吧!看他能不能把你的头接回去,让你的嘴唇重新露出一丝恶毒的微笑。 P2432

孟恩乌士觉得他太年轻了,而且似乎有点不自信。 P2433

然后国王说:“我允许你说话了。 P2434

我要向我的子民宣布这个好消息,他们一定也会很开心。 P2435

他见多识广,深谙国王君主的处事之道。 P2436

两个掘客立即向她走过来,手上还拿着两条沉重的鞭子。 P2437

以前每当她发现这个集体出现小裂痕的时候,她总会向阿克玛若提出警告,及时采取措施化解矛盾,避免公开的争吵。 P2438

两父子之间的联系本来非常紧密,是什么让阿克玛想从中挣脱出去呢?车贝雅不禁自嘲起来:我们连性命也保不住,我为什么还要担心父子之间的紧张关系呢?可能不到一年、一个月甚至一个星期,我们就会被杀死或者死于饥饿和疾病,至于阿克玛对父亲的忠诚度为什么会减弱,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希望有机会和古代的解构者聊一聊,要是如诗和索菲娅在这里,她们肯定比我更能看清形势。 P2439

车贝雅又一次站直了。 P2440

“狄度,有种你就亲手拿起一根鞭子往我身上抽!要不你就是一个懦夫!”这时候,一个掘客的鞭子呼啸着抽在她的背上。 P2441

“看看你爸爸都教你什么了?他让你欺负小孩子。 P2442

你其实很清楚你爸爸对你们做了什么。 P2443

”车贝雅说得斩钉截铁,可是她心里也害怕自己一语成谶。 P2444

不,你不可能变成你爸爸,因为在你心中还有一个男子汉。 P2445

“不过,狄度,你是不是已经变成这样子了?或者你心里其实还有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乌达这时候也羞愧难当,他一边后退一边说:“我要去告诉帕卜,你已经被阿克玛若的老婆洗脑,你已经背叛了我们!”车贝雅问道:“狄度,你怕了吗?他要去告发你了,你怕了吗?”狄度说:“我要走了,我再也不想听你撒谎!”车贝雅说:“没错,快走吧,好让这些看守把我杀了。 P2446

如果这个女人被伤了一根毫毛,我就将你剥皮拆骨,不信你试试看!”嗯,从他眼中的火可以看出,狄度天生就有发号施令的气魄。 P2447

有一个掘客说:“就算我杀了这女的,他能把我怎么样?他的老子肯定不许他听这女人的疯话。 P2448

起码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P2449

如果将帕卜娄格的儿子策反,让他们与亲生父亲反目成仇,这岂不是绝妙的复仇方式?不,这不是复仇,而是一种解脱和救赎。 P2450

”“可能地球守护者只关心地球上的人,却再也不管和谐星球了。 P2451

”“你这个比喻的内在含义似乎值得商榷,因为母熊受到刺激之后会变得非常危险,而且极具破坏性。 P2452

可是科科斯板块突然开始向北移动,其速度和力量远远超过所有记录在案的构造运动。 P2453

”谢德美说:“噢,不好意思,打搅您了。 P2454

”“莫非你在暗示是人类的战争导致了科科斯板块的快速移动?这也太荒唐了吧?”上灵对她的讥讽毫不在意,继续道:“为什么所有人类都离开了地球呢?为什么掘客和天使却能够幸存呢?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舰长,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古怪吗?在赤道地区,肯定有少量人类能够存活下来。 P2455

谢德美,这个世界充满了非自然的奇怪事物。 P2456

虽然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和地球守护者有关系。 P2457

”当天晚上,阿克玛若父子在他们的小棚屋里为车贝雅清洗和包扎伤口。 P2458

”“如诗。 P2459

如果你、绿儿和我今天没有与她一起并肩站在田里,你觉得她能够做到吗?”阿克玛说:“我们确实在她身边支持她,可是这个地球守护者又在哪里呢?”阿克玛若说:“努力学习吧,总有一天你会看出来,地球守护者的神迹无处不在。 P2460

”“是吗?”“你在争取狄度的心。 P2461

可是如果我们引导他们走上正途,那么他们还有机会做回好人。 P2462

我们应该尽心培育呵护这一点火花,让它烧成熊熊烈火。 P2463

”孟恩乌士说:“这么说来你大概不应该给我看,因为我对摩提艾克效忠,任何秘密我都不会瞒他。 P2464

孟恩乌士说:“既然这样,就请你放心给我看吧。 P2465

”“孟恩乌士,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而必须由我们这群人集体决定。 P2466

这位祭司是我的导师,名叫阿克玛迪。 P2467

可是大祭司帕卜娄格却在旁煽风点火,坚持要杀宾纳迪。 P2468

他们把他的四肢点燃,活活烧死。 P2469

这个动作很细微,却被孟恩乌士瞧出来了。 P2470

可是穿越河水的仪式必须在首都附近举行,而且我也没有资格为你们洗礼、让你们重生。 P2471

”“好的,那么就一言为定了。 P2472

他把床垫挪开,拨掉细碎的芦苇秆和灯芯草,然后用手指按了一下地上的某块石头。 P2473

”“我也不是学者,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不是我听说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P2474

“我们知道我们当初是沿着瓷都热克河谷来的,这个倒不难。 P2475

”孟恩乌士说:“虽然我没听说过这个战场遗迹,可是这个沙漠确实是有的,我们把它叫作欧蒲斯道深沙漠,也就是荒芜之地的意思。 P2476

”“没错,里面确实有十几条蛇,就是懂得随着音乐舞动的那种……”“致命的毒蛇!”伊理亥艾克说:“可是这些蛇竟然变得像蚯蚓一样温驯,所以我的探子才敢相信地球守护者确实希望他们拿到这宝物。 P2477

”“那么我就把这件宝物奉送给他。 P2478

宾纳迪受痛惨叫的时候,那群暴徒还在拍手喝彩。 P2479

”孟恩乌士正色道:“伊理亥艾克陛下,我绝对不会说你是蠢材,也决不允许别人在我面前说你坏话!”伊理亥艾克微笑道:“孟恩乌士,我希望在我退位之后,还能有幸被你当作朋友看待。 P2480

在那里,他没有一个朋友,因为他是国王。 P2481

胡速说:“刚才这几下不是你的真实水平。 P2482

什么叫‘有些东西’?你发射飞镖的时候,为什么不对着‘有些东西’瞄准呢?这样的话,你就能百发百中了,因为你的飞镖总能落在‘有些东西’上面。 P2483

”孟恩转头看着胡速,看着他的双眼,说道:“长官,我就知道我的解释不会让你满意,可是我耸肩你也不接受。 P2484

所以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这个感觉向直属上司汇报。 P2485

不过孟恩乌士也不方便说什么,泽尼府人坚持这样的习俗,自然有他们的原因。 P2486

不过最奇怪的是伊理亥艾克竟然没有尊称他为“凯迪奥乌士”,也没有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上任何名号。 P2487

可是凯迪奥并不打算让孟恩乌士那么早就取代他或者伊理亥艾克成为这个群体的实际领导人,他要把权力的交接拖延到最后一刻。 P2488

”人人都神色庄重地点头称是。 P2489

伊理亥艾克马上对那个抢话的军官稍加责备,然后将发言权还给凯迪奥。 P2490

各位都知道,耶律国禁止我们发酵大麦,就算是为了净化饮用水也不行,为什么呢?”一个老军官说:“因为啤酒会让掘客发疯。 P2491

所以就算他们拒绝我们送的酒,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我们可以放心把啤酒当作今年的最后一茬收成献给掘客。 P2492

来的时候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沿着瓷都热克河谷一路找寻,因为当年你们的祖先跟随泽尼府艾伯离开时,走的正是这条路。 P2493

从走出古道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踏上了摩提艾克统治下的国土。 P2494

“陛下,在我将摄政权奉还之前,我以你的名义所做的一切只会让你的威名有增无减。 P2495

孟恩乌士想道,等我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详细禀告摩提艾克,并建议他最好以国士之礼善待泽尼府人。 P2496

迎接泽尼府人的是摩提艾克座下的一众祭司,他们将手放在每个人头上,算是赐予他们新生,然后再给他们重新命名。 P2497

就说爸爸,他不是仅仅凭着艾妲迪雅的梦——一个女子的梦——就派遣探险队去寻找泽尼府人吗?他这么做肯定让那些祭司抓狂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P2498

艾妲迪雅说:“孟恩乌士,我梦见的那几位都死了,多伤心呀!”孟恩乌士问:“死了?没有人死啊?我们从兹弄地区回到这里,伊理亥艾克的人一个伤亡也没有。 P2499

”艾妲迪雅说完之后,伊理亥艾克和凯迪奥一起点了点头。 P2500

孟恩乌士说:“摩提艾克,我现在想起来了。 P2501

”说话的是凯迪奥。 P2502

”伊理亥艾克显得很尴尬,连忙打圆场:“要凯迪奥与旧习俗一刀两断实属不易;我的妻子已经很谨慎低调,让凯迪奥在会议上听她发言还是很难。 P2503

“我的女儿大概需要好好读一下史书,须知就连国母绿儿也时刻不忘尊重他人。 P2504

”被国王这样驳斥,换成一般人肯定已经畏缩了。 P2505

此刻艾妲迪雅坐在房间里,一边生闷气一边练习那些毫无意义的编织手艺。 P2506

她们学习这种轻浮的举止,打扮得花枝招展,无非是为自己的家族增加荣誉,提高本家族在王国里的地位。 P2507

地球守护者只是给了她一个影像,可是她明显在梦中加入了自己的很多想法、需求和渴望。 P2508

有些人听了之后会觉得她只不过是在充分利用上一个梦带来的好处,趁机对别人指手画脚。 P2509

”“小丫头,那是你自己神志不清啊。 P2510

”“乌丝乌丝,地球守护者有没有对你说过话?”乌丝乌丝说:“埋在泥土里面的树根经常发出‘嗡嗡嗡’的声响,这就是地球守护者对我说话。 P2511

”爸爸问:“刚才我是不是听见有个仆人说她的主人笨?”艾妲迪雅说:“我们在开玩笑呢。 P2512

可是阿克玛若一家人还在等我们的救兵呢,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还有,阿克玛若教的那些道理——夫妻之间是平等的,对待子女也不应该重男轻女……”爸爸问:“你怎么知道他教的东西?”艾妲迪雅语带挑衅地答道:“我看见他们了,对吧?而且我敢打赌,他们女儿的名字是绿儿,儿子和父亲同名——当然了,儿子没有‘若’这个尊称就是了。 P2513

摩提艾克严厉地说:“你是不是利用地球守护者给你的天赋在炫耀?还想逼我答应你的过分要求?”“爸爸,为什么你要这样说话呢?你怎么就不能说,艾妲迪雅啊,地球守护者竟然告诉你那么多东西,你简直是地球守护者下凡,多好啊!”摩提艾克说:“是很好,可是也很难。 P2514

沿着河谷就有一大片土地,那里没有天使居住,主要是因为每年雨季都会有大量豹子和山猫出没。 P2515

”“不是不能,只是你不愿意罢了。 P2516

”“啊?隔了那么多年,这个索引还活着?”“活着的不是索引,而是地球守护者。 P2517

”艾妲迪雅耸了耸肩。 P2518

而且我不能告诉那些祭司我突然开始反对传统宗教了,对吧?”“哼!那帮老不……”“不要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我毕竟也是这个国家的宗教领袖。 P2519

不过你要记住,我不会永远在位;如果你还继续这样诋毁和攻击男人的宗教,下一任国王未必会容忍你。 P2520

艾妲迪雅大声喊道:“我不是怀疑你啊,爸爸!我知道你觉得你确实相信我是聪明的,可是我觉得在你的潜意识里面,你总会加一句‘作为一个女人’。 P2521

如果他的几个儿子都有良知的话,就会拒绝即位。 P2522

可是你也知道,我有几个儿子,而且他们都很优秀,所以我打算效法我的祖父和父亲,循序渐进地实行改革,即使花几代人的功夫也在所不惜。 P2523

”乌丝乌丝说:“我没有取笑你。 P2524

在达拉坎巴,我们掘客大部分都是奴隶,稍稍违反了一点法规就会丢掉性命,就算他这么做是出于一片忠心——所以你别在我面前抱怨你们女人如何受压迫。 P2525

”艾妲迪雅反问她:“你有了自由以后又能怎样呢?回耶律国去?你走到半路就会被追兵杀了,因为他们怕你泄露这里的秘密。 P2526

这样的话,我就是自由地选择做这份工作,而不用像现在这样,成天担惊受怕,害怕犯了一点点小错误就会被杀头或者卖掉。 P2527

艾妲迪雅担心有什么不妥,连忙起床,向窗口走去。 P2528

”“你能告诉我吗?”乌丝乌丝将艾妲迪雅的睡袍的长长的下摆掀起来罩在她的头上,垂过她的双耳,然后说道:“我的名字叫弗珠母。 P2529

她就是一个园丁,她照料的是整个地球。 P2530

”于是艾妲迪雅和她的奴婢一起举行这个陌生的仪式。 P2531

这是在我的程序里设置好的,防止我因为过度犹豫而不作为。 P2532

可是,如果只有一个人在遭罪,你就不会这样做;因为这时候你会对这个人产生感同身受的移情作用,你就无法心安理得地害她继续受苦。 P2533

人类能够超越其他动物,正是因为他们学会了把自己转化成一个象征性的庞大有机体的一个组成部分:器官、四肢,甚至是可以随意抛弃的指甲和毛发。 P2534

而我呢?我只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天外飞仙,并非这群人当中的一员。 P2535

可是如果她不和我们说话,我们又怎能了解她的意图呢?这真是一个死循环。 P2536

可能我的设计者自己也不知道。 P2537

”可是他们了解那么多之后,会不会因此而想到抬头在天空中寻找你呢?谢德美很疲倦地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P2538

“那你就少来管我!”我不能不管。 P2539

司徒博早已去世,她的儿女也都不在了;可是这些都没关系,因为她有工作要做,她不需要什么东西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P2540

可是现在你竟然把只应属于我的称号赠送给他!这世上只有我才是你的“亲爱的儿子”!不过既然你亲口说出了“狄度迪斯”这几个字,那么我也不愿意再做“阿克玛迪斯”了;如果他是你的儿子,那么你就不是我的父亲。 P2541

“过来吧,小绿儿。 P2542

”阿克玛说:“对,我知道,因为大部分掘客都是死的——那些就是好的掘客。 P2543

”这一句话大大出乎阿克玛的意料之外,他无意中往山下瞥了一眼,原来妈妈还站在山脚看着他们。 P2544

如果我告诉绿儿,爸爸一直以来是如何欺骗我们,现在又是如何辜负我的,那么他们就弄巧成拙了。 P2545

爸爸背叛了我!他爱敌人的儿子胜过爱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擅自原谅了他们,简直是有违天理!爸爸自己就害得我那么惨,怎么不先来求我原谅他呢?如果爸爸不向我交代清楚,我是决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怎能就这样原谅他们呢?好像这是世界上最顺理成章的事情似的。 P2546

虽然犯错误的是爸爸,到头来倒霉的却还是阿克玛。 P2547

妈妈说:“谢谢你,阿克玛。 P2548

“你这是什么话?怎么突然发脾气了?我还以为你早已经过了那个任性的阶段了。 P2549

他想反唇相讥,他想用锐利的词锋将辈高千刀万剐,他想让老头后悔说出这么残酷的话。 P2550

辈高在听什么呢?孟恩的心跳声?抑或是他心底的秘密想法?孟恩想,我心中的想法都不是秘密;或者说我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念头——如果别人不知道我的想法,那只是因为他们没有问起罢了。 P2551

哪知那些人忘恩负义,竟然不选伊理亥艾克,却选了凯迪奥。 P2552

伊理亥艾克本来只是个陌生人,孟恩乌士半年前刚刚找到他的时候,他甚至还没听说过爸爸的名字。 P2553

”孟恩从来没听说过一个次子因为自己的优秀品质而获得继承权。 P2554

看来他快要长大成人了,怎么以前一直没有留意到呢?想到这里,一丝笑意爬上孟恩的双唇。 P2555

虽然你无法理解苍穹族的孪生兄弟之间不分彼此、亲密无间的关系,可是这并非你的错。 P2556

”孟恩听了很失望:“哦?只是送钱来了。 P2557

”孟恩转了一下眼珠子,说道:“那门语言太恶心了,根本就不像是在说话。 P2558

”辈高早就听过这类讽刺挖苦的陈词滥调,所以他和以前一样,毫不客气地答道:“没错,你最好别忘了。 P2559

那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极度惨烈的战斗,留下了遍地白骨,盔甲和兵器散落在四周,估计有数以万计的士兵战死。 P2560

孟恩追问道:“快告诉我,伊理亥艾克的金页上面的文字和那些碑文是属于同一门语言吗?”“按照达拉坎巴原住民的说法,当年科仁突默先把这些文字写在泥地上,再让他们依样画葫芦凿到石头上。 P2561

这片树皮上面的文字看起来就和孟恩印象中的碑文一模一样。 P2562

“国王拥有索引不就是为了看懂所有文字、听懂所有对话吗?”“很明显,地球守护者不想帮我们翻译这些文字。 P2563

我觉得你在谦虚方面下的功夫不少嘛。 P2564

当年地球守护者选定纳飞做纳飞国的第一任国王,然后让他的历代子孙继承王位,一直传到爸爸手中。 P2565

还有一种可能性:地球守护者就是上灵,而且他确实不懂这些碑文。 P2566

当初做梦看见泽尼府人的是艾妲迪雅,可是只有你才能够确认这是一个真实的梦。 P2567

其次是这一个,不过这第二个元素的前面总有一个小记号。 P2568

”辈高没有回答。 P2569

”“辈高,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说那个羽毛形状的图标带着的单词不是名字,那么我就敢发誓你说错了。 P2570

这些都是容易的,我在几个星期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不过现在得到你的确认总是好的。 P2571

”“可是,如果我搞错了呢?”“你搞错了吗?”“还没有。 P2572

”“挺有趣嘛!”谢德美一边说一边俯身把脸埋在掌心里。 P2573

上灵说:“我已经停下来了。 P2574

我根本没办法看见与这些遗迹有关的一切信息,更不用说向你们汇报了。 P2575

我们绕着地球飞行的时候,每次经过这个大洲,我都能观察到人类居住的痕迹;可是我一直不断地将这些数据系统性地删除或者忽略掉。 P2576

与和谐星球一样,在斋月星球的社会也无可避免地出现了崇拜上灵的宗教,可是回到地球的这一群人却是非常传统和保守的。 P2577

至于果纳崖高原,他们一直都被禁止走近群山,所以从来没有上过高原;天使和掘客离开了果纳崖高原就会灭绝。 P2578

所以说,在地球守护者这个话题上,我是最没有发言权的。 P2579

”谢德美想了想,然后大笑道:“是的,我觉得你说得对,可能我们实际上已经成功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P2580

“可是我实在太累了,我差点儿就决定是时候功成身退,应该让你送我到地面了此残生。 P2581

老头问道:“你梦见什么了?”她答道:“你们已经通过了考验。 P2582

”辈高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孟恩和艾妲迪雅同时耸了耸肩。 P2583

整个翻译工作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P2584

每次我们在天使和掘客的主要聚居地找到人类的时候,我们都假设他们是纳飞国和耶律国移民的后裔。 P2585

”辈高说:“他们确实忘记了祖先的语言。 P2586

”“我并不是针对他。 P2587

嗯,等你把译文复制到一些能够长久保存的媒介之后,我还要请伊理亥艾克前来看一看。 P2588

”摩提艾克笑道:“好了好了,我不会贸然行动的。 P2589

是生气国王轻率地宣称能够看透老天使的心思吗?还是因为他害怕摩提艾克真的说中了?“你在想,在这些文献翻译出来之前,地球守护者未必知道上面的内容。 P2590

”摩提艾克严肃地看着辈高:“你说出这些想法的时候,应该先仔细想想听的人是谁。 P2591

”辈高说:“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决不会有二心。 P2592

孟恩说:“我只是不想打断你们说话。 P2593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向地球守护者祈祷,提出各种问题,请求地球守护者回答。 P2594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阿克玛若的样子,可是他知道,这个和他只有半眼之缘的人正是阿克玛若。 P2595

”他几乎一躺下就睡着了。 P2596

对……错……对……你说,谁才是机器?”艾妲迪雅说:“嘿,这样一台整天叽叽歪歪扰人清梦的机器,谁不想拥有呢?”可是孟恩并没有在听她说话,他的精神已经溜号了。 P2597

”“参与?得了吧,这叫参与啊?我们只是沾了一点儿边罢了。 P2598

艾妲迪雅快被他逼疯了。 P2599

他什么时候有空来坐坐?”艾妲迪雅觉得是时候用客观现实给孟恩来一个当头棒喝。 P2600

”“你从来也没想过要别人按照你说的去做?”“没错!我从来不要求别人做什么,也不想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P2601

艾妲迪雅最喜欢赶狗入穷巷,把几个兄弟绕进他们自己的逻辑怪圈,困在里面出不来,然后看着他们绝望和惊恐的眼神。 P2602

艾伦赫总是很忙,剩下的那些弟弟也太年幼……孟恩大声说:“你总是骑在我头上,逼得我发疯,我恨死你了!”艾妲迪雅实在忍不住耍一下他:“你是个自由自在的小男孩,我怎么骑在你头上呢?”“你给我走开,别烦我!”“噢,傀儡大师已经下命令了。 P2603

”可是孟恩不肯罢休,艾妲迪雅的话把他刺激得很受伤。 P2604

”从孟恩脸上大惑不解的表情看来,他并没有在翻译将近结束的时候苏醒。 P2605

虽然乌丝乌丝没有帮忙把这几张软床垫挪开,可是艾妲迪雅从来不怨她。 P2606

大部分时间那些守卫都离他们远远的,再也没有人前来骚扰他们,大人小孩都能够安居乐业。 P2607

”在儿子的怒火面前,车贝雅的安慰之词简直是杯水车薪。 P2608

这五百贤人已经向世界证明了他们的勇气、忠诚和坚强。 P2609

“地球守护者,无可否认,我希望与儿子重归于好,可是我不想别人因此而付出代价。 P2610

”阿克玛若问道:“你梦见什么了?”“我梦见……嘿,不过这可能没什么,所以今天我一天都没有说起过。 P2611

当他到达这里的时候,却发现一座空城。 P2612

”狄度问:“这是一个真实的梦吗?”阿克玛若说:“我觉得是的。 P2613

那时候人类刚回地球,为了帮助纳飞他们逃离耶律迈的魔爪,地球守护者让耶律迈一伙沉睡不醒,一直睡到纳飞一行人安全逃脱为止。 P2614

”他拍了拍狄度的肩膀,继续道,“去吧,去告诉你的几个兄弟,我希望他们仔细考虑一下。 P2615

我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众人都会欣喜若狂,因为地球守护者并没有抛弃我们;而我的儿子听了之后却会心生怨愤,因为地球守护者把这个梦报给了狄度而没有报给他。 P2616

他没办法主动要求地球守护者向他报梦,你爸爸也没有要求地球守护者向狄度报梦,这一切都是地球守护者的意思。 P2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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