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故事集

good

我母亲说你们两个不像父子像冤家。 P5

当我故意不说话的时候,他就有点紧张,不自在,没话找话跟我套近乎,东一榔头西一棒,无非是想试探我对他的痔疮的态度。 P6

父亲于是便改变主意说:是啊,凭什么我的儿子就不能当医生呢?你来跟我学医吧,不用文凭,能治病是硬道理。 P7

我觉得自己还是学中医比较合适。 P8

比如,看起来都是大肚子,究竟是长了瘤子还是长了儿子?我父亲只要用中间三根手指在她们手腕上一摸就知道了。 P9

我听了觉得好笑,为什么是百分之八十三,为什么不是百分之八十二点七?我恨不得在他的药里面放点泻药。 P10

医生啊,你评评理,我什么时候偷过懒?自从嫁进他罗家门,我睡三更起五更,忙了家里忙地里。 P11

……我是瞎了眼,怎么嫁给了罗长生。 P12

他以为我里里外外很容易。 P13

父亲说:叫你那位罗长生到我这里来一趟。 P14

罗长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罗镇医院。 P15

幻想故事集 小说电子书 第2张女人就这样,一打完就特别听话,也不疯疯癫癫地乱说了,也不会晚上往娘家跑了,做起事来也细心了很多,也不会把尿素当盐用了,也不会用装敌百虫的瓶子去装酱油了……父亲严肃地说:罗长生,我奉劝你,不要再打她了。 P16

……昨天晚上我下手是重了一点。 P17

罗长生说:还要来啊?医生,我不打她了行不行?罗长生领着刘玉珍回家去了。 P18

我突然变得烦躁起来。 P19

骟猪的罗大德,一边高声说笑,一边朝女人堆里瞟。 P20

我只知道两件与河南相关的事情,一是我父亲每天抽的大前门香烟,就是开封卷烟厂生产的;二是到我们镇上来要饭的,都是河南和安徽人。 P21

以我妹妹和程瑛为首的女孩围成了一个圆圈。 P22

我把毽子抛向空中,然后双手拍一下掌,再伸出手,将掉下来的毽子托向空中,又连忙拍一下掌。 P23

我说,换一个啊,傻瓜,换一个好听的。 P24

我想象着自己也是流动马戏团的一员,远远地从大路上走来,吸引了许多羡慕的目光,然后又沿着大路悄悄地走掉,不知去了什么地方,留个谜语给别人猜猜。 P25

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呢?我说:我不怕,我一个人晚上敢去白天死过人的手术室。 P26

程瑛和我妹妹,溜到学校旁边的小卖部里去了。 P27

你想想,它们匆匆忙忙地吞下那么多的草料,不咬也不嚼,先放到肚子里存着。 P28

我大叫一声:人来了!小鸡鸡们连忙收回来,有的还把没拉完的尿拉到了裤子上。 P29

比程瑛还要厉害。 P30

财神羡慕地说,还是大头勇敢,胆子大,否则我们都不敢。 P31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坐在马背上,女的一张弥勒佛脸,笑嘻嘻的,男的就是昨天下午我见过的那个人。 P32

我和伙伴们像狗一样,绕着帆布墙打转转。 P33

几只猴子在里面钻来钻去。 P34

这时候,帆布墙外吵吵嚷嚷地来了很多人。 P35

我又到程瑛家的窗户下站了一会儿。 P36

我带着我的小书包,远远地坐在枫树林边的草地上,等待演出的结束。 P37

她一边跑一边喊叫:医生啊,快点啊,要下了,要下了!杨红抬起眼说:要快点的是你,不是我。 P39

听说他在大学里的时候,每天都要看一个女人,几年下来,还不看了成百上千?他还好意思说“都差不多”。 P40

孙寡妇故意夸大其词。 P41

你要不想脱就走,去找张医生吧。 P42

在这个镇上,35岁就是老光棍了。 P43

池塘边的那条铺满猪粪狗屎的小路通往镇上的商业区。 P44

她有她的想法。 P45

镇武装部干事高明宏的胆子比较大。 P46

听说隔壁的黄竹镇,有一个瞎子算命很准,谭丽华就去了。 P47

一天上午,谭丽华走进镇医院妇产科诊室的时候,三四个乡下妇女坐在那里候诊。 P48

处理完几个病人之后,杨红和谭丽华一起往自己的宿舍里去。 P49

女同学为什么要用香水呢?香水背后有什么秘密呢?他一度被这个问题纠缠得神经衰弱,彻夜不眠。 P50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骚动而又窘迫,弄乱了杨红的步伐。 P51

杨红开门后,请谭丽华坐下,然后提起铁皮水瓶给她倒了一杯水,顺便将塑料壳的水瓶塞到床底下去了。 P52

说到这个,我就要多说几句了。 P53

要是以前,早就露马脚了。 P54

女人来看病的时候,他扭扭捏捏,满脸通红。 P55

丽华是连男朋友都没谈过的闺女,你跟她说那些干什么?对不起,凭我的鼻子起誓,我正在修正自己的一些看法,尤其是对谭丽华的看法。 P56

杨红让谭丽华快躺到床上去,给她作了检查。 P57

每当我产生这种感觉时,鼻子总是一阵阵发酸。 P58

最要命的是他的表情,真是讨厌而又迷人!我想,如果我也能学会这一招,那他就完了。 P59

父亲频繁地换地方的根本原因我不大清楚,只知道他总是把他的部下骂得灰溜溜的。 P60

这时候,父亲显得特别宽容。 P61

父亲在书房里发出一种古老的音调。 P62

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我和瘸腿药剂师都付出过代价。 P63

有一天,简陋的镇医院大厅里拉起了一道白色的帷幕。 P64

父亲站在边上当助手。 P65

不要着急,机会总是有的。 P66

我一直站在大厅边上,等待着那位眼睛迷人的护士出来。 P67

进而,我决计报复,要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P68

急促的节奏中,还伴随着瘸腿药剂师捣药的声音。 P69

何况两幕苦肉剧之间也要有个歇台的时候。 P70

她说,母亲下乡去了,要住些日子。 P71

但只要过一夜,果皮就会变得臭不可闻。 P72

同时,汉子嘴里还发出了一声浑浊的、恶狗狂吠一般的嚎叫:“呀——”在别人的嚎叫声中,我的嚎叫时代结束了。 P73

公园周边被商业店铺所环绕。 P74

它是罗镇人的骄傲,是本镇人心目中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一直传承至今。 P75

每当丈夫出征之前,她总要占上一卦。 P76

讲故事的人想攻击谁,奸尸者就姓什么。 P77

罗姓人不服,但很少辩解,咬牙强忍着,等待时机。 P78

邵姓居民不乐意,发誓要报复那些造谣惑众的罗姓人。 P79

他们用大拇指和食指连接在一起,做成一个圆圈,放到舌头底下,再将舌尖微微向上卷起来,使劲一吹,就发出尖锐的唿哨声。 P80

他们只喜欢打唿哨这件事本身。 P81

周围的人都习以为常,并不在意。 P82

父亲说,平珍对服装有研究,审美眼光全村第一,有这样的兴趣和特长,说不定能做出点成绩来呐。 P83

想起这些,平珍心里不舒服,她似乎感到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拒绝自己。 P84

这个结果使平珍感到十分意外,甚至吃惊。 P85

连续十几天,罗平珍都没有听到“灯笼裤”的唿哨声。 P86

用唿哨约会的方式还是要保留的,这是平珍喜欢的方式,也是村里那些笨蛋不会的方式。 P87

邵玉琴对平珍说,看到你现在这么痛苦,我心里过意不去,再教你一个绝招吧,就是忘掉他们,让他们统统都滚一边去,你怎么开心怎么玩就行了,我试过,很管用的。 P88

他在祖传宅基地上盖了一幢两层的楼房。 P89

有时候也会停下车来,摸出一包香烟,掏出一个带响声的打火机,铛的一声把烟点着,使劲地吸一口,往空气中一吹,或者吹几个眼圈。 P90

”邵玉琴说:“对了,这才像丁字街的人说的话啊!”平珍受到邵德龙的感染,变得务实起来。 P91

就像镇东罗姓,他们本质上都是农民,成功的农民,改变了身份的农民。 P92

有一天,平珍的服装店突然人去店空。 P93

据县文工团的专家说,二喜能轻松地唱出降B调的高音C。 P94

这消息把村长吓坏了:什么什么?让二喜到省里去唱歌?莫把省里的大领导吓死了啊!二喜得到这个消息,也吓得不轻,好几天都是四肢冰凉,嗓子眼儿僵住,说话时喉咙都张不开,声音在嗓子眼里面滚动着,就是出不来。 P95

二喜一直躲在旁边不敢吱声,不断地往后挨时间,说让别人先唱。 P96

老赵说,谁敢说民间没文化?你大胆地唱就行了。 P97

二喜又按照头一天的歌词唱了一遍,一字未改。 P98

二喜在老赵的反复批评、恐吓、劝说、鼓励下,信心大增。 P99

老赵急忙跑过来,在刘书记的耳边说:“刘书记,这下唱完了,这下唱完了。 P100

二喜说:好好好,你来得正好。 P101

作为县委宣传部前任老宣传干事,老赵倚老卖老,保住了二喜这个名额。 P102

比赛在省群众艺术馆礼堂里进行。 P103

他急中生智,将老赵的话当作道白加在前面:“万恶的四人帮,丧心病狂糟蹋民间艺术,他们的黑手,就是要卡住民间的喉咙……”。 P104

如果能把张麻子面上的麻子坑儿唱没了,别说唱破嗓子,就是唱死了我也不在乎。 P105

偶尔也翻阅一下目录,或读一些有趣的章节。 P106

所以,只好把九个月的安达寄放在乡下奶奶家。 P107

这时候才是安达和小伙伴们,还有黄鼠狼和松鼠最活跃的时候。 P108

前几天,她还答应过安达,等到除夕夜,带安达去看银杏树开花。 P109

”读到这里,安达倒抽了一口冷气,同时,心中十分愤怒。 P110

德国人弗洛伊德认为,回忆可以治好神经病。 P111

安达捧着《安达平淡无味的身世》这本破旧发黄的奇书,不知所措。 P112

后来,雪橇连狗带人一起滚到了右边那条深深的峡谷。 P113

自己为什么对鸟语一无所知?这个疑问曾经长时间纠缠着他。 P114

安达断定,这正是那只画眉鸟发出的声音。 P115

”所以,尽管每天的倒立折磨得他头昏脑胀,但安达感到,他的心情十分宁静,两只耳朵的通道也出奇的空旷。 P116

在一次文学所内部的学术交流例会上,安达急切地表达了他最新研究成果的主要观点,他还狂妄地大声宣称,自己听懂了鸟语。 P117

他秘密走访了一位住在远郊的瑜伽高师。 P118

别人掀起窗帘的一角窥探他的时候,他不也在掀起鸟笼罩布窥视那只小鸟吗?安达认为,在对他物的窥视中,人们可能会不断地发现自己的存在。 P119

思维模式和情感方式那些软指标栏目,大家也要认真对待,尽量不要让假信息进入了信息网络。 P120

老板和几名女服务员被当场收审,警方同时拘留了几位正在从事不正当消费的人士,其中有某机关的处长谭某,个体户刘某某,作家安某……”对这种司空见惯的消息,我一向不大留心,只是“安某”的出现,才引起了我的注意。 P122

”气得那位警察拽住他的衣领就往警车上扔。 P123

窗外是省立图书馆的假山、草地和水池。 P124

还有,我实在受不了他家那只老母猫的亲热劲儿,在你腿上情人一样磨蹭。 P125

”他用手掌挡住嘴巴悄悄地对我说:“这样很好。 P126

我最关心的,是与我此时此刻的生存和命运相关的“本质”和“根源”,此外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P127

平常洗完头之后,我还会躺下来享受掏耳和按摩脸部的快乐。 P128

经过反复的修改,这些方案依然不够完美,其中有一个还漏洞百出。 P129

真是冤家路窄。 P130

据说这是农业文明的后遗症。 P131

而她的躯体就像一只小麻雀,正在钻进一张无形的大网。 P132

蓝眼睛说:不必麻烦了,我又不是来做客的,你开始练功吧。 P133

经文说,这个瑜伽的要点在于通过语言来默察一个人的内心,用隐喻的语言对“道”进行描述。 P134

我从深渊升向天堂。 P135

到处都是香火的味道。 P136

我觉得他是一个可怜的神秘的人。 P137

因为,作为小说的开头,每一个结构相似的句子,都能够左右故事的叙事走向不同的结局。 P138

几十年前去世的爷爷,曾经在一位教士的劝说下受过洗,奶奶并没有受过洗,但她总以耶稣信徒自居,她觉得这是英年早逝的丈夫的两项重要遗产之一,另一项是一家生药铺。 P139

除了管家以外,她还同时进行三种宗教活动:星期天到城郊的小教堂做弥撒,星期三晚上去参加“一贯道”的秘密仪式,平常在家里供菩萨,还隔三差五地吃花斋,假装把人类的前世今生都装在肚子里似的。 P140

对此,安达置之不理,甚至还有些得意。 P141

每天,我从守门老头身边走过,开锁、拿信、拆信、读信,闻信笺上的墨水味,这使我心安。 P142

这种荒唐的念头,我无论如何不能容忍。 P143

你知道你那篇小说《信的故事》的语言,为什么显得苍白无力吗?我认为是缺少故事。 P144

当时,我的心情复杂极了。 P145

电话里的声音怪怪的。 P146

当时,飞机发出微微的轰鸣声。 P147

但是,我迟迟不敢开口。 P148

为什么有的人在梦里做官,醒来后还有黄粱米饭吃。 P149

弗洛伊德的那一套我不怎么相信。 P150

有些事情跟你们电视台也没有多大关系。 P151

这些梦都不能怪他,怪我自己。 P152

假如你的躯壳总是三病四疼的,你的魂魄住得也不舒服,它们就会经常出去散步,甚至远行去旅行。 P153

你总不能买半只猪吃吧?头疼治头、脚疼治脚是毫无用处的。 P154

父亲是一位医术颇高的乡村医生,精通《内经》《灵枢经》。 P155

我看着他浮肿的脸,知道那几根神奇的银针是救不了他自己的,心里十分难过。 P156

我料到你的哮喘病要发作了。 P157

但你必须熬过去。 P158

书架上那些银针你带走吧。 P159

它既不像金属,也不像石头,土黄色,有点像硫黄,半块香皂那么大,父亲对我说:这块藤黄是你爷爷临死前交给我的,它奇毒无比,见血封喉,对毒瘤也有奇效。 P160

为此,我曾经有整整三个夜晚不能下笔,难以成眠。 P161

那天傍晚突然下起了大雨。 P162

大雨降临这座城市,总是让人猝然不防,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P163

有钱的人在这里可以买到任何一种中国的乃至世界的名牌商品,甚至东北乌拉草编织的拖鞋,藏族的银质饰物和藏刀,华南虎牙齿项链,民国时期的鸦片枪,王母娘娘的酒杯,七仙女的内裤,应有尽有,价格当然十分昂贵。 P164

可是在北京路上一逛,我眼都直了,要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才配在这里逛荡呢?我整天都在阅读报纸的招聘广告栏目。 P165

我心里一热,毫不犹豫地走向了“雄辉”,走向了那位热情的年轻人。 P166

戴黑边玳瑁眼镜的男子说:你到了那里,就说“雄辉公司”让你来找李总的。 P167

店铺里斜照过来的水银灯光,将他的脸部勾勒得轮廓分明。 P168

当时,我离开黑边玳瑁眼镜男子,紧紧抓住那张写着“王马广告公司”地址的纸条,就像抓住自己的命运。 P169

几位行色匆匆的人,影子一样从我身边闪过,连问路的时间也不给我。 P170

大约几分钟之后,一位身穿黑色套装裙,身段婀娜,年龄却十分暧昧的女子,缓缓地向我走来。 P171

我向文化宫的管理人员打听“雄辉”公司的下落。 P172

雨渐渐地停了下来。 P173

可能一心只顾抠鼻孔去了。 P174

又是一个周末的夜晚,我像往常一样,打算靠读书来熬过它。 P175

”公安无奈,只好又问:“你是第一次来吧?”小文人说:“我不是第一次来,我来过很多次,记不清了,让我想想,好像是第三次。 P176

但我这位梦中情人有些高冷,她对我爱理不理,但也没有断然拒绝,给我留下了遐想空间。 P177

我匆匆赶到绿荫阁的时候,杨柳已经在那里等我了,她旁边还坐着一位留长发的、很有艺术气质的小伙子。 P178

陆地穿着带风帽的黑色T恤,领口上挂着一副墨镜,腰边挂着一圈时髦玩意儿:中间是一个精致的皮腰包,两边有大哥大和BP机,爱华牌随身听,微型俄国军用望远镜,肩上还挎着一个小皮包,是一架小巧的数码摄像机。 P179

今天晚上他来看“小豹子”打碟,还想顺便拍些录像回去做广告片用。 P180

这里有可能会因她,而兴起DJ追星族。 P181

靠墙放着一排黑乎乎的音响设备。 P182

我想到是陆地生日,就举起酒杯敬他。 P183

好吧,总之,我现在见到的就是她,那是千真万确的刘舒拉。 P184

她站起来,身段迷人。 P185

杨柳说要留下来陪我,我说自己约了人。 P186

[1]炒更:粤语,指下班后兼职或打临时工。 P187

蜷缩在大厅沙发上的棕褐色小狗,听到女主人的叫喊,连忙扑过来钻进她怀里,又用脸在她手臂上蹭了蹭,然后将下巴贴在她大腿上,两条前腿伸出来,护住脸部。 P188

她说她不喜欢读书,一读就头晕,尤其是晚上,读了还失眠。 P189

极限的“香”味,就只有用它的反义词“臭”来描述,别无他法。 P190

右边是一排低矮的玻璃货柜,里面摆着一些手串、挂饰、明信片、佛像雕刻等纪念品。 P191

地方政府搭文化台,唱经济戏,用文学带动旅游,到处都在邀请作家来开会,一般都会邀几位外国作家,比如俄罗斯、巴基斯坦、乌拉圭的。 P192

我想了解一下六祖寺附近的村民的日常生活,便走了进来。 P193

原以为你树皮很高冷,现在看来,你也不例外啊。 P194

麦春娟对我说:树皮的干爹很爱树皮,但树皮却很怕干爹,因为它干爹人很闷,不喜欢说话,树皮有些拿不准。 P195

书读多就显得呆,我说他呆,他还不服气,就去问他师父。 P196

从那以后,济生隔几天就要来买可乐,先是拿起一支咕嘟咕嘟地喝一通,然后还要买几瓶带回去。 P197

济生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我听了却心痛。 P198

济生眼尖,远远就发现了那只小狗。 P199

看着小狗哀伤的眼神,济生连忙闭上眼睛说:不要,不要,不要!济生站起来,双手合十,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P200

我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小狗的干妈,我就只能做它的姐姐了。 P201

说话间,济生就出现在生活馆门前。 P202

我也发现,春娟看济生的眼神,分明有爱慕之情。 P203

我点开一看,构图跟春娟昨晚向我出示的那张画差不多。 P204

我说:你才五十出头,就要做奶奶,太早了点吧。 P205

黄菊花不但评论我们家里的事,还评论国际国内时事。 P206

我爱人说:黄姐今天很漂亮啊!黄菊花咯咯地笑着说:哪有你漂亮啊。 P207

我口里说好好好,心里犯嘀咕:糟糕!喝酒的都知道,女人要么不喝,要是她敢端起酒杯说“干杯”,那基本上是喝不醉的。 P208

我大骂他说,你是个死人啊,你就躲在家里孵小鸡吧!你就在村里跟他们打哈哈吧!大儿子没考上大学,到昆山去打工,一家就分成了三处。 P209

说着说着,黄菊花就开始流泪……3黄菊花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只能回乡务农。 P210

我很害羞,叫他不要抄我的作业和试卷,也不要老是跟着我。 P211

我父亲是个“耙耳朵”,你们不懂?就是“妻管严”,这时候也说,在家歇歇吧,功课也不在这一天。 P212

是木头让我受了委屈,我才出来打工的!别人欺负我,骚扰我,他都不敢上前去,窝囊废啊!唉,他老实,胆子太小。 P213

我妹妹说,呸呸!不要嫁给他,不要嫁给他!高考落榜后,我不想在家里撑我后妈的眼,也不想给我父亲出难题,但我实在是无处可去。 P214

吴得桂的父亲整天乐呵呵地到处夸我。 P215

从前在中学住读,饭菜都不够吃,营养不良,面带菜色,现在脸色红润起来,根本用不着化妆。 P216

那些年,村里人家家户户都在建新房,日子也越来越好,都说吴得令做了一件好事。 P217

我下一个就是儿子,你不想让我生出来,你堵得住吗?你黄菊花是先生儿子的,再生一下试试看,保证就是个女儿。 P218

眼下正在搞机构改革,妇联、计生办、爱卫办都缺人手,妇女主任刘海娥,突然生大病,请了长假。 P219

你们的主要缺点,就是学历不高,没有文凭。 P220

眼神特别,有股杀气,像普京的眼神。 P221

还要配合镇卫生院的医生培训接生婆,告诉那些娘们儿,剪脐带的剪刀,不能只用开水烫一烫了事,要用高压锅煮一个小时。 P222

村里挣了钱的人,也都把新房盖到公路边去了,因为老村子快要被垃圾淹没。 P223

欧阳杏为了感激我,就向我透露了不少秘密。 P224

正在考察期。 P225

我现在知道了,他也就说说而已。 P226

我想了想说,今天晚上不行,得桂马上要开摩托来接我。 P227

我说,推荐表呢?他拿起一张纸在我眼前晃了晃。 P228

我朝吴得桂喊叫:揍他啊,打啊!吴得桂却一动不动。 P229

8说到这里,黄菊花又哈哈大笑起来。 P230

我趾高气扬,扬言要改变一代人的生存观念,说话时还总不忘记捎带着嘲弄文学。 P231

我心想,离开一段时间也行,正好抽空儿写一部长篇小说。 P232

她姓和,叫孔莉,纳西族人,毕业于本地的旅游学院。 P233

尤其是夜晚,古城狭小的街道热闹而嘈杂,摩肩接踵的人,仿佛朝着同一个方向去朝圣。 P234

和孔莉见我又沉默无语,便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P235

我顿时就被这座花园式的农庄迷住了。 P236

每一幢木屋门前,都有一条用石子儿铺就的路,通往农庄内部的东主干道。 P237

她站起来捋了捋长发,朝我这边张望了一下,发现有陌生人在观察她,便转身去摆弄阳台周边的小花盆,接着提起花洒给花浇水。 P238

年轻的夫妻年龄跟我相仿,四五岁的儿子正在不停地用一根马尾巴草,去扫母亲的脖子。 P239

和振庭问,现在怎么样,人还好吧?还要雇人看着她吗?梅萧华说,现在很好,见到我总要跟我聊天,说个没完。 P240

只有那些神经衰落、恋爱失败、生意亏本、升职受阻、犯罪被抓、心里冤屈的人,才会突然兽性大发去写小说,还一发而不可收,甚至扬言要写“三部曲”乃至“长河小说”,结果都写得很差,不忍卒读。 P241

您受累了!能删就删,能改就改,您是特约编审。 P242

当她渐渐飘近我时,突然像一只大鸟朝我扑来的时候,白色长裙突然变成了透明的白纱,披在丰腴、光洁、娇柔的身子上。 P243

它像昆虫生出来的虫卵,规整密集地排列在树叶上,让人既想毁灭它,又想逃避它。 P244

她收回自己的手,然后装出一副其若无事的样子说:他们议论我什么?我这才开始认真打量李雨阳。 P245

茶几摆在阳台的西面,东面摆着读书写字用的小桌椅。 P246

她穿一件白色紧身T恤,显示出迷人的线条,扁平的小腹下面,是浅灰色宽摆亚麻布裙,身姿轻盈飘然。 P247

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P248

在平常的时候,它尽管脏兮兮的,却很嚣张,特别无聊无耻的样子!可是却来得快,去得也快,终究是个累赘。 P249

数钱玩儿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P250

我觉得不便多打搅她,准备起身告辞。 P251

李雨阳拿起手机看看时间,起身说,时候不早了,弟弟进屋去坐,我去做饭。 P252

大草原的夏季来临,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P253

我跟李雨阳昨天下午刚结拜为姐弟。 P254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P255

梅萧华说,我不知道算不算好朋友,一起喝茶聊天没问题,有困难也还能互相帮助,除开感情问题,可以说无话不谈。 P256

……有些事让人后悔莫及,有些事令人愤怒不已,有些事让人欲哭无泪。 P257

毕业后,两个人都分配到黄山镇中学当美术老师。 P258

你们请一些人送外卖,同时开设“喂饭服务”,往那些正在作画的画家嘴巴里喂。 P259

我们也问过为什么不经商,他说,他就是点子多,但不愿意操作,更不愿意长时间专门做一件事。 P260

黄春丙说,你都懂,谁还会来啊?我说,都市类报刊,经常报道这个沙龙的消息,所以我知道。 P261

王子得在周末Party上认识了一个“考研党”,叫潘修岚,山东枣庄人,本科长江大学的,硕士渤海大学的,在北京漂着。 P262

我就是这么想的,让时间来惩罚和安抚我们。 P263

这个黄春丙,真是个宽心人,婚姻弄成这样,他竟然要出国两年。 P264

她那个“为什么”跟她的嚎啕声是一样的,都是对世界的一种疑问、不满、愤慨和宣泄,没有对话的可能。 P265

李雨阳看上去像正常人,能说话,但就是难得开口。 P266

我感叹道:如果直接把李雨阳送进病院,那她就完了。 P267

开公司失败之后,我现在又想回到文学创作上来。 P268

梅萧华此前没见过李雨阳,王子得也不一定熟悉李雨阳。 P269

李雨阳说,弟弟又瞎说了,还说一些见外的话,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P270

所以,我才决定认你这个弟弟的。 P271

她让我回自己房间去休息一下,还说到时候会发短信息通知我起床,下午还要跟我聊天。 P272

我赶紧起身打招呼说:妈妈好!李雨阳说,这就是弟弟“雨梵”。 P273

我心里想:我要算稳重人,这个世界就没有轻浮人了。 P274

李雨阳说,我的亲人?我的亲人都在我身边啊,妈妈和弟弟都在身边啊。 P275

李雨阳一会儿蹲下来看花,一会儿对着田埂上的野草发愣,还不时地发出赞叹声,有时还提一些幼稚的疑问。 P276

实在卑琐!晚上还要去傍着京城的资本大佬,傍着其他各种大佬,跟他们一起喝酒鬼混,离开酒桌,又要请他们洗脚、搓背、K歌。 P277

父亲原本是长江航运局的船员,后辞职去私营企业开挖沙船,工资比国企要高一些。 P278

她一边上学一边兼职挣钱,不但能自给自足,还每月给妈妈寄点零花钱。 P279

李雨阳的理想,就是要把中国的文化元素融入时装,通过时尚把中国文化国际化。 P280

李雨阳抬起头来看看天空,说时候也不早了,她说她要先把故事的结局告诉我,至于其中的细节,以后再慢慢地补充。 P281

弟弟,你知道吗,我觉得冥冥之中一定有神明在挽留我,是太阳和月亮,是花草和树木,是露珠和霜雪,是生长万物,是庄园里的牛羊和鸡鸭,还有我的妈妈,木妈妈,以及世上所有的爱,全部都来安抚我、治愈我、召唤我、鼓励我活了下来。 P282

9回到“普莲居”。 P283

你们都看到了,我们纳西族的女人,都是那种黄里透黑的颜色,到哪里去找杂志上那么白的女人啊?!木妈妈说的那种颜色,叫“茶色”,是近些年来国际模特儿界最流行的颜色,白种人专门要去海滩度假,设法晒成那种颜色呢。 P284

按照李雨阳的说法,她周围的男人都说她长得漂亮。 P285

所以,“软暴力”随时都有可能转化为“硬暴力”。 P286

李雨阳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他怎么能理解?他不帮李雨阳排忧解难,还冷嘲热讽。 P287

你又年轻又漂亮,事业型的知性美,这世上少有配得上姐姐你的。 P288

胡玢芳说,那边厂长也说很久没见到你,想跟你汇报一下呢。 P289

她接着说,我同意了胡玢芳的建议,第二天去了宋庄的成衣厂视察工作。 P290

李雨阳说,好的,弟弟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P291

我心想,她这种寄生虫型的人,竟然也有恻隐之心!她在我最风光的时候与我相识,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离我而去。 P292

校园里的生意好做,年轻学生既不关心质量,也不关心价格,只要有人卖他们就买,只要能入口他们就吃。 P293

常言道,穷则思变,人穷志短,我琢磨着,为了我的文学事业有保障,有什么办法能先挣点儿快钱,挣点儿脏钱也未尝不可。 P294

我一进门就“咚”的一声跪下,嘴里吐出一堆路上现编的词儿。 P295

看来酒糟鼻是个狠角儿,最后我们达成协议,我再交五千,一共给了作者后代兼版权继承人酒糟鼻五万五千元,了结这件事。 P296

我们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P297

其实什么叫底线,她根本就不知道。 P298

李雨阳优雅的身姿出现在我的脑海,我在想,她是怎么爱上那个黄春丙的呢?11第二天一大早,梅萧华给我电话,说王子得约她进城,问我有没有兴趣跟她一起去。 P299

我说,我要搭梅萧华的车进城一趟,顺便买点东西,问她要买什么。 P300

帮助李雨阳,就是帮助黄春丙,就是帮助他王子得。 P301

系主任说,按照上级教育管理部门前不久刚下达的文件精神,黄春丙触碰了教师职业道德的“红线”,没有讨论的余地,就是除名。 P302

可是,当你远离他们的时候,他们又变得那么具有精神性,无比纯情。 P303

黄春丙现在是后悔莫及,同时也觉得愧对李雨阳。 P304

梅萧华说,是和庄主的侄女儿,大家跟她都很熟,赶快把她叫上。 P305

和孔莉一边给我翻译。 P306

大地和鸟儿都在沉睡,凌晨的农庄特别安静。 P307

李雨阳便接着开始讲上次中断了的故事:那天黄昏,在工厂小餐厅用过便餐,我和胡玢芳,去了那个被她吹得神乎其神的“东方运河沙龙”。 P308

这种疑问我在大学里就有,但我不敢说。 P309

艺术史上最让我崇敬的还是文艺复兴三杰。 P310

我说,作为一位服装设计师,如果将现代派审美风格,直接搬到人的身上,我不能想象她或他会是什么样子,我担心那会给人一种堕落的、不道德的感觉,甚至会被人视之为风尘中人的错觉。 P311

我当即决定要聘他为我的服装设计工作室的艺术顾问。 P312

有一个周末,在放他的衣服到洗衣机里去的时候,我闻到了女人化妆品的气息,那是一种廉价而平庸的香味。 P313

李雨阳突然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哽咽着说:我很好,我一切都好,阿芳……胡玢芳:你一定要安心疗养,这边的事你就只管放心吧。 P314

按照李雨阳的说法,木妈妈的生活平静如水,有条不紊,很少有什么变化,除非家里有什么急事。 P315

我很突然,问他怎么有空过来。 P316

我让她先别问是谁,见了面就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 P317

梅萧华对王子得说:哟,你真会找地方,跑到这里打搅雨阳姐来了。 P318

我和王子得都说,我们还不饿,要求跟她们一起去看望木妈妈。 P319

李雨阳扶着木妈妈坐起来,靠在床头,给她披上衣服。 P320

梅萧华小声对我说,科学方法和民间方法都用,不碍事的。 P322

大学毕业后,李雨阳用了十几年时间奋斗拼搏,成了自己专业领域的佼佼者,同时也实现了财务自由。 P323

高考落榜后,她在镇上开一家服装店。 P324

我自己不争气,不能拖累姐姐,何况我们的生活已经过得很不错,加上姐姐的资助,更是锦上添花,别人都羡慕得不行。 P325

等到我有实力把弟弟和妈妈安顿在北京的时候,弟弟已经要结婚了。 P326

我亲爱的弟弟雨梵,跟我的父亲一样狠心,丢下了我和妈妈,两个苦命女人。 P327

黄春丙吓得赶了回来。 P328

我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P329

木妈妈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喂水,喂粥,抚摸着我的头发,用脸贴近我的脸。 P330

木妈妈又用纳西话唱了一段。 P331

我们纳西人说,女子有七魂,男子有九魂。 P332

她能够发现一株小草多了一片叶子,能够发现一朵小花掉了一个花瓣。 P333

李雨阳说:嗯,弟弟的世界应该在北京,这也是姐姐我的心愿,只管去吧,姐姐还像从前一样支持你。 P334

第一篇手稿《身世》,落款是“1995年4月21日深夜写于广州北郊”,最后一篇手稿《遗产》,落款是“1995年5月11日夜”。 P335

我跟那股气息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P336

第一个问题:“我是中国人民大学1963年‘文研班’的,你们黄世瑜老师是我的同学,你认识她吗?”我说认识,她没给我上过课。 P337

”这明明是在关注传统文化“继承与创新”的问题嘛,怎么能说我不尊重传统文化呢?那一阵我还迷上了传统文化呢。 P338

他们不关心“说什么”和“怎么说”的问题,更不关心“写什么”和“怎么写”的问题。 P339

欲望,不再是一些虚构的符号游戏,也不再是间接的经验,而是直接作用于感官和四肢的、切实又具体的东西,是直截了当的现实感受。 P340

城市与“症候”有了关联。 P341

还有一点值得交代,就是这些小说中有很多少年形象和女性形象。 P342

值得庆幸的是,那种四处奔逸找吃找喝贪图玩耍的麻雀生活,并没有扼杀我的沉思默想和词语运动。 P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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