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羊与灰鹰 Black Lamb and Grey Falc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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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光谱的另一端,摄影师迈克尔·阿克曼(Michael Ackerman)在其《创之作》(Fiction )一书中说:“一个地点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我对它的感知。 P5

直到劳伦斯去世后,她才意识到,劳伦斯“那时所写的是他自己在那一刻的心灵情状”,这情状只能用象征性的语词才能表达。 P6

因为“(她的)海量材料”内容不断增加,量变引起质变,以致这“清单”成了一幅巨型的、极其复杂的图画——不仅是她自己心灵的画像,更是处于“二战”边缘的欧洲画像。 P7

)很明显,如果以评价小说的标准去看《黑羊与灰鹰》,即使它的品质上乘,其写作形式也并不符合小说的体例。 P8

1993年,我在访问过塞尔维亚之后(凑巧跟韦斯特当年一样,也是因为英国文化委员会的缘故),为了解南斯拉夫,开始阅读这本书。 P9

]这部书的使用价值在新闻记者罗伯特·卡普兰(Robert Kaplan)身上得以清楚地展示。 P10

灯光倾泻在酸性绿的台球桌上,台球发出冷淡的碰撞声。 P11

最为引人注目的例证是在一番长篇大论之后才被提出的(读到这里时我觉得这论证确实有点太长),那是14世纪塞尔维亚国王史蒂芬·杜尚统治期间,发生在普里什蒂纳的一件事。 P12

为了检视所有涉及的问题的内在含义,这本书中无穷无尽的自我证明式的讨论,是韦斯特创作结构与写作风格的核心特色。 P13

如威斯坦·休·奥登(W. H.Auden)在“给拜伦爵士的信”(“Letter to Lord Byron”,1936)中提到的,韦斯特需要“一种足够宏大的形式,以游弋其间”。 P14

它可能枝叶蔓延——这是事实,但请记住,首先,一部表面上描述一次旅行经历的书,实际上却是三次不同的旅行天衣无缝的糅合。 P15

两岸边缘像镶了一面带状的明镜,垂柳立岸,树的正下方,倒影映入水中。 P16

在《尾声》中,韦斯特谈起她十多岁时,易卜生以他的方式“纠正了英国文学中的严重不足,即在认识思想动力方面的失败”。 P17

韦斯特内心受够了她本性厌恶之事的折磨,她意识到,要想得偿所愿,必须经过不懈的内心挣扎与政治斗争。 P18

)[2] 此处为本书边码。 P19

是年,纳粹德国入侵巴尔干半岛,第二次世界大战战事正酣。 P20

一旦我们到达南斯拉夫,一切就自然明了了。 P24

”我告诉自己说,“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诗篇之一了”,然后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仍想着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诗篇之一,却发现刺眼的电灯亮起,站在我床尾的已经换作另一名护士。 P25

但有一天晚上,我拧错了旋钮,听到一种并非自己想要搜寻的那种音乐。 P26

这种白痴态与男人的固有缺陷的可怕程度不相上下。 P27

她后期的照片,神情里再没了拿破仑脸上表情的影子。 P28

这两个省份不可避免地要被并入新生的意大利王国。 P29

这些人生活于威尼斯、奥地利与匈牙利这些强国的羽翼之下,不过,既然他们被当作农奴,并在与土耳其人的对抗中被毫不吝惜地用作炮灰,其优越性亦是值得怀疑。 P30

她知道,人们对于女性总是有着某些特定的道德期待:美丽、温柔、优雅、顾家、能生育与抚养孩子。 P31

她还是一个大荡妇。 P32

玛丽·维特塞拉作为鲁道夫的情人已有一年之久,一般的看法是他们俩约好双双自杀,因为弗朗茨·约瑟夫命令他俩必须分开。 P33

”他尤其热衷于处理如今已变得更加复杂的斯拉夫问题。 P34

不过,鲁道夫的毁灭,却不只是因为哈布斯堡皇室的种种具体错误,更是因为哈布斯堡王朝的局势。 P35

很多人都说不明白自己想说的话,只因为在那样的情境下,他们还找不到适当的词汇;他们看似没有意义的话,实则可能是因为足够的理性——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而触发的。 P36

因为,维也纳乃大型城市之典型,它滋养着这样的一群人,其奢华靠着剥削农民阶级而维持。 P37

而对于保全皇室成员性命这种更为重要的事情,他们却远没有如此在行。 P38

1903年6月11日,在我十岁的时候,塞尔维亚王国国王亚历山大·奥布伦诺维奇和他的妻子德拉加,在贝尔格莱德的王宫里被谋杀。 P39

整个欧洲都爆发了起义。 P40

他身边尽是密谋叛乱者,对于他们的罪恶,他感到憎恶。 P41

此人即埃斯特大公弗朗茨·斐迪南。 P42

那里的警察对于他的保护很不得力,尽管有警告说,有人想要取他性命。 P43

我真的被吓着了,因为早先时候那一次次的杀戮,要么使我的厄运更快地到来,要么预示了那样的厄运。 P44

这桩谋杀带来的将是死亡,而非生命。 P45

从他那虔敬的眼神判断,他所思考的是一件非常崇高的事情。 P46

在我们自己的国王乔治五世身上,我们同样能看到这样的专注与虔诚。 P47

他不知道出事了,仍沉浸在他思怀的快乐之中。 P48

似乎那些事情表象的后面,藏匿着某种真相,这一真相随时都可能自我呈现出来,就像圣餐,非为个人所享用,而当为各个国家享用。 P49

因此,他们想不出宣泄能量的出口,唯有“创造”社会福利,并人为地、非自然地将这些财富分散给民众,每次一点点,以既使民众开心又让他们无法自立;而其第二根弦上,则演奏着单一暴力主题的各种幻想曲。 P50

荣誉似乎是一种高度人为的约定,但在生活的任何层面,这东西一旦被抛弃,将会招致骇人的扭曲。 P51

然而,他身上却有着一种伟大的智慧。 P52

这同样的人,致力于慈善,生活简朴,过去当是喜欢饲养猫咪和鹦鹉的,如今却往往在他们的壁炉上放着阿尔巴尼亚人或塞尔维亚人或马其顿希腊人的画像,尽显虔诚幻想曲之力量与轻柔。 P53

这场论战越来越激烈,直至塞顿–沃森教授——并不受巴尔干各民族待见,却强烈反奥地利——声明说,他本人见过普罗查斯卡先生的一份秘密陈词,里面说得很清楚,他根本就没被阉割。 P54

但这般轻信了关于巴尔干人的传闻,想必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P55

于是1936年春,我便去了。 P56

“比我能告诉你的还要有趣。 P57

”[1] 戴克里先(Diocletianus, 约244—312),全名为盖尤斯·奥勒留·瓦莱利乌斯·戴克里先。 P58

那小男孩坐在钢琴前,看着漂亮的钢琴,听着弹奏出来的乐音,心中好不快乐。 P60

他的妻子有几分姿色,因为某种奥地利血统而绷着脸,一脸傲慢。 P61

凝视着那些哥特式的建筑,他们似乎生发出一种尤其虔敬的快乐;同时,他们也为我丈夫那一口无可指摘的德语而着迷。 P62

你无法想象这般特质可以滋养出什么美德。 P63

那是一种消极的隐忍,而非一种高贵的刚毅。 P64

接着,他们都为各自的麻烦开怀大笑起来;他们彼此告诉对方,自己是如何地需要眼下的这次旅行,他们要花费多少食宿费用,什么时候必须回德国;他们讨论作为游客他们被允许去哪些地方,如果去其他国家,被允许带多少钱,以及必须采取什么方式带这些钱。 P65

情况是,他在柏林拥有一栋公寓楼,这六个月来,因为一个全然不曾料想到,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额外的纳税要求弄得精疲力竭。 P66

这一切是那么强烈,应该是在年纪大得多的人身上,才显得更为自然一些。 P67

我暗想,如果一列火车里挤满4世纪西罗马帝国人民,他们也会生起同样的哀叹。 P68

”他们都朝我直摇头,面带微笑,却又有些不自在。 P69

说实在的,他似乎没什么政治见识。 P70

她坐在那里,使劲地拧着那两只可怜的红通通的手。 P71

“可既然你们认为南斯拉夫那么糟糕,干吗去那里呢?”我问道。 P72

德国人提出抗议,理由是从柏林出发的二等车厢太少。 P73

我站起身,来到过道里。 P74

当这制度一步步导致一种普世的灾难,他们永远无法凭着竞争和自我保护的本能,对其有所察觉。 P75

他们从体态到思想,各不相同。 P77

大战中,因为血气方刚,他非常英勇,在他心里,塞尔维亚的历史就是他的历史,他的生命就是塞尔维亚人民生命的一部分。 P78

这就是说,战前的十六年里,他曾是一个积极的革命者,为反对匈牙利人,争取克罗地亚人民自治和使用自己语言的权利而斗争。 P79

他们坐在我们的宾馆房间里,一起喝着酒,他们表现出血统上的一致性。 P80

这一点足以表明他是一位魔法师。 P81

导游的工作正好就是这个。 P82

从康斯坦丁说话的腔调看,显然他没觉得故事有什么好奇怪的,除了导游的尽职尽责让他难以理解。 P83

但按规定必须提交审查官审查。 P84

不过,他们一旦就职主教职位,就往往干得非常出色。 P85

一千年来,居住在这里的人生活安逸,虽然政治上不见得满意。 P86

他们的脸让我们感到非常惊讶,因为那脸上的表情是那么丰富而细微,似乎他们都是些有着极好修养的城里人。 P87

手帕和桌布上的图案过于自然风,试图再现水果和花卉的真实形象,遵照的是维多利亚时期的柏林绒线刺绣的传统。 P88

然后,克罗地亚人作为帝国臣仆滞留下来。 P89

14世纪时,科洛曼家族成员死尽,克罗地亚人不愿接受由匈牙利人选举出来的国王。 P90

请来的国君因为意识到自己只是一名外族人,害怕在他乡异国地位不稳固,很少敢伸手向那些王公贵族要钱,只好狠命地向农民下手,且往往抢掠过度,毫无仁慈。 P91

这些人在入侵者撤退后,从精疲力竭的人民手中夺去土地;他们有的是意大利、德国和哥特血统,有的本身就是亚细亚血统。 P92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事情越来越不那么重要了。 P93

直到1670年,许多的克罗地亚贵族密谋建立起一个组织,以对抗哈布斯堡皇室。 P94

外来的贵族对与他们同阶级的匈牙利人,比对他们领地上的农民要亲近得多。 P95

斐迪南皇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跟火车上的那几位德国人一样,做事没个条理。 P96

科苏特刚一宣布,沙皇便立即派遣十万八千人的俄国军队,洪水一样地涌入匈牙利。 P97

不过,对于克罗地亚的人民,对于我眼前的这些人,对于正卖给我东西的这些人,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我之所以来到南斯拉夫,是因为我知道过去造就了现在,我想弄明白这过程是怎样来的。 P98

唯一的一次让他们引以为豪的杰出的军事胜利,便是以叶拉契奇塑像作为纪念的击溃匈牙利人的这一次。 P99

比如英国,要不是瓦尔哈拉英烈殿里那无以计数的国王与英雄,要不是漫长的伊丽莎白时代与维多利亚时代用这些作为典范,表明英国曾经创造的奇迹、现在和永远所可能创造的奇迹,以及随时可以涌入记忆中的成千上万的大小事件,这个国家会是什么样子呢?比如美国,如果它记忆的宝库里没有战无不胜的坚强意志,没有独立战争的众多历史事迹,没有那些巨人般的政治家,没有西进运动,一言以蔽之,没有这些每一位美国人都铭刻在心、随时随地都可以一个猛子扎进去让自己重新恢复生命活力的这一切,这个国家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一个难以记起自己历史的民族,也许注定了在任何情境下都将面临艰难阻碍,缺乏让自己重新振作的手段。 P100

正当我们站在塑像的阶梯上,康斯坦丁朝我们走过来。 P101

保持室内光线的阴沉,乃是原初设计的要旨所在。 P102

要不是对于我们有着重大意义,这一习俗早已经消亡了。 P103

我们觉得,如果这些人认为沃恩与杰克·伦敦同等伟大,他们事实上也许没什么品位。 P104

可在实际人际事务中,这些因素无时无刻不在起着某种作用,如果我们能予以识别,我们会觉得,我们命运的一个新的阶段似乎展现在了我们面前。 P105

八点钟的时候,我们又回到同一家餐馆,与克罗地亚党的一位编辑领导和他的妻子会餐。 P106

她金色的头发上,完美无瑕的肌肤上,包裹着黑色连衣裙的柔媚的身上,雪花正在融化。 P107

讨论以法语开始,继而转为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最后以俄语结束。 P108

这天是复活节星期天,我们正在回顾着前一天是如何的尽兴和开心,服务员送来的早餐盘里盛着染色的复活节鸡蛋——这是酒店赠送的礼物。 P109

一个没有历史的国家,能为一个像塞尔维亚这样拥有辉煌历史的民族做什么呢?”“我说的是克罗地亚。 P110

那景色,我在中国画上经常看到:山坡林木参差,上面白雪覆盖,就像一只只淹没在糖粉里的刺猬。 P111

那歌声,从衣服包裹的躯体里倾泻出来,着实让这宗教仪式彻底发生了变化。 P112

这不仅仅缘于这些人的信仰。 P113

此时的格雷戈里维奇,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显得高大,虽然身体并没挺拔站直,而是像一株垂柳般伏在坟墓栅栏上。 P114

”康斯坦丁和我都吃了一惊,站在雪里,彼此对望一下,然后默然地往前走去。 P115

资本主义制度鄙视不能带来财富的人。 P116

格雷戈里维奇安排我们到乡下去过复活节星期一。 P117

他那样的人极其深刻地影响了历史,而且常常是好的影响。 P118

而眼下,他以为去乡下走一趟,便是去考察那一地区的自然与政治的地形图,因此无论任何天气都显然是没问题的,虽然让人不太好受。 P119

从她们的脸来看,她们一点也不粗野。 P120

有时候,雾气稀薄处,我们会看见一座有着粗鄙的尖塔、黄油颜色的城堡。 P121

那些房屋变作一排排柔和的暗影,屋顶四周缀着洁白的雪绒。 P122

但他没有回答。 P123

洋洋洒洒的雪花如飞旋的碎纸屑。 P124

一座有着六百年历史的堡垒,被圈在一栋富丽堂皇的巨大建筑里面。 P125

这种狩猎实际上是一种人工化了的活动,是拿了农民制造的猎枪,去捕猎人工喂养的动物。 P126

她那模样,仿佛用她有力的呼吸,将花朵从水中吸出来。 P127

此时的湖泊变成了一片纯白的雪域,躺卧在圆锥形山峦下,四周围着一些低矮的树林。 P128

那些年轻人饥饿难耐。 P129

没有谁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在英国这样的机构里,除了那些更狂野的收容人员,如流浪汉和怪人,其他所有人脸上都传达着这样一副神情。 P130

医学人才自戕其基本素养,也是让人不可理喻的行为。 P131

我对于疗养院多少有过一些了解,而且是触目惊心的。 P132

我们到达时,疗养院里的患者出门迎接我们。 P133

而在英国,对于任何明知自己身体境况的患者,医生都会没完没了地拿这样的举动和语言来烦扰他们。 P134

的确,所有殖民统治者都是施以这样的手法,可这些医生却是用他们不曾机械僵化的种族的不曾堕落毁坏的目光,在关注呵护着一种可爱的东西。 P135

所有斯拉夫人都非常喜欢这种小饼干。 P136

我们不停地吃,中间只被打断过一次。 P137

一般人都会觉得,这一论点并无什么明显不妥——因为鸡肉和果盘是疗养院标准的配食,而且也很好吃。 P138

“到南斯拉夫。 P139

但这种情形任何时候也不可能是绝对的,因为在任何一片土地上,总会有一些人生来充满善意,能闭合起那漏洞。 P140

由于我们走在菜市场附近,脚底下满是红红绿绿的卷心菜叶子、橘子皮和灰色的石头,就像马赛克似的。 P141

你们在健康合作社诊所的时候,你没听见她说什么吗?她说那一切在奥地利时期都维护得非常好。 P142

”瓦勒塔说。 P143

一个链条的强劲程度和它最薄弱的环节息息相关。 P144

可是你必须给这些人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就像小孩子,只有庞大的东西,亮闪闪的东西,才会让他们刮目相看。 P145

”“可我们怎么能让你们克罗地亚人担任行政职位呀?”康斯坦丁破口而出地喊道,“你们不忠诚!”“怎么可能,”瓦勒塔问道,嘴唇苍白,“指望我们忠诚,如果你们老这样对待我们?”“但我这就告诉你,”康斯坦丁悲痛地说,“你们不忠诚,我们怎么可能不这样对待你们?”绝对的一个死结。 P146

可是我们现在在建造南斯拉夫,我们必须在心底去除律师的个性,更应像个战士,我们必须放眼看待保全我们性命这样的简单问题。 P147

因此,你们是知识分子,总是唱反调的那种伪知识分子。 P148

我们必须去参观大教堂的藏宝室,然后还必须去舞蹈家那里,她答应过我们在她公寓里给我们跳舞的。 P149

康斯坦丁踮着脚,对教堂看守人说我们想要参观藏宝室,看守人于是忙乱地到处找钥匙。 P150

若干年后,这块象牙雕在美国俄亥俄州克利夫兰市的博物馆被发现。 P151

正当我们在讨论这些,牧师突然一声尖叫,跑出了房间,康斯坦丁则大笑起来。 P152

“说真的,它们真的好漂亮。 P153

不过,我们现在必须去舞蹈家那里了,她为我们还专门请了一个舞伴,因此我们不能迟到。 P154

嗯,我们会看到的。 P155

她四处走动时必须穿上厚重的衣服,不能是轻薄的衣服,而是厚重的,厚重的衣服,这样她们的动作会显得僵直,像一尊塑像,而且她们的表情必须专注如一,就像塑像的表情;而当她们跳舞时,她们必须身形移动却似乎脚不见动,好似一尊塑像被抬起在人面前。 P156

最后,她以踮立脚尖收尾,左手抚臀,右手食指轻触下巴,双眉挑起,一副风情模样——没什么比这更显中性美的了。 P157

“这古老的广场是城市的心脏,”康斯坦丁说,“萨格勒布是克罗地亚的心脏,圣马可广场又是萨格勒布的心脏,而且我认为,它过去只塌陷过一次,然后屈服于鞑靼人,彻底屈服了。 P158

你们千万不能让瓦勒塔久等。 P159

“我实在是忍不住,”他说,“我知道康斯坦丁是很不错的一个人,但他老护着贝尔格莱德,你们应该能理解我们的反应。 P160

”“但听一下,”我丈夫说,“是只有南斯拉夫政府才不让X.Y.说话的吗?是否有可能克罗地亚教权党也非常紧张,觉得他不应说话呢?”瓦勒塔样子好像很不自在。 P161

还有约瑟夫·弗兰克博士,一位狂热的反犹主义者,其本人却是犹太人。 P162

因此,一直以来,克罗地亚教权党都是依靠对塞尔维亚的仇恨作为其运作之动力的。 P163

战后,罗马天主教会在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同时建立起与之对抗的社团,取名叫“雄鹰社”。 P164

”他说,一面用修长的手指玩弄着一个坐垫的流苏。 P165

“我想象不出来,”瓦勒塔说,“唉,我想你是对的!”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再次看着借着街灯驱散黑暗的明晃晃的白雪。 P166

”瓦勒塔说。 P167

若是在塞尔维亚或马其顿,这可能会引起人们的反感和不耐烦,因为那里最穷的农民也习惯于坐在咖啡馆。 P168

基于这些理论,他很瞧不起南斯拉夫南方各地区的许多民众,并强烈指责塞尔维亚人允许诸如瓦拉几亚人——巴尔干一个古老并颇受尊重的游牧民族——担任政府公职。 P169

也难怪,拉迪奇领导的党派,甚至在他的继任者马特切克任内,也只能提出一些极其模棱两可的纲领来。 P170

无论是在战争时期还是在和平时期,他都会有那样的选择——因为他天性并不怯懦。 P171

“可能是电报。 P172

梅斯特洛维奇放弃了自己独有的风格,只是简单复制出主教之美,并赋予它一层权威的面纱。 P173

9世纪时,他们还是一个自由民族,为皈依罗马天主教,他们通过西里尔和美多德 [1] 从罗马教会争取来这一权利。 P174

走出自己的教区,从那些本应是他兄弟的人那里,他得到的只有冷漠和傲慢。 P175

斯特罗斯梅尔是一位光明之子,不为黑暗与恐惧所惑。 P176

窗外邻近处有一片阿拉伯树胶林,馥郁的芬芳从窗外漫进来。 P177

斯特罗斯梅尔德语、意大利语、捷克语、俄语和塞尔维亚语都讲得绝顶漂亮,尤其是音调优美的法语,更是让法国人的耳朵如被施了魔法。 P178

伴着这一误以为的迷人的承诺,我们终于可以毫无防备地生活了,在纵情欢笑中彼此保持慷慨与包容。 P179

唯一留下与他为伴的,就是克罗地亚人了。 P180

雨滴顺流而下,流进瓦勒塔颈中,他笑哈哈地扭动着脖子。 P181

但她特别爱笑,穿一件印有黄色小花朵的连衣裙。 P182

“噢!噢!噢!”康斯坦丁指着一个地方大叫道。 P183

于是,一直神情严肃的康斯坦丁向钢琴走了过去,俨然一副处理紧急事件的政府官员模样,开始弹奏起巴赫的一首庄严肃穆的圣歌,以表示对这一悲剧事件的认同,以及基于直觉判断,世界终会复归理性。 P184

他喜欢舞文弄墨,是一位诗人。 P185

[1] 西里尔和美多德(Saints Cyril and Methodius,826—869,815—885),东罗马帝国著名传教士,同时被天主教会和东正教会封圣,被称为“圣西里尔和圣美多德”。 P186

弥漫的雾气迷蒙了山野,放眼所见,唯有迷雾。 P188

铁轨经过这赤裸山岩,却令人再难相信它还能通向别处。 P189

北风在这一地带的冬季尤其猛烈,对苗木场摧残极大。 P190

一位名叫尤斯塔斯的英国牧师,19世纪初曾访问洛雷托。 P191

当一个巨大的奇观呈现于我们眼前,我们彻底把他给忘了。 P192

他似乎在一面爬满藤蔓的墙上发现了一块告示牌,上面写明城堡门票为五第纳尔,但我们都被收了十第纳尔。 P193

且让我来理一理这个民族所处的困境。 P194

可当他夺得他兄弟的两座城堡时,这才发现,他们为求自保,采用了同样的遗嘱防范手段,将匈牙利伯爵定为他们的继承方。 P195

他有意组建一个文明的斯拉夫国家,这个国家将包括当时土耳其信仰基督教的各省份。 P196

然而,却没任何人否认拿破仑的伟大,尽管他既不善良,也不公正,更不理智。 P197

然而,伯特兰又远比他的继任者要好。 P198

不过,从一个为保护西欧不受土耳其入侵而使自己穷困如丐帮的饥饿国家将“资金,以及大部分有价值的物品”撤走,无论从什么样的会计意义上来说,都算不得诚实。 P199

它最初的模样,滚圆、坚实,因为阳光照晒而显得黝黑,与任何南方的浮夸港口并无二致。 P200

这在他们,以及外交部其他官员,都是一种极大的羞耻。 P201

当我听闻一个国家的人们,因其对一位完全秃顶的女作家的狂热,不惜将这个国家掀个底朝天,甚至走向战争的边缘时,我愿意相信,女权主义的战争已然结束,女性已拥有了跟男性同等的地位。 P202

塞尼是克罗地亚乌斯科克游击队的故乡。 P203

但在很短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就确立起自己作为强大海军势力的地位。 P204

它试图以其他方式抚慰土耳其——停止对其进行海上攻击。 P205

他们成了海上匪徒。 P206

如此的罪恶行为不仅让他们自己丧失了灵魂,也作践了整个斯拉夫民族的道德水平,因为达尔马提亚农民因知晓乌斯科克游击队的来历而不便指责他们。 P207

一次,一项计划被提出来:卖掉塞尼周围当年尚在的松树林和山毛榉树林,以此收入在奥地利边境修建城堡,供乌斯科克游击队的人居住。 P208

这确实让人难过,因为那样的种子太宝贵了。 P209

我们的目的地是拉布岛。 P210

然后,我们脱掉衣服,游出五十码,踏水停下来,因为这座小城又化作另一句可爱的话语。 P211

另有一户人家的门,开向一个隐世的花园。 P212

教堂的内部设计可能出自一位面具制造商之手。 P213

到了正午时分,有人前来关闭大教堂。 P214

正午的热浪涌入这座城市,她们似乎也难抵这热浪带来的困意。 P215

在光秃的高山上,是种植橄榄的台地;山谷中是种植橄榄的台地;在山谷的深沟里,也是石墙围砌起来的田地,里面是抽芽的普通作物或野草,其茂盛之异常,给人的感觉好似滔滔洪水。 P216

这些都是事实。 P217

令人没想到的是,他竟会向我们讨要东西。 P218

到第二天,海岛之贫穷更清楚地展现在我们眼前。 P219

而老乞丐仍是一个劲地喋喋抱怨着。 P220

这是我第一次登上一座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坐的山峰——除非你不怕被尖利的石头扎得千疮百孔。 P221

这样的草率与残忍,在任何强权国家统治并非自己同族的其他民族,却不通过赋予其臣民可能的最大自治权以保全自身时,都难以避免。 P222

而用于贿赂的钱财,并非出自威尼斯,而是从达尔马提亚人民那里搜刮来的。 P223

它让人想起那不勒斯,因为它同样是一个悲剧的、有着辉煌建筑的绞肉机。 P225

我们的右边是一排商铺,即任何港口前都有的咖啡馆和各色杂货铺。 P226

曾经这宫殿给他们提供过遮风避雨的地方,而今他们又成为它的支撑。 P227

直接的结果就是这部图绘迷人的著作,其中一些图画由巴尔托洛奇创作。 P228

”“你称它干吗?”我丈夫问。 P229

上午在我们宾馆外面的广场上,我们曾跟他一起喝咖啡——很不错却无必要的午前茶。 P230

你们看到广场正对面那位深色皮肤的漂亮女人了吗?她是我的一名很优秀的学生,扎拉一被移交给意大利人,她的家庭就跟城里所有最好的家庭一样离开了那地方。 P231

“是因为他们不熟悉这里吗?”他问菲利普,“他们不知道我们随时乐意为我们的客人提供这样的服务?如果是在市里那些新开的宾馆,我完全能够理解,那儿的服务员会很不乐意这样做。 P232

穿过码头边夹在杂货铺之间的一道门,就直接进入了古代。 P233

原来是墙壁的地方依然是墙壁,人们并没有因为新造房屋而偷取原来的建筑材料,对原建筑造成损坏。 P234

罗马摧毁了伊利里亚古文明。 P235

因此,他在这地方试图仿造这样一个洞窟,以供手下士兵祭拜这位来自太阳的神灵。 P236

而普通人则发现,无论是禁欲独身,还是滥交无度,都同样困难。 P237

这些暴力使他陷于眼下的事情而无力自拔。 P238

暴力肯定是倒尽了如此一位有才智的人的胃口,但他又不得不时不时地施行暴力。 P239

而且他激烈地反对基督教。 P240

因为戴克里先不断收到信件,要求他去拜访李锡尼与他的同盟恺撒君士坦丁。 P241

若非农村天真的泛灵论,或城市里为遏制追逐成功的狂热而采取的手段,异教学说必然只是一种空洞的形式。 P242

戴克里先既然厘定了这样的礼节仪式,也必然得到过某些慰藉——从阿斯帕拉顿那富丽堂皇的建筑中,从伸展至亚得里亚海的拱形高墙,从它的四个城镇一般大小的独立行政区,从那十七座瞭望塔,那充斥眼目的大理石,那些等候着骄傲的游行队伍的石柱廊,那些盛气凌人地贯通黑暗、通往深处的帝王宅邸的通衢之中。 P243

亚得里亚海岸被汪达尔海盗抢掠;罗马在六十年里三次被蛮族洗劫;匈奴人将多瑙河沿岸夷为平地;萨罗纳叶城里挤满了逃难的人群。 P244

马塞林努斯占据了戴克里先的宫殿作为自己的官署。 P245

这个奥雷斯蒂斯,是一个伊利里亚冒险家,一度做过匈人王阿提拉的书记。 P246

然后突然间,石棺再也不见踪影。 P247

它已变成斯普利特,一个普通百姓的城市。 P248

我们会明白,一定程度的国家机构是必要的,掌控权是奢侈中的奢侈。 P249

在修建钟楼和安装教堂门的同时,他们还修建了一个极为漂亮壮观的讲坛,上面饰以长着翅膀的野兽,以及两座漂亮的15世纪坟墓,其中一座展示着基督受鞭图,创作者为达尔马提亚的乔治。 P251

一天——早在牛顿之前半个多世纪——在做弥撒时,他突然发现了太阳光谱。 P252

遇到开心的事,他满心欢喜,不夹带任何因过去种种失望而累积的愤愤难平。 P253

因为尽管他是位牧师,有自己的堂区,奥地利人仍将他从达尔马提亚驱逐出境。 P254

这当然是他的功劳,但看上去又不是。 P255

“德语相当于我的母语,”教授说,“我却不得不站在那里,听他们把我说成一名东正教牧师——就因为我的胡子。 P256

这咖啡浓吗?”“我怕是的,”我说,“非常浓。 P257

于是,我萌生了这一想法:不妨重新给它栽上树木。 P258

第二天上午,教授带我们去看宫殿的金门。 P259

上午晚些时候,我们又前往另一座教堂。 P260

西罗马帝国崩塌后,达尔马提亚有过三十年充满危险的独立,然后跌入东罗马帝国,跌入拜占庭的统治之下。 P261

愤怒的年轻人四处奔走呼号。 P262

这里的石柱、石梯与石棺,都淹没于茂盛的各种花草之中,往上是高高的橄榄树台地。 P263

也没任何漂亮的女孩会急不可耐地提早宣示她们女性的身份。 P264

时至今天,当读到那无比精妙、无尽悲伤的诗句时,我仍激动不已:美丽的花儿啊,被南风摧残;清澈的泉水啊,被野猪玷污。 P265

我们至少可以从出现于罗马帝国的非洲民族的天赋这一点上,看出疑点。 P266

在罗马时期,很少有关于伊利里亚的消息,除了来自罗马官方渠道的那些。 P267

但他们告诉其他国家的借口是,达尔马提亚人轻慢了他们的大使。 P268

教授非常开心,如雨后的鸟儿。 P269

但是,当我从一位修女身旁走过,一如过去,我议论说,一般的女性信众给人印象很不好,因为她们脸上有着一副确信无疑的神情。 P270

也是在这一时期,元老院议员西奥多曾对异教信仰大为愤怒,因为朱诺有十二个孩子。 P271

它的优势在于,人所避之,它却趋之。 P272

她说,他是如此强壮,在他死后几个月,她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她非常非常爱他。 P273

我的理解,部分缘于我自己的阅读和听闻,部分缘于在德国所见过的游行队伍。 P274

它光溜溜地立在那里,美腿修长,因为它原有的城墙被拔掉了。 P275

性爱的快乐是如此粗俗而短暂,他如是说,激情之后是极度的无聊。 P276

最开始,它是为了反对琐罗亚斯德教的极端宿命论,因为后者声称人的命运由星宿决定,人唯一的任务就是谨言慎行,以完成这一宿命。 P277

几个世纪之后,当善于发明创造的中世纪欧洲人,开始用它来对付那些对令人厌恶之物的喜爱——我们身上最令人憎恨的一种品性——时,这一日常奉行不仅荒谬,而且危险。 P278

如果做自白者,就三天时间里不给他任何吃的或喝的东西,除了一丁点水;如果想要做烈士,一只枕头就会压在临死者的嘴上,同时有人给他念诵某种祷告经文。 P279

巴尔干各国的异教徒幸免于如此的扫荡,只是因为这些地方为土耳其人所占领——不过,土耳其人对他们的各种社会建制的摧毁程度并不亚于前者,只是原因大不相同而已。 P280

这些场景的描绘,带着一种原始的好奇心,同时显示出一种高度的文化知性,承认那样的好奇心不可能得到彻底的满足。 P281

在西方,聊天被看作一种愉快地打发时间或交流有用信息的方式。 P282

在西方,我们对此很不能理解,因为我们认定,若对于罪恶发自内心地敌视,必然没兴趣对之细加审视,而只希望将其彻底铲除。 P283

然而,在东南欧,人们经受了如此旷日持久的困扰——先是内战和亚洲人入侵,然后是土耳其占领——东正教教会根本无法建立起一个有效的机构来迫害那些异教徒,即便它有心这样做。 P284

大约在诺曼征服时期,他曾担任主教。 P285

他们提供给他的庇护没什么用。 P286

但他们还是找到了通向特罗吉尔的道路。 P287

特罗吉尔在危急关头有了喘息的时间。 P288

正是从这座官邸里发现了《萨迪利空》一书。 P289

但想想这种看法是何等肤浅,就如一群游客来到孤儿院,看见孩子们脸洗得干干净净,做的手工活漂亮齐整,就忘记了慈善机构里的生活在所难免的不公不义。 P290

他们不能理解达尔马提亚各城市的宪法,因为根据这一宪法,贵族和平民被赋予了不同的权利,但除此以外,所有人都受到平等的保护。 P291

他向当局告密,说卢奇齐正在搜集资料,意图证明威尼斯人违反了达尔马提亚各城市古老的宪法。 P292

瞧这四周,曾经全是奔涌的海水。 P293

“当然,他也非常虚荣。 P294

人类被赋予了——无论其赋予者是一种人格力量还是非人格力量,都无所谓——一种对秩序的预见力。 P295

很多人称拿破仑“人王”,他在成年时期赞同摩尼教的思想观念。 P296

1809年那次战役期间,一场漂亮而疲乏的战斗之后,马尔蒙回到司令部汇报战况,拿破仑却满脸的不高兴,跟他嘟囔了将近两个半小时。 P297

但只几个月之间,前景倏然变化。 P298

奥地利统治是纯粹的负面作用。 P299

”城市里现在一片寂静:它是一座空旷的城市,因为它跟拉布城一样,遭受了一场瘟疫的重创,人口再没能恢复到原来的数量,因为直至最近都一直严重侵扰着它的疟疾导致了不孕不育。 P300

不过,南斯拉夫人将这里修葺好后,它便获得了适当的保护。 P301

这一盛大的佯装的情感,导致了一个伪造的事实。 P302

故事似乎讲的是他身体上藏有一个很好笑的秘密,整个世界上,除了他的理发师,谁都不知道:他的耳朵有点像驴耳,头上长有公羊一样的角。 P304

因为它认为,只有当一个皇帝,按照惯例,是一位超人,身上不具有人性当中包含的那些略低一等的特征时,他才可以施行自己的权力,他的臣民才可臣服于他。 P305

”因为我们在卧室在等待着一位女士和她的丈夫,X先生和X夫人。 P306

让人太意外的是,A先生竟会另行安排。 P307

“我给你们倒杯白兰地吧,我从伦敦带来的。 P308

但两位组织者,医生和他夫人,非常有趣又令人同情。 P309

我不得不提醒自己,他们这样一心地反抗,实质上挽救了西欧不致落入伊斯兰之手。 P310

”“但塞尔维亚人跟我们不一样,”X夫人含糊地说,“他们跟我们不一样,他们没有像我们斯普利特这样的传统。 P311

看看他们在这地方,在铁路问题上都是怎么做的吧!”他们全都愤怒而反感地叫嚷起来。 P312

我们斯普利特不习惯这样的状况,因为我们管理事情虽可能简单,却一码是一码,清楚明了。 P313

在我看来,无论南斯拉夫有多糟,他们却也没有给它一个机会,让它证明自己有多少优点。 P314

他们的样子非常生动有趣,过来看看。 P315

他们对那一个并不在场的人已极尽冷嘲热讽,要继续嘲弄似乎已没什么劲。 P316

根据这一传说,她至今还活着,每隔一百年,她都会回来与她的崇拜者相见。 P317

他们嚷嚷着欢迎欢迎,直奔我们而来,见到我们尤其高兴,因为他们在度假中看到的任何东西都让他们尤其地高兴。 P318

但对于一位来度假的游客来说,这似乎实在是有损尊严了。 P319

这时,他贴近身子,显然是很严厉地跟那位愤怒的年轻人说了些什么。 P320

然后,他的手放了下来,不再觉得那么有必要掩盖从太阳穴直至下巴,布满整个左半边脸的焰色斑。 P321

城市蔓延在一个低矮浑圆的半岛上,中间一座教堂塔楼高耸,像一朵花的雌蕊。 P322

在她的身后,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人群形成一道严实的墙壁,人们紧紧地望着我们,似乎我们身上有着某种征兆、某种奇迹。 P323

在芬兰语里有个词语“sisu”,说的就是潜藏在人体内的这种终极特质。 P324

就算你得到了,你也未必会喜欢。 P325

床单光洁如新,明显是经过彻底洗熨的。 P326

我们只能假设,他认为我们是来自痴迷于机械的西方文明的代表,又或许他怀疑我们以为达尔马提亚人吃不起面包,或只能吃肮脏的手工作坊做的面包。 P327

广场铺砌得非常平整,让人感觉如同置身某个贵族之家的院落。 P328

因为科楚拉,一如特罗吉尔,在根本上也是一座斯拉夫城镇。 P329

不过,他们尤其喜欢这座教堂,出于一个与建筑无关的原因。 P330

”那位“西特韦尔”说。 P331

”他说。 P332

我们善于建造,我们长于治理,我们给了这些岛屿一种民主的制度。 P333

一类是鼻子抬得老高的年轻人,他们要么是某某的秘书,要么在外交部就职;他们脾气乖张,说话的声音让人听着想笑,身子弱不禁风;他们懂很多东西,但实际上他们需要懂得的东西又实在太多。 P334

礼拜堂的台阶上放着一些蜡烛和一盒火柴,还有一袋洗涤碱放在一张报纸上。 P335

一番拉力赛式的漫长的恭维、揶揄与调笑之后,市里某处的钟声敲响,于是我们都侧耳静听。 P336

要是她生在这样的一个社会里——男人要么失去了对孩子的欲望,要么因为贫穷或对战争的恐惧而无暇顾及生儿育女——她可能会是另一番模样。 P337

想想当你与农民打交道,这都是怎样的傻事。 P338

在宫殿的底层,一棵树立在一扇窗户前,像一位女子在往庭院里张望。 P339

“树与水,”“西特韦尔”说,“在岛上,对于我们来说比黄金还宝贵。 P340

不过,她这表演很可能不曾为时间所改变:因为,他们之间社会角色的差异意味着,在她整个一生中,虽然她肯定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美貌在男人眼里就如一盏航标灯,但她定然也坚信,任何的性暗示,无论多么隐晦,都必须只能是在自己最亲近的家人面前表露。 P341

恰好我们原本姓氏结尾为‘-i’,虽然我们是纯正的斯拉夫人。 P342

他们绝不会听说过,一个女人竟如此地恶毒。 P343

唉,1815年的《和平条约》,算是一个错误,将我们移交给了奥匈帝国,那个不必要的组织。 P344

”“也许我没这么勇敢,”她说,“不过虽然如此,有时确实很无聊。 P345

我们在南斯拉夫拥有了国家机器,却还没学会如何让它运作。 P346

’但后来在1914年初,他再次回来,刚好塞尔维亚在巴尔干战争中打败了土耳其,他又说:‘现在不一样了。 P347

他的语气里没了平素的权威,说道:“这都是那些煽动者干的好事,比如过去的墨索里尼。 P348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对之进行抵制,因为他们明白民众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他们正竭尽全力,以尽可能快的速度为之获取这些东西。 P349

她盛气凌人的声音提高后,成为一种喊叫:“杀了克劳迪奥!”——这命令一点儿也不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从根本上说,对方是罪有应得,不过,它也引发了某些问题。 P350

”站在我们旁边的一个人说。 P351

将这两群人团结起来的,是这黑云压顶般的不满的歌曲。 P352

此时的科楚拉,就如金器商的一个玩具,像一只用贵重金属做成的乌龟,如坐在舞台上那般坐落在半岛上。 P353

”他们说。 P354

”船长都是非常理性的。 P355

从一棵柑橘树上,“红衣主教”折给我一根枝条,上面沉甸甸的,既有果实,也有花朵。 P356

“我跟你们说过吧,所有退休的船长都想来这地方居住。 P357

这种奢华,通常出自一种稀缺之物的丰沛呈现。 P358

一个人听见我们的船的声音,抬起头来,惺忪睡眼在正午的阳光下眨了眨,确认了我们的位置,看清楚是我们,抬起一只手,心不在焉地说了句“恭喜发财!”,又躺了下去,似乎是回到了一个更真实的世界。 P359

如果说这地方是什么圣事遗址,或者是一片荒漠,极其适于断除与世间的一切联系,以与超自然的神灵相契合,那还可以理解。 P360

她非常理性。 P361

这样说也没错,与我们自早上踏上船以来的一路上大部分之所见,很是相宜。 P362

但这里不一样。 P363

如果我问自己,假设我们不是在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的途中,乘船从这经过,而是自始就被扔在这岛上,我会有怎样的发现,这会给我某种启发和提示。 P364

这地方作为采石场已超过一千年之久,看上去却如新建的一般。 P365

“西特韦尔”说:“我们科楚拉人,是一百或五百希腊人的后裔。 P366

他显得非常悠闲自在,因为已将我们送上这艘船。 P367

”我丈夫说。 P368

那片景致实际上是再造品。 P369

它让我想起来英格兰最苦难的岁月。 P370

这一不谐和画面,也解释了在杜布罗夫尼克,人们对于南斯拉夫理想的某种程度的冷漠态度。 P371

教堂上有一面带着尘世气息的玫瑰红窗户,非常漂亮,如新娘胸前的那枚胸针。 P372

然而,这一企图却败于它自己之手,因为这么多的人,在一条长长的街道上来回移动,渐渐地,由于黑夜的降临,变得彼此越来越难以分别,使每个人都不过是一条河流里的一颗小水滴,而且是一条并不会永远流淌的河流中的一颗小水滴。 P373

在大城市如伦敦或巴黎或纽约,甚或后来的威尼斯,这一梦想都不可能实现;而在大不过杜布罗夫尼克这样的城市,无论过去抑或现在距离白菜菜园都不太远的这样一个城市,也许还可能实现。 P374

它的三层楼,记载了他们的先辈三个世纪来的历史。 P375

然后往右,是教区牧师的宅邸,一座无可比拟的建筑,是杜布罗夫尼克乃至达尔马提亚的一份特殊的荣耀,是佛罗伦萨建筑师米开罗佐·米开罗基与人称奥尔西尼的达尔马提亚建筑师乔治的作品。 P376

它曾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共和国:不是受保护国,而是一个独立的政权,是整个达尔马提亚海岸,除了斯普利特附近几英亩不足为道的土地外,唯一的一片从不曾落入无论匈牙利还是威尼斯之统治的领土。 P377

因为杜布罗夫尼克最初的定居者,是从古希腊城市埃皮达鲁斯——距离这里海岸往南十英里路程——和古罗马城市萨罗纳叶逃亡出来的难民。 P378

因为一个奇特的机会,我们有缘清楚地见识到,因为那场灾难,在建筑发展的历程上我们都损失了些什么东西。 P379

他们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图书馆。 P380

那个关于四位使节前去与土耳其政府申辩的故事,是人类正义的一个经典明证,差不多可以看作一种承诺:对于人类之邪恶,尚有东西可与之抗衡。 P381

一个光荣的故事,却令人伤心。 P382

尽管如此,平民们仍不放弃誓言,当着教区牧师的面,在司法大厅里屠杀了许多的贵族。 P383

有趣的是,这一制度竟然可历久不衰,尽管由于经济的普遍繁荣,各阶级之间所有实际存在的差距已被抹平,平民,甚至工匠,无论财富还是文化修养都不比任何贵族差。 P384

两派彼此充满怨毒情绪,关系一如萨拉曼卡派与索邦派。 P385

因为都住在这么狭小的范围内,所以他们来来去去很容易被其他人监视。 P386

唯有一次,在杜布罗夫尼克非常早的历史时期,曾有一位贵族试图搞独裁,最后被迫自杀。 P387

他们对于这一罪恶的斥责,绝非因为它不关乎自身利益,因为从地中海的贩奴贸易中,它可以挣得大把的钱财,而且居住在海岸远北地区的某些商人也从中获得了相当数量的收益;还须记住的是,在巴尔干国家,由于封建制的复活——该制度在欧洲其余地区早已绝迹——共和国治下的,或与之交好的很多民族,都视农奴制为理所当然。 P388

”但共和国不仅在政治生活,还在社会生活中有一种特质,我们西方人都很熟悉。 P389

这里的国民对文学都有着一定的品味,虽然这样的训练——比如创作一些格式极其严格的古体或意大利诗体的诗歌——之于文学,就如林木修剪法之于园林艺术。 P390

不过,以上指控中亦有足够的合理之处,使得我们也无法认为被指控者是一个理想的群体,或孕育了他们的那个社会有如天堂般美好。 P391

他们身穿被称作立法院制服的特殊服装,蓄起长长的胡子,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帖,与他们的家人一一拥别,出席在大教堂举行的弥撒,在教区牧师宅邸的穹顶下接受他一路平安的祝福,然后,带着出纳、理发师、一大群随从官吏和翻译、一队武装卫士和一位携带便携式圣坛的牧师,踏上通往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十五天之旅。 P392

当然,也可以说,正因为杜布罗夫尼克与奥斯曼帝国的关系,才使它有可能向被土耳其人征服的领土上的那些基督徒提供大量的帮助;任何有它商队根据地的地方——包括波斯尼亚、塞尔维亚、保加利亚、瓦拉几亚,甚至土耳其全国各地城镇——的基督徒都享有一定程度的法律保护和宗教自由。 P393

第二条要求得到批准,但第一条遭到拒绝。 P394

这一偏狭的行为最终导致了共和国的覆灭。 P395

当然,对于这样的说法,教会本身也会嗤之以鼻。 P396

[3] 切斯特顿(Chesterton),疑似指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一位英国作家,G. K.切斯特顿(G. K.Chesterton,1874—1936)。 P397

到处都是香气怡人的灌木丛,以及一丛丛的夹竹桃和灰蓝色剑叶的芦荟。 P399

但她轻轻抚摸着这冠顶的爬行动物那光滑的颈项——突然间,地上现出两条互相缠绕的蛇。 P400

圣伊拉里安来到洞口,画了一个十字符号,命令恶龙出来。 P401

它知道,有一天,水手和佃农们会来到这座城市的废墟中生活,会从那些被放火焚烧、被砸毁了的宅邸废墟中,挖出来上面有雕像或雕刻纹饰的东西,用来建造他们屋舍的墙壁。 P402

这是他特有的艺术个性,喜欢在不确定性中探索新的形式:其中有一些严重的错误,比如四个音乐男童天使,让人想到奥伯利·比亚兹莱笔下那惊世骇俗的日本浮世绘式的作品。 P403

他的雕刻全是对梅斯特洛维奇作品的拙劣模仿,粗糙得刺眼;每件仿作都是对梅斯特洛维奇的批评,其严厉超过他的任何一位艺术对手之恶毒。 P404

冬天里它们居然还是湖泊,非常深的湖泊,而非沼泽,你可以在里面游泳、垂钓,甚至乘坐相当大规模的船泛舟其上。 P405

正如梅奇尼科夫所言,大自然充满不和谐,而其中最大的不和谐,很可能是我们对大自然和谐运转的期望。 P406

我们经过一个瀑布。 P407

这些男孩,肯定为这些全新的东西,为这南方土地,为这大海,为这艰苦的训练,而苦不堪言。 P408

”可当我们划船上了另一座岛,才明白他之所以要带我们来这个岛屿,是因为他就住在这岛上,他的狗等着他回去陪它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P409

后面的背景墙上是大约两千枚献贡的银制小牌,是银匠工艺之大荟萃,亦是虔诚信徒不同情感表现之集合。 P410

这里的一座教堂里,存放着从哈德希·易卜拉欣身上夺下来的包头巾。 P411

它处于峡湾的末端,几乎与大山脚下的丘陵垂直相接。 P412

转过一个冰冷的拐角,又是一座罗马风格的教堂,修建于14世纪,却被饰以罗马异教的苍鹰图案。 P413

后者更为重要。 P414

他父亲在他出生之前来到杜布罗夫尼克。 P415

这绝非某种民族倾向将自身强加于一般大众——每一个精子都尽己所能创造出各自的美来。 P416

最后,他说:“我身上只有一个十便士的硬币。 P417

战前奥地利统治时期,整个达尔马提亚基本上停滞不前,这座教堂亦是如此。 P418

虽然克罗地亚和达尔马提亚的天主教牧师讨人喜欢,彬彬有礼,但他们却少有鉴赏家的品位和才气——而这一点,在法国和意大利的牧师那里,却是很平常的事情。 P419

而这样的丢脸的事情还在后头。 P420

他们过去也常常买到最好的东西。 P421

事实上,我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尽管我痛得龇牙咧嘴。 P422

虽然牧师拿着与面盆成套的大口水壶过来,里面晃荡着一把上釉的银质草茎,与面盆一样面目可憎,却再没能聚拢他的观众的注意力,因为他们用几种各自不同的语言,在互相传着那句话:“她说是牧师肚子给压的。 P423

可这解释不了为什么地上会有一个翻倒的桶,一张纸铺开在上面,纸上放着个一便士一只的那种墨水瓶,和一支非常大的深红色羽毛笔。 P424

也许,这一神秘的信仰只是寓于他们所做出的牺牲之中,一如他们的悠闲与头脑发昏,以帮助统治我们其余的人。 P425

直至波斯尼亚人和黑塞哥维那反叛者将它从土耳其人手中夺过来,并又于1878年被奥地利人从前者手中夺走之前,特雷比涅一直处于土耳其总督统治之下。 P427

它们并不像基督教塔楼或尖顶塔那样,公开宣称人与上帝之间的关系。 P428

极少有人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作战,因为这方面的记录非常之少——对于欧洲这一段重要而耻辱的历史,一切都只是三言两语一笔带过。 P429

有时,她会回荷兰去看望她的家人。 P430

”“没错,很多人曾在这些树下喝奶油咖啡。 P431

但这位司机性格温和,是一个很有良知的人,因此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会视这些人为应当救助的对象。 P432

男人与男人也有区别。 P433

”这样的奇特情景我们还会遇到。 P434

她身后,跟着下来一位年长的男子,头戴一顶土耳其毡帽,身穿一件绸缎双排扣礼服。 P435

”他说。 P436

”“要我把他扔楼下去吗?”我丈夫问。 P437

”他说。 P438

我心想,这是多么难过的一件事,一个人懂得一丁点儿外语知识,最后登堂入室却不是取道正门,而是从后门溜进去的。 P439

“他带你去干什么啦?”我问道。 P440

“谁是这房屋的主人?”我丈夫问。 P441

我第一次访问南斯拉夫时,在萨拉热窝曾遇到一个人,他的一位亲戚就是在那里被杀害的。 P442

”我丈夫说。 P443

我们走迷了路,天黑的时候,我们绕进一片果园旁的一户农家。 P444

我丈夫用德语和意大利语跟他说话,他只纹丝不动。 P445

我看着山坡下面的大海,说:“真奇怪,这地方竟住着穆斯林。 P446

俄国人和黑山人激情满怀,挥兵南下,因为他们相信——出于公众交流的时间差,以及地理知识的缺失——他们这样做是在保卫基督教,防止法国大革命无神论思想的蔓延。 P447

同时,他还将恐吓庇护七世签订宗教协定的手法用在这片土地上,贿赂教会,使其成为法国帝国主义的代言人,并引发信众激烈的反对,信众们认为自己的信仰因为政治目的而遭到践踏。 P448

一壁悬崖,一棵绿树,之间一股河水奔流而出。 P449

”“为啥不喜欢呢?”我们的朋友问。 P450

如同很多山谷,这山谷亦是在冬天里湖面宽阔,夏天则变为旱地。 P451

那些妇女和女孩子,发出一阵阵欢笑,奔跑着躲避我们的车轮向她们溅起的泥浆,似乎这是什么好玩的游戏。 P452

似乎这河水穿流而过的是人迹未至的山陵,而不是一座有着两万居民的城市。 P453

在一家针织品店,各种布匹摇摇欲坠、乱七八糟地码成一堆。 P454

在莫斯塔尔这地方,我们的旅程真正具有冒险性的阶段开始了。 P455

无论是这地方,抑或任何其他地方,没任何神经尚正常的人敢于百分之百由着兴之所至地穿衣打扮。 P456

这样的装束,一方面愚笨地缺乏实用性,另一方面又很能激发人的想象。 P457

这样的服装也可能是某种社会身份的象征,因为只有悠闲自在的妇女,不想出门就无须出门,才可能觉得它穿起来舒适,不易被弄脏。 P458

一支火炬,被指向这想象之火焰,而这些火焰,又须以痛苦、绝望与快乐的种种梦想作为燃料。 P459

随后我们沿河而行,河水奔流湍急,而水势随春林渐缓,林中栎叶嫩红初现,树林尽头,雪峰相连。 P461

帐篷由纯黑色帆布搭成,中间是一根横梁,两头用绳子紧系于地上。 P462

“快到萨拉热窝了,”我说,“山谷尽头就是了。 P463

错误的移情真不该被用在那种痛苦的事情上。 P464

我们本以为当地的服饰是亚洲民族的独特标志,是他们与欧洲边境地区交通往来的有力证据,但身着当地服饰的人却绝非亚洲人,而是,比方说,拉丁民族的人。 P465

就连这里去世的人也被增色不少,因为郊外一亩亩层叠而上的土地里,散布着穆斯林的墓地,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透露出几分精心考究,墓地里的野花蔓草生机勃勃,一如它处,大理石做成的墓碑就斜斜地竖立在这些花草之间。 P466

我们曾以为,他们这样会破坏清净的美,但在这儿,我们却不禁怀疑,他们完全有必要抛弃戒律,这样才能领悟到生活的精髓。 P467

该教派的理念来自其名字“波格米尔”,在古斯拉夫语里这是“上帝给予怜悯”的意思,从该教派存留的修行方式可推知,他们祈祷时往往沉迷其中,喜不自禁,斯拉夫人对这种方式可谓驾轻就熟,且该教派还修改了其二元论的教义,以适应斯拉夫人的品位。 P468

罗马天主教却没有遭到这种迫使其软化的迫害。 P469

西吉斯蒙德当时手握克罗地亚和达尔马提亚两个王国,却一心渴望着将波斯尼亚收入自己囊中。 P470

五十年后,这一蠢行终于发展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P471

男人想要找出真相可就得备受煎熬了,而且他也不可能找得到真相,因为这女人天生就善于掩饰自己的本来面目。 P472

占领波斯尼亚不久后,土耳其人开始撤离,他们从斯拉夫男孩中挑选出战士,充当土耳其新军或是奥斯曼帝国的禁卫军。 P473

其富庶程度究竟如何呢?通过一场惨败的战事,我们可以一窥究竟。 P474

然而,这些禁卫军却总是无法达成其长官的意愿。 P475

土耳其的苏丹和高官们肯定常常会想:“可是,我们又何曾征服过这些人了呢?唉,我们怎么就会以为征服了这些人呢?我们又该怎么办呢?”就这样,这座山城安然无恙地存在了几百年。 P476

他们决意重组禁卫军,然而由于该计划难以实施,他们便把禁卫兵解散了。 P477

之后他们为某朝土耳其帝国所败,但不久之后,这个帝国也战败了,并在二十多年后被波斯尼亚的农民驱逐了出去。 P478

这个过程很有趣。 P479

他们这就带我们去一家咖啡厅,可以吃些东西,但他们带我们去那里倒不是为了吃东西,他们听说那里有个姑娘,特别会唱波斯尼亚的歌曲,萨拉热窝有这么多的清真寺并非毫无原因,这里是真正的东方,姑娘会唱波斯尼亚的歌,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引人注目的事儿,尽管他们是很认真的人。 P480

”“您说什么?”法官问道。 P481

我能丝毫不差地跟上动作,她说,我学得倒是不赖,但就是达不到那个效果。 P482

”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发现她的抱怨不是没有道理。 P483

“这儿的人,”她断言,“更成熟。 P484

”当然,他其实不会真的觉得我需要什么粉饼的。 P485

“据政府安排,”银行家回答说,“土耳其的首相和作战部长现在正在贝尔格莱德,讨论我们跟他们的军事结盟。 P486

“这个嘛,就连我都知道一些,”康斯坦丁答道,“土耳其人本是压迫我们的人,我们把他们赶了出去,这样我们基督徒就自由了。 P487

”他们讲到了自己的青年时代,那些日子里这里一直笼罩在奥地利人和穆斯林人专制统治的双重阴影之下。 P488

单看这点,就知道形势无比复杂了。 P489

我本打算送她一份礼物,可又记起司机早些时候把我的手袋拿去清洗了,于是我让她第二天到酒店里来见我。 P490

宣礼官们不过在宣示他们的宇宙观,而狐枭之类也不过是在遵从其表达的基本需求;而这宣讲声,虽本意不过如此,却比任何言论都更具概括力,说明人生本该如此,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P491

”但说这话时,他却一脸的闷闷不乐。 P492

他们似乎觉得,自己已然加入了某种神圣的仪式。 P493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认出他们其实是土耳其的首相伊斯麦特·伊诺努和作战部长卡齐姆·奥查利普。 P494

将军接着又把他们客气得过头的发言译成了塞尔维亚语。 P495

想到这里,我们都不禁要同情心大起了。 P496

”“可你不是爱看李花吗?这样一来就全给冻死了,”康斯坦丁说道,“而且这太糟了,因为在波斯尼亚和塞尔维亚,我们有小部分人靠着木材和矿产过活,但大部分人还是以养猪和种李树为生。 P497

因为按照伊斯兰教的教义,要是男人连俗事都解决不了,那么男女关系就只能分崩离析了。 P498

落座后,有人给我们端来几杯饮料,那是一种清甜的草药饮料,不同于其他茶和咖啡之类的饮料。 P499

银行家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P500

而迫使画家背井离乡的法令与这异教观点如出一辙。 P501

他的办公室里有着土耳其最好的生活;而他的正直品性、对卑微的摒弃,以及解释个人经历时的一本正经,无不透露出德国哲学对身居要职者的最好的影响。 P502

这种体型很像远古时期的先民们塑造的神像,风格固定,体型巨大;他的面部也如雕刻般坚毅,即便上一秒的表情还有着智慧与想象的灵动,下一秒也能满是律法强权,将前者驱散得了无踪迹。 P503

她的确颇有造诣,聪慧地将技巧揉入音律之中,将音乐引向完美结局。 P504

她享受生活的愉悦,也努力将这份快乐传递给他人,那份耀眼的纯真同某些女性对享乐的憎恶一样,绝对而纯粹。 P505

我们来到哈桑诺维奇父亲的别墅,欣赏着这个富裕的穆斯林家庭,他们的房子洁净透亮得如同水晶一般,墙边没有任何笨重的家具,只摆放着几把长沙发椅,挂在墙上的毛毯织物华美至极。 P506

当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夫妇于1914年6月28日清晨访问萨拉热窝市政厅时,老先生正是应邀而来准备接见他们的客人之一,那时的他是一位活跃的穆斯林政治家。 P507

萨拉热窝市场每周三开市,位于城市中心一个破旧的空旷地带,靠近传统集市,周围大部分是糕点店,专营菠菜馅或肉馅的大车轮饼。 P508

我始终无法理解维多利亚时代的旅行者为何会轻视自己在这一地区碰到的穆斯林或者基督教农民。 P509

我没有在她们任何人的脸上看到饥饿或是悔恨。 P510

她在市场内到处闲逛,走路姿势像极了男人,看到有趣的事情会不时地停下脚步。 P511

这些女人都不识字。 P512

我怀疑这些女人其实并非真的被男人奴役,不过是使了些伎俩欺骗男人支持自己的自由精神罢了。 P513

跟一个踏上火车去异地求职的男人相比,一个与村庄紧密联系、不离开土地就无法摆脱妻子的男人其实并不危险。 P514

一只鸽子在积水中抖动翅膀,清洗身体,四溅的水珠如同钻石一般。 P515

仿佛受到称赞一般,旅游局局长朝我们深鞠一躬,然后引我们来到一个中央大厅。 P516

这种建筑的视觉冲击令我头晕目眩。 P517

我们沉默了,不是因为他打动了我们,而是因为他不再是那个波斯尼亚人民心目中的英雄。 P518

这些人还为冒犯当地资源给出合理的理由。 P519

他感到自己遭到了生活的背叛,长期跟慢性危险疾病做抗争的人都有这种感觉:令人不解的是,南斯拉夫国王亚历山大和弗朗茨·斐迪南都用尽半生时间与肺结核做斗争。 P520

就是这位大公,在皇室成员里常常见得到的那种对金钱态度反复无常之人,认为这种行为是毫无意义的贪婪之举。 P521

作为一名伟大的猎手,弗朗茨·斐迪南不仅枪法卓越,围猎能力也一流。 P522

二十多岁时,他在朝野已经到处树敌,放纵、无知的政治怨恨使得他的敌人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P523

为了在堂兄弗雷德里克大公和伊莎贝拉大公夫人所生的众多女儿中挑选心仪的新娘,1889年,时年三十三岁的他礼节性地拜访了他们在捷克的家。 P524

其次,出于外交理由,他也不能承认自己越来越害怕塞尔维亚日趋强大的力量。 P525

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宫廷大臣,蒙特诺佛亲王,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奇怪的欧洲人之一;他是莎士比亚在最后一刻决定不用在《李尔王》或《奥赛罗》里的角色,这个角色被粗心地搁置以致其变幻为现实中的人。 P526

要是弗朗茨·斐迪南是另一种类型的人,也许就能博取众人同情来慰藉自己和夫人经受的苦难,可他的行为注定令人厌恶。 P527

它自然激起弗朗茨·约瑟夫王朝所有人的憎恨,而他的很多下属也变成他公开或隐秘的敌人。 P528

而更可以肯定的是,此番言论被德国皇帝转述给了第三人。 P529

康拉德向贝希托尔德鼓吹着同样的信条。 P530

不久,另一事件的发生进一步削弱了康拉德手中的筹码。 P531

“希望不会发生意外。 P532

弗朗茨·斐迪南很清楚自己是塞尔维亚的敌人。 P533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当他尽责地向大公传达这个信息时,人们不仅怀疑他的警告,在某种意义上,大家从心理和生理上也对之产生抵触。 P534

现在她提议改变行程安排,要和丈夫一起去医院探望那位被查布里诺维奇击伤的副官。 P535

和丈夫一样,她认为没有保持一致的必要,而一致性恰恰是这个社会的黏合剂。 P536

但是当前有很多关于弗朗茨·斐迪南的故事显示,他的暴力倾向有时候背离理智,且表现得相当明显。 P537

只有认为说话者喝醉酒或者整夜发高烧才能理解这场谈话。 P538

波蒂奥雷克跟康拉德政见相同,两人都认为一场针对塞尔维亚的战争具有神圣的必要性,波蒂奥雷克曾写信给康拉德表达过自己孤注一掷的观点:如果不能对塞尔维亚动武,那他将冒险挑起一场世界大战,哪怕战败也在所不惜。 P539

但要么是波蒂奥雷克没有给下属下达过任何命令,要么就是受命的下属没有把命令继续向下传达。 P540

当时,汽车已经熄火,普林西普能够瞄准目标并且击中弗朗茨·斐迪南的心脏。 P541

“那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旅游局局长说,“但让我记忆最深刻的却是大公那微弱有趣的声音和他如牵线木偶般嚣张的步态。 P542

但是波斯尼亚的气质跟塞尔维亚相同,这里的人除了不善言谈之外和我们几乎没有差异。 P543

”我读过许多对于这块石碑的谩骂之词,认为它是一个对罪行得手的野蛮记录。 P544

”那人说。 P545

也正因为这个绰号,在暗杀发生后,到处流传着一个荒谬的传闻,说普林西普的父亲是被杀的鲁道夫王子的私生子。 P546

这是一条在富裕阶层中为革命运动争取宽容的狭窄通道,此时革命运动之风已经横扫所有南斯拉夫的青年男性,他们热烈讨论虚无主义、无政府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并对沙皇俄国为倡导上述思想而兴起的恐怖主义手法进行实验。 P547

但是南斯拉夫人不是叛徒。 P548

克罗地亚人与塞尔维亚人是高贵的士兵,他们擅长射击,有着狮子般的雄心。 P549

目标确定后,他一路跟着老皇帝从萨拉热窝到莫斯塔尔,又从莫斯塔尔到伊利扎,虽然手里攥着左轮手枪,但他从未开过一枪。 P550

普林西普并不在参加过巴尔干半岛战争的那帮年轻波斯尼亚人之列。 P551

查布里诺维奇与他同岁,因为宣传无政府主义已经被迫离开波斯尼亚五年。 P552

但他们需要帮助。 P553

他从一个居住在瑞士洛桑的名叫格奇诺维奇的波斯尼亚革命者那里得到伊里奇及其团伙的信息。 P554

他被安排去一处铁路交叉点取炸弹,而他十分恐慌,没能完成任务。 P555

那一天,伊里奇下定决心将暗杀行动进行到底,并向部署在街头巷尾的反叛者们下达了命令。 P556

格拉贝茨同样被这一声爆炸声欺骗,让机会白白溜走。 P557

战争结束后,我们一接管该镇,这尊雕像就被运走了。 P558

但是安排维也纳葬礼的过失必须归咎于皇帝的宫廷大臣——蒙特诺佛亲王。 P559

唯一的鲜花是一个白玫瑰花组成的十字架,是由这对死去夫妇的两个孩子送上的,外国的君主们还送来些花圈。 P560

所以困惑的牧师就把灵柩供奉在拥挤狭小的候车厅内,候车厅里还有列车时刻表和滨海度假胜地的广告。 P561

弗朗茨·斐迪南魔女之夜般的葬礼恰当的结局莫过于蒙特诺佛亲王解职、奥地利宪法大幅修改、哈布斯堡家族及王朝的影响力下降以及维也纳尝试恢复道德。 P562

有时人们甚至提出是俄国和塞尔维亚两国政府共同犯下罪行。 P563

这条证据看起来足以定罪,但实际上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P564

但不厚道的研究员们发现,七年前对于亚历山大国王和德拉加王后的谋杀事件他也发表过相同言论,而那起阴谋的成员愤慨地拿出了证据证明他们和他之间毫无瓜葛。 P565

无可否认,塞尔维亚意图最终吞并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黑山以及奥匈帝国南部的斯拉夫省份。 P566

事实上,这次事件中还有另外一段曲折的故事。 P567

他说:“在那些日子里,我们都疯了。 P568

如果他们确信这起谋杀的效果,他们就不会用此类物品替代。 P569

在我们到达之前,康斯坦丁就隐藏不住故事的高潮了。 P570

”这被外国评论员们视为表现出查布里诺维奇的极度愚蠢以及他被激起的塞尔维亚民族主义特征。 P571

弗朗茨·斐迪南和索菲·霍泰克已经死亡,不再需要保护,但数千名军人却进入城区,这一举动让暴动的人群对于警察的提醒印象更为深刻。 P572

据说,这是波蒂奥雷克将军的策略,以此抚慰当局,以免自己因没能保护好弗朗茨·斐迪南而受惩罚。 P573

他捏造了一个非常精明的故事,说是共济会指使了他对弗朗茨·斐迪南的谋杀,因为他是一个非常激进的天主教教徒。 P574

对此庭长给出了回应:“什么!根据你的理解,只有当反对派的代表获准进入法庭才能开庭吗?”这很像我们经常从纳粹那里听到的稀奇古怪的回答。 P575

当一个学生走上被告席,他从是否有前科开始被质问。 P576

然而很明显,普林西普属于另一类。 P577

他说道:“说对这次犯罪企图的鼓动来源于我们组织外部的人是在玩弄真相。 P578

伊里奇、一位校长、一个退休的电影放映员、那个哭泣的农夫以及一个斯多葛学派人士被判处绞刑,他们都参与了藏匿和运送弹药。 P579

在监狱里,求生或求死的方法都很少。 P580

弗朗茨·韦费尔是战后奥地利最伟大的作家,他当时在那里做医务兵。 P581

他完全沉浸在痛苦当中,他在学习死亡的意义,而且与之相关的知识他都不会拒绝,因为他知道这是人们必须背负的十字架。 P582

”靠近公墓的栅栏的位置,萨拉热窝事件的密谋者躺在三块厚厚的石板下,其中有人被处以绞刑,还有五个死于监狱中;泽热伊奇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他试图谋杀波斯尼亚总督瓦尔萨宁将军,但被踢倒在地。 P583

他们的脸上丝毫没有像安德里亚斯·霍弗 [1] 眼睛里闪烁的那种雀跃情绪。 P584

这些民族中也包括西方必须承认拥有智慧和文明的民族。 P585

路况糟糕透了,车颠簸得让我们就像弹起的皮球。 P586

顺便问一下,在整个欧洲,甚至在你们本国的幼儿园里,这本书被视为一本儿童读物,这不很特别吗?好像我们的文明对过于在天真的氛围中培养孩子的做法感到担忧,却不承认这一点。 P587

这里面包含着很多真理。 P588

我们为我们的荣誉会像公牛一样咆哮,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P589

但是我认为即使是现在,有时也会有老妇人递送这种消息,而这个消息只能由一人阅读,并且我认为如果没有祭品安抚神或者女神的话,小镇高处山腰上那些小餐馆周围的李树就不会如此自由地开花。 P590

农夫跟小店主们经常光顾这些浴场。 P591

夏天来这里的人很多,但是他们并不富有,不像那些奥地利、德国和英国贵族,过去常常来这里看波斯尼亚在奥地利帝国的统治下是多么的美好。 P592

我说:“我感觉这里荒诞而令人不快。 P593

但是如果你指的是一旦波斯尼亚人摆脱了土耳其人的束缚,奥地利人没有为其提供什么,且在这里无事可做,而波斯尼亚人仍有足够的力量和足够的古老斯拉夫文化残余来照看他们自己,那么我同意你的观点。 P594

我想起《约伯记》作者关于骏马这样说道:“它喷气之威使人惊惶。 P595

建造者们来到拥有一百座清真寺的萨拉热窝教授而非学习。 P596

在这里是看不到城镇的,伸长脖子也充其量只能看到山麓。 P597

在雪深之处,我们离开汽车,步行经过一间小屋。 P598

一位英俊的青年坐在房间后面,正弹奏着古斯勒琴歌唱,显然他是这间木屋的主人。 P599

”他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弄乱了他黑色的小卷发。 P600

”在南斯拉夫,除了康斯坦丁,我还从没有听到任何其他人称赞斯托亚迪诺维奇。 P601

她通过这次谋杀事件带来了战争,并使南部的斯拉夫人将这场战争据为己有。 P602

这部分是地质变化造成的,但这一带的人们也的确有着最为灵巧的双手。 P603

这水尝起来有股浓烈的金属味道。 P604

但是它们的设计仍然有一丝典雅。 P605

这些是奥地利占领塞尔维亚后留下的少数遗迹之一,而非兵营。 P606

他告诉我们他为让我们进来而感到惭愧,因为他那里没有什么值得我们来看的东西。 P607

彩色笼子里的金丝雀突然一阵纤细而狂乱的鸣叫,他们看了看它,温和地笑了,这笑声并不会伤害它的感情。 P608

但是这里距离英国路途遥远。 P609

这些人可能会让他们如此了解的肉体燃烧于熊熊火焰中,假如这样做可以拯救他们更珍贵的肉体、他们的孩子的话,这使得这种闺房精神如同白雪一般纯洁。 P610

事实上,她假设我也更喜欢惬意的事物。 P611

我们欣赏了很长一段时间,仿佛这水塘非常重要;然后我们又回到主干道,找了一家咖啡馆。 P612

他指向远处的山脉。 P613

这剥夺与贫困就像她破旧的衣服一样传自那些所谓的拉雅人,那些被赎身的人,以及那些不得不购买生存权利的基督教农奴。 P614

我们在山谷背面看到一个高耸的蓝色洞穴,那里空气宁静,阳光明媚。 P615

男人把女人当作奢侈品来养活的行为是鲁莽的,除非他们有能力向女人保证满足奢侈品这一基本需求。 P616

从康斯坦丁翻转的厚实手腕以及他转动的短小脖颈上,我们对此确信无疑。 P617

这个城镇特别漂亮。 P618

黑色的穹顶神秘地耸立在我们头顶上方。 P619

由此,欧洲的秘密组织,尤其是那些大学社团,得为1848年发生的事件负责。 P620

他坐在一头下蹲的公牛身上,左膝抵住牛臀,右腿沿着牛的侧腹向下伸展,用他穿着靴子的脚踩住牛蹄。 P621

这不会取悦某些人。 P622

左右两边是举圣火者,一个高举着圣火,象征着黎明、春天和出生,另一个让圣火下垂,象征着黄昏、冬天和死亡。 P623

这座堡垒是那些热衷于拜占庭文化的波斯尼亚国王们修建的,被土耳其人占领了数百年。 P624

我又一次发现没有什么值得去旅行。 P625

这是我自小女孩时期以来吃过的最丰盛的一顿晚餐。 P626

是的,就是今天下午那些最鲁莽的人所在之处。 P627

而土耳其人的欲望则会让我们想起我们引以为耻的其他事情,然而这些事情却又非常令人兴奋,讨人喜欢。 P628

但是现在你必须去睡觉了,你看起来很疲惫。 P629

但时间还没到第二天早晨。 P630

她以知道道路为由,像一匹马驹般跑在前头,但是在我们爬上一条小巷时,她的亲切友好使得她折回我们身旁。 P631

这种房间在欧洲随处可见。 P632

即使是那些相信生活有比人们赋予它的更丰富的内容的人也必须承认这些房间是配得上神裔的神殿。 P633

没有水库。 P634

但是有一些惊人的恐怖照片。 P635

他是如此的——好。 P636

她对政治一无所知,她还是个年轻女孩时就嫁出去了,她生了好几个孩子。 P637

战争结束后,情况仍然糟糕,因为有一天他们过来释放了我们,将我们逐出了集中营。 P638

“想想看吧,”这位牙科医生说道,“我想起关于这张照片的一件悲伤而有趣的事情。 P639

”“是的,”这位医生说道,“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这事总是会让我笑个不停!”“是的,请讲吧。 P640

‘是的,’他说,‘我知道了,你必须有新裙子、新鞋子以及新长袜。 P641

这裙子甚至还有深长的卷边,感觉像木板一样,即使当我长成一位成年女性时,它对我来说还是足够长。 P642

我感觉我的思想被堵住了,好像有根木棒阻止我的感情向着自然的方向流淌,对一个处在这种状态下的孩子来说,这自然令人憎恨。 P643

他把剪下来的照片保存在盒子里,并且当他又喜欢我们时,他就会把剪下来的部分粘回到合照上,因此我们的一些照片总有着最特别的外形。 P644

他对我说:‘哦,你知道你有理由感谢我。 P645

突然间就有了四把小牙刷、四双小拖鞋和四套小浴衣,所有这些就像一个童话故事。 P646

她不得不谈起他,因为在她看来,他才是家里一切事情的主要根源,在她眼里,甚至萨拉热窝事件也仅仅是他导致的结果。 P647

那些攻击国家元首的行为,与其说是出于客观的政治理论,不如说是为了解决对父母的孩子气的怨恨所构成的精神困扰,这是多么准确地证明了精神分析理论的正确性啊!”“但是等一下,等一下,”我的丈夫说道,“我刚刚想起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 P648

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 P649

”我们说道。 P650

”“我能看出你说的是事实,”我大声说,“我能看出将查布里诺维奇描述成一个内心烦躁、喋喋不休、歇斯底里的人,可能是出于一种对像他妹妹那样活泼可爱、喜怒无常、娴熟流畅的性格带有偏见的看法。 P651

然后很可能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作为对同志们的威胁,他声称要给予他们挫折并上当地警察局告发他们。 P652

他像极了梅特林克 [1] 戏剧里在巴尔干地区国家间传递信息的次要角色。 P653

他们迈着大步带我们沿着一条小路穿过一片田地来到一处果园。 P654

现在我可以看到设计的情感寓意及其细节。 P655

就我所知,这段历史在西方历史中并无记载,却相当重要。 P656

[2] 克伦斯基(Kerensky, 1881—1970),全名为亚历山大·弗多洛维奇·克伦斯基,俄国社会革命党人,曾任俄国临时政府总理。 P657

柳树荫下,小瀑布美丽地流淌在河湾凹地间。 P658

丁香、郁金香花开遍地。 P659

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兵,有一只眼睛已经瞎了,胡须灰白浓密。 P660

紫色和金色属于浓重的色彩,所以她将淡紫色和玫瑰红色的小纽扣分成或三个一组,或六个一组,点缀在各处,有的集中,有的分散,总能够减轻色彩对视觉的冲击。 P661

那具遗体是塞尔维亚暴君乔治·布兰科维奇的一个女儿赠送给他们的,土耳其人在伊庇鲁斯得到它之后,乔治·布兰科维奇用了三万达克特将其从土耳其人手中赎出。 P662

但是大多数人,不管他们相信与否,只会笑笑作罢。 P663

当我们在瓦库夫改变道路后,我们在这条新路上几乎也看不到什么,除了有一次我们离开车子站在石台上那布满巨大坟墓的黑刺李树丛边。 P664

这酒不可能支付了任何关税,它一定产自南斯拉夫。 P665

我也很高兴你们吃了我的苹果卷饼。 P666

然而,她就是残忍;她就是污秽。 P667

这幢现代化住宅的漂亮要归功于土耳其的传统风格,屋内灯火通明,没有不必要的家具,在一楼会客厅的地板上沿窗处有一个凸起的高台,这是一种穆斯林房屋常见的迷人特征。 P668

她的丈夫和蔼可亲而稍显呆板,温文尔雅却略显柔弱,但是他不可动摇,不可磨灭,就像依照温柔亲切的神的模样而被用于雕刻的一整块花岗岩石。 P669

但是,实际上,一个英国人对这样的集会可能感受到的主要异议是它的成功以及它表现成功时缺乏的羞愧。 P670

歌曲唱的是康斯坦丁出生的沙巴茨镇的帕夏。 P671

他们并不为欢笑而感到羞耻,笑声是愉快的,而他们来这里也是为了共同享受愉快的事物。 P672

布尔布尔暂时从唱歌的人群中走出来让他亲吻自己的手,然后在我们身边站了一会儿,直到他们招呼她回去,她才带着满含歉意的绝美笑容离开我们,尽管她很高兴再唱一曲。 P673

这就意味着很多‘军营花朵’来到我们的国家,并依靠这些拥有大量钱财而没有正常消费方式的男人们过上好生活。 P674

但是我们从来不了解卖淫,而对于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来说,知道花很少的钱就能够享用一个漂亮女孩的消息是一件极其令人兴奋的事情。 P675

我们被教导说他们几乎都是一些扎根土地的冷漠之人,不喜欢人造之物。 P678

我们有时看风景,有时睡觉,还经常听康斯坦丁说话,他在这次十三个小时的旅途中一直在跟我们或者其他乘客聊天。 P679

’于是我对她说,我在报纸上看到教皇生病了,这件事让我很难过,因为我对教皇很有好感,然后我告诉她各种让我觉得教皇是一个好人和智者的事例。 P680

那些小资产阶级被问到想要什么时回答说,‘我想要它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东西呢?那是迷失,那是十足的无可救药,但是他们很快乐,他们坐在露天啤酒店里,要上一杯‘什么也不加’。 P681

我们下车站在月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呼吸着塞尔维亚的空气。 P682

那里不像巴黎、伦敦和柏林,这些大城市很多人的言行举止都很相似。 P683

一部分是因为你们的赫伯特·乔治·威尔斯和他的模仿者们,另一部分则是因为我们对美国的看法,那时的我们相信美国到处都是摩天大楼和工厂。 P684

在有些厕所里你要这样那样操作,但是为什么在厕所里你要这样那样呢?那里本来应该是一个人在这世界上最清楚他要怎样做的地方。 P685

这是空调,现在当然是真的,但在当时只是一个谎言。 P686

她又可以拥有他更久一点了。 P687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可怕的故事,不仅因为我对他们的爱,而且因为这是一个我们斯拉夫人的典型故事。 P688

它们在铁轨两边延伸,树篱在上面映出窄窄的影子。 P689

她是我们沙巴茨镇上的人,我们曾结伴上学,然后等我们长到懂事的年纪——在我们塞尔维亚人中间不算太晚——我们彼此完全相爱了。 P690

你什么都太多了!你比其他人说得更多,当你弹钢琴时也比其他人弹得更多,你爱起来也比别人爱得更多,什么都是太多了,太多了,太多了!’现在是我不明白了。 P691

”我提醒他。 P692

他有着一种永远不会被夺走的快乐。 P693

康斯坦丁和我丈夫去找一个丢失的手提箱了,我和格尔达站在一起,陷入一种温和不安的沉默。 P694

[1] 巴黎大学旧称。 P695

她叫安吉拉,是斯洛文尼亚人,去年我在这家旅馆住的时候患了登革热,那时她对我很好。 P696

为了测试她,我告诉她我不是真正的英格兰人,而是一半苏格兰血统、一半英格兰与爱尔兰混血血统。 P697

”“很抱歉当时我试图向你隐瞒这件事,”我说,“毕竟那时在报纸上读到自己的病情时,我也很吃惊。 P698

我们远远地看见一些农民正在重新粉刷一座小教堂,那座教堂是为纪念一位基督教圣徒而建的,他把这只狮子(事实上这只狮子很古老,比任何基督教圣徒还早了几个世纪)变成大理石。 P699

短期疾病比长期病痛更多,至少在一个人可能要依靠陌生人的情况中;对我而言,严重疾病比慢性痛苦更需要同情,因为后者给了人时间来防御。 P700

但是一个农民的物质财富来自土地;他知道,就算他某年很浪费,夏天和秋天都会给他以补给,甚至干旱、冰霜、洪水的危险都不会严重到像资本和收入的巨大不平衡,以及为此要做的大量的节衣缩食。 P701

”我丈夫说:“什么?你们有鱼子酱?”“你最好点一份,”侍者回答说,“在哪里你还能吃到这种鱼子酱呢?众所周知,塞尔维亚有世界上最好的鱼子酱。 P702

片刻之后,我们升华到了一种特别的德国式满足中,那种我在火车站时提到的格尔达身上的满足感,对此我丈夫倒是很自在,因为他在德国生活了很久,但是我就觉得极其不舒服,因为我不理解这种感觉的根据是什么,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去破坏它。 P703

”他如实地告诉她,布尔布尔的父母还特别热心地问起了她,康斯坦丁和她去波斯尼亚度蜜月的时候,那对老夫妇还在特拉夫尼克招待过他们。 P704

她和我们在一起时很高兴,我们形成了一个群体,就像在她自己的国家被认可的群体一样。 P705

在它后面,是起伏的乡村和森林。 P706

那些被保留下来绽开花苞的,经常开出非常可憎的花朵。 P707

他率兵围攻了这个堡垒,堡垒最终在1806年移交给他。 P708

这引发了持续整晚的种族暴乱。 P709

1915年它被奥地利军队占领,直到1918年才重获自由。 P710

它看上去很美丽,周围的景色映衬出它的轮廓。 P711

很难理解为什么法国当局会让它留在这个国家。 P712

这里的汤、炖肉和意大利调味饭跟我知道的任何别的地方的一样好。 P713

”这个人是一个冒险者,和大部分西方冒险家有同样的理由:他太虚弱、太愚蠢,不能适应普通生活的套路,不能融入那些真正重要的生意人之间,那些人包括实业家、金融家等,要是波斯尼亚的采矿许可证真的有价值的话,他们早就拿到手了,在这个旅馆也可以看见他们正在吃午饭。 P714

他们可能在情绪和情绪表达方面极具个性,但是他们遵从经验的传统。 P715

然而,每当人群中有一个小孩没抓住气球时,这一切就都被抛诸脑后,我们看着气球缓慢升起,就好像在考虑自由的好处,越过清扫过的街道两旁宽阔的水沟。 P716

”我的丈夫认为。 P717

他们在学习一种新的技巧,但是他们的教育条件不理想。 P718

马其顿的大部分人口是信仰基督教的斯拉夫人,主要有塞尔维亚人、保加利亚人或者希腊人的性格特点,尽管当他们或者他们的地区被不同国家统治时,他们也会改变性格。 P719

我想他们在那次会议上提出的梦想永远都不会成真,尽管他们满怀希望。 P720

有时,这些群体区分明确,有时则会合并成更少更大的群体。 P721

一个外乡人很难弄清楚斯托亚迪诺维奇到底有没有囚禁很多人。 P722

宪兵队告诉他,这些人都是共产主义者。 P723

这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P724

至于那些工厂,它们可能看上去像宫殿,但是在里面工作的人绝对不会被当作王子和公主,而薪水的河流,它是金色的,正如多瑙河是蓝色的,经常在晚上把这些人冲回肮脏的贫民窟。 P725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这些冒险家没有从书本和新闻中学到资本主义的弊端呢?印刷的文字从来不能阻止任何人去犯某些错误。 P726

我能想象这个旅馆里的人也会犯下如此错误。 P727

但是,马其顿直到1913年才摆脱奥斯曼帝国的统治。 P728

他两次走到酒吧门口,仔细看着那些矮胖小个子的脸,很明显他在等他们那种人;确实,南斯拉夫的中产阶级都是农民出身,所以他们任何人都有可能有这样一个表弟或者侄子。 P729

格尔达穿着整齐的新衣服开门,在门厅正式迎接我们,这时康斯坦丁的老母亲悄悄走了进来。 P730

”我的丈夫指着康斯坦丁桌子上的一张相片说道,那是路德维希创造的维纳斯从泡沫中升起的三联画。 P731

但是你可以看到他做出的东西。 P732

如果他们要反抗政府,他们会以独立的小团体方式采取行动,就像普林西普和查布里诺维奇那样,他们永远都不会甘心成为庞大的马克思主义系统中顺从的一分子。 P733

我们可以因为自己的行为而高兴,但是我们又都太具奥古斯丁的风度,因而讨厌自己的身份,或者假装出这种讨厌。 P734

我们又下了山,停在一个斯托亚迪诺维奇纪念馆的模型前,它被放到了一辆卡车上面。 P735

这是人们的控诉,这些人被迫旁观,而他们的敌人前来玷污他们的圣地,仅仅是因为还没有发现什么政治安排能够扼杀因南斯拉夫与中欧和意大利邻近而出现的危险。 P736

斯拉夫社会系统的根基是“扎德鲁加”——每个成员平等分享劳动力以及共同拥有土地收成的家庭,由共同推举出的一位长者进行统治,一般是群体中最老的人,有时候也可能会年轻点儿,如果他表现出杰出的能力,有时还可能是女性。 P737

之后我们到了那个村庄,卡拉乔尔杰在那里与两个塞尔维亚将领以及五百名普通士兵会面,然后被推选为1804年第一次暴乱的指挥官。 P738

那三个首领见面的房子已经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学校,里面有一座塔,很像一座小小的郊区公共图书馆。 P739

一个老人过来带我们走进教堂,教堂里面充满了东正教仪式的黑暗魔法,他告诉我们卡拉乔尔杰曾经来这里参加过圣餐仪式,而且在死后多年他的骸骨也一直在此安息,直到被搬到一个巨大崭新的陵墓中,就在半英里远的欧普莱纳克山上。 P740

八年前他们住在这里,制造了这个屏风。 P741

这个特别的地方,它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吗?还是它只是这些卡拉乔治维奇家族成员的一个幻想?”那个献给圣乔治的教堂很新,外观很漂亮。 P742

它不仅仅是在炫耀用马赛克来绘制的壁画,看到它们的时候人们还会不断地分心,因为它们不能让人找到创作原本想要满足的状态。 P743

”“但是这些壁画真美,”我的丈夫说,“这是来自拜占庭的真正遗产。 P744

但是,告诉我,还有比这个更学究的设想吗?我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暴徒真的能够回应这样一个想法吗?”“我不清楚,”我说,“但是我觉得他的这个想法来自他们。 P745

在这个墓室里,巨大的大理石地基建基于他的后代们的叛逆之上,这是这个乡村的核心,防御性的仇恨像茂密的森林一样生长,一切都是哀伤的、渴望的、温柔的和怀旧的。 P746

我们被困在一个旅馆庭院中。 P747

我们夫妇俩来到这里,甚至不是因为我们的过错,不是出于对这个国家的无知而被人欺骗,相信这个村庄很有趣。 P748

但是如果我们白天到那儿,也看不到他们,因为他们都去贝尔格莱德或者下地工作了。 P749

我们听到小旅馆的门砰地一响,不知哪里的一只鹦鹉开始尖叫。 P750

她的每句话、每个动作甚至她那不费任何动作的神秘难测都暗示出她是高贵、耐心、勤勉、质朴、谦虚之人,而我们则是物质、浮躁、懒散、奢侈、好争吵之人。 P751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忘记他们的语言和文化,于1823年建立了“塞尔维亚蜂后”这个文学协会。 P752

道路引着我们走进河边美丽起伏的绿色乡村。 P753

一些孩子从街上跑过来,跟着我们。 P754

一包包被胡乱捆好的没有艺术感的小册子,摆放在桌子上面,虽然不是乱七八糟,但也摆得很业余。 P755

他看到我的丈夫和我,似乎噘起了嘴。 P756

这里不仅有艺术的根基,还有艺术本身,有构想出浩瀚跟简单想法的想象力,就像一个游牧民族在平原上往上看,看着云端时想到的东西。 P757

它是由黑檀木打造的家具套装,包含椅子、桌子和书橱,都装饰着镀金雕刻,那些雕刻有三到四英寸长,是一些半裸到腰的女人,她们的胸脯轮廓清晰。 P758

”我说。 P759

牧师们从巨大的圣幛御门进进出出,圣幛上有很多镀金圣像。 P760

弗鲁什卡·格拉,也就是法兰克山,它被叫作这个名字是由于某个没人会感兴趣的历史原因,它坐落在多瑙河南岸。 P761

”“但是有时候会,”康斯坦丁说,“奥地利国王想要塞尔维亚士兵保护他的土地,对抗土耳其人,所以交换条件就是他承诺给他们土地。 P762

”“呦,他们可能会这样。 P763

这个斗争对我们的负担有多重,这可以根据自身偏好来判断。 P764

艺术甚至不能覆盖生活之一角,只能涉及这里或者那里的一两个结点,彼此相隔遥远,和整个图案也没有联系。 P765

在它四边形的庭院上空是一个圆形屋顶,如白色珊瑚般华美,在墨黑色天空奇怪的暴风雨光线中看上去光彩夺目;它处身果园之中,树干上依稀可见一些枝叶。 P766

康斯坦丁在方形庭院里的一座坟墓前停下脚步,告诉我里面安眠的是一位女修道院院长,她在17世纪的迁徙中死去;站在我们旁边的两个年轻的见习修女惊讶地呼叫,她们的父母离开祖国之后才生下她们,她们被一种生来的对沙皇的怀旧情结吸引到这儿,而她们一直以为她是她们团体的一员,在从俄国来这儿的路上去世。 P767

塞尔维亚人看到自己面对着匈牙利和土耳其敌人,还可能遭遇内战,就冲向他,将他五花大绑押送着赶出他们的国家。 P768

他在克鲁斯代尔修道院不仅仅有一座坟墓,在教堂的墙上还有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为他竖立的一块纪念碑。 P769

”另一个房间里摆放着米兰国王起居室里的所有家具;闪烁着华美气息的80年代的沉闷沙龙,墙上挂着这个被毁家庭的肖像——米兰国王,像一个痛苦的丑角,像猫一样地咧嘴笑,非常美丽的纳塔利娅王后,还有他们那肥胖的儿子亚历山大,跟他父亲一样长得像猫,只是这次这只猫病愈了,还有德拉加王后,她长得平淡乏味,即使现在我们认出她的害怕表情,我们知道她害怕的是什么,她的脸看起来还是完全索然无味。 P770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在意他做过什么事呢?这些塞尔维亚人在雪中追随的不是米兰,而是他们的国王,它是塞尔维亚力量的化身。 P771

”“这里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那个俄国僧侣说,“我们只有一位塞尔维亚国王的遗体。 P772

他属于我们古老的王朝,他属于尼曼雅王朝,尼曼雅王朝是很神圣的王朝。 P773

”“再见,”那位俄国僧侣站在门口说,“院长一定会很遗憾没能见到你们,尤其因为你们是英国人。 P774

”弗尔德尼克修道院比其他修道院都更大,这很自然,因为它独一无二的收藏吸引了很多朝圣者;由于这些朝圣者带来的财富,这座庞大的两层方形庭院得以修葺一新,四处刷了石灰,布置得像一座花园,种着李树和日本海棠。 P775

当这个人遭遇失败,不仅他的意志经受挫折,所有的人,所有的信念,人类精神的广阔运动都将经受挫折。 P776

还有一块天鹅绒布片,过去是绯红色,现在呈红褐色,上面用镀银丝线绣着字,很多字——一篇祷文,一首诗。 P777

所以不要忘记您心爱的子孙,他们因为您的死亡被抛下无人照管,而您在享受天堂无尽的喜悦。 P778

这是尤菲米娅真心的供奉,噢,荣福圣人。 P779

尼曼雅王朝和它的财富、文化还鲜活地存活在农民的记忆中,一部分原因是东正教教堂,因为它们一直恰当地提醒着他们,他们曾经建立了一个自由的基督教国家,还有一部分原因来自民谣。 P780

因此,他有过一段思想上的经历,但是这点通常没有被讲到,他只是被描述为一个养猪人;实际上,他在经济方面的状况也和这个词暗示的意思不一样。 P781

他的勇气为他带来了声望,但他还另外得到了些奇怪的、几乎神秘莫测的声望,那是因为作为一个有钱人,他抛弃了金钱能够买到的更明显的享乐。 P782

但是,这明显不是一个完整的政府,一些塞尔维亚将领去拜访沙皇,不久之后一个新的机构组建起来。 P783

但是他有真正的守法主义者思想,最高意义上的守法主义者思想,而且他很高兴能够给一个混乱的社会带来秩序。 P784

卡拉乔尔杰坚持严厉地工作;他看起来的确是个严峻之人,因为他奋斗的实质是艰苦朴素。 P785

你可能会让他的孩子变成孤儿,然后没人给他们买鞋子,然后他们光着脚到处跑的时候可能会着凉,然后发烧死掉。 P786

他的军官们突然发现他没有留下一句解释就抛弃了他们。 P787

难怪在这样九年噩梦缠身的生活后,他忘记了自己的本性,陷入万念俱灰的境地。 P788

他一定知道米洛什·奥布伦诺维奇非常有可能将他灭口。 P789

各种各样的土耳其人出现了,声称他们是一些被叛乱的塞尔维亚人赶出去的地主、商人,认领各种肯定从来不属于他们的土地和财富。 P790

他知道怎样恰到好处地利用土耳其对俄国的畏惧,但是他从来没有忘记,让俄国军队援助塞尔维亚不是一件易事。 P791

多年来他都在实施一种特别令人讨厌的、毫无必要的专制统治。 P792

但是绞刑架正是他想要的。 P793

当人们将决定告诉米洛什,他说:“如果他们不再想要我,那好,我不会打扰他们了。 P794

他总是很娇弱,此时更已病重,以至于人们都不能将他父亲垮台的消息告诉他。 P795

事实上,他继承了父亲所有的天赋,还拥有更好的性格来使用这些天赋。 P796

亚历山大是卡拉乔尔杰的儿子,当时三十六岁,为人正直、理智、不爱争辩,但是性格不突出。 P797

米洛什·奥布伦诺维奇已经说服卡拉乔尔杰的遗孀相信他与她丈夫的死亡无关;在他的邀请下,她带着孩子们从匈牙利回到了塞尔维亚,并且接受了一笔抚恤金来抚养他们。 P798

匈牙利的马扎尔人起兵反抗奥地利政府。 P799

几年后他把他们交回给匈牙利人,而匈牙利人正在实施报复,开始了无情的马扎尔化进程,也就是否认塞尔维亚人的语言、宗教和其他文化传统。 P800

从记载中可以鲜明地感受到他的愉快,因为他首先采取的举动之一就是把福特切奇关进监狱。 P801

为了建立秩序,他也采取了一项有力的措施,建立了一支由法国教员管理的常规军队。 P802

但这还不够,因为他知道这一切之所以目前进展良好,只是因为那些帝国正在休眠。 P803

这个诞生于诗意且富于历史想象的梦想,立即被迈克用他的实践意识扩大了。 P804

他前段时间和他的匈牙利妻子尤利娅·胡尼奥迪离婚了,离婚的理由至今都很神秘;她后来嫁给了阿伦伯格公爵,五十一年后,也就是1919年,在维也纳逝世。 P805

他们的血缘关系非常遥远,甚至有人怀疑它根本不存在。 P806

1868年6月9日的中午,一个叫作马塔或者马修的农民,从一个叫作乌日策的城市的街道跑过,大声喊道:“兄弟们!兄弟们!站起来,救救我们的王子!他们正在无情地谋杀他!看,他们正在用土耳其弯刀砍他!看,看,鲜血!救救他!救救他!”警察以为他发疯了,逮捕了他。 P807

他将发起很多次战争,扩大国家疆土;他将不仅是一位亲王,还会获得加冕成为国王。 P808

无论如何,即使米兰是奥布伦诺维奇家族的人,他的成长过程也让他表现得不像如此。 P809

尽管她外表极其性感,长着杏核大眼和完美如女奴般的撩人曲线,内心深处坚守的却是俄国乡土社会那种守旧思想,托尔斯泰的一些作品和契诃夫的大部分作品都描写过它们,因此她对她丈夫的热情感到深深的愤恨。 P810

他率军反抗土耳其的时候,才二十一岁,而且在一个有序的现代国家,天才没有早熟的机会。 P811

但是他其实不太可能宣战。 P812

1883年,一些地区起兵反叛,之后被残酷镇压。 P813

他们完全不是理想的父亲和母亲角色的扮演者,但是很快他们就不得不这样做了。 P814

其实他们当中可能没有一个人喜欢米兰,因为他带着一大笔补助被送到国外,却在巴黎和维也纳迅速欠下大笔债务。 P815

我也感谢你们,内阁的先生们,感谢你们的服务,你们也被解除职位了。 P816

但是仅仅一年后,他就非法地革除了他们的权力,然后废除了过去二十年的宪法改革,压制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让一个叫作进步党的不起眼的亲奥政党在议会中协助他执政。 P817

但是当他和奥地利公使进行第一次谈话时,他便会知道那个让亚历山大·卡拉乔治维奇无能为力并让他父亲崩溃的恐怖现实。 P818

他们的生命寄托是圣萨瓦、史蒂芬·杜尚,是马可国王和拉扎尔大公。 P819

塞尔维亚的传统没有灭绝。 P820

他们非常痛心地看到他脱去衣服后露出来的那糟糕的身体。 P821

我们不清楚她为什么对德拉加十分愤怒,因为德拉加虽然非常不谨慎地让亚历山大给她写信,却极其谨慎地回信说她会留在本地,不会去贝尔格莱德。 P822

这种极其错综复杂的关系正是可能引起塞尔维亚人民兴趣和同情的东西,但是它必须被保密。 P823

但是除了放荡,还有其他东西会加深这些特征。 P824

她的不幸状态引起了纳塔利娅王后的注意,她让德拉加学习几门外语,并为做侍女做准备。 P825

她的坏名声可能有两个源头:一个适用范围有限但是有效,来自一个重要的社会阶层;另一个像彗星一样不受约束,它是人们心中的诗歌,因为一个火热的命运而开始燃烧。 P826

她肯定知道人们的恨意,而且充满恐惧。 P827

不过,亚历山大明显恢复了冷静,他安静地按照维也纳的指令拖着脚步往前走,直到1900年3月,不幸地,奥地利外交部部长戈卢乔斯基伯爵想到一个霸道的命令:让他立即娶一位德国公主。 P828

“你知道,弗卡辛,”他说,“我没有其他人那样的童年或者少年时光……我从来没有任何抱负,甚至没想过成为国王。 P829

全国传遍了国王将结婚的消息,带着一种他们即便在面临土耳其入侵时也不会感觉到的黑色恐怖的情绪。 P830

国王马上驾车前去德拉加的藏身之所,用自己的马车把她带回来,然后当时就在那里给她戴上了一枚订婚钻戒,留下重兵守护她。 P831

他们不能再反对他了,既然他明显要从对奥地利表示忠诚转向对俄国;这次婚姻也看起来不一样了,因为沙皇将赋予它他的精神权威。 P832

尽管一些大臣承认了她的德行,但是这并没有让她变得受欢迎,因为还有其他的反对力量。 P833

这种伤害已经造成了。 P834

她不是一个傻瓜,她一定已经意识到,她丈夫的统治是一个可悲的大灾难。 P835

大概十点钟,会面结束了,国王和王后做出了最后一个轻率举动。 P836

这群军官喝了很多梅子白兰地,然后他们不断地要求乐队演奏那支向王后表示敬意的曲子——“德拉加王后科洛舞”,这是每次王后出现在公众面前乐队都会演奏的曲子。 P837

但是这次密谋的其他领头人却非同寻常。 P838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但后来那个将第六团带来王宫的谎言同样传到了警察那边:第六团被告知亚历山大国王正把德拉加王后赶出王宫,她和她的家人都要被送过边界,所以他们被派来维持城里的秩序。 P839

其中一个就是米尔科维奇,辛撒马科维奇长女的丈夫,他的妻子当晚正在分娩。 P840

他们抽了一会儿烟。 P841

国王正穿着裤子和一件红色丝绸衬衫,而德拉加发现了散落的一件白色丝绸胸衣、一条裙子还有一双黄色的袜子。 P842

这个人问国王是否会退位,国王的回答是一个儿子所能够说出的最痛苦的话:“不,我不是米兰国王,我不会被几个军官吓住。 P843

天已破晓。 P844

亚历山大·奥布伦诺维奇犯下的那些真正的恶行——或者至少是他同意的——监禁、鞭打、腐败和欺诈,都被迅速地遗忘。 P846

但是这可以被搁置一边,因为在她当上王后之前,塞尔维亚人对德拉加的仇恨就已经很成熟了。 P847

那个场景可能已经导致私生子的出生,但是它没有。 P848

不要犹豫。 P849

他参加了普法战争,受了伤,被授予勋章;有次为了逃脱被俘的命运,他在隆冬时节游过卢瓦尔河,这给他埋下了病根,晚年时他因风湿病而瘸腿。 P850

他们明显不是人们预期的一个塞尔维亚养猪人兼叛军将领的孙子的模样。 P851

他给他们启蒙教育,然后一直严格地观察着他们的道德举止。 P852

如果孩子们在瑞典或者法国接受教育,他的倾向自由的思想肯定更能够得到满足,但是他只能提供匮乏的食物、不舒服的住所、缺乏建议的教育,他再也不能用这样的条件来面对抚养孩子的责任,而这时有了这个慷慨的选择。 P853

站在一个士兵的角度,他面对着第二肮脏的事: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其中一名受害者还是女人,还涉及大量醉酒之人。 P854

没有哪份从国外来的报纸应该被扣押或者用墨水涂黑。 P855

但是弑君者的问题远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样重要。 P856

塞尔维亚人迎来了他们的曙光。 P857

“猪战”持续了五年,从1905年到1910年。 P858

土耳其人试图消除希腊和塞尔维亚在马其顿的影响力,他们建立了保加利亚大主教区,目的就是使马其顿教堂的管理不受希腊牧首区约束。 P859

他愤怒地暴打自己的男仆并杀死了他。 P860

与此同时,他们还可以做一些事。 P861

在我们的时代,没有哪场战争拥有1912年爆发的巴尔干战争的那种浪漫品质。 P862

塞尔维亚人、保加利亚人、希腊人当着西方震惊的人们的面大笑。 P863

斐迪南向塞尔维亚人和希腊人保证,他已经从效忠奥地利转向效忠俄国。 P864

他按照奥地利的要求玩着犹大的把戏,在战争末期,在塞尔维亚人和保加利亚人之间播下了争执的种子,不惜在必要时背叛国民的好名声。 P865

斐迪南的首相面对议会,手上拿着左轮手枪,尽管如此,反对的代表们仍扔出墨水台和书籍,重重地砸烂了议会前座。 P866

所以当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和索菲·霍泰克在萨拉热窝被刺杀时,塞尔维亚处于惊愕之下的恍惚之中,而且它开始确定敌人将拿这次谋杀作为立即进攻的借口。 P867

塞尔维亚政府被要求:(1)承认煽动了这一罪行的政策,发布对此的供认状,承诺将来按照维也纳的指示行事;供认状在贝尔格莱德的报纸上公开发表,同时由彼得国王向塞尔维亚军队宣读。 P868

(11)立即向维也纳报告以上所有措施的执行情况。 P869

贝希托尔德伯爵和他的朋友,那个已经决心开战的康拉德·冯·赫岑多夫伯爵,一起说服了匈牙利首相蒂萨伯爵收回反对,随后通过谎称塞尔维亚军队已经对一个多瑙河港口的卫戍部队开火,赢得了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同意。 P870

同时,塞尔维亚军队改变路线,跳起来咬住奥地利的咽喉,不到一个月就将奥地利人赶出了国家,这震惊了全世界。 P871

如果你们决定要回自己的家,而且如果我们胜利了,你们不应该遭受痛苦。 P872

一些奥地利军队来自加利西亚省的某些地区,斑疹伤寒是那里的流行病,而他们把病菌带了过来。 P873

因此他们禁止塞尔维亚人去攻打正在边界集结的保加利亚军队,塞尔维亚人本来可以轻易地打败他们。 P874

撤退开始后没多久,亚历山大王子也这样了。 P875

然后所有人开始步行翻越他们与大海之间的五千英尺高峰。 P876

塞尔维亚人仍然非常饥饿,他们被安置到用来运送他们的小船上。 P877

事实上,近东战役结束了。 P878

可能对彼得国王而言,战争只是一段更伟大的经历的序曲。 P879

他对他的人民并不冷漠。 P880

老国王不再是日内瓦和法国造就的那种性格,他失去了西方的观念,不再认为一个人的生命应该有着看得懂的模式。 P881

他属于那种思想流派,它认为罗马天主教和东正教的区别非常大,以至于这种区别超越了民族或者语言的统一。 P882

我们不能确定这次求婚一定会成功,因为我们知道沙皇的女儿们被允许在这方面有自己的选择,而沙皇皇后则希望她们都不要嫁出俄国。 P883

国王得到了婚姻的安慰,也许,还有雄心的慰藉。 P884

这个梦想并没有像西方读者认为的那样疯狂。 P885

但是情况不允许。 P886

国王不能理解任何战后左翼的东西,而且比人们对他这样年纪的人预期的情况更严重,这对他进一步地不利。 P887

但是他相信,南斯拉夫可能必须再次为它的生命而战,因此他认为抑制斗志意味着走向自杀。 P888

巴尔干战争结束后,土耳其人被赶了出去,马其顿被希腊、塞尔维亚和保加利亚瓜分。 P889

每座桥梁、每条隧道、每个岗哨都由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卫。 P890

但是这个功绩和其他功绩都耗费金钱。 P891

到了1923年,情况应该已经有很大改变。 P892

他们的友谊持续了五年。 P893

但是必须承认的是,他开展这项运动的时候,自己也没有考虑清楚。 P894

国王一直守在他的床前,脸色苍白,痛苦地颤抖,在这个受伤的人最疼痛的时候紧握着他的手。 P895

拉契奇被判定患有精神病,送去一家精神病医院。 P896

但是政府(要记得拉契奇也是其中一员)从来没有起诉拉契奇。 P897

这和拉迪奇的愿望相反。 P898

他回应动乱时期挑战的愚蠢习惯就是将国家的所有弊端都归咎于共产主义者、犹太人、共济会成员发动的革命运动。 P899

然而,他是国王的完美工具。 P900

当国王处理了那些能够用一个坚定清楚的签名解决的拖欠工作后,他就开始面对这些问题,进而意识到他并不能比国民议会更好地解决它们。 P901

他禁止过去的地区政党存在。 P902

这些措施加深了国王和他的塞尔维亚臣民之间的鸿沟,也没有让他更靠近克罗地亚人一丝一毫。 P903

但是克罗地亚恐怖分子成功了。 P904

事实上,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建议。 P905

还剩下联邦制这个解决方法。 P906

然而,警察残暴的另一个原因是警察部门很难维持纪律,它总是比军队更难控制,因为它以更小更分散的群体的形式运作。 P907

尽管因为警察的独立性,国王没有听说全部真相,但他听到的也足以使他意识到镇压政策是一个错误,他必须尝试采用另外一个和解政策,因为即使它失败了,它听起来也比另一个好一些。 P908

“我的话已经没用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凝视他,好像我在问他,‘这样一件事真的是您做的吗?’,尽管他肯定注意到了我的忧虑,而且我觉得他很喜欢我,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继续谈话,愉快而冷静地谈话,就像一个老师让一个孩子感到沮丧,因为她做了一些他不能理解的事,而她还不能解释。 P909

最近马其顿内部革命组织运气衰落,这倒给他帮了不少忙。 P910

每家商店都要缴税给马其顿内部革命组织才能开门,而且都要按照征用令为它的追随者供应货物。 P911

希腊、土耳其和南斯拉夫于1933年签订了《巴尔干公约》。 P912

据描述,在从巴黎和伦敦回到索非亚的路上,乔万娜王后深受血浓于水的想法影响,觉得她一定要见见亚历山大国王,尽管其实从1913年后她就再没见过他,那时的他二十五岁,而她才六岁。 P913

但是,现在有一个新的因素让他们对确定的事实变得困惑。 P914

这不是说他们变得更聪明或者发现了治疗痛苦的配方,只是因为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多,当意识到他们的人数时,他们学会了尖叫着喊出自己的抱怨以及命令。 P915

因为,说实话,它是一个悲伤的城市。 P916

作为一名独裁者,他是欧洲第一个认识到独裁对真正的秩序是多么有害的统治者。 P917

但是我们觉得康斯坦丁的生活涵盖了古怪的整个范围,包括痛苦的古怪和愉快的古怪,所以我们几乎不觉得惊讶。 P918

一个坏的好人所有个人行为都遵从公认的道德标准,但是他的整个人生描绘出一幅让上帝不悦的图案。 P919

很多人敢想,但是没有人行动——除了那些金融家和工业冒险家,斯托亚迪诺维奇一直被公认代表着他们,他“羡慕”资本主义,他受到那个神话的启发,即在整个欧洲,衰落的资本主义将为了他们的利益而复苏。 P920

那些非皇室成员的摄政者在性格和影响力上都不突出,所以即使他们想反对保罗亲王,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P921

从种种迹象看来,保罗亲王的政治主张不是源于俄国,而是源于他在牛津大学学习时接触到的英国中上层阶级。 P922

它支持列强派驻军队维持马其顿治安,而且它是由奥匈帝国和俄国的外交部部长,戈卢乔斯基和兰斯多夫在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一间狩猎小屋里共同起草的。 P923

一些是他自己的收藏,其他的是塞尔维亚政府藏品的遗存,它从1842年开始搜集它们,但在战争中有很多被掠夺或损坏。 P924

在这里,在博物馆,我们看见了他们三人,站在某些中世纪圣像和圣骨箱前,年轻人手舞足蹈,骄傲地大喊,向两个女孩解释,第一个尼曼雅国王是圣西缅的父亲,他建造了阿索斯山上的赫兰达尔修道院。 P925

现在全家聚在一起,能看出来他们认为康斯坦丁和他的母亲都是那种放纵的导管。 P926

但是她就在这里,她的脸饱经折磨,但不是因为她的痛苦,而是因为她发现不可能找得出人性准确的真相,那就是说,不可能找得到艺术尝试的一个稳定基础。 P927

”“但是,也许,妈妈,”康斯坦丁说,“他们在加拿大捉的是一种不同的动物。 P928

她认为我丈夫和我会跟她有同样的感受,我们会跟她一起持有这种冷淡而强大、从容不迫的理念,一起反对塞尔维亚野蛮人,那些人竟然让一个女人在火炉前劳碌出汗,就好像她请不起其他女人来为她工作一样,而实际上可能确实是这样。 P929

格尔达讲话的时候,康斯坦丁一直看着她,带着过度的赞同,不断点头微笑。 P930

但是她身体变软,躺回去,又变成了一捆东西。 P931

我丈夫和我站在那里,瞪着眼睛看着彼此,感觉就像卡夫卡书中描述的人,因为一些无名的罪过,被一个隐形的、无名的当权者判处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奇异惩罚。 P932

但是,很快我们就意识到格尔达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低头望着那束玫瑰,一脸怨恨,康斯坦丁伸出一只胳膊抱着她,正在试图安慰她。 P933

还有颜色的问题,现在让我们感到不安的就是这个问题。 P934

”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们继续吃饭。 P935

“但是,”康斯坦丁说,“就他的职位而言,他的想法不够现代。 P936

它耗费了两百英镑,装饰着一些壁画,它们在他和教会之间一个争论很久的话题上给了他某种满足。 P937

”这个爱国者吩咐康斯坦丁。 P938

车站背后是一处叫作阿特拉斯的高地,地势一路抬高延伸至天际,月光浸润的云朵透出大理石般的纹路,四周的和暖空气中竟还藏有丁香花的香气,隐匿于背街后院的小咖啡馆里传来阵阵游乐欢唱之声,是马其顿人的那种干涩的声音。 P940

马车沿着主干道嘎吱嘎吱地跨过瓦尔达尔桥朝着广场前进,我丈夫则伸长脖子,满脸惊讶地看着那栋污染此地景致的恐怖建筑。 P941

也许他们是去看大象吧。 P942

那些置于圣像光轮中和手中的银盘闪着月亮般的微光。 P943

人们对这种男人女人们的崇敬之情感到奇怪之余,也诧异于这种情绪竟不会引发对崇敬对象的怨恨或奇怪想法。 P944

可这还不够,这里有真正的复活节,有着对冬夏、冷热、明暗、生死、增减之差异的认知。 P945

较其他人而言,她和她的先祖们承受了太多痛苦。 P946

我们明白这些成就并非来自工艺技艺,而是来自真正灵性的痕迹,因为拜占庭人能够在四百年间高贵、体面地活着,知道自己注定有一天将被残虐的土耳其人连根毁灭。 P947

也因为如此,她并不觉得教堂仪式有任何的枯燥沉闷之处。 P948

我们的现代性大受震撼。 P949

东欧历史上的动乱发生得很频繁,影响巨大。 P950

还有些人属于流氓无赖之辈,他们参军就是为了杀人越货。 P951

但如果这部分人不能背叛自己的种族血统,忘记自己是塞尔维亚人或者保加利亚人的话,他们就只能成为希腊神职人员的仆役,要是忤逆了主人,就会在举行圣礼前被带到本族信众面前当众抽打以示惩戒。 P952

而看到掌管教会的保加利亚人比起希腊人也好不了多少,塞尔维亚人自然也武力相向。 P953

火苗迅速蔓延,燃烧物无力招架,唯有燃烧,化为灰烬。 P954

这些灰泥瓦房从骨子里透着一种令人愉悦却单调乏味的浪漫主义。 P955

有相当一部分来到斯科普里的土耳其人或许从未真正融入这里,因为斯科普里已是一个不断缩小的社会。 P956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P957

我们看到,斯科普里这个地方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P958

人们绝不遵循自然规律进行修改以适应设计需要,只为呈现出自己最原始的状态。 P959

我想,土耳其人大概是一个很容易疲劳的民族。 P960

这个毗邻东方的城市尤其善于运用这种能让平凡变得美妙的力量。 P961

眼前是这样一幅景象:花园建在一个平台之上,这个平台比斯科普里所有的建筑穹顶、清真寺宣礼塔以及各家各户的赤褐色屋顶都高,让环绕城市的山丘和远处的蓝山一览无遗,山丘上立着一些无名穆斯林的墓碑,飘过的白云在蓝山山顶投下紫罗兰色的影子。 P962

抱着小孩的那位妇女此时正思绪万千,重重思绪中不全是快乐,也饱含着生育之痛、置被爱者于危险境地的爱情匮乏之伤以及疏远与死亡的威胁。 P963

正当我们看向窗户之际,他们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对他们而言略显低矮的房门外,这样他们向我们行礼致敬时才能够挺直身体,看起来像几只亲切友好的翼龙。 P964

他的身形比起西方人的肥胖来真的好太多:我们长胖是由于身体结构有缺陷,自身的消化系统出了问题,而东方人结实的原因似乎是他们喜爱自己的食物,食物也很喜欢他们,食物跟人快乐地和谐共生。 P965

教堂基座深陷,因为它建造于穆斯林宗教狂热时期,那个时候所有教堂的基座都位于地面以下。 P967

“这不是严谨的艺术。 P968

有一群来自某山村的老人,长相和打扮令人生畏:他们长着狼一样的眼睛,迈着狼一般的步伐,羊毛短袜上都绣着粉嫩的玫瑰花蕾。 P969

当他们转上堤岸朝我们走来时,先前蹲着的阿罗蒙人站起身来,每个人都像猫一样闲适地舒展着身体。 P970

游行队伍来到我们身旁,大主教停下来,与那位兵团老人握手,骷髅海盗旗取代了宗教旗帜的位置。 P971

”“可他们看上去像印度人!”我大声喊道,“他们也许来自莫卧儿王朝。 P972

他脸色发青,手摇晃着遮挡眼前的阳光,脚上的长筒靴不知所踪,脸上毫无生气,一个人在那儿嘟嘟囔囔。 P973

眼前一幕仿佛错觉一般,好似画屏上的画变得立体生动。 P974

墓地周围以鸢尾花做装饰,旁边有一条通往瓦尔达尔河的陡峭步道,两旁种满果树绿草,步道如银蛇般在金色的杨树和柳树间蜿蜒穿行。 P975

这是一种幸运,因为她们最好的衣服通常以手工织锦制成,呈现出可怕的淡黄色光泽,让女孩们精致可爱的肤色毁于一旦。 P976

”我原本还想说,“他们头脑完整,身体灵活”。 P977

可是,面对这些长相俊美、表现出色的吉卜赛人,我对美的反应跟所有正常人的反应一样,也必然是这样,因为我像斯拉夫人和土耳其人一样重视快乐。 P978

他的外套跟裤子上打着很多补丁,让人很难看出布料原本是黑色还是棕色,补丁上面又打着补丁;破烂的凉鞋用破布条捆扎,即便如此,还是露出了他光光的脚丫。 P979

我们继续向前走,裸露的山坡旁竟出现了一条路,仔细查看上面的草皮,发现那是一条早于拜占庭时期的引水渠遗迹,建于罗马帝国仍然处于罗马人统治下的时期。 P980

“我想我们应该改变一下。 P981

“愿您好胃口!”这家人齐声说,孩子们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P982

”“那干吗要两相比较呢?”格尔达问,“我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证明这里的一切都比德国佬的精美。 P983

因为显然,斯拉夫人跟犹太人不会抵御这种思潮的影响,他们相信自己比真相所能证明的还要了不起,因为他们公开宣称自己信奉最为极端的犹太复国主义和泛斯拉夫主义。 P984

我们沿着一截阶梯走下来。 P985

可我怀疑,时间过去这么久,像这位经理这样的盲从分子是否还会继续严厉地对待阿尔巴尼亚人。 P986

”“难道我没有一点点功劳吗?”康斯坦丁吼道,“难道我没有参加过世界大战,没有身负重伤?难道我没有用鲜血去换取马其顿?当我的祖国不再如土耳其人统治下那般凌乱荒芜时,难道我不该欣喜若狂吗?”格尔达耸耸肩,带着冷酷的理智转身走开。 P987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从来没把这里面的是非曲直弄明白。 P988

中途有个年轻人意识到音乐已经完全掌控了他们,而他们却无法控制音乐,所以他唱了几个音符,表现出如一位军士长般的决断力。 P989

她是一位非正规兵团士兵,像个男人一样,她先后有三任丈夫,可她把他们全杀了,就因为他们的政治见解不正确。 P990

我对一位去年夏天到此的法国医生也说过同样一番话,而他说,‘如果你是一位天主教神父,你会想在那里安放一尊巨大的圣母玛利亚塑像,可就因为你是东正教神父,你才想举起一面巨大的国旗’。 P991

它残破的穹顶上草生木长,优雅地铺满了郁郁葱葱的野草和黄色野花。 P992

当然了,这与眼前的一幕没多大关系,不过,和帕斯卡赌注一个道理。 P993

我从没见过长相如此平凡的一群女人,部分原因可能是她们的头饰和身上的服饰重到足以压死一头牛。 P994

但她们僵硬愚笨的舞步简直和死人、机器没什么两样。 P995

我们此行车上挂着政府的旗帜,是康斯坦丁之前从省政府借来的。 P996

一切并不简单,因为另一个村庄是保加利亚人的,冲突关系到切实的利益问题,即水的所有权。 P997

他们不是我们的兄弟。 P998

他们不因为你是从大地方来的而胆怯,他们也不需要胆怯,因为他们知道对城镇和国家来说,什么是必需。 P999

如果所有英国男人都受制于某种禁忌,被所有十四岁以上的女性当作下等人对待,在她们面前,他们不能自由走动和说话,他们被强迫干所有粗重的活儿且不会得到感谢,就算是赢了维多利亚十字勋章的英国男人,也很难享受这种生活。 P1000

他们穷其一生都必须抓住自己能抓住的所有来对抗那些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敌手。 P1001

也正是因为她们的男人在得到塞尔维亚援助前无法彻底摆脱土耳其人对他们土地的侵犯,这种不公正的交易似乎很容易持续到世界终结,而塞尔维亚人则不在他们的性别交易的范畴内。 P1002

因此,或许我们穷尽想象,等到时间终结之时,我们应该尊崇远古的习俗,欢庆男孩的降生,为女孩的降生流泪。 P1003

我想,无论在马其顿还是在世界其他地方,精神狂乱都是由于承受了过度的不悦。 P1004

一位年轻修女把白兰地、糖和水端来,她两手叉腰,下巴向前伸着,宠溺地看着孩子。 P1005

“那是巴尔多乌茨的帕夏,”朋友告诉我,“现在已经不存在‘帕夏’这种称呼了,但如果还有,他一定是其中之一,所以我们总这么叫他。 P1006

拿着钐刀的老人告诉我们,只要愿意,我们可以参观这里的任何地方,他只是在这里捆捆干草,除除杂草罢了,因为年轻人要去跳科洛舞。 P1007

房屋装饰成土耳其摄政时期的风格,非常诡异。 P1008

他是来自尼什的塞尔维亚人,六十多年前,他们才把土耳其人从尼什赶走。 P1009

“当年,”他说,“我们压根不知道收获时节应该是喜悦的,一半的收获直接送给了帕夏,之后,收税的人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前来,他们说,‘这也是为帕夏收的,是另一项税’。 P1010

马车一路爬上位于斯科普里后方的山丘,因为泉水广布,这里被称为“水之地”。 P1012

眼前一片宁静祥和,身材矮小的神父从屋子里走出来,他是我在南斯拉夫见过的最有同情心的人。 P1013

对于他这种程度的神秘主义者来说,没有任何事情能从理性角度看待。 P1014

”随后,那只满身跳蚤的狗的主人也加入我们,她是位年长的女性,从贝尔格莱德搬来这里,因为她的整个家庭,五个子女全部选择到这里来过乡下生活。 P1015

在奈热西看着这些壁画让我回想起布尔盖的作品《枝繁叶茂之李尔王》(la végétation touffue de King Lea ),它们充满了创意。 P1016

她的手指细数每一根神经,像守财奴计算着他的金子;她活在他的苦恼之上,她重返青春,而他变老。 P1017

这拂逆了宇宙广不可知的特性,小小僧侣妄想在祷告中与这个世界的一切未知保持联系。 P1018

在印度,我们当时所经历的事情完全一样。 P1019

这个故事源于这几年在匈牙利被审讯的一些人,他们向农民的妻子们贩卖毒药。 P1020

之后,格尔达因对我们、对英国的憎恶而陷入忧愁。 P1021

我妻子和我明天早晨必须去贝尔格莱德’。 P1022

一个女人停下来愉快地和康斯坦丁打招呼,她面容姣好,虽饱受岁月摧残,却没有苦涩的意味,张开嘴,露出满嘴金牙。 P1023

所以无论几个月、几年过去,她们彼此闲谈时仍会说:‘记得那个贝尔格莱德来的绅士和英国女士吗?他们对我们说话的方式那么诙谐,那么正式。 P1024

不过想想,他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一片废墟,带着自己有教养的妻子,有这种爱好聊以自慰,倒也是件愉快的事。 P1025

我们像是走进了一间由无数托盘拼成的花房子——梅赛尔百货礼品部里能买到的图案最诙谐的托盘。 P1026

我们离开镇子,爬上山坡,在山口,我们得以了解到这里的非正规兵团是如何将战斗持续下来,因为我们头一次看见了马其顿山毛榉和椴木,它们枝叶繁茂,浓密矮小。 P1027

格尔达沉默地吃了会儿东西,然后郑重其事地转向康斯坦丁。 P1028

峭壁上的白杨与白蜡树好像一位打哈欠的女人那高高扬起的眉毛。 P1029

但再想到这世界如此广袤,许多大事将其连在一起,又分割开来,他的想法就变得像热切准备捕猎的老虎一样,因为他知道他在这样的事情上颇有才干。 P1030

他看出,比起自己上前战斗,希特勒更喜欢派别人到前线去,纳粹只不过是一群反叛者,忘了任何反抗的目标都应该是建立秩序。 P1031

”为了尽快略过这个观点不一致的话题,他开始谈论格拉德斯通,以及他为南塞尔维亚与土耳其人的纷争所做的一切。 P1032

我的视线被他手上的污渍吸引,实在无法继续默默好奇地猜测,我问康斯坦丁:“为什么修道院院长本人那么邋遢,但修道院却如此整洁,而且很显然,他也热衷于井然有序?”他回答道:“他是为了大众能接受才这么做的,因为老一辈农民认为教父应该邋遢一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是个圣洁之人。 P1033

他承认这一点的时候带着一丝勉强,好像他清楚他的野心太大了,但这也就意味着,下一步他必须使一些去年在土耳其人掌控下转信伊斯兰教且被强迫使用阿尔巴尼亚语的塞尔维亚村庄回归教会。 P1034

”从修道院院长向他打招呼的方式可以看出,他们很熟悉,但关系一般。 P1035

“给你的,”他对德拉古廷说,但他那种平时呈透明状的表里不一的个性通过言语出卖了他的心,“我必须让这个年轻人重新喜欢我,与他为敌不安全。 P1036

修道院院长进来的时候我正好吃光,他非常生气地说,‘德拉古廷,你是个邪恶的人’。 P1037

我们逐渐靠近阿尔巴尼亚前线,眼前的土地浸满了血与泪,全世界没有几个地方因为政治原因经历过如此伤痛。 P1038

”“你可能是对的,”康斯坦丁说,“而且我之前在德巴尔喝过一次酒,记忆犹新,我们没准能找上一瓶。 P1039

整座城镇都呼吸着荣耀的过往。 P1040

[1] 马克·夏加尔(Mac Chagall, 1887—1985),白俄罗斯裔法国画家、版画家、设计师。 P1041

即使是乘坐雅典特快列车,当天下午五点钟之前也不能到达斯科普里。 P1042

房间由插在瓶子里肆意挥霍的蜡烛照亮,洗手盆中冷却着红酒。 P1043

我说:“我们今天在这个地方什么也看不到,这就是艾迪夫人很可能正确地归咎于‘恶意动物磁性’的那种事情,但是当我们到了尼科莱主教布道的教堂时一切都会没事的。 P1044

这取悦了格尔达,也令他自己开心。 P1045

这些房屋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外形,而我们也在悄悄地欣赏着这里人们的特性。 P1046

书中是这样记载的。 P1047

在这里你没有办法让她们兴奋起来。 P1048

但是这座教堂光线充足。 P1049

朝阳在乌黑的阿尔巴尼亚山峦上方照射着绿油油的梯田,阳光触碰到一座座雪峰,直到它们闪烁出片片浅黄色,在最近的岸边为奥赫里德的房屋披上了霞色彩衣,直到整座城镇亮丽如浅色花束。 P1050

这些信众感悟到了一个西方人不知晓的道理:适用于操作日常生活实务的思想状态并不适合用来找寻生命的终极意义。 P1051

弥撒这种杰作比任何其他艺术作品被彻底排练的次数都要多,它华丽的演绎达到了高潮,又在它的功效中结束。 P1052

此时的湖泊变为荒凉的绿色,渐渐冰冷下来。 P1053

“他们在哪里?”康斯坦丁问道。 P1054

就在此时,德拉古廷开着一辆汽车出现了,他在城中心的咖啡馆里已经知道了我们在哪里,并想到我们在雨中回来要走很长一段路。 P1055

她说她听说过在那些大城镇里的人没有邻居,而且那些住在一个楼层上的人实际上可能不认识住在其他楼层的人。 P1056

那些年轻男子用手遮挡着嘴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而康斯坦丁摆出一副放任自流的表情。 P1057

当我丈夫带着糖果进来时,人们就像是在对着一个起死回生的人打招呼,还开了另外一瓶葡萄酒。 P1058

湛蓝的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荡漾,休耕的红色土地和绿油油的草地都很清晰地倒映在湖面上,形成不断变化的抽象画面,看上去甚是美好。 P1059

但是这些人并不急促,他们站着聊起天来。 P1060

我并不十分在意他对我的看法,因为我对他实在是太感兴趣了,而且我们之间任何的人际关系对我的兴趣也不会有所帮助,因为通过观察他我就能从他身上得到我想要的全部。 P1061

还有一位歌唱水准非凡的红发神父,像一头有金嗓子的公牛,笑起来也犹如一头金牛,并且因为在奥赫里德主持洗礼以及婚礼而广受欢迎。 P1062

他们对此感到悲伤,贪婪地抓起面前的面包卷和冰激凌甜筒,或者将其扔到地上又冲回餐桌前。 P1063

那些孩子局促不安地从格尔达手中接过分发的鸡蛋,不知道还要做些什么,并且不再关注她,就像动物抛弃生病的同类一般。 P1064

那位乞丐停止了歌唱,自己比画出一副不是沾沾自喜而是放弃的姿态。 P1065

尼科莱主教心不在焉地看着我的手指,他的双手紧扣桌沿,以备站起来时能够支撑起他的体重。 P1066

他从椅子上跃然起身,赫然站在小小的康斯坦丁身边,吩咐孩子们为康斯坦丁欢呼三次。 P1067

我在想,既然你丈夫已经见到了主教,如果到我们去年与诗人一起参观过的那座小修道院去会是一件很棒的事。 P1068

可能就像所罗门所说的那些奇怪的女人一样,牙科医生都是骗子,可能清教主义说服我们去看牙科医生是因为钻牙很疼,而现如今我们需要的就是更多的龋齿。 P1069

他放下酒杯,把手交叉放在额头上。 P1070

然而有一次我梦到——我做了一个最美妙的梦。 P1071

那女孩不但贫穷,还有肺结核。 P1072

“你们英国的朋友听过这样的故事吗?”这位修女边看着我们的表情,边拍打着我们的后背欢快地问道。 P1073

一位身材苗条的老太太迈着碎步从旁边走过。 P1074

”这个说法我难以接受,因为托尔斯泰明确地谴责19世纪的欧洲,说它如果不和自己的传统脱离就不足以唤起他的敬畏之心。 P1075

河流比清水还亮澈,就像水晶比玻璃更明净一样。 P1076

身边有动物时他总是很开心,就像内心保留着童真的人总是乐意和孩子们待在一起。 P1077

一条马路沿着湖畔向它延伸,穿过布满散发香气的灌木丛和金雀花的山坡,然后进入渔村,海岸边高高的杆子上晾晒着古铜色的渔网。 P1078

第一次来圣南姆的人会简单地想:“啊,这里到处都是水。 P1079

土耳其人统治时期集市就开在这里,从全国各地远道而来的基督教商人和农民就在这里聚集,让拜占庭陈旧的文化脉络得到一点延续;有时候,叛乱也在这里策划。 P1080

里面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浓烈但是干净;分隔教堂的两根矮柱立在原生岩石上。 P1081

过去来到这个国家的旅行者对疯人的数量大为惊讶,通常直接就追溯到一些战争行为,比如焚烧村落等,有时候也会归咎于农民生活的严酷。 P1082

老态龙钟的修道院院长在果园里走动,身上系了红腰带,显得很怪异,像是穿戴鲜亮的幽灵。 P1083

他对工作尽心尽责:大多数仪式上都是他在咏唱,他一个人接待了来参观修道院的所有客人,还履行了部分照顾精神病人的职责。 P1084

这也不能代表他们的看护人对他们不闻不问。 P1085

在右边的深暗视野里,一道像尼亚加拉瀑布的白色水雾倾泻而下,几缕无处觅源的微光沿着湖岸线低低地潜行,把岸边的树映出厚重的祖母绿色。 P1086

“他说他是干什么的呢?”“他拿的是南斯拉夫护照。 P1087

但是大多数在贝尔格莱德和萨格勒布长大的人都会受到西方思想的影响,关于物质财富和书面文化的重要性这些方面。 P1088

有人或许认为这些考虑都不适用于圣堂,这里提供的是神秘疗法,所以应该设想它像膏药一样简单。 P1089

院子里有只孔雀,沐浴着阳光,正用嘴整理尾巴上的羽毛。 P1090

最后来的是一位农家女孩,她走到牧师那里时转过身来,背对着牧师,在精心包裹的白色方巾里露出漂亮的脸蛋。 P1091

我们去会客厅吃早饭,有咖啡、牛奶,以及用他们自己种的小麦烤出来的黑甜面包。 P1092

实际上,修道院已经摸索出了一套心理治疗体系,几乎可以与现代医学所倡导的方法媲美,也切实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 P1093

女孩的母亲站在旁边,两手交叠在围裙前面,露出绝望的表情。 P1094

我们来时惊扰了一只巨蛙,蛙身铜黄和翠绿两色相间,它猛地从草丛中跳进了石盆里。 P1095

牧师绕着桌子走动,用一个长十字架指向面包。 P1096

这一论点被托寄于一系列的象征物上。 P1097

哪怕是在这里,真理也不是唾手可得的。 P1098

司事隔着小孩的肩膀向他母亲喊道:“来,跪下开始祈祷。 P1099

在炎热的午后,空气像水晶一样凝重,这个地方看起来光彩熠熠而又拘谨刻板。 P1100

几只蜜蜂在桌上插着紫丁香花的花瓶边上转圈,一位年长的牧师正和康斯坦丁谈着政治话题,四个男人在讨论斯特鲁加附近村庄上的土地争端。 P1101

然而当康斯坦丁和格尔达走进咖啡馆坐到我身边,她对他说:“这些人总是在吃吃喝喝。 P1102

”我丈夫说。 P1103

他们甚至怀疑,如果全民投票的话,奥赫里德会选择并入南斯拉夫还是保加利亚。 P1104

旅行者有时会忽然有这样的经历——我们受到了镇上的灵魂人物的接待。 P1105

她给我们讲了一些她在上一次战争中从事间谍活动的故事。 P1106

但律师接着又说,他认为对于指控的抢劫环节量刑过重,毕竟被劫的是个富人,他的财富也无非是从别人手里巧取豪夺而来。 P1107

“你都猜不到昨天傍晚我看见谁在湖边走。 P1108

我们行至通道顶端时,车忽然向前纵了一下然后停下来,他跳下车跑到车后去查看轮胎,然后回来悻悻然地说:“我以为我碾死条蛇,结果啥都没有。 P1109

这时,乔治的到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他是政治家的噩梦。 P1110

你们不觉得那看起来太野蛮了吗?”她吃完后我们绕了点路,离开比托利去看了一眼普雷斯帕湖。 P1111

因为我和我丈夫感到心满意足,格尔达便蒙上了一脸愠色。 P1112

大雨倾盆而下,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驶过漫山遍野的野水仙而无法采摘。 P1113

女人们,哪怕是经济上并不宽裕的店员,都穿得简洁而优雅,就连时装设计师阿利克斯和梅吉·罗夫也会对这样的着装心存敬意。 P1114

他们一边喝咖啡一边玩磨坊牌,总让人觉得有点蒙骗的味道。 P1115

可是政府很难选择这座城市作为行政中心,它距离边界几英里,只有一条铁路支线通过。 P1116

陪着格尔达去参观她们民族的不幸象征实在让人不快,但我们也无可奈何。 P1117

天花板上是一幅用马赛克拼成的图,图上是展翅的雄鹰。 P1118

她脚下的山坡像红绿相间的棋盘格,朝着树丰草茂的群山倾斜过去。 P1119

”我们到达山脚时德拉古廷面色凝重地坐在驾驶座位上,而格尔达绕着车子不停转圈。 P1120

这个片段让我痴迷,一千五百多年前,圣莫妮卡去米兰,陪伴她天资聪慧却放荡不羁的儿子圣奥古斯丁,在基督教墓地里吃东西时受到教堂司事的指责,因为她像在非洲习惯的那样,把东西分给一起干活儿的人吃。 P1121

在此祈祷,愿主赐予他安息。 P1122

他被放在外屋等候牧师和掘墓工,然后重见天日。 P1123

她心情非常好,说今天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去凯马克莎兰。 P1124

马其顿战役时期,这是国王彼得和王子亚历山大的指挥部。 P1125

据说亚历山大心灰意冷,觉得自己不得不向中欧强权请求获得独立的和平。 P1126

他在法国被捕。 P1127

有时候在我看来,这些事实和某个故事相关,这个故事的各种谣传版本还能在萨拉热窝得以耳闻,只是现在听来更加模糊。 P1128

我们沿着点缀着流星花的河岸进入山毛榉林,然后是杉树林。 P1129

有人在山上扫射时显然没人爬得上山。 P1130

是的,证据就在此。 P1131

他们就是不愿相信一个简单的事实:德国、奥地利、保加利亚入侵塞尔维亚的目的就是屠杀平民、掠夺财富。 P1132

就如同一个人在年轻时听说某位朋友将接受一次危险的癌症手术时的感觉。 P1133

”他倒不是真的想戕害克罗地亚人。 P1134

白天挺好,但是夜里很恐怖,老是听到死去的士兵在呼喊他们的妈妈。 P1135

一觉醒来,我发现汽车在一处喷泉旁边趴窝了。 P1136

但是他没有开口。 P1137

傍晚时分,我们出门,在河畔的金合欢树下漫步,在商店里闲逛。 P1138

一个男人斜靠在一根断柱上,这根造型传统的柱子和这个地方极不相称。 P1139

当手工艺品的制作者不是女性,而是一位青年男子时,人们更不会有这样的感怀。 P1140

这个地方似在暗示一个丧失精神内核的民族的衰落。 P1141

她们说话很快,接其他人的话题也很快。 P1142

康斯坦丁说:“那些农民交不起税,他们的东西就被拿到这里来卖掉。 P1143

“那不是他吧。 P1144

他没什么恶意,这样的错误大家可能都会犯。 P1145

所有的这些衣服都是标准的斯拉夫款式,白色或是米色的手纺亚麻面料,褶边和衣袖上都有繁复的绣花,领部一圈稍简。 P1146

但是小太阳、树和星星却不刻意于创造,似乎妙趣已然横生。 P1147

农妇们或许可以容许自己享受一些自由纯粹的艺术,因为她们的道德生活已牢牢植根。 P1148

他们手中还握有针线,于是开始并也最终成功地将自己的强烈喜好浓缩于这些内涵丰富而又抽象的小设计中。 P1149

到达桥边时我们停了下来,最后一次看着妇人们坐在白色金合欢树树荫下的美妙轮廓。 P1150

我们的受教开始时,康斯坦丁正送格尔达去乘一点钟的火车到斯科普里,她会在那里再待一晚,然后去贝尔格莱德。 P1151

”男孩固执地说。 P1152

如果南斯拉夫是个高尚的国家,它的首都怎么会充满腐朽堕落呢?”“一个新的国家,”我丈夫说,“也许会有一个腐朽堕落的首都,而自己并不腐朽堕落。 P1153

我们对事物的根源更感兴趣。 P1154

我们还遇见了死神,在他执行一项愚蠢的任务时。 P1155

普里莱普是个宜人的村镇,对抗着外面的炎热和尘土。 P1156

“这太荒唐了,”他说,“他正是巴克斯顿喜欢的那类人,善良、高尚,一本正经的。 P1157

”“老天,”我丈夫说,“这就像我们还在纠缠玫瑰战争的事一样。 P1158

他们是俄罗斯人,表现出深度的遁世状态,这是南斯拉夫的白人流亡者的特点,总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在奈热西看到的一个来自芬兰的小修士倒是例外。 P1159

马可被土耳其人击败,尽管他还保留着普里莱普王子的头衔,但普里莱普其实已是苏丹的属地,因此他有义务参与对基督徒的战争。 P1160

“真是糟糕”,他带着些许诚挚,但对自己遗忘的能力还是颇有信心。 P1161

下山时紧身黑衣男跑在我们前面,要带我们看有塞尔维亚国王肖像的崖壁,那壁画已被保加利亚人损毁。 P1162

德拉古廷冲着它们晃动着拳头。 P1163

它和斯科普里的大教堂一样有些奇怪,外形处理上手艺娴熟而理解不足。 P1164

”“请坐,”他说,“我给你们端点水果甜酱来。 P1165

小镇刚从白天的曝晒中复苏,还没开始工作,只伸展了一下肢体,却意识到不久它又将睡去。 P1166

“那男孩说你为保加利亚的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丈夫继续说道,“说他和他的朋友们希望来看看你。 P1167

19世纪末起,该地集中了多家音乐出版公司,遂被戏称为“叮砰巷”。 P1168

她伸出手,说了“再见”两字。 P1169

对她来说,最好只要动动手指,钱就轻轻松松地奔着她而来,就像在箱子上贴个标签那么容易。 P1170

首先,和她不一样的人没有谁能相信她有多坏。 P1171

我们不信她会一直坏下去。 P1172

另一个条件是人们了解到,如果过程导致的结果没有了,这十分可怕。 P1173

她从没意识到她和她的同类应该做的是重新规划国家生活,直到出现某种保障,让一定量的人造商品可以属于所有人。 P1174

她对过程的蔑视使她不能够执行任何过程。 P1175

土耳其人也不认为在土地上劳作、经营商业、节约使用本国资源的国家是在以合乎逻辑的方式获得所希望的结果。 P1176

这个民族在近三个世纪才断断续续了解了秩序、和平、团结,他们的宗教与伊斯兰教不同,与其说是联合了它的追随者,不如说分裂了他们。 P1177

也许格尔达进攻非格尔达群体的悲剧不会完全上演,也许形势下潜在的罪恶只有百分之七十、六十、五十会成为现实。 P1178

我抗议道:“真受不了,听起来好像事情还没理顺我就死掉了。 P1179

她是个诚实的好女孩,马上就回答了我。 P1180

她母亲是希腊人,大概是血统悠久纯正的一类,她也长得骨形娇小、相貌精致,就像我认识的一些拜占庭家庭的纯正后裔那样。 P1181

曾经有个夏天,他为马其顿的非正规军工作,后来在巴尔干战争中加入了塞尔维亚军队,之后在维也纳学习法律,成为反对政府的奥地利籍斯拉夫学生的领袖。 P1182

第一次经过之后,我问雅典的人们:“我坐火车时看到一个叫斯科普里的地方,有最漂亮的城堡,值得去走走吗?”他们都是反斯拉夫的,说:“斯科普里值得去?什么想法!那儿就是个沉闷的小镇,什么都没有,连个聪明人都没有!”于是第二次,当我回贝尔格莱德途经小镇时从窗外看去,觉得镇上只有空虚。 P1183

[1] 伊玛目(Imam),可理解为伊斯兰的学者、权威,是穆斯林对祈祷领拜人的尊称。 P1184

我听到女人们在说她们的一个朋友没和丈夫一道,而是只身去贝尔格莱德多待了段时间,于是引起了整个斯科普里的诸多猜疑。 P1185

”穆罕默德又说。 P1186

我们过了桥,沿着河岸驶去。 P1187

然而我想,他对当地穆斯林男人的迷信行为应该很熟悉。 P1188

我们在泥路上又开始颠簸,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P1189

在抹着灰泥的墙壁上及腰高处有烛架,点着几支蜡烛,光线有点晦暗。 P1190

然后,每位女人都退下来,紧张不安地向后走,用指尖从脸到胸划了一下,结束了她们的轻声祷告。 P1191

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刚才我们都吻了石头。 P1192

她们闭着眼,胸脯随着睡眠的呼吸节奏慢慢起伏。 P1193

“看,”我们的主人说,“就是她,在梦里见到了这座山坡下埋着的棺材,里面躺着的是圣乔治。 P1194

革命爆发后,他作为部队的分遣队成员,逃出乌拉尔山。 P1195

“这张卡拉乔治我不喜欢,”他说,“让他看起来像希特勒。 P1196

她们是多余的。 P1197

于是我们五点半就起床了,在灰蒙蒙的凌晨动身出发。 P1199

我们赶紧去乘火车。 P1200

”米丽察说。 P1201

铁轨旁有两栋大得出奇的建筑,一栋是宪兵队的,另一栋里有火车站和邮局。 P1202

”我们的车下了车道,在草地上前行直到开不动。 P1203

我注意到,刚才放小孩在地毯上的那个男人,现在正绕着石头行走,怀里抱着只正苦苦挣扎的黑色羔羊。 P1204

旁边一个留着胡子的穆斯林解释道:“他的妻子是来这里用羊祭祀后才怀的孩子。 P1205

当的屋的妇女们展开双臂,拥抱黑石,并低头亲吻石头时,她们的举动和男人女人们在复活节弯腰亲吻圣台上替代基督的布一样,它们具有同样的本质,只是不那么绝对罢了。 P1206

他们想把手伸向那些比他们弱小的事物,用痛苦把它们变成可笑的把戏;他们想击碎完整的东西,想在自己黏糊的分泌物中倒腾。 P1207

我们所有的西方思想都基于这可憎的虚假,认为痛苦是收获的固有代价。 P1208

他的头脑在拒绝接受失败这方面非常具有犹太人特征,他不断地用福音对其进行修缮,直到它找到一条出路,把残酷作为救赎之路。 P1209

然而,他又不希望自己是正面的好人。 P1210

他坦言,上帝将基督的死视作人类的牺牲这想法完全没有道理。 P1211

这种状态不太会得到改善,因为护卫岩石的人十分狡猾,不会授人以柄。 P1212

我们身体里定有一些卑劣的东西,让我们代代相承,在这块不洁之地逗留徘徊。 P1213

我们心中的一面倾心于岩石,告诉我们不应该拒绝它,它是庄严的、神秘的,只有浅薄的人才会否认牺牲的价值。 P1214

不一会儿,德拉古廷让我们下车,因为这里有口很出名的井。 P1217

他们的傲慢常常让我吃惊,西欧和美国在我们民族和文化面前惺惺作态,但其实他们和一个低劣的傲慢的农民差不多,他学了一点雕虫小技,用以抬高自己,显得比其他农民优越。 P1218

似乎在他摈弃格尔达的虚无主义时,不再认可任何一个整合过程,对自己的血液循环也不例外。 P1219

车停到小山脚下,山顶上有座白色的新教堂。 P1220

云朵下的陆地绵延起伏,处在苍穹之下,可见,但无色,唯有空间。 P1221

大地不是我们母亲的怀抱,并未对我们表现出特别的恩宠,我们不能指望它来袒护我们。 P1222

交战各方签下严肃的条约,以多瑙河为界,匈牙利人和波兰人待在自己那边,土耳其人也是;整个塞尔维亚归乔治·布兰科维奇,同时归还他被土耳其人俘获并弄瞎双眼的两个儿子。 P1223

所以,在第一场科索沃战役中,塞尔维亚人体会到了失败的含义。 P1224

所以,在1831年第四场科索沃战役中,当反叛的土耳其士兵击败苏丹的皇家军队,在战场上留下无数土耳其死尸时,他们觉得自己洗刷了在第一场科索沃战役中留在基督教斯拉夫人身上的耻辱,尽管他们自己其实已经是穆斯林。 P1225

我们看到的白色教堂,是塞尔维亚爱国妇女协会修建的,以纪念收复的失地。 P1226

其中包含的民族主义,是我这样年纪的知识分子们一致认为的恶习和世界不幸之根源。 P1228

景色秀美,但相对于我们眼前绵延四十英里(约64公里)、因悲剧变得沉重的平原来说,它却遗憾地缺乏质感,变得无足重轻重。 P1229

我不能迁入幸运的星球,在那里,天赐之福会迅速拭干罕见的泪滴。 P1230

他们盯着陌生人看时,目光空洞,只有一点无精打采的恐惧。 P1231

它是民族主义的雄辩言辞中不希望面对的东西的证明,在它面前完全没有任何狡辩的空间。 P1232

我们的历史悲剧可能污损了些许段落,但它们很少会将整卷书的某些页面撕毁、只留下着色的扉画来嘲讽我们。 P1233

不知道是什么楼。 P1234

但我是建筑师,不是历史学家,修士们不根据我的希望做事时,我就非常生气。 P1235

”由此证实,巴尔干人意识到我们可能怀疑科索沃被破坏的文化灾难,他们觉得自己所处的地位十分不幸。 P1236

他虔敬热情,却毫无顾忌地把宗教用作国际关系的筹码。 P1237

他们被眼前这片土地上的贫困惊呆了。 P1238

她的丈夫尽管还属于东正教徒,但也被她的想法主宰。 P1239

乔治用明显的躲闪之词来答复。 P1240

他皈信了罗马天主教,让教皇派给他一队方济会修士,去劝投他辖域内的波格米尔派信徒和东正教教徒。 P1241

米卢廷这边的人也不喜欢她,因为她是匈牙利人;德拉古廷和新娘哥哥的联盟对塞尔维亚来说,意味着失败和领土损失。 P1242

这点他并不在意。 P1243

她不仅支持在塞尔维亚的西界上的波斯尼亚的罗马天主教儿子,而且试图让东边的保加利亚沙皇改变信仰;在米卢廷驾崩之后,她才离世。 P1244

但这些小公主的出口贸易,无疑让人十分反感。 P1245

值得一记的是,这些亚洲入侵者带给尤弗罗西尼和玛丽亚的惊恐不相上下。 P1246

皇帝离开修道院时,心情一定非常沉重。 P1247

其实和新晋新娘一样,她证明,这种期待被实现的可能性相当有限。 P1248

西蒙尼斯一直憎恶塞尔维亚,她试图逃走也不足为奇。 P1249

这个史蒂芬的母亲,可能是米卢廷第二任妻子,来自匈牙利的伊丽莎白。 P1250

我不清楚守卫选那个地方的原因,但他们按照传统,就是那么做的。 P1251

于是史蒂芬和他的小杜尚踏上了归途,可惜他女儿在软禁期间已经去世;最后,他们被带进他父亲的皇宫。 P1252

他使他的国土朝太阳倾斜,也许运行的轨迹正穿越天堂。 P1253

这些行为方式,有时孕育在可能因叛国罪被斩于斧下的头颅中,有时书写于签发死刑执行令之手。 P1254

他秉持着在两性关系领域里常见的二元论,一直考虑着,背离东正教向罗马教皇投诚是否适当,尽管他的灵魂是忠于东正教的。 P1255

他们身穿耀眼的紫色衣袍,束着缀满珍珠宝石的黄金腰带,色彩之绚烂仿佛田野的鲜花。 P1256

古典主义之前,必有一个浪漫主义的准备阶段。 P1257

从这里其他的壁画中,也能品出这样的味道。 P1258

这些人物,和他们的背景间的关系恰到好处,以至于我们离开教堂时,已记不得画是大是小,覆盖的是教堂的半个墙壁,还是只有小小一方。 P1259

他身上裹着张羊皮,脚上什么也没穿。 P1260

我们的杯子也不算空,但终不及这些人那么满盈。 P1261

这些优雅的信使永远都闪耀着神圣之美,把律条传达给肉体凡胎的人类。 P1262

画家未经提醒,参与的只是最表面的活动。 P1263

失败带走了一切。 P1264

德拉古廷身上也有些贵族气派,大概是传承自贵族;因为农民血统也占了一半,所以当财物丧尽时,力量尚存。 P1265

普里什蒂纳曾是塞尔维亚君主国的首都之一,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巡回朝廷,来处理新成立的国家的大量事务,这也是早期的匈牙利、德国的惯例。 P1266

也是在这样的氛围中,我曾有最好的状态,或是最佳的同伴;在有名的饭店里,领班用栀子花来迎接我。 P1267

你不说我们也明白。 P1268

事实上,这点易于在一个扩张性国家里实现,因为这样的国家希望它的民众不要激起社会动乱,而要全力抵抗外侵。 P1269

其中有个作家,我想想,叫格雷戈拉斯。 P1270

他们本以为对方是土匪,结果却是塞尔维亚帝国派驻的边境警察。 P1271

”不幸的是,许多可爱的小男孩、小女孩常常幼年夭折,那些嘲讽圣诞树上的礼物、破坏圣诞派对气氛的讨厌鬼却总是顺利长大。 P1272

德拉古廷曾经退位,成为波斯尼亚天主教国王。 P1273

塞尔维亚民族主义人士不赞成这桩婚姻,他们希望拜占庭人在军力方面和他们联合,而不是在家庭关系方面;这桩婚姻在国王和继位者之间,埋下了麻烦的种子。 P1274

因为他儿子比他和米卢廷都强大,对这个具有威胁性的非凡继承人,国王却没有在民众心中唤起足够的忠心。 P1275

就像伊丽莎白女王的侍臣到处谈及她时,不称“荣光女王”,却用某些名称来影射砍掉罗利、埃塞克斯和玛丽项上人头的斧子。 P1276

在那个错综复杂的时代,这位女性如同商品一样,被移交到她丈夫手里。 P1277

”这种故事史蒂芬·杜尚也会讲。 P1278

这等于是建成了一个新的民族主义教会实施分裂的基础,但人们处之泰然。 P1279

这个令人厌恶的人被视为文明的代价之一,文明为达到鼎盛,必须为其腐朽付出代价。 P1280

来自土耳其的摧毁在劫难逃,但是无情的西方早已将其破坏殆尽:贪婪的威尼斯、热那亚、比萨要求它签订极其离谱的灾难性贸易协定,以换取帮助,抵御四处劫掠的拉丁人;痛恨东正教胜于伊斯兰教的罗马教皇阴谋不断;本应抵抗土耳其的外国雇佣兵通敌叛主。 P1281

结果被杀的人是他兄弟,他病弱的父亲听闻悲剧,震怒而亡。 P1282

在七年内战期间,他就这样鲁莽行事。 P1283

后来,坎塔库泽努斯把他的艺术天赋进行了灾难性的展示:他成功地和奥斯曼土耳其的首领奥尔汗结盟。 P1284

因为世间人无法充分欣赏他的才能,他以毫不减弱的自信把它们延伸至另一个世界。 P1285

于是,所有贵族老远看到他就下马,等他行至他们面前时,他们屈身亲吻他架在马鞍上的膝盖。 P1286

史蒂芬·杜尚问坎塔库泽努斯,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表达了意愿:若有,必应承。 P1287

在欧洲东南部这里,14世纪中叶,这样的理由恰好又是有效的。 P1288

史蒂芬·杜尚那时大发雷霆,场面一定很骇人。 P1289

皇后的城府比坎塔库泽努斯想象的要深。 P1290

到此时,在自己得意的破坏性追求中,坎塔库泽努斯越走越远。 P1291

无疑,他破坏了和坎塔库泽努斯订立的条约。 P1292

他可丝毫没有在行动上示弱的打算。 P1293

当史蒂芬·杜尚派人召唤他们时,他们表示,愿意为了自己的信仰失去眼睛甚至生命。 P1294

他们的君主让他们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然后引入威尼斯人和拉古萨人经商,引入萨克森人当矿工。 P1295

它遵循着两种传统——成熟厚重的拜占庭传统和生机蓬勃的斯拉夫传统,它的内核在向着文明发展。 P1296

没有舰队很难攻下君士坦丁堡,史蒂芬·杜尚既不能发展海上力量,又不能说服短视的威尼斯共和国和他结盟——他曾协助其对抗土耳其人。 P1297

比如,我们坐在普里什蒂纳一家餐馆,手肘下的桌布仍带着污渍,盘子里的鸡瘦得像麻雀。 P1298

这没什么奇怪的,他的生活里缺乏努力奋斗。 P1299

我说:“拜占庭时期的君士坦丁堡有充足的供水,我们从医院的章程中可以知道,他们有悉心维护的浴室和洗手间。 P1300

“真搞不懂,”他说,“你假装热爱这些漂亮的东西,然而你摘花的时候明知道它们会枯萎,会死,会被扔掉。 P1301

我假装这里的破坏无伤大雅。 P1302

思路不连贯和朝令夕改在那个时代很普遍。 P1303

斯拉夫社会总有这个特殊的悲剧:在危机时刻,涌现出的具有掌控力的人不是太少,而是太多。 P1304

协议反映出他们优秀的政治家才能。 P1305

但德拉古廷在我后面跟来,慢声说话,以便让我听懂:“像个小孩,像个小孩。 P1306

康斯坦丁简单地解释:“这是他们的圣地。 P1307

”“是的,”德拉古廷说,“我们的歌里是这样唱的,我们被布兰科维奇出卖了。 P1308

棺材是人字盖板,头比脚高。 P1309

”我看到的,是一个超越合法边界的帝国。 P1310

他没在主路上采,以免破坏了整体效果。 P1311

”“哦!”德拉古廷说着,拧着小伙子的耳垂,“总有一天我们要把你们赶尽杀绝。 P1312

”一条小径从马路上延伸出来,穿过晦暗无光的牧草地——这是这个地方的特色。 P1313

篱笆上挂着一排彩色的布片,依稀可辨,是洗得非常干净的衣服。 P1314

两个招揽员轻轻地走过我们身边,俯卧着身体叽里咕噜地在做穆斯林祷告,心里希望我们会惊得目瞪口呆,然后给小费。 P1315

”德拉古廷缺乏同情心的动物性更加可怕,因为它自然得都不带一丁点儿蓄谋。 P1316

”我说:“查理·艾略特爵士写过:‘苏丹可能是罗马皇帝,每一个土耳其人都是罗马公民,有强烈的自尊心和责任感,对理应归于他的东西也很有意识。 P1317

到科索沃斯卡·米特罗维察要不了两个小时。 P1318

”我回答。 P1319

”大公选择了神圣的王国,放弃了世俗的王国。 P1321

“接下来,”康斯坦丁说,“有很长的篇幅,文字非常混乱,讲述大公如何英勇作战。 P1322

不,我在说什么?我正把国家置于个人之上。 P1323

我已经知道了很久,只是这首诗让我的意识承认了我的知晓。 P1324

如果这意味着任何程度的污染,他们宁可另辟渠道,形成一池纯洁的静水。 P1325

”我开始悲泣,我一生都与之同行的左翼人士,是他们对外国政治的态度,造成了这种背叛。 P1326

在那里,我明白了,那些极其恶心的作为,都源于人们相信让动物流血会带来人的提升,相信向死亡献礼会获得生命的回报。 P1327

于是,我们建立起“对于无辜的事物来说,厄运便是荣耀”这样的原则。 P1328

这其实也是无关紧要的事。 P1329

如果不是他刚才背诵了那首关于灰鹰的微妙复杂的诗,如果那首诗不是仅仅由于他的民族能够欣赏而存留,他可能就成了原始简单的形象。 P1330

这是座小城,标准的城市模样。 P1331

”“当然,当然,”康斯坦丁说,“我让服务生告诉你们电话在哪里,把号码给你们。 P1332

他把自己所有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关闭起来。 P1333

它们属于一种更微妙的民歌类型,比笔下的抒情诗更豪壮一点。 P1334

这里没有谁的祖母遭遇强奸或凌辱,没有谁的祖父种的全部庄稼被强盗抢走,或是自己被索税未果的官员带走,受罚为帕夏做一季的苦工,然后再也不见踪影。 P1335

他属于粗犷而又细致的苏格兰人类型。 P1336

希腊人最具想象力,他们似乎很能猜想矿藏埋在哪里,总是以最巧妙的方法挖到矿,但是他们的建筑只是凑合。 P1337

当然,他们会有自己的迷信,并和其他国家的矿工交流融合。 P1338

“但这里的男孩子们习惯于与在下面磨坊、我们的办公室里工作的女孩子相处,”麦克夫人说,“她们很聪明。 P1339

其中几个世纪,他们一直在反抗。 P1340

“你们有很多德国人在这里工作吗?”我丈夫问。 P1341

”我丈夫对店主说。 P1342

四个目光惊骇的送葬人把一口无盖的棺材放在街上,里面躺着一个留着胡须的男人,双目紧闭,凹陷的颧骨凝固着死亡的气息。 P1343

“你准备好了吗?”我们问。 P1344

夏日里,这里的土地像人的皮肤一样发烫。 P1345

它现在看上去像座火车站,立在森林覆盖的山坡断崖之下,位于溪谷的尽头。 P1346

我们和他一起走出办公室。 P1347

他是个好人,我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不愿解雇他。 P1348

他们不能够享受作为一个自由农民,或是工匠,相对惬意的存在。 P1349

这一切,感人得如同1929年之前的美好的往昔:外国移民到达美国时,眼里洋溢着满足,他们喜出望外地发现自己身处富庶之地,不管天气如何,这里粮食充足,有保暖而便宜的衣物、舒适的鞋袜、可以遮风避雨的房子,还有不易获得但仍能够争取的收音机、冰箱和汽车,这些在波兰加利西亚或葡萄牙,是触不可及的。 P1350

工业化通过大大提高生活水平,而为人类的最高利益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P1351

职员们当然也没有心存奢望,想靠着欺凌穷人让自己飞黄腾达,然后住进带有二十五间卧室的苏格兰豪宅。 P1352

我不知道他的两千镑余下的还多不多。 P1353

人们不能根据麦克先生的前任坎宁安先生,来对他做任何判断。 P1354

只有蠢人才看不出,在这种关系中每一方都掌握着另一方毫无知晓的信息,于是每一方在另一方的领地里都是迷茫无助的,唯有依靠另一方的慷慨。 P1355

这规范是为矿工职业所制定的法律条款,用了一个好听的英语词,指代所有与技术理论和实践相关的信息。 P1356

其中有个塞尔维亚人,是个医生,成天兴高采烈的,发色微微泛红。 P1357

瞧,我本来应该和我母亲、兄弟姐妹一起坐难民火车到萨洛尼卡的,但我被派去给我的一个老叔公送信,他住在城市另一边。 P1358

由此推断,他们似乎成了国家的危险,因为他们所不知晓的国家利益不能主导他们。 P1359

但同样的规范由采矿工程师来实行,就成了纪律,甚至成了神秘主义的教导。 P1360

这里其他人也都这么觉得。 P1361

唉,它是个刺眼的东西。 P1362

也怪不得他们,他们也是被逼的。 P1363

也许你们和你们的同胞在矿场上并不总是这么开心的。 P1364

”“晚上好,”康斯坦丁说,然后向我们解释,“这个年轻作家白天在矿上图书馆上班。 P1365

小河流过,在可爱的绿草地之间倒映着垂柳。 P1366

但是,把自己希望发生的,说得像已经在发生的事,这是在对神进行误导。 P1367

然后我们回到英国,在苏格兰买了栋房子。 P1368

不管怎样,问题以这样那样的方式都会表现出来。 P1369

她颤抖之后恢复了平静。 P1370

他不需要加紧步伐,总是缓慢地移向球到达的地方。 P1371

当然,南斯拉夫或许可以领受西方的礼物,不必担心自己会被毒害;或许可以学得走向繁荣的良方,让自己充分开发经济资源,而不危害人力资源。 P1372

他又一次模仿石头般的沉静,并不是为了逃脱毁灭的命运。 P1373

让他们高兴的并不是家的和谐比例,这实际上暗藏着对他们的真正摧毁。 P1374

他们与现今时代的接触方式,就是阅读专家准备的备忘录,但他们又不太信任专家,因为社会起源不同。 P1375

这可不是贵族的态度。 P1376

在矿场产出矿石之前,的确得先投一百万英镑,但这些前期投资得到的回报是极其超额的。 P1377

他们不能为自己的感觉提供才智上的合理解释。 P1378

我满怀希望地记得,那天傍晚我们去佩奇,准备第二天参观史蒂芬在德查尼建的大修道院。 P1379

如果他看着别人喝咖啡,就会觉得他们比较合适的做法应该是早一个小时,或晚一个小时喝,反正那会儿就是不对。 P1380

我们停下车来。 P1381

如果一个农民坚持主张自己族群的权利,触怒了当局,便会变得一无所有,于是只能生活在森林的掩蔽中,打劫富有的旅者,这情况就如同在尼曼雅人和土耳其人统治下一样。 P1382

的确如此。 P1383

我们走上主道,道路很宽,两边低矮破落的店铺和旅馆更衬出它的广阔。 P1384

他正站在铁台旁边,用亮粉色的香皂在搪瓷盆里洗手。 P1385

我几次都几乎合眼而眠,但总是被旁边的橱柜门板惊醒,它们迸开并无其他原因,只是因为做工粗糙,合不严实,展示出里面许多褐色纸张包裹的不明物件。 P1386

”我们俩守在他旁边,低声说着忏悔和同情的话。 P1387

他上前来用德语问我们需不需要帮忙,因为我们在这里是陌生人。 P1388

”正在这时,德拉古廷过来和我们道晚安。 P1389

好了,走吧,我们得去睡了。 P1390

我们将目光从她们身上移走,只是对酒店门口等候的几辆廉价车感到好奇,我们吃早餐时车上已经坐满了人,彼此显然都不认识,手里都握着柠檬,面色极其忧郁。 P1391

因为我支持南斯拉夫,所以就听了他们的话,但是这是个错误。 P1392

正在这时,一个警察走进来,行礼之后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P1393

他去叫修道院长的间隙里,德拉古廷出现在我们身边,履行着他的特别仪式,务必使我们从喷泉里饮水。 P1394

那情形和眼前的氛围完全背离,眼前的景象用苏格兰词语douce(意即安宁)能恰如其分地形容。 P1395

她们可能更像罗马人,生于稳固共和时期的罗马。 P1396

另两位老年妇女坐在沿围墙一周的石凳上,说着体己话,其中一位手里拿着从胡桃树上劈下来的树枝。 P1397

人类的编年史里记载的总是更简单、更讨人喜欢的经历。 P1398

从壁画上看,尼曼雅王朝自由而幸运的臣民尚能对苦痛的奥秘冥思苦想,而饱受蹂躏的基督信徒只想考虑恩惠和漂亮。 P1399

婴儿耶稣不像个婴儿,倒更像个缩小的成人、微观的圣人和统治者。 P1400

康斯坦丁背对着壁画,从口袋里掏出两封信,在车里他曾向我们提到过,信是早上收到的,分别来自格尔达和自己的母亲。 P1401

她们和院长说话时带着迷人的崇敬神色,部分源自对他神职身份的尊重,部分源自对他独特适职性的认可。 P1402

“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其中的奥妙,”他吃吃地笑,“我是个克罗地亚人,是的,来自萨格勒布的克罗地亚人。 P1403

他的职责是恢复主教座堂的秩序和感召力,让佩奇的基督徒明白,他们的上帝希望他们在顺境中,当他们无须殉道的时候,他们该怎样生活。 P1404

他的眼睛,明亮如泥炭色的溪流,好像看着不远处的什么让人不那么舒服的东西,也许是佩奇的主干道。 P1405

在我们鞋子之间上蹿下跳的老鼠惊醒了我和丈夫。 P1406

她很漂亮,也很善良,她身上有种难以形容的特别气质。 P1407

他的兴趣尤见于经济学和政治理论。 P1408

女服务员给我端橘汁进来,坐在我床边,说:‘我应该很开心,这里付给我的薪水很不错。 P1409

我们邀请他和我们一道进餐。 P1410

并不是非常成功,我不是一只鹰;但我拥有了我想要的所有东西,比我童年时期对自己的期待好得多,而且我给了我妻子一个舒适的家,她过得很好。 P1411

英国国教教会用如此高的代价呈现出这些仪式,去想象剥夺它们的购买市场,这不适当。 P1412

”我丈夫说。 P1413

我可以肯定,在圣南姆那个穿灯笼裤的小个子也是德国特工。 P1414

他用了斯拉夫人精神领域的词汇,为失败和羞辱惶惶不安,以此让自己对他的德国妻子的效忠显得合理。 P1415

这很自然。 P1416

它的背景是山,近处的山峰之后显出远处的雪顶,数里之外,超越了阿尔巴尼亚的疆界。 P1417

于是教会总是通过艺术、仪式或者教理来谈及性乐、浮华以及尊重。 P1418

但这些年轻人懒散的面孔,因为倦怠而显得有些浮肿,表明他们的邋遢和精神专注无关。 P1419

幸运的是,他还不知道玛格丽特·罗斯公主的存在。 P1420

他记不起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P1421

“有意思,”康斯坦丁说,“黄色面孔的那个人,安安静静的,也不笑。 P1422

杜尚如同一眼丰腴之泉,用富饶浇灌着他的土地。 P1423

于是我决定站在原地等着他们回来。 P1424

链条从中央的鼓状凸圆处垂下来,支撑着金属连接的平面圆环,密密匝匝地装点着蜡烛和圣像。 P1425

牧师又和女人们说话,女人们慢慢地、笨拙地摘下面纱,也许是因为她们不愿打破一生虔诚的习俗,但也许是因为伊斯兰习俗的一部分(不是全部),强调动作沉稳优雅是女性的典范标准。 P1426

第三次时,她靠自己的意志已经无法从墓碑下爬过了,只能由两个男人把她拽出来。 P1427

一个世纪前,这里的修士还生活在贫苦和恐惧中,现在已是国家的统治群体的一分子。 P1428

“我正要带你丈夫去看一些外墙上的雕刻,”康斯坦丁说,“你要去吗?”但我仍然留在了壁画之间。 P1429

跟在我后面又跳又吵的小修士戛然而止,急急地跑开,转头喊着:“我在找那个匈牙利伯爵,正带他参观修道院呢,不知道他怎么了。 P1430

他们长着纤长的睫毛、鲜亮的嘴唇,皮肤娇嫩如花,举止行云流水。 P1431

“我们走吧,”我说,“我们现在就走吧。 P1432

我一直认为薄荷仅仅是从店里来的,或说是从店里最远的那个罐子里来的,现在你直接告诉我,它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在我自己的土地里,在我这辈子随处可见的树林里。 P1433

”我说。 P1434

他的击打还没回收完毕,应答随之而来。 P1435

我们站了一会儿,享受它们给想象力带来的挑战。 P1436

街边白色的房子露出单调而隐秘的一面,房子和道路之间一条宽阔的溪流护卫着房子。 P1437

当女孩年老时,修道院也许会成为她的庇护之所和养息之地。 P1438

我偷偷溜出房间,走过因为维修不善仿佛在呻吟、抱怨着的过道,下到大街上,叫了辆的士去主教座堂,因为我想再看一眼巨大的圣母玛利亚和她小小的、反叛的、体格健壮的圣子基督。 P1440

他们问我多少岁了,丈夫是干什么的,他为什么没有和我一起来。 P1441

因为他的阿尔巴尼亚佣人和一个老工人在他面前摆放了一盆植物,植物多肉的茎叶被蹂躏得有些残损,他正盯着植物看,手肘搁在桌上,手里捧着咖啡杯。 P1442

[电子书分 享微 信getvip365] 他们把我送回宾馆时,我慷慨地给了司机小费。 P1443

对他们而言,一个国家应该由其居民直接管理这样的念头是一种不正常的简洁模式,和雌雄同体差不多。 P1444

”我丈夫说。 P1445

峡谷在任何时候都很壮观,现在更是自然和人冷艳之美的盛会。 P1446

路上的这些人说话、动作都非常刻意、拘谨、着重,像是壁画人物复活。 P1447

黑山并不像教科书里描述的那样贫瘠,那不过是从海上看它的人们产生的错觉。 P1448

但是两三英里的坎坷山路却把我们带到一处让人惬意的完美之地。 P1449

我们很有理由相信那是一处卫生设施,过于简单的类型。 P1450

他带着迪斯雷利描写的公爵具有的那种沉静的帅气。 P1451

这些俊秀不凡的人们,如同珍稀动物一样。 P1452

”我是站在马丁诺维奇兄弟们这一边的。 P1453

在之前,黑山由一系列的采邑主教统治,权力从叔叔手里传到侄子手里。 P1454

其中一个真是不假,是巴尔干战争中被注意到的。 P1455

这想法也极度简单。 P1456

道路在山腰盘旋而上,直至更陡的山峰,蜿蜒指向另一个山隘。 P1457

”她心不在焉地回答。 P1458

”她说。 P1459

命运也可能在她身上造就全然不同的结果,因为她族人的过往和现在对她造成了局限,她的命运可能会让受害者震惊而无力审视。 P1460

那之后,再然后呢?假如意识能够拉开星辰后的黑幕,可能会被超越星光的辉煌照得眼花缭乱。 P1461

这里具有典型的黑山地区风貌,石头很多,整齐刻板。 P1462

”的确如此。 P1463

这让他们在战后黑山与南斯拉夫合并时充满愤恨。 P1464

它奇怪地保留着夏日的痕迹。 P1465

我看了看表,问我丈夫:“知道吗?我们已经爬了半个小时了。 P1466

离开这些人后,司机继续带领我们。 P1467

我重复道:“把我们带回警长那里去!”他的脸变得绝望。 P1468

“你们为什么不回来?我们一直叫啊,叫啊,还吹口哨,快要担心死了!”“你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警长对着司机吼。 P1469

我都走不了那条路,哪怕是光着脚板。 P1470

康斯坦丁爆发了:“你看他们多么固执!他们是英雄,他们必须总是前进,他们不能后退。 P1471

结果我却大吃了一顿,因为庄严的女房东给我们端来香浓的豆子汤、自家腌的生火腿、一盘香草烤羊肉、一摞土耳其风味小蛋糕,捣碎的水果和干果压在两层糕饼之间,真是做得非常好。 P1472

康斯坦丁见我们没打算应答他,便看向德拉古廷,用塞尔维亚语重复了一遍。 P1473

所以,不能说司机“犯错是因为可弥补的无知”,因为康斯坦丁,欧洲最具天赋和最有学识的人之一,罪过超过司机。 P1474

这里反对耕作,所以,若不依靠橡木和三色铜,农民就没法过活了。 P1475

但这片地方小而偏远,到处花团锦簇,鸢尾花和金雀花丛中长出泛白的藜芦。 P1476

我们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在波德戈里察的景色上,因为这里显然没有任何景色。 P1477

这不是说她像玛琳·黛德丽小姐一样,宣布自己中了毒,自身分泌的性毒素像重口味啤酒一样影响到了脸;而是说她对爱有充分的准备,对爱的要求了然于心,但对爱人来说,她却比最冷淡的老处女更加难以驾驭。 P1478

这与其说是源于邋遢,倒不如说,更多的是源于对整齐常规的反叛,源于对在舞台以外的其他地方花费任何一点紧张力量的拒绝。 P1479

“是的。 P1480

”我也看见了作为玛丽安娜、菲琳娜和奥里莉亚存在背景的德国,有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别墅,有奶白色灰泥覆盖的壁柱和山形墙,丁香和栗树,喷泉,还有即便本身不那么精致,放在那里却一点也不差的雕像。 P1481

它几乎要成意大利的了,他们在派驻官员,控制整个国家,说不定哪天就把他们的军队派来了,这就像把手枪瞄着南斯拉夫。 P1482

平原被切割分区,柔软得像雅致的家里烘焙的蛋糕切块。 P1483

“然后,我发现我写作的速度跟不上妻儿的需求,于是成了政府官员,了解到另一种庸俗化。 P1484

“来一根,”德拉古廷说,“口感不错。 P1485

高耸的山峰挺出锐利的尖角,低矮的小坡和岛屿蹲伏在钝角下。 P1486

“你好,小朋友们,”康斯坦丁招呼着,“麻烦你们告诉我,有两座山峰的那座岛是不是弗拉尼娜?”她们不想表现得失礼,尽管不十分情愿,还是朝我们走过来。 P1487

我不知道他给他们讲的是什么故事。 P1488

但她的眼睛又落到我们身上,她站起身来继续她的任务。 P1489

他们缓慢细心地吃完了最后一口。 P1490

车尼维奇斯这个部落居住在被视为黑山要塞的山坡上。 P1491

”可我们告诉康斯坦丁时,他却表现得毫无喜色。 P1492

桥的前方,河面变得宽阔,水上长着一片黄色睡莲。 P1493

“这就是意大利音乐想要的效果。 P1494

黑山晚祷结束。 P1495

一个有天赋的新领袖出现,拯救了那个时代。 P1496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土耳其军队准备发动新一轮进攻;佩奇大主教和他的其中一名主教来到采蒂涅,请求援助以对抗发生在他们教区的暴行;密探带回消息,说土耳其人对囚禁小史蒂芬暗自窃喜。 P1497

在1782年王子兼主教萨瓦去世时,国家被治理得井然有序,由他聪明的侄子——王子兼主教彼得一世接管。 P1498

他也是黑山的英俊模子里铸出来的,他的性格和外貌一样高贵。 P1499

如果允许女人为自己收获一个果实,这个理论就无效了。 P1500

”“为什么来的?”康斯坦丁问。 P1501

两个人互相瞪眼看着。 P1502

哦,《伊利亚特》里就有这个。 P1503

但这里几无土壤,田地少得可怜,乡村余下的部分是多孔的岩石,蓄水效果无异于筛子。 P1504

继承其位的,是所有占据欧洲王座的君王中最有趣的人之一。 P1505

如果是英国人,通常历经艰辛到达他们的目的地,到达之后,却缺乏智慧和见识发现有趣的东西。 P1506

他们对土耳其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然也是无可非议。 P1507

他的导师,塞尔维亚诗人米卢廷诺维奇,曾在德国居住,深受浪漫主义学派的影响。 P1508

他继续支持卡拉乔治维奇王子的中立政策,拒绝牵涉进大国势力间的阴谋争斗。 P1509

一天夜晚,达尼洛正牵着王妃的手上船,这时枪声响起,他应声倒地而亡。 P1510

她们会觉得淫荡比守节带来的压力和困难要多得多。 P1511

人们也应该记得,七年之后,塞尔维亚的迈克王子同样得罪了奥地利,也因为所谓的——其实是最不可能的——卡拉乔治维奇阴谋而倒地。 P1512

他在巴黎接受教育,会说法语、德语、意大利语、俄语和一些英语;他的文学天赋也很高。 P1513

他借着这场战争,在维也纳交易所的投机买卖中挣够了钱之后,又把城镇交了出来。 P1514

正当城市即将不可避免地落入他们之手时,尼科莱斯毫无征兆地撤走了他的军队,塞尔维亚人也被迫后退。 P1515

可能它的灵感来自对早期塞尔维亚农舍的回忆,那些房子朝着茂盛的绿草,而不是无边的岩石,因为房子是彼得·卡拉乔治维奇在成为塞尔维亚国王前建的。 P1516

而她,要计算因为早逝而获益多少,想想就有点儿骇人。 P1517

他的祖父为土耳其人监视自己的塞尔维亚同胞;他的父亲为波斯尼亚的奥匈政府监视自己的塞尔维亚同胞和克罗地亚人;他自己监视自己的塞尔维亚同胞、克罗地亚人和黑山人,先效力于波斯尼亚政府,后服务于奥地利外交部。 P1518

“有点奇怪,在我们宫殿的外面——其实这宫殿既不大也不堂皇——就是俄国的废墟。 P1519

沿袭当地的老传统倒是会仁慈得多,在修道院上面的山上竖起圆塔,挂几个穆斯林人头在木桩上。 P1520

他的头来到黑山,身体却没有。 P1521

作画的艺术家力图显出照片般的精确,绘出模特衣物上的纹理,尤其当面料闪亮耀眼时。 P1522

这些画像,它的唯一对象,在其幽灵感觉方面颇为相似,不管它们是褪色的照片,还是颜色过于鲜亮的图画。 P1523

’他们说完了这个话题后,馆长带他们去看展品,把帕夏人头的石膏模型指给他们看,觉得那是会让他们难过的东西,因为那个可怜人曾是苏丹和穆罕默德的忠实仆人,黑山人砍下他的头,把它带来这里,印了石膏模型以便可以对着它欣喜若狂。 P1524

一个人猛然发现,从父母和学校得来的信仰,曾是和其他同胞打交道的基础,现在信仰却被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摒弃了。 P1525

”萨瓦对我说:“我想让你注意一下那边的马车房。 P1526

”“那通谈话肯定耗时很久。 P1527

于是我说:“现在我们直接去洛夫琴山吗?”转换话题的办法没有成功。 P1528

这处广场,是某种难以描述的神奇力量从浓雾当中辟出来的,距离观者五英尺以内的任何东西看得清清楚楚,之外的其他东西却茫然不可见。 P1529

”“但他们应该抓住每一个从洛夫琴山看风景的机会,因为没有比这更漂亮的地方了,”萨瓦说,“我必须指出,这里的条件天然地和意大利更接近,而不是和瑞士。 P1530

“你们从哪里得来的?”康斯坦丁笑道,急于让自己陷入困惑,“这可不符合我对英国银行家的想象——大雾天里让他在荒芜的山坡上逛,然后满手捧着花回来。 P1531

现在我们又回到了文明的地域,好像已多日不曾见似的,眼前的丰腴简直让波德戈里察周围的农田都相形见绌。 P1532

我兴高采烈地在这些人之中穿行。 P1533

但是,那里有拜占庭留下来的巨大无形宝藏,斯拉夫人被囚禁时,它们被拿出来赚进收益,现在累积得足以支持精神的探索;而在更穷的国家里,这些是不被考虑的。 P1534

”我对我丈夫说,我们站在更衣室外拧着泳衣里的水。 P1535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哪个统治者,或者哪个公共人物,会像他一样热切地体谅他人。 P1536

“不,他不能够当国王。 P1537

”萨瓦冷冷地回答:“我又不是警察。 P1538

这太险恶了,险恶至此,并且不到最后绝不会停止。 P1539

在繁星满天的6月之夜,映衬在夜晚的白色灯光中,这里完全不似一座真实的城市,倒像是硬币上印出的城市图画。 P1541

这方平面上很少能见到这样令人叹为观止的美。 P1542

现在,不同的种族和国家珍惜其特有的社会理想,同时各自的理想在对方的鼻孔里散发着臭味,这种冒犯除了最可怕的私人行为以外无力可抗。 P1543

一列快车在夜幕降临之前把我们送到了萨格勒布。 P1544

再一次,我们瞠目结舌地看到,农民拥有的存货量如此之大。 P1545

拂晓时分,他们蜂拥而至,人数之多,惊扰了城镇的宁静。 P1546

看见宪兵,人群停止了歌唱。 P1547

我们完成了和亚麻摊贩之间的交易,但她不愿意讨论刚才发生的事。 P1548

”这小个子男人没有力气,没有技能,没有土地,在纳粹政权下,他可能连一个冬天都熬不过。 P1549

每一次,憎恨的原因都被率直地表达为厌恶塞尔维亚、南斯拉夫这种低劣的东方文明。 P1550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如此。 P1551

他们想要收回的土地,从历史沿革上来说并不是匈牙利的,那里的人总是对匈牙利人的统治心怀反感,所以回归会让匈牙利面临严重的管理难题。 P1552

怎么可能和那些邻居处好关系呢,他们问。 P1553

我想起了在斯普利特的教授,在赫瓦尔岛那个沾染着波特酒污渍的男人,在科楚拉的红衣主教和他的家人,觉得这些人异常地不幸,或是细致到偏执。 P1554

他们身上甚至都没有留下一点必要的恐惧,可以涌动于胸中,在敌人的剑下保护自己。 P1555

三个人就在擦洗干净的小酒吧里喝啤酒,这会儿话题就出来了,正如可以预见的那样,关于维也纳的经济困境和政治动荡。 P1556

司机看着我们,不解我们为什么突然沉默了。 P1557

眼前这位金发女孩就有那种势不可挡的趋势,我的不安没有阻止她向我问一长串问题。 P1558

理智世界很大程度上是英国人创造的,然而我们的作家在写思想时,却好像思想是可以挑选的东西,尽管这种选择可能被推到殉道的极致,仿佛思想能够孑然独立,仿佛它们只是以被选择的样子来发挥作用。 P1559

“是的,休伯纳,休伯纳,”她继续说,“我们还没有谈他。 P1560

”我感到悲哀,因为在我看来,我刚提到的作家中的每一个人都和歌德一样具有探讨性,歌德的哲学,事实上也归结到观念上。 P1561

”她如坐针毡,感觉很窘,像是受到了公正指控的贼,说:“是的,我的父母都是克罗地亚人。 P1562

本来,如果她忠于自己的斯拉夫血统,坚持欧洲文化的主流,她可以继承东西罗马帝国留下的巨大财富。 P1563

”无疑,把它记录下来是我的职责。 P1564

民族会因为落后而造成严重的破坏,这种想法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被驳倒了;但原始状态带来的威胁长久地存在于技术成就中。 P1565

他们是布尔人的将军,在南非战争失败后来签订和平条约。 P1566

劳动变得残忍,文明和文化的整体水平也随之下降。 P1567

没有什么地方比马其顿和老塞尔维亚受到掠夺后留下的犯罪遗迹更加触目惊心。 P1568

’”如果这些人是征服者,正在扩展和巩固他们征服的领域,那这种无视享乐、拒绝放松的态度就再合适不过了。 P1569

伊利里亚在东方势力中独占鳌头,罗马不论在细微之处,还是在显赫程度方面,都无法与之匹敌。 P1570

它对受害者的描述和对伊利里亚人一样负面,可信度也同样不高。 P1571

于是,在其存在看起来最为合理的地方,帝国的理论受到了怀疑。 P1572

这些居民总是臭烘烘的,喝杜松子酒喝到烂醉,且粗鲁无礼。 P1573

他们至高的需求是宁静、秩序以及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俄罗斯人自己在亚细亚的势力影响下,陷入了一种无政府主义和专制主义同时并存的长久狂热状态。 P1574

他们在执掌德国时,把它输给了瑞士,使其深陷痛苦之中,从此再没能从“三十年战争”中完全恢复过来。 P1575

“斯拉夫人,”11世纪时,萨克森人的王子们和主教们在宣言中说,“是个可恶的民族。 P1576

因为那时候,市民的无知在人类的思想上投上了厚重的阴影,他们除非是博学之人,否则其极端的无知几乎无可避免。 P1577

我看到斯拉夫农妇制作的庄严、华丽的刺绣品,才知道,滑雪者们喜欢从圣安东带回来的,奥地利腰带上那些亮眼的小花和心形装饰物,代表着怎样的技艺和品位退化。 P1578

其实他们人少人多也没关系,因为他们本应该发现,像这样的人不需要被其他种族指导,完全能够自我教诲。 P1579

这不符合他们一贯的信仰——这种信仰甚至常常远超实际——即个人必须自由地决定其命运。 P1580

毫不夸张地说,当英美作家在写法国民族主义时,四次中有三次想的都是法国帝国主义,这是法国生活中不同的两条线。 P1581

土耳其的收税员不必再在斯科普里的山野田间去向农民乞求,为了帕夏的利益——土耳其农民对帕夏也没什么好感。 P1582

因为它给中欧带来了饥荒,程度极其严重,无数村庄死寂一片,绝望的灾民伏击路人,以食其肉。 P1583

我怀疑,我的祖父也未曾想起过塞尔维亚的迈克王子离世带来的负面影响。 P1584

很大程度上因为犯罪地点的关系,他们在谋杀弗朗茨·斐迪南的事件上没有发言权。 P1585

但墨索里尼不知道,或是没注意,戴克里先最终绝望地死在斯普利特的宫殿里,因为他没能有效地审查罗马国土上退化的后继者。 P1586

但他犯了个错误。 P1587

因为这传统找到了一个良好的通道,在阿道夫·希特勒身上。 P1588

他们意识到,信仰的唯一希望在于向城市工人中的卡利班(Caliban)群体中扩散,这些人身处工会之外。 P1589

它向西方寻找救助。 P1590

真实情况是,这些住房对于一座废墟之城来说,是惊人的浪费。 P1591

如果他从事某种职业,那他必须是工会会员。 P1592

警察和保安团包围街区,进行轰炸,清除了里面的居民。 P1593

要想对我的司机的行为进行判断,只需要想象一个伦敦出租车司机,在几天的时间里兴高采烈地载着一个恶棍到处走,该恶棍的职业就是用炸弹和机枪袭击伦敦的所有市政公寓,不管里面住的是男人、女人还是小孩。 P1594

这意味着,自此以后的事件定会沿袭一条暴力的非理智途径,因为胚胎不能控制成人创造的复杂世界。 P1595

对这个受害者,没人需要洒泪。 P1596

这些狼群希望破坏这一刻,把战利品归为己有,为曾经在甜蜜中经历的失望进行报复,这般甜蜜更胜于盗窃的感觉,它来自屠杀。 P1597

无思想——没有记忆或意志——的生命代表杀死了从死亡中崛起的生命代表,这生命曾经崛起的方式,是让五百年的沉淀不染遗忘的尘埃,用决心,让被剑刺穿的心脏依然保持跳动。 P1598

寂静仿佛延伸在他的上方几英里、周围几英里。 P1599

又一次冰河世纪。 P1600

那段时期,从外观上看来,和重生前必要的基础期如此相似。 P1601

当大雪没过门槛,没过窗户,仍然没有融化时,农夫家人的心情应该和我们是一样的。 P1602

粗俗的流氓爱钱,伦敦金融城里这样的流氓占了很大的比例,他们是坚定的纳粹和法西斯支持者。 P1603

他和他的同僚们没有利用这段喘息期来保卫他们的民众。 P1604

两者都有同样令人眩晕的陡坡下滑情形——从无可挑战的至高地位堕入落魄和屈辱。 P1605

我们似乎很无助。 P1606

土耳其人击垮了拉扎尔,拉扎尔大公被毁灭,他的军队随之而灭,兵士七万七千人。 P1608

1939年3月,德国吞并捷克斯洛伐克之后,张伯伦先生在伯明翰发表演说,他的声音通过电台广播带着一种奇怪的复调。 P1609

他们没去过欧洲大陆,也不接受任何政党的教导。 P1610

这些我能从我自己的书页中读到,如果我把报纸展开放在旁边。 P1611

事实上,它远不只是不抵抗,它猛地跳起来,跑去给敌人打开所有的大门,喊着欢迎他们,因为抵抗既不可能也不明智。 P1612

圣女贞德曾领导的神圣法国军队里的两名军人——贝当元帅和魏刚将军,担心世界会错失这次庄严、欢跃的投降的意义。 P1613

首先,莎士比亚证明残酷的情况是无法解答的,因为善良,哪怕是开出了爱之娇花,也不过是掠夺和背叛的掩饰;最后,他喊出爱是世间唯一的珍宝,如果我们还没有找到它,便必须继续深挖,直到找到为止。 P1614

斯拉夫人亲如兄弟,我们因为愚蠢无能而对斯拉夫人犯下的罪无可赦免。 P1615

但是,人类改变的希望犹存,作用于他们身上的两个因素或许可以为他们消毒。 P1616

因为那时我不知道,因威胁而产生的终极不安全感,并非只针对个人的存在,而是针对整个民族的生命。 P1617

但这拯救不会立即到来,因为艺术是最不确定的工具。 P1618

如果一个人背弃目标,像野兽一样生活,没有求知的欲望,人们也不会对他有多少指责。 P1619

但是事物的秩序从来不曾暗示,创造英雄主义新形式的机会是为他们保留的,也不是说,他们想到的同时就能完美地成就这种英雄主义。 P1620

在玫瑰丛中,安全仍在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微笑。 P1621

波兰的持续苦难就是警告,提醒人们对邪恶说“不”是怎样的罪。 P1622

在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子身上,可悲的王朝发生的错误,由于欠缺考虑的教育,被继续放大。 P1623

入侵的纳粹与“马其顿内部革命组织”的罪犯勾结——意大利的金钱已经腐化了这个组织。 P1624

此人对希特勒的崇拜和热情与日俱增,表现出自己也想成为元首的迹象。 P1625

那些无权进行评论的人们,所有的农民和知识分子,尤其是在省级城镇里的那些人,相信摄政亲王是支持轴心国的,只是在等待时机把他的民众交给希特勒。 P1626

所以,无须质疑,南斯拉夫政府必定会接受希特勒的邀请去维也纳,跳过立在它面前的所有套环。 P1627

这样,南斯拉夫被迫为虎作伥,暗害巴尔干兄弟——它在血缘和传统上的亲人。 P1628

但是南斯拉夫人不想要这样买来的生命。 P1629

有的人还记得飞机在战争中的首次使用,那次在科索沃逃亡的塞尔维亚难民遭到了轰炸。 P1630

之后的3月26日晚上,空军总司令杜尚·西莫维奇将军的妻子迷茫地看着她丈夫,因为本应就寝的将军仍然十分清醒。 P1631

西莫维奇将军在世上最喜欢的,是他在贝尔格莱德郊外的一处乡村小房子,但他并不嫌恶权力。 P1632

宫殿里的男孩刚度过了孤独而又十分激动的一天。 P1633

他被叫醒,和西莫维奇将军会面时,手枪就在他的枕头底下。 P1634

最后,他放弃了这个态度,再次担任副首相,这是数天之后的事。 P1635

当然,如果抵抗,一个非常显著的区别便会是,南斯拉夫人在空袭以及与入侵军队的战斗中,会死伤无数。 P1636

”但正要踏进电梯时,一个军官上前来告诉保罗亲王:“不,你必须走楼梯。 P1637

”他只请求允许自己离开这个国家。 P1638

卢布尔雅那的总领事做出的,大概是纳粹统治以来德国人最有英雄气概的举动。 P1639

反抗压迫,为之流血,而不是投降以求存活的决定,和英国市民的决心一样,只能用无畏精神来解释。 P1640

它是适用的,它适用的秘密,就在所有深奥的艺术作品的复杂本质里。 P1641

人们也知道,如果一个基于爱的国家,没有经过最大限度的抵抗,就屈服于一个基于恨的国家,那么在现实的世界中,它也滑进了后者的序列。 P1642

4月18日,德国政府宣布南斯拉夫军队投降,但消息不实。 P1643

大量的男人以及十岁以上的男孩被送往罗马尼亚和其他地方的集中营,在这里,和针对波兰人一样的种族灭绝政策也开始实施。 P1644

如果他们乘坐这飞机,不可避免地会遭到任何发现他们靠近的英国飞机或者防空部队的攻击。 P1645

于是,希特勒进攻俄罗斯的计划被推迟了一个月,而且不得不采取正面进攻的方式,德国征服近东地区获得的优势没能派上用场。 P1646

[5] 查理·贝玑(Charles Pé guy, 1873—1914),法国诗人、散文家,著名民族主义者。 P1647

任何有关巴尔干问题的研究,所触发的问题均可谓林林总总,研究者必得广撒其网。 P1649

因此,我亦选择弃而不顾。 P1650

其他我所排斥的作者,虽然就其本质而言并非那么不准确,却重复了另一些人出于其政治目的而杜撰的不实言辞。 P1651

非常显眼的一个例证是,奥托·斯特拉瑟的《我自己时代的历史》,里面有关巴尔干历史的不实引据简直触目惊心。 P1652

书中翻译了史学家Agathias、Anna Comnena、Cantacuzenus、Ducas、Leo、Menander、St Nicephorus、Nicephorus Bryennius、Nicetas、Pachymeres、Procopius、Theophylactus Simocatta的研究成果)Byzantine Civilisation by Steven Runciman. Arnold, 1933; Longmans, 1933. (值得敬佩的一部研究成果。 P1653

虽然由Bury教授策划,但整卷水准实在令人失望。 P1654

Charles Eliot是他的时代里最有思想的作者之一,其散文优美典雅。 P1656

)La Serbie d’hier et de demain by N. Stoyanovitch, 1917.La Crise bosniaque(19089), 2 vols., by M. Nintchitch. Alfred Costes, 1937.The Annexation of Bosnia by Bernadotte Schmitt. Cambridge, 1937.The Great Powers and the Balkans(187578)by M. D. Stoyanovitch.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38A Royal Tragedy by Cheddo MiyatovitchThe Southern Slav Question and the Hapsburg Monarchy by R. W. Seton-Watson, 1911.The Hapsburg Monarchy by H. Wickham Steed. Constable, 1913.The Reign of the Emperor Franz Josef by Karl Tschuppik. G. Bell, 1930.(美国版出版信息:Francis Joseph I; the Downfall of an Empire by Karl Tschuppik. Harcourt, 1930。 P1657

但作为一个整体,该国家之图景又过于简略。 P1659

只可惜我似乎来不及再参阅该书。 P1660

至于我丈夫亨利·安德鲁斯,可以说,该书任何的精彩内容都应归功于他。 P16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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