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体的焚毁 : 奥斯维辛前后的小说 The Conflagration of Community: Fiction before and after Auschw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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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体的焚毁》解读了如下几部小说:基尼利的《辛德勒名单》、麦克尤恩的《黑犬》、斯皮格曼的《鼠族》和凯尔泰斯的《无命运的人生》等。 P9

我们如今冬季住在缅因州的塞奇威克,自从动笔写《共同体的焚毁》之后,我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散落在这里乡间的各家各户的确形成了某种共同体,而我似乎也渐渐融入其中。 P10

阿多诺后来做出修正,“长久的痛苦当然有获得表达的权利,就如被折磨的人不得不吼叫……所以,说奥斯维辛之后不能写诗或许错了”。 P12

恐怖阴惨的年月里,我们无暇审美,无暇超然于政治之外。 P13

不同于平铺直叙,该句采用了诗意的言说方式:“我说:‘一朵花!’我的声音便让花的外形被遗忘,除此之外,某种异于一切花萼的东西,一种美妙的理念本身,便音乐般地响起,那是在所有花束中都无法觅得的东西”。 P14

我无意梳理,但有一点应当言明:有点出人意料的是,阿多诺这句名言出现的语境,并非指当时写诗是野蛮的,而是指当时坚持文化批评已无可能,因为整个社会都空洞堕落,文化批评顷刻间就与它要批判的对象形成共谋,反被其掌控对象所拉拢。 P15

我们文化语境中的文学,即使沿用真实的地名,甚至想象性地呈现历史名人,它对文字的运用也奇特地无涉现实。 P16

例如,克里斯托弗·布朗宁(Christopher Browning)写道:“我相信大屠杀事件是人类历史上的转折点——是已有的种族灭绝事件中最极端的情况。 P17

关塔那摩(Guantánamo)监狱不是奥斯维辛,但也并非与纳粹“工作营”截然不同。 P18

我也会不断回到言语行为对处于焚毁之中的共同体的作用这个问题上来。 P19

我认为卡夫卡的作品预示了奥斯维辛,凯尔泰斯的《无命运的人生》回应了卡夫卡,而莫里森的后奥斯维辛小说《宠儿》具有卡夫卡小说的特征。 P20

本书探讨的所有内容,于我而言都亟待个人关注,而不仅仅是客观的学术分析对象。 P21

能上网的人都可以找到这些照片,看它们如何见证。 P22

感谢那些曾发表这些文章并允许我再次使用它们的刊物,也感谢敦促我就这些议题进行写作的朋友和同事。 P24

第三章的早期简略版本,曾由夏洛特·奥尔达尼(Charlotte Oldani)和比阿特丽丝·桑德伯格(Beatrice Sandberg)翻译成德语,以《卡夫卡〈审判〉中有效和无效的言语行为》(“Geglückte und mi?lungene Sprechakte in Kafkas Der Proce?”)为题,发表于比阿特丽丝·桑德伯格和雅各布·卢特编辑的《弗兰茨·卡夫卡:为道德和美学辩护》(Franz Kafka: Zur ethischen und ?sthetischen Rechtfertigung,Freibur im Breisgau: Rombach Verlag, 2002),第233至246页。 P25

感谢这个团队中下列人员善意相待,他们让我获益匪浅:多夫纳·厄迪纳斯特-武勒坎(Daphna Erdinast-Vulcan)、安尼肯·格雷夫(Anniken Greve)、杰里米·霍桑(Jeremy Hawthorn)、比阿特丽丝·桑德伯格、阿尼特·斯托里德(Anette Storeide)以及安妮·塞尔(Anne Thelle)。 P26

那篇文章最初收于杰弗里·R. 迪里奥(Jeffrey R. Di Leo)和阿莉森·纳迪亚·菲尔德(Allyson Nadia Field)编辑的《无边的电影》(“Cinema without Borders”)特辑,发表于《交界:文学、文化及理论学术综合研究》(Symplokē: A Journal for the Intermingling of Literary, Cultural and Theoretical Scholarship)2007年第15卷第1至2期,第24至39页。 P27

感谢C.南瓦利·瑟普尔(C. Namwali Serpell)当时就我对《宠儿》的解读提供了精彩的意见和挑战。 P28

他既是杰出的学者,也是非凡的人物。 P29

我们想法一样 那让我们成为一家里的兄弟 在家里我们以当兄弟为食,进食并发福像是在吃一座可观的蜂巢。 P31

[3]在本章稍后部分,这个词还会再次出现,用于表达让-吕克·南希所运用的法语词comparution的部分意义。 P32

细想之下,这非常奇怪。 P33

实际上,一个排除了扬弃可能的正题(或反题),同样排除了悬置不定的自我抵偿的可能,这证明对共同体解体的思考有赖于我们对共同体的传统认识,尽管后者正是前者所质疑的。 P34

南希书名的另一英译The Deconstruction of Community(共同体的解构),选词也不错,同时表达出相互对立、相互映照的两层意义,既完成又消解、既铸造又拆卸。 P35

“崩解”暗示一种曾为一体的事物的解体,这种情形就像独裁者不喜欢民选代表颁布的法律时,会“解散议会”。 P36

如题所示,《秋天的极光》这首诗以北极光怪怖的显现,喻示共同体在秋日被焚毁的情景。 P37

他的早期诗作《星期天早晨》(“Sunday Morning”,CP,66—70)颂扬了美国景观,认为美国地貌特点塑造了这片土地上的生活。 P38

土著如孩子般天真无邪,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懵懵懂懂。 P39

创造一个土著共同体,并不仅仅通过在一片特定的家园土地上共享生活、建筑和耕种方式,它还从语言中孕育,通过语言,通过一种属于那片土地的特定语言而产生。 P40

史蒂文斯在这里为什么用“和着一架手风琴”呢?我想是因为手风琴是一种民间乐器,适合用来创造一种民族亲近感,也有可能是因为“手风琴”(accordion)的构词形式中嵌有“一致”(accord)这个词,从而含有和睦团结的弦外之音。 P41

尘世是天真的,因为它还未随亚当和夏娃的堕落而堕落。 P42

或如果没有时间, 如果它是一个无时间,亦无地点的事物,唯独存在于它的理念里, 在对抗灾祸的意义之中,它并不 少些真实。 P43

这个对立面——作为一种灾难近在咫尺的紧迫感,是源于对共同体的安全的考量。 P44

实际上,我们很容易看出这里“家园”和“安全”的用词具有欺骗性。 P45

只有极少数美洲印第安人可以真正自称土著,是“原初民”(first people),但实际上就连他们的祖先也是在最后一个冰期,经白令海陆桥从亚洲迁徙而来的外来者。 P46

这个说德语的家园是无法愈合的裂隙,是万丈深渊,而我所指出的土著共同体——上述史蒂文斯诗歌已经帮助我们理解了这种共同体——无法安然其间。 P47

让-吕克·南希明确地表达了另一种共同体形式,它没那么让人习以为常,但和史蒂文斯意义上的第一种共同体模式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P48

正如上文中史蒂文斯所提到的,我们“彼此熟识,精神健旺的同胞们”。 P49

尽管生活在共同体中的众人无疑知晓自己终有一死,墓地也构成了他们共同生活的场所之一,但共同体生活的本质却并不由人的必死性所定义。 P50

这些共同体,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想象中——如维多利亚时期小说以虚构或半真半假的方式所反映的共同体拟像——都确保了施行式话语得以适当执行。 P51

对此,南希有如下表述,其中一部分曾被布朗肖(Maurice Blanchot)在《不可言明的共同体》(La communauté inavouable)中引用。 P52

为了承认这种不可能性,共同体产生了,或者更确切地说——此处不含功能和目的(6)——借死亡成就某种结果,是不可能达成的,而在对这种不可能性的铭记和承认中,共同体产生了。 P53

(IC,14—15)读者会看到,南希对共同体的阐述逐一批驳了史蒂文斯的土著共同体的所有特点,它质疑这种人们共同生活——就像丹麦人在丹麦那样——从而形成共同体的方式。 P54

第一种共同体容易理解,因为“我们”大多数人都认为它理所当然,而南希提出的共同体形式,理解和思考起来则要难一些。 P55

首先,他在书中对这些关键词的使用,都偏离了它们正常或平常的用法。 P56

它是一个表示空间地形的词,但你却不能轻易构想出那种既共享又分割、被称之为“共有”的情形。 P57

一群人共同生活和劳作,建立了一个内在紧密结合的共同体,它土生土长,有着对应的地域,自成一体。 P58

书文因而以述行的方式,对常识意义上的共同体执行拆解。 P59

如此的外展,或者说共享外展,从一开始就引起独体相互质询,它先于任何语言形式的交流(尽管它为语言交流提供了可能的最初条件)。 P60

独一性其本身的形式就是向外延展的。 P61

“共”是存在最基本的特征,标示出存在既独一又多元的原初……于是,共同体本身的特点以如下方式向我们传达:共同体除了以“共”构成自身外,没有其他资源可以占用。 P62

这意味着:思考,实践声音共有,以及实施一种关联(articulation)(16),据此,没有独体不外展于共同之中,没有共同体不为独体提供界限。 P63

它也不能被纳入任何一种“政治”或“写作”之中。 P64

对于J. L.奥斯汀(J. L. Austin)在《如何以言行事》(How to Do Things with Words)中提出的让言语行为有效的条件,此种“非造就的共同体”一个都不具备。 P65

这样的言语行为,有点像一个人拎着自己的鞋带就把自己从南希和布朗肖称为“死亡”的深渊中拉起。 P66

不过,后文中德里达批评的不是《无用的共同体》,而是他的另一本著作《自由的体验》(L’experience de la liberté)。 P67

此类共同体的团结建立在驱逐和排挤上。 P68

这另一种形式的“不可言明的共同体”由恋人组成,是不可能的“两人共同体”:让我们同样记住,即使如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所代表的恋爱的相互性这样一种共享之爱的范式,也排除了简单的依存关系,排除了那种让他者融入共同之中的统一性。 P69

他的《对秘密的喜好》(A Taste for the Secret)中也收录了一篇访谈,其中直接提到南希的共同体理论,他提出质疑:“为什么称之为共同体?”这在上文中已有引述。 P70

[17]假如我们认真对待南希提出的由独体组成的共同体——或者用林吉斯的话来说——毫无共同之处的人构成的共同体,那么我们在思考全球化后果时,如何能与王逢振和谢少波近期论文的思考方式有所不同呢?他们认为全球化破坏了世界各地的本土文化,将当地土著转变成网络冲浪者。 P71

他们是这样表述的:“跨国资本充满霸权的意识形态和技术似乎正在全球范围内抹除差异,强行使意识、情感、想象、动机、欲望以及品味趋于一致,使其标准化。 P72

再者,某些本土的宗教文化更易体认死亡迫近,而西方电影和电视流行文化则将死亡陈腐地展现为奇观,实为对死亡的冷漠逃避。 P73

它们的言语行为使全球形势产生本土化改变,这可能恰好有助于维持由独体组成的本土共同体。 P74

博客技术也并不在意博客上写了些什么。 P75

这些研究也关注网络“共同体”、电脑游戏玩家共同体、脸书(Facebook)或推特共同体可能存在的意义,问及那些由新技术催生的共同体究竟意味着什么。 P76

即使那里曾经发生过大规模的恐怖事件,它现在基本上也成了旅游景点。 P77

到目前为止,根据史蒂文斯和南希的观点,我似乎谈到了一个共同体要么是由与外界隔离而彼此相互关联的人群构成,要么可能由彼此无甚关联的人构成。 P78

福柯若今天依然健在,他列出的一连串掌权者名单可能会添上包括互联网在内的媒体。 P79

待到解放后,他们又遭受了一个世纪的歧视,比如南方的《吉姆·克劳法》(Jim Crow laws)(35)、种族隔离、泛滥的私刑等。 P80

在结束本章讨论前,现将三种形式概述如下。 P81

德里达在那段话中表示,他不愿意属于这些相互交错的共同体中的任何一个。 P82

[30]德里达感到自己到处被围困,各种告诫、质询、呼吁、要求、致辞、恳请、祈祷、评议和高呼逼迫他,要他承认和接受自己在身边形形色色、层层叠叠、大大小小的共同体中的从属地位。 P83

他们既抵制史蒂文斯和南希提出的那种单一的理论模型,也反对那种树形的等级概念——后者以树形的根、干和分支为基础,就如家族树或者遗传树结构那样,正是借助遗传树,人类学家将我们的祖先回溯到了猩猩。 P84

不存在语言自身,也不存在任何语言共相,只有各种方言、土话、俚语和专业术语。 P85

其中之一是他们在《卡夫卡:捍卫一种渺小的文学》(Kafka:Toward a Minor Literature)中,对卡夫卡的阅读从一开始就以根茎的方式为主导。 P86

(1)?此书的法语版书名为La communauté désoeuvrée(中文按此译为“无用的共同体”),英文版为The Inoperative Community(中文按此译为“非功效的共同体”)。 P87

后文有关史蒂文斯的诗歌的翻译,除非特别指明,翻译时均参考或引用该译本。 P88

与简单的、线性的、可还原的理解方式不同,该词强调对词语本义以及人们惯常理解的改变甚至颠覆,从而具有一种反语义学色彩。 P89

(13)?法语中être相当于英语中的be动词,前者在第二人称主语后变位形式是es,第三人称单数变位形式是est,分别对应英语中的are和is。 P90

(23)?书中涉及《圣经》的引用,均采用中文和合本《圣经》的翻译,由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和中国基督教协会2007年印发。 P91

(33)?董乐山先生曾对该词的翻译有一番清晰的思考。 P92

毕竟,他在1924年就去世,早在策划“最终解决”(the Final Solution)(1)方案之前。 P96

很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什么也写不完。 P97

本雅明写道:“卡夫卡的世界……正与他的时代互补,那个时代正要以相当大的规模清除掉这个星球上的居民。 P98

”[8]哈马赫借用本雅明的《弗兰茨·卡夫卡》(“Franz Kafka”)一文的看法,指出卡夫卡作品“防止阐释”(precautions against interpretation)的具体表现就是其中心——特别是其寓言的中心——“疑窦丛生”(本雅明,802)。 P99

众所周知,卡夫卡的生平与大屠杀有联系。 P100

布拉格在那时是“波希米亚王国”的一部分。 P101

卡夫卡与凯尔泰斯类似,他以一种黑色幽默般的反讽笔调描写最恐怖的事情。 P102

通过许多狂热而勤勉的手,这些长官们的狂想在来来回回的忙碌中变成了现实。 P103

[11]之所以认为卡夫卡的作品预示了《无命运的人生》这样的大屠杀小说,是因为他的作品有另一个特点,即这些作品都注意到所谓的无关紧要的细节。 P104

这一章就此结束。 P105

《下落不明的人》的最后一章是此处分析的重点,我将指出,这一章最为明显地预见了大屠杀的来临。 P106

”[15]仔细观察介于个人和个人目的之间的事物或状态,其细致程度达到了“现实主义小说”的要求,卡夫卡通过这种方式无限推延或在恰当的地方有限推进。 P107

以下是久尔考对一位犯人和一个军人的描述,他们指引久尔考这些刚进工作营的人去浴室,当时这些新进人员还以为自己是自由的。 P108

卡夫卡和凯尔泰斯的作品都注意到不起眼的细节,两者在这一点上十分相似,而且这些细节都营造了生动而可怕的梦魇景象。 P109

设计遴选过程,建造浴室、毒气室,配制齐克隆B(Zyklon B)并找人大规模生产这种毒药,[19]修建焚尸炉,考虑如何处置那些没有被立刻毒死的人等,他们甚至还想到了久尔考所提及的花床。 P110

我们接受的训练就是如此。 P111

必须做出选择。 P112

让-吕克·南希指出不存在共同体,也不存在集体地阐释和理解历史的方式,正如本书第一章已讨论过的他的那段话所示,共同体毁灭的一个特征是“我们同样见证了历史思维的衰竭”(car nous témoignons aussi de l’épuisement de la pensée de l’Histoire)。 P113

多亏马克斯·布洛德没有遵照卡夫卡的要求,没有在未经阅读的情况下就烧毁手稿,我们才能拥有这三部小说中已有的篇章和片段。 P114

他的小说以梦魇般的不祥恶兆,预言了犹太人在纳粹政权下生活的处境,他们在隔离区生活,坐火车去接受遴选,然后不幸地排在通向毒气室的队伍中,径直走向死亡。 P115

为什么卡夫卡这么多作品都以动物生活来展现人类生活呢?比如,《地洞》《致某科学院的报告》(“A Report to an Academy”)、《新律师》(“The New Lawyer”)、《变形记》(“The Metamorphosis”)、《家长的担忧》(“The Worry of the Father of the Family”)、《豺狗与阿拉伯人》(“Jackals and Arabs”)、《杂种》(“A Crossbreed”)、《女歌手约瑟菲妮或耗子民族》(“Josefine,the Singer or The Mouse People”)和《一条狗的研究》(“Researches of a Dog”),[25]这些小说都不是现代版的伊索寓言。 P116

格雷戈尔是一只蟑螂,读者成了那只挖地洞的动物,而纳粹将犹太人唤作“害虫”(vermin),这是一种直接指称,而不是一种残酷的修辞方法。 P117

他们甚至无法融入自身。 P118

他们周围的犹太人来自欧洲各地,犯人们语言不同,常常不能在谈话时让对方理解自己。 P119

这类文本包括《审判》里的约瑟夫·K在最后一章被处死,当然,在抵至这个结局之前我们还不知道卡夫卡有多少待写的章节或片段要插进来,还包括《判决》《绝食表演者》(“The Starvation Artist”)、《变形记》和《在流放地》(“In the Penal Colony”)之类的作品。 P120

《猎人格拉胡斯》的结尾,在我看来,可以跻身卡夫卡作品中最让人后脊发凉的言辞之列,它让人毛骨悚然。 P121

卡夫卡每一个这样的表述都创造出一个无尽的反馈环、一种缩微的无限性或一种无限回旋的进退维谷。 P122

卡夫卡作品中此类表述非常多,这里再举一例:“不要绝望,甚至对于你不绝望这个事实也不要绝望”(《日记》,224)。 P123

[33]卡夫卡描绘的内层空间对他的主人公来说足够真实,但它们有一种不祥的致幻特质,这种特质和小说中略显古怪、有些跑题而不祥的对话一道,为读者营造出一种明显带有卡夫卡特色的氛围。 P124

《地洞》即为此类典型。 P125

直到此时,他终于发现自己完全迷路了。 P126

它尚未完工,却巨大宏伟,犹如迷宫一般,还有阵阵穿堂风通过走廊从建筑工地吹过来。 P127

空旷的黑暗向他袭来。 P128

奥斯维辛已经在近旁徘徊,步步逼近,依稀可辨。 P129

你可以自己读读看,布兰娜达是年老色衰、身材臃肿的“无情女”(la belle dame sans merci)。 P130

就主人公的死亡和他达成的目标而言,这个结尾照应了卡夫卡的《法的门前》这个故事。 P131

这一点不同乍看之下非常之大,但如果注意到对卡夫卡而言,这些原初目标具有宗教意义,是全然正确的生活方式和道路,即“道”(the right way;Tao),那么这点不同就变得小得多了。 P132

卡尔注意到“欢迎所有人!”这句话,他不断地念叨,像念咒语一样。 P133

在回答另一个高级负责人的问题时,卡尔分了神,看那位“第十宣传组领导”轻轻敲击着的纤细手指看得入了迷:“这些手指细腻修长却强劲有力,它们快速地敲打着,时时分散卡尔的注意力,尽管那另一位先生的问题已经使卡尔有得受了”(211e;308g)。 P134

我之前曾提到卡夫卡有一张照片,上面记录了一群笑盈盈的白人观众围观一个被私刑处死的黑人,这张照片标题是“俄克拉荷马田园生活”,与小说中“俄克拉荷马自然剧院”的提法很接近。 P135

“自然剧院”提法荒诞,它自相矛盾,说不通。 P136

这个细节勾勒出绵延不断、永无止境的运动,体现了卡夫卡作品一个重要的结构性特征,就如之前提到过的《猎人格拉胡斯》的结尾和未完之作《地洞》的“结尾”。 P137

只有少数人,比如凯尔泰斯的主人公和凯尔泰斯自己、埃利·威塞尔(Elie Wiesel)或普里莫·莱维(Primo Levi),才奇迹般幸存下来,通过回忆录或小说的形式讲述他们的故事。 P138

当然,对于心灵感应的预兆,尽管我所相信的程度并不比弗洛伊德或德里达宣称他们自己相信的程度更深,但卡夫卡看起来定然拥有某种超乎寻常的心灵感应,他预见了这场种族灭绝的情形,只是偶尔在细节上有些走展,比如,遴选过程设置在登上火车之前,而不是像实际发生的那样,安排在抵达集中营之后,大批不符合要求的人随即被毒死。 P139

这一奇怪的错误可能会让读者略微一顿。 P140

然而,结果证明,这种抑制无法阻止奥斯维辛发生。 P141

(1)?“最终解决”指德国纳粹解决犹太人问题的方法,这是一种有组织有计划地屠杀犹太人的运行机制。 P142

(10)?米勒这里可能引用了阿甘本的“赤裸生命”。 P143

弗兰茨·卡夫卡,《审判》[2]目的虽有,却无路可循;我们称为路的无非是踌躇。 P145

鉴于“每个时代都梦想着下一个时代”,我们阅读旧作,或者说我们应该阅读旧作,至少应该读某些经典的旧作。 P146

卡夫卡的这部小说没有写完,并且也可以说,他基本上不可能写完。 P147

小说叙述的这场“审判”读来痛苦异常,对约瑟夫·K的审判并未按照公认的法律秩序和机制逐步展开,这场审判并不公正,它使K未经判决就被处决,这个结果荒谬绝伦。 P148

美国的情况并不会好很多,甚至在奥巴马总统治下也是如此。 P149

针对贾瓦德的证据后来证实不可信。 P150

只有少数几千人,能像凯尔泰斯这样从驱逐中幸存下来。 P151

所谓“理解”,我指的是依照某些统一的阐释学原则,以一种全面、总体、理性和逻辑的方式,解释《审判》的所有特点和细节。 P153

再比如,问讯和法庭审判的地方不设在政府部门,却深藏在公寓住宅的一些房间里,这让人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P154

《审判》的谜样特点,让读者明显感到不安,至少我在阅读时有如此感受。 P155

”[14]读者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P156

关于美国奴隶制和黑人解放后仍遭受私刑的事实同样震慑人心,同样让人难以接受,本书第七章讨论莫里森的《宠儿》时会展现这一点。 P157

《审判》中约瑟夫·K的经历预示了布什任期内我们的处境。 P158

可如果那样的话,又为什么要建这真正的墙?它真实有形,毕竟耗费了众多民众毕生精力。 P159

重复是《审判》的又一个特点,它既让人费解也让人不安。 P160

接着又递来第三幅,“完全是同样的景色”,不知道蒂托雷利后来还有多少画要给K。 P161

他无论做什么,总是会回到同样的情境,就像弗洛伊德在《论怪怖》(“The Uncanny”)中所举的例子,弗洛伊德记得有一次在意大利小镇上,他想走出红灯区,但总是回到同一个地方,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没法离开。 P162

他感到气恼,没人给他更确切的方位,但他想起看守维纶说过,法院被罪过吸引。 P163

K费力地爬上了三楼,“完全喘不过气来;这些台阶都特别高,每一段都特别长,据说这位画家正好住在楼顶的阁楼里(in einer Dachkammer)。 P164

所有这些语境化的解释原则在某种程度上看起来都有其道理,但没有一种解释能完全让人满意。 P165

例如,约瑟夫·K的行为或语言及其特点,正如我们从其他资料中所获知的,符合卡夫卡自己的心理结构特征,或者符合上文列出的其他某些决定文本解读方式的因素。 P166

更让人感到不安的是神父的论断,他说“评论家们告诉我们:对某事或某物的正确理解(richtiges Auffassen)与错误理解(Mi?verstehn)并不相互排斥”(219e;297g)。 P167

唯一避免被骗的方法可能是忠实于字面含义,正如那位神父所建议的那样。 P168

(PP,11,10)“寓言”在德语中通常译作Gleichinis,马丁·卢瑟(Martin Luther)用这个德语词翻译耶稣的寓言。 P169

第一个人说:你赢了。 P170

我们已经知晓,但一旦知晓,我们就受到阻碍,无法进入寓言或成为寓言。 P171

或者也可能有人会说,每一章不管看起来是否断断续续,都向外延展,朝着一个极其遥远的目标做无用的进发——无论这个目标是K的死亡还是寻求与法的直接抗辩,看起来这个法最终判处了K死刑,但从未指明其罪名,K也从未想起自己犯了什么罪。 P172

那个“监督者”告诉K这样做没什么意义,除非K是有什么私事要和这个朋友谈谈。 P173

A的错误是在他本应该说“或者……或者”的地方,用了“和……和”。 P174

他说对于定义诙谐的规则,甚至在我们尚未形成明确表述之时,就具有一种直觉:“在我们(就某个故事是不是诙谐)做出决定之时,我们只能基于某种‘感受’,我们可以将这种感受理解为,它意味着我们做决定时的判断依据了某种标准,而这种标准是我们的知识所无法把握的”(61)。 P175

在另一处,他被律师的护理人莱妮引诱,而他本应该和律师在一起,与一位重要的法官共同讨论他的案子,当然这位法官也许没那么重要,而莱妮则有可能是通向法的更好途径。 P176

K躺在银行办公室沙发上休息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有一段是他看到法院大厅里有个人穿得像斗牛士。 P177

卡夫卡第一个伟大的故事《判决》的结尾有一个例子,突出地说明“恰当的”(felicitous)施行性话语(这里的“恰当”至少是在J. L.奥斯汀的意义上,指有效地做成了某事),我于是认为《审判》既然可能与一起案件有关,那么它就包括一系列复杂的法律言语行为。 P179

[26]奥斯汀对法律和律师的态度有点模糊。 P180

可以不无夸张地说,《如何以言行事》这本书的根本目的和存在意义是为了使处于适当情境下的法官有可能说出,“我判你有罪”(HT,58),并让这个言语行为起效,惩罚作奸犯科之人。 P181

[28]当然,即使约瑟夫·K的定罪并不公正,但我认为《审判》还是典型地体现了法律体系的运行取决于法律的施行话语是否能合理起效。 P182

其他一切问题,由于某些特殊的方法,都不存在了……噢,是的,这件官司开头的时候本来是涉及某个遗嘱的。 P183

[31]《审判》中未完成的“检察官”(“Public Prosecutor”)一章有可能脱胎于卡夫卡和法务同事们在酒馆中的夜谈。 P184

诬陷(slander;verleumdung)是一个言语行为。 P185

K问的所有问题都完全没有满意的答复,尽管他自己暗自思忖,自己“生活在一个依法管理的国家(in einem Rechtsstaat),一直以来风平浪静,一切法规仍有效实施;谁敢在他的住处侵犯他呢?”(6e;11g)没有陈述控罪,也没有出示拘捕令。 P186

尽管K可能被逮捕了,他基本上仍可以过正常生活,继续在银行工作,租住在公寓,去看女友埃尔莎等。 P187

他抨击法院及其司法程序,然后离开法院,他走到门边时,预审法官对他说:“您今天——尽管您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拱手让出了每一个案子的庭审调查都为被捕者提供的有利时机”(52—52e;72g)。 P188

我在2008年6月修改本章时,美国最高法院以五对四的决议,刚刚宣布关塔那摩基地军事法庭违宪。 P189

无论如何,尽管K的律师称自己在为他写抗辩书,但律师从来没有写完或提交:“他总是在写第一份抗辩书,但从来没写完”(122e;164g)。 P190

那种承诺是另一种失效的言语行为。 P191

细心的读者会记得蒂托雷利说了三个结果,即三种避免被定罪的方法。 P192

对于真正的无罪开释,记录都被销毁,而“诡称无罪开释”中,各种文件则原封不动地保存下来:“文件从未丢失,法院也从不忘记”(158e;214g),结果是“有朝一日——非常出人意料地——有那么个法官仔细审阅这份卷宗,他意识到这个案件的起诉仍然有效,便立即下令逮捕”(158—159e;214g)。 P193

从逻辑上来说,你不能同时追求这三种策略,但其实这三种方法最终结果都一样,尽管它们看起来泾渭分明。 P194

然后,其中一位行刑人把刀戳进了K的心脏,还转了两下,这是最后一个前面提到过的重影的例子。 P195

”[33]这些条件在《审判》中都不具备,《审判》的社会系统缺乏理性,缺乏限制条件,正如商人对K所言,“人们采用共同行动反对法院,是完全无效的……不存在共同体的感觉(keine Gemeinsamkeit)”(176e;238g)。 P196

正如卡夫卡的寓言《法的门前》所断言的,最高法是存在的,但它并不为人知,或者无法为人所知。 P197

随着共同体崩解,那种老式的“全知全能”的传统叙述者消失了,那种叙述者为共同存有的“共在”发声,维系着共同体运作中所有成员的普遍团结。 P199

叙述者所揭示的内容无法以其他方式暴露出来,它也许本应成为永远的秘密。 P200

尽管小说的叙述者、卡夫卡、布洛德、读者以及任何读者都不承认犯下可耻的罪行,但难道他们就不会重蹈K的覆辙,不会像K那样因无法与可能的罪行对证而失去了解法的机会?我借用K的临终之问来结束本章讨论,叙述者以间接引语这样表述:“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法官在哪里?他从来没有进去过的高级法院又在哪里?”(231e;312g)本章开始时,我曾坦言自己没有理解这部小说,做出这样的坦言,我也许坦白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 P201

正文则视具体情形,可能采用“分身”“替身”“双重化”或折返的译法。 P202

米勒这里引申到文学中,指作品结构不统一。 P203

此研究的基本前提是,通常意义上的“共同体”取决于下述设想,即共同体成员能够以某种方式了解他或她的邻人之所想和所感。 P204

如果我们今天存有这种信念,则可以洞察纳粹党卫军和他们那些“助手”的想法。 P205

可以说,同样的说法也适用于描述结构主义与其各种研究对象之间的关系。 P206

他们有一个推论是正确的,即叙事手法参与意义生成。 P207

本章对卡夫卡作品的解读,虑及当前美国及世界范围内的政治态势,这是我所称的卡夫卡作品产生“施行”作用的例子,或者按照人们可能的说法,这是一种“情境”阅读。 P208

就卡夫卡的《城堡》而言,叙述者不动声色、超然冷静、暗含反讽,这不仅是小说中可以确定的事实,而且对叙事的意义以及对读者产生的施行效果都至关重要。 P209

这些印好的文字前后相接,被读者一行行一页页相继阅读。 P210

罗伊尔提出,“感应的叙述者”(telepathic narrator)是更为准确的表述,他的这一提法争议尚存,但也貌似合理。 P211

《城堡》篇章或片段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其叙事顺序也并非线性,不会在结尾处归拢所有线索。 P212

更进一步说,卡夫卡向好友布洛德允诺看似欢喜的结尾,这可能是善意的欺骗。 P213

[8]最基本的一点是,我们并不确定如果卡夫卡奋力写下去,《城堡》会如何结束。 P214

[9]此处德语原文是eine peinliche Unzuk?mmlichkeit(46g),哈曼的译法则是“让人尴尬的不快”(awkward unpleasantness)(34—35e),更好地表达了德语原文。 P215

我那篇论文题为《弗兰茨·卡夫卡和异化的形而上学》(“Franz Kafka and the Metaphysics of Alienation”)。 P216

所谓的金融工业(尽管它们除了钱生钱之外,并不制造任何东西),开展住房抵押贷款,引发银行危机,与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带来的庞大的财政赤字一道,让这个国家陷入了自经济大萧条时期以来最为严重的经济衰退。 P217

距离此书出版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到那时,我现在的说法会过时。 P218

我们的生活世界如此依赖媒体的塑造力量,但如果我们生活的世界可以被称为真实的(real),而不是一种“媒体塑造的现实”(virtual reality)(4),正如你所见,无论对于卡夫卡还是我所生活的“真实世界”,我都已经丧失了那种冷静而愉悦的自在。 P219

实际上,意味着医疗支出骤然升级的公共医保选择(8),并没有被纳入其中。 P220

他宣称自己是土地测量员,说城堡主人西西伯爵郑重任命他来测量村子,小说详述了K努力想让城堡和村庄接受自己。 P221

我们如今花很多时间和非人类“交谈”,尽力在键盘上按下正确按钮,以便机器能听懂我们肯定或否定地回答诸如“您今天想报名参加去拉斯维加斯的免费之旅吗”这类问题。 P222

在K的解读中,电流的嗡嗡声汇成了无数孩子似的鸣唱声。 P223

电话在《审判》和《美国》中也发挥了同样的作用。 P224

斗争?什么斗争?K的这种反应带有自毁倾向,有违常理,完全说不通。 P225

对于K是否在撒谎,叙述的声音保持了沉默,这表明叙述者并非全知全能或至少在重要之处,叙述者持保留态度,让人费解。 P226

这实现了卡夫卡的目标,他宣称写出的作品要能够成功抵制阐释。 P227

这儿根本就用不着土地测量员。 P228

我在第二、三章提到文学作品让读者想象行动发生的地貌情势(topography)。 P229

这似乎是合理的做法。 P230

(9)门似乎自愿地“自己打开”了。 P231

他醒来后,被强行推出门外,遇到他的两个助手阿图尔和杰里米亚——这两个人在他随后的遭遇中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跟他们回到了客栈,没有继续朝城堡走。 P232

K自己从不知道,他离抵达城堡的目标如此之近。 P233

过道仅一人高,刚够人直立行走。 P234

听到里面没有反应,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但恰在此时有人低沉地应了一声”(257e;310g)。 P235

[19]叙述人称改动之后形成双线叙事,使其在不确定性中激荡。 P236

这个叙述声音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K,而K在叙述的不同部分又会发生变化。 P237

(1)K和其他人物的对话,通过匿名叙述者叙述,很少有(与阐释相对的)客观的或描述性的评论。 P238

那些想法听起来就像外国人说话那样不清不楚,使用陌生的语言谈论着陌生的习俗和想法。 P239

他人的想法和感受只能据其语言和脸色推断,因而总是让人无法捉摸、疑问重重。 P240

然而,K在整部小说中都迫切需要做出正确阐释,他命系于此。 P241

一种阐释不仅是在说“这有那种意味”,也是在说“我宣称这有那种意味”。 P242

篇章之间的不一致也表现了小说中阐释行为的矛盾。 P243

若按叙事顺序是否清楚、阐释是否明晰的标准来看,《城堡》让人失望,甚至痛心。 P244

(41e;55g)《城堡》中还有一段关于放逐的“离题”故事,内容连贯,篇幅有几章之长,穿插在整个故事之中。 P245

[24]K在贵宾饭店前漆黑的雪地里等克拉姆,后者要出来坐雪橇回城堡,但他没有见到克拉姆:所有电灯都熄灭了——它们要为谁开着呢?——只有上面木回廊上的那个小口子还透出光来,短暂地吸引了人们游移的目光。 P246

他坚不可摧,因为他不会受到共同体成员间常产生的权力支配。 P247

以下引文均是这类遍布整部小说的句法模式以不同形式在各个层级上的体现,其翻译也很好地传达了德语原文的复杂句式和语义:“我就说吧!”施瓦采随即嚷道,“什么土地测量员,没影(Spur)的事儿,完全是扯谎的流浪汉一个,说不定还更糟。 P248

(16e;26g)正盯着(zusahen)他,但随后又不看他。 P249

不确定性就在于“也许”。 P250

但是一天夜里——谁能对什么事都打包票呢——它居然发生了。 P251

人类获取知识的可能性有限,我们不可能获得确凿无疑的阐释。 P252

它们只会增殖,衍生出更多的对语。 P253

《城堡》读起来当然让人气恼!它惹人恼是因为它从一个对语发展出(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跳跃到”倒是更好的词)另一个对语,而叙事却仍然卡在开始的同一个地方——城堡山脚下的村庄。 P254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描述费丽达的手,小而精致,弱而微不足道,或者采用任何其他描述。 P255

《城堡》大部分内容是对话。 P256

我原以为自己可能最先注意到《城堡》这部小说展现了阐释在没有最终验证的情况下具有无尽的不可决定性,我还以为自己首先指出了小说的这个特点可以和《米德拉什》类比。 P257

《城堡》十分关注书面文件以及阐释这些文件的困难。 P258

信息多得让人瞠目结舌、绞尽脑汁。 P259

卡夫卡去世时,小说并未写完,篇末一句话只有一半。 P260

K想要或者他自称想要与城堡的最高当局见面,他想面见西西伯爵,要求官方认可他在村里担任土地测量员“一职”(calling)。 P261

然而,K一次又一次顽固地拒绝和所有这类中间者产生联系,即使老板娘以一种类似神学的语言安慰他,说莫穆斯“充满了[克拉姆的]精神”,“是克拉姆手中的工具(ein Werkzeug)”(115e;144g)。 P262

我的回答是,某部小说关于共同体的设想,会与该小说对叙述者(或“叙述声音”)、叙事连贯性以及其他与叙事学相关的学术问题的设定相一致。 P263

他(这个叙述者明显是男性的“他”)在某种程度上代替了基督教的上帝。 P264

所有村民似乎从童年起就相互了解,想法一致。 P265

除此之外,城堡的人属于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官僚等级结构,而这个结构几乎不符合任何常见的共同体定义。 P266

K说的话精辟地定义了他(可能还有卡夫卡)所认为的从属于当地共同体的普通或恰当的方式:我的活动余地在某种程度上变大了,这已经有所进步了;尽管还是微不足道,但我毕竟有了一个家、一个职位、一份真正的工作,有了未婚妻,她在我有事的时候随时顶替我的本职工作,我会和她结婚,加入村子的社群(ich werde sie heiraten und Gemeindemitglied werden);我和克拉姆之间,除了公事联系外,还有一层私人关系,我承认自己还未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P267

卡夫卡作品中可能出现的是一个几乎完全受限的无实体的叙述声音,只能进入K的思维。 P268

要对这些观念有所体会,你必须从这些观念出发。 P269

对卡夫卡而言,这意味着每个人面对他人都是面对一种不断增殖衍生的符号网络。 P270

这些问题与叙述者、叙述者对人物的了解以及人物相互之间的了解有关,思考这些问题特别有意义。 P271

泄密事件涉及布什政府高层,据称是为了惩罚这位外交官公开批评布什政府的对伊政策。 P272

(13)?此处为海德格尔哲学的术语,形容人生而在世,反思和追问自身存在状态,总是与他人发生关联,与他人共同在世,不存在纯粹主体。 P273

引用题词是一种诉诸更高的外在权威、把责任转嫁给他人的方式。 P275

“无人为这见证作证”,作证不可能从一个人传递给另一个人。 P276

除此之外,大屠杀发生的背景是德国和俄国在1933年至1945年间,大规模地屠杀了——尤其通过枪决和饥饿——多达一千四百万的犹太人和非犹太人。 P277

我对集中营的有限了解始于少年晚期,当时集中营解放了。 P278

詹姆斯·扬(James Young)肯定了这种说法,黛博拉·盖斯(Deborah R.Geis)在捍卫阿特·斯皮格曼的《鼠族》中的动物形象时引用了扬的这段话:“将奥斯维辛置于比喻之外,也就是将其整体置于语言之外:当时的受害者在比喻中知晓、理解和应对奥斯维辛;作家在比喻中组织、表达和阐释奥斯维辛;现在后辈学者和诗人在比喻中铭记、评论奥斯维辛并赋予其历史意义。 P279

黑奴在南北战争前的南方种植园中,遭受虐待、私刑、焚烧、性侵,被野蛮地赶尽杀绝,他们的生存状况与德国集中营的囚犯相比,并无很大不同。 P280

写文章讨论大屠杀或莫里森的《宠儿》让我感到焦虑的另一个原因是,我感到自己也承担着C.范恩·伍德沃德(C.Vann Woodward)所称的“南方历史的重负”。 P281

在大屠杀期间,除了极少数人做出高尚的选择外,大多数德国、波兰和匈牙利的普通公民在犹太人遭到围捕并被赶往集中营时,都极少伸出援手,甚至完全袖手旁观。 P282

(5)?即catachresis,米勒在前文第二章中也用到该词。 P283

我认为这些小说都试图以高贵而诚实的方式见证大屠杀,或者至少向读者展现大屠杀的相关事实。 P284

为了应对上述困境,我将采用相当不同的方法,从大相径庭的初始的“主体位置”讨论这四部作品。 P285

这提供了他小说的叙述视角。 P286

这些照片记录了囚犯做苦力、纳粹人员欢乐宴饮的场景。 P287

他和别人的谈话有的只保留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记录,对于这些记录,合理的虚构有时是必要的。 P288

除此之外,基尼利这段话,将他不得不从“现实”偏向“虚构”的程度降至最低。 P289

小说的叙述者描述那些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实时,克制而写实,例如普拉绍夫劳役营的纳粹长官阿蒙·歌德每天早晨都会从他的阳台用步枪随意射杀一两个正在下面干活的囚犯。 P290

这个例子很好地说明了《辛德勒名单》在地名、人名和纳粹官阶的运用上非常谨慎。 P291

他宣称要“避免虚构”,然而,在考虑到文本的构成实质时,基尼利这一轻描淡写的说法,无疑具有误导性。 P292

她不幸的遭遇与大屠杀间接相关。 P293

作者伊恩·麦克尤恩当然有可能是借他想象的叙述者之口,道出自己的经历,但是这种猜测可能空口无凭、无法证实,缺乏文本支持。 P294

《黑犬》的叙事步骤比《辛德勒名单》要复杂得多。 P295

这些属于集中营受害者的鞋子在他们的主人被毒死和火化之前给扒拉下来。 P296

我们什么也帮不上。 P297

另一方面,杰里米直陈个人感受,构成了(小说的)见证。 P298

尽管像大屠杀这样的人类恶行被坚决认定为邪恶,但叙述者在这两种解释方式之间仍无从抉择。 P299

然后,等时机成熟,一种可怕的残忍,一种践踏生命的邪恶,就会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时间爆发,每个人都为自己内心深处的仇恨而惊讶。 P300

它就这么发生了,但它却让杰里米的生活发生改变,给予他救赎。 P301

在解读《黑犬》时,我讨论了本书所关注的四个问题中的三个:小说能否为大屠杀作证;与小说能否作证有关的叙事形式;我们今天与大屠杀的关系。 P302

《鼠族》虽然是虚构作品,但其创作视角源自作者的真实身份:集中营幸存者的儿子。 P303

至于这个词是否与“老鼠尾巴”中的“尾巴”(tail)隐约相关,这一点几乎无法确定。 P304

事实上,安佳在他们搬去美国之后自杀,弗拉德克此时心脏出了问题,病入膏肓,而且变成了病态的守财奴。 P305

它讲述了斯皮格曼妈妈自杀以及斯皮格曼如何应对的故事。 P306

它将种族和国籍之间的不同比作动物之间的不同,似乎这种差异是先天的,而非后天习得。 P307

不仅如此,斯皮格曼对传统漫画手法最有力的运用是对图画采用双重标注,叙述者的声音以专门的方角方框呈现[与之形成对比的是,画中人物的话写在传统的圆角方框(即“对白方框”)里,用箭头指向说话人]。 P308

有这样一个例子,四个犹太男人因为“做买卖时没用券”就被吊死在公共广场上,画底部的方框里记录了弗拉德克的话,“他们被吊在那里整整一个星期”(85)。 P309

那是1944年……我们知道一切。 P310

《鼠族》的主题以传统漫画页面中无处不在的手法为基底,因而斯皮格曼如此简化的笔法可以承载如此厚重的内容。 P311

《鼠族》中的故事尽管也有前后切换,但三个故事基本依照时间发展的顺序安排,均由或隐或显的“可靠”叙述者阿蒂·斯皮格曼支配和控制。 P312

阿蒂的故事甚至可以被认为是小说的主要叙事。 P313

帕维尔年轻时曾在捷克斯洛伐克的一家工具和模具店里工作,他提供了一些信息。 P314

过了两页,他对妻子解释自己叹气的原因,“想到了我的书……我太自以为是了。 P315

目前,本章已经讨论的三部小说有一个悖论,那就是距离大屠杀越近的小说,其叙事手法越复杂。 P316

(5)? 在小说中,琼遇到两条黑狗的袭击,之后她就在当地购置了这个羊圈。 P317

埃利·威塞尔,《〈白日〉前言》我们读关于奥斯维辛的著作。 P318

凯尔泰斯能够幸存,很可能是因为谎报年纪,就像他的《无命运的人生》中的主人公一样,因为所有小于十六岁的人会被立即送进毒气室和焚尸炉。 P319

他后来移居德国,在柏林定居,仍坚持用匈牙利语写作,于2002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P320

这再次证明了我之前提过的“定律”,即小说越接近直接作证,越接近大规模的“共同体的毁灭”,它们的文体和叙事就变得越复杂、越精妙。 P321

它明显是“虚构的”。 P322

然而,这种相似性有可能只是偶然,是一种无命运的偶然事件。 P323

我们惯有的想法是所有小说的叙事都会从结尾来考虑。 P324

《局外人》的中心事件是默尔索在阿尔及尔沙滩上无端朝一位阿拉伯人开枪,致其死亡。 P325

靠着勇敢的计谋,再加上斯皮格曼的《鼠族》中弗拉德克能活下来的那种运气,他总算得以幸存。 P326

我曾在前面的章节中指出这种难解之题的另一种略微不同的形式,但这里需要进一步阐述。 P327

第一个难解之题:无论以何种方式进行再现,奥斯维辛的事实都无法想象、无法言说。 P328

”(“FR”,34)在他看来,认为大屠杀不可能被再现和大屠杀不应该被再现,这两种论调都同样错误和危险。 P329

那么,为什么大屠杀是“再现的终极危机”呢?南希认为,这是因为纳粹的意识形态试图将雅利安种族作为“人性”最终的自足再现形式,“在场并且完全在场”(“FR”,40)。 P330

南希提到了希姆莱的可怕说法,后者对他得力的手下说:“你们大多数人都知道一百具、五百具或一千具尸体躺在那儿意味着什么。 P331

我把南希在记述语域所说的话运用到“见证”这样的施行表述的语域中。 P332

德里达的《纸机器》(Paper Machine)收录了安托万·斯皮尔(Antoine Spire)对他的采访《他人是秘密因为他们是他者》(“Others Are Secret Because They Are Other”),他在这次采访中夸张地重述了这个僵局。 P333

即使只有你们两个人,面对面,一旦宽恕经由言语或某种大致可重复的踪迹来开展,宽恕也就暗示了第三人(作为为此背书认可的证人——米勒注)的存在。 P334

第二个难解之题:把纳粹种族灭绝的行为写成任何一种小说,将其“审美化”,这种做法在本质上尤为可疑。 P335

这种解读可能是一种不可原谅的鲁莽行为。 P336

读者避免与其产生正面遭遇。 P337

久尔考与这些人的碰面,戏剧化地提出了凯尔泰斯本人可能会想到的问题,此时的凯尔泰斯在多年的集中营生涯后,试图创作一部可成功为奥斯维辛作证的小说。 P338

凯尔泰斯选择严格依照时间顺序的叙事,作为见证大屠杀的恰当方法。 P339

下面讨论久尔考遭遇这个陌生人的重要性。 P340

后者试图让久尔考默认关于集中营的一些陈词滥调,比如“我们就不能把集中营想象成地狱吗?”(248)久尔考回答说自己对地狱一无所知,但他猜测不同之处在于地狱里不可能感到无聊,而他有时感到无聊,即使在奥斯维辛他也有这样的感受,这个回答让记者不快。 P341

“自由地活下去。 P342

正如我上面所提到的,《无命运的人生》被拍成电影《无命运的》,影片DVD已经发售,编剧仍是凯尔泰斯,他的改编依然深刻有力,不过本章并不会详尽地讨论这部让人钦佩并值得长篇大论的影片。 P343

小说中“穆斯林”的主题明显很重要——它在我的解读中也很重要,本章稍后会分析——但奇怪的是,这个主题在电影中却缺失了,尽管电影也紧跟原作,忠实而有力地表现了久尔考的濒死状态。 P344

他于1944年在布达佩斯被捕后,跟数十万其他犹太人一道被押往奥斯维辛。 P345

在这部以第一人称叙述的小说中,我把那时正在经历的主人公称作“主角”或“经历的我”(the experiencing I),把此时正讲述过去经历的主人公称作“叙述者”或“叙述的我”(the narrating I)。 P346

他被骗了,以为自己即将离开匈牙利是去工作,而不是去忍饥挨饿,遭受毒打,更不会被毒死和火化。 P347

例如,有必要明确久尔考的想法在整部小说中是否发生变化。 P348

不仅如此,从小说第一句话“我今天没去上学”开始,反讽就是《无命运的人生》的整个文体的风格特质。 P350

并且,就我所见,这场特异表演毫无疑问获得了成功”(凯尔泰斯,111—112)。 P351

他表面上说着一件事,但实际上另有所指,例如他将“最后解决”方案的计划比作学生的恶作剧。 P352

说得婉转些(这也是反讽),反讽会让人扫兴,让人感到困惑、心烦,甚至生气。 P353

反讽是以言行事,但其所行之事是把读者置于不确定的推延状态中。 P354

有个守卫告诉他报自己十六岁(这个谎言救了他的命),久尔考在描述守卫脸上的满意神情前,是这么说的:“我还有个发现,尽管这更像仅仅一瞬间的感觉,也许是错误的……”(86)在初入奥斯维辛的遴选中,站到好的那边的人,脸上都露出“成功[的表情],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86)。 P355

还有两个例子是:“除非我错了”(206);“除非我在那一点上也错了”(207)。 P356

这个片段很好地体现了在“经历的我”的语言和“叙述的我”的语言之间,存在反讽性的分裂。 P357

久尔考反讽性的轻描淡写也强有力地激起了我的同情。 P358

凯尔泰斯的叙述者只能通过他人的话,来展现他人如何看待发生的事件。 P359

久尔考试图理解为何集中营其他区域的犯人,不顾所有规定,即使知道违反者可能挨打、挨饿,甚至被枪决或绞死,也要冒险去医院看朋友:的确,我怀疑,并且基于较长时间的观察后,我敢大胆直说,这种冒险本身、这种固执,你甚至可以说这种反抗,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件事的一部分,或者至少这是我从他们的表情中探查到的,看出这一点不容易,但他们的神情——可以这么说——因为成功地违反了某项规则而被点亮了,仿佛(或者看起来似乎是这样)他们因而终究成功地改变了什么,对一种特定的秩序、对千篇一律的日常生活,或在细微程度上对自然本身,打开一个小缺口或做出一些小破坏,至少我是这么看的。 P360

小说表现无法获得确切认识的概念高潮出现在久尔考跟他的叔叔谈论命运和自由的时候,他的言论表现出断断续续的困惑。 P361

久尔考的言辞中有个不断出现的词,用了数十次(准确说是八十三次),几乎成了他的口头禅,就像有的美国人在谈话中不断停顿,反复说“你知道”(you know)那样。 P362

这里“不按惯例地”与其他释义格格不入,因为这个释义乍看之下与“自然地”“当然”或“无疑”相反。 P363

读者可以发现“自然地”一词,作为《无命运的人生》中不断重现的惯用语,与小说中四处弥漫的反讽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P364

它们像恼人的反讽式的口头禅反复出现,又或者老跟在句尾或词组末尾沉沉地闷响。 P365

不久,父亲问他是否会想念自己,久尔考只说了一个词:“自然地”(19)。 P366

当他得知犯人是否适合工作由体检决定时,他说,“他们说——尽管自然地,我觉得不难理解——这明显是分级问题,用适宜工作的标准进行筛选”(82)。 P367

记者不耐烦,也暗示了读者本人被激怒并产生抗拒感,至少部分读者有这种感受。 P368

在小说故事的结局,也就是问题被解开或解决的部分,久尔考终于回家,遇到四次他人的质询——这些人没在集中营待过也不理解他的经历,他思考“无命运性”的概念,看到两位叔叔不理解,于是不愿逗留,默默离开,去他母亲那里。 P370

几乎所有的“穆斯林”都进了毒气室,或直接死于饥饿或虐待,只有少数幸存。 P371

一方面,普里莫·莱维直截了当地宣称:“我们幸存者不仅数量稀少,而且反常:我们靠撒谎、能力或好运才没触底。 P372

即使这些被淹没的人手持纸笔,他们也不会作证,因为他们的死亡发生在其身体死亡之前。 P373

我认为,凯尔泰斯的天才在于他懂得这一点并将《无命运的人生》设定为第一人称叙事。 P374

在小说改编的电影中,至少就对景象和声音的意识而言,久尔考的警觉是通过摄像机镜头和麦克风来反映的,叙述者的反讽评论也没有出现。 P375

在接下来的第七章,许多页之后,久尔考详述了他自己几乎变成“穆斯林”却又奇迹般地从这种状态中恢复的经历。 P376

虽然邦迪还问久尔考“难道我[久尔考]可能不想回家了”(172),但他从久尔考的神色可以看出,久尔考快要变成,或者说已经变成“穆斯林”了。 P377

天空隐喻性的凝视让久尔考想起在奥斯维辛进行遴选时医生那搜寻的眼光。 P378

它标志着久尔考从近乎“穆斯林”的状态中走出来,这种状态中还有另一个久尔考,这个久尔考即使濒临死亡,也能够清醒地看到自己和周围的情况,眼光清晰而反讽,能够在雨中仰望天际审判目光似的光束,还能以叙述者口吻在后来准确而生动地历数他所记得的事情。 P379

作证取决于共同体的存续以及与之相伴的法律惯例,后者体现了义务和团结,是形成共同体所必需的“共在”。 P380

久尔考转而以此态度看待自己,肯定自己应对命运负起责任。 P382

“只有特定的处境以及其中新的特定的条件”(259)。 P383

凯尔泰斯让久尔考说的话,也许受到了萨特的存在主义的影响,无论这种影响有多么间接。 P384

任何可说是肯定的事,也似乎可以合理地加以否定,就像自由和命运之间的悖论那样。 P385

久尔考通过类似布朗肖或贝克特的难解之题,表达了他最终的决心:“我已经感觉到不断积聚、越来越强的意愿,我准备继续过我那无法继续的生活。 P386

这与久尔考滔滔不绝地表述的人类时间的概念一致。 P387

久尔考对这一切的解释带有高度揣测性。 P388

“固执”一词也是久尔考对诸如勃胡斯的好心能做出的最好解释,因为那样的好心违抗了集中营的规定,顽强而极其危险。 P389

就如阿尔贝·加缪的《局外人》的结尾吁求幸福,在我看来动情而可信,《无命运的人生》的结尾也并不悲观或自我反讽。 P390

并且如果我本人没有忘记的话。 P391

“我”作为叙述者和经历者,这两重声音结合在一起,意味着“穆斯林”以及经历“穆斯林”状态后可为之作证的幸存者,能够在一种反讽的双重之双重的视角中结合起来。 P392

亨利·詹姆斯说得没错,尽管他的语境非常不同[他在《鸽之翼》(The Wings of the Dove)的前言中评论米莉·西尔之死],他说,“关键是,作家不能关心死亡的行为,让作家处理最严重的患疾者,他们仍然活着的行为才吸引作家,并且当环境针对他们产生对抗的时候,这种吸引力更大。 P394

在这一恐怖的意义上,“保留”当然是指引起死亡的原因(cause)。 P395

我的理解是,这种说法与阿多诺的话类似。 P396

尽管我们(至少包括我)会认为,正常的好的人类处境是沉浸在一种共同体的生活中,有家人、朋友和邻居围绕身旁,他们与我思维方式一致,和我分享共同的“价值观”,按同样的准则行事,但情况很有可能不是这样,或者至少事情远没这么简单。 P397

德里达的这种抵制可能不单是一种细心打磨的哲学态度(它当然是的),而是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他作为犹太人于纳粹时期在阿尔及利亚的经历以及后来在巴黎的经历给他造成了影响?对于德里达说“我不是家里的一员”时的强硬态度——本书第一章详细地引用了这一段——此部分讨论的四部小说的主人公中,《无命运的人生》中的叙述者与之最为接近。 P398

小说结尾提到了辛德勒后来的生活,还提到他在刚成立的以色列国家中如何受人尊重和纪念。 P399

跟麦克尤恩其他小说一样,《黑犬》中共同体毁灭表现为共同体本质要素几乎普遍崩溃,即稳定的核心家庭解体。 P400

小说的确有共同体重现,即使他在最后一段坦言,那些黑狗的阴影他仍然挥之不去,正如它们给读者的影响一样,至少对我这个读者而言是这样的。 P401

集中营的经历似乎导致他心理残缺,他无法体会共同体归属感。 P402

“我试图,”久尔考说,“跟这个女孩解释他们并不是真恨她,也就是说不是恨她本人,因为毕竟他们对她根本无从了解——他们更多仅仅是出于‘犹太的’这个概念。 P403

看起来“犹太人”是一个普遍的名字,人们用它来为被宣布为外来者的人命名,为局外人命名。 P404

还有一种说法是因为这些人平常弓着身子,就像穆斯林在做祷告的样子。 P405

本书第二章在提到卡夫卡有一张黑人遭受私刑的照片时,提供了关于私刑照片信息的网址。 P407

将奴役呈现为一种个人经历,语言必须让位。 P408

”(xvi—xvii)1987年即所谓的“后现代主义”鼎盛时期。 P409

在詹明信列出的特征之中,我增加了一些其他特征,其中之一是不无问题的对超自然力量的着迷。 P411

这类似叶芝在其诗歌《克伦威尔的诅咒》(“The Curse of Cromwell”)、戏剧《窗玻璃上的字》(The Words upon the Windowpane,1934)和《炼狱》(Purgatory,1939)中表现出的爱尔兰民间信念。 P412

不仅没有什么会死去,而且这样的“重现记忆”可以从一个人转移给另一个人。 P413

像许多其他后现代小说一样,《宠儿》包含了大量的性和暴力,尽管当然诸如威廉·福克纳这样的现代主义小说家的作品中已经出现了很多此类描写。 P414

例如,最近由詹姆斯的《金碗》(The Golden Bowl)(该小说首次出版于1904年;电影上映于2000年)改编而成的电影中加入了夏洛特和亚美利哥发生关系的场景。 P415

回顾起来,冷战似乎只是小冲突,其背景正如乔治·奥威尔所预见的那样,是国家大规模集聚并且在全球范围内形成越来越明显的对抗局面。 P417

这些情形不仅激起了愤怒和恐怖,还有极大的悲哀,因为美国总是自由、民主和法治的象征。 P418

秘密羁押中心明显仍然存在,就如未经授权的窃听、电邮审查和严酷的审讯手段仍然存在一样,尽管奥巴马声称他已经宣布刑讯逼供为非法手段。 P419

2010年12月,共和党通过最近的选举在众议院中占据上风。 P420

我并非没有注意到为数众多的温和的犹太教徒、基督教徒和伊斯兰教徒,他们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把宗教信仰和科学理性主义结合在一起。 P421

现在朝鲜取得了成功。 P422

福音派与全球资本主义以及军方的共谋众所周知,这也可从臭名昭著的黑水集团(7)的领导层中可见一斑,黑水集团作为平民承包商,其雇佣兵曾在伊拉克展开行动。 P423

我们如今的世道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特征,与我讨论的共同体的焚毁的话题密切相关。 P424

现在如帕梅拉·盖勒(Pamela Geller)这样的右翼人士痛斥乔纳森是“叛徒、变节者、卧底”。 P425

时间将表明局势会如何变化。 P426

读者因而也许可以合理地假设,就像我所认为的那样,《宠儿》是一部后现代作品——无论这么说除了在简单的时间划定之外还意味着什么。 P427

整部小说围绕这个事件,对其暗示、抵制、复指,直到最后才以耸人听闻的细节直接描述。 P428

《宠儿》的创作基于莫里森偶然从报纸上读到的一个真实事件。 P429

我在第六章讨论过“莱维的悖论”。 P430

很简单,她只有赶紧逃。 P431

跟所有真正的伦理决定一样,谋杀并不以任何已有的法令和惯例为基础,那样的法令和惯例预设了我们的决定并使其看似自发。 P432

然而,莫里森则认为女人在祭献她们最珍贵、最深爱之物时,甚至可能更决绝和暴力。 P433

当亚伯拉罕听到耶和华叫他的名字,他回答道,“我在这里”(《创世记》22章1节)。 P434

那些事件不时以不受欢迎却又不自觉的“重现记忆”的方式,被召唤回现在的时刻。 P435

塞丝弑婴之后,完全没有获得亚伯拉罕曾获得的那种救赎和创设的力量。 P436

小说不按时间顺序,经由多个叙述者,采用多种叙事手法,断断续续地讲述这些故事。 P437

蓝石路124号的房子是每个人见面、互通消息和交谈的地方,它是“地下铁路”的一个站点,逃奴经常在此逗留。 P438

曾经的共同体中心贝比·萨格斯,卧床不起,不久去世。 P439

她什么都不理解,除了知道塞丝是那个让她消失的女人,让她蜷缩在一个黑而又黑的地方,忘记微笑…………似乎塞丝并不真的想要获得宽恕;她想自己得不到宽恕,宠儿帮了她。 P440

她差点没法抵达干干的河岸,她一上岸就坐下,斜靠着一棵桑树。 P441

宠儿的身体形态,对于一个鬼魂来说,有点过于明显。 P442

塞丝所属社群的三十个女人认定宠儿是危险的显形鬼魂,一定要驱除。 P443

无论是孩子还是成人把脚放进去,大小都合适。 P444

他们数年前为了塞丝不被处以绞刑,四处奔走,多方活动。 P445

而最后,忘记却是可能的,集体智慧取得胜利,并以重要的时态排列进行宣告,小说先以过去时陈述这个社群决定忘记宠儿,然后再以现在时,从叙述者的角度对我们所读的整部小说进行评论:“这个故事不曾流传……这个故事不曾流传……这不是一个流传的故事。 P446

她被人遗忘,来历不明,不可能失踪,因为没有人会寻找她,而即使有人去找,他们也不知道她的名字,该怎么称呼她呢?尽管她有要求,她却无法被召唤。 P447

对那些曾经跟她说过话,与她一起生活过、爱过她的人来说,遗忘的过程要缓慢些,直到他们意识到自己想不起、说不出她所说的任何事情,然后他们开始相信,除了他们自己无中生有之外,她什么都没说过。 P448

或者,这最后一个词“宠儿”,是叙事声音在人们的遗忘之外,对离场鬼魂的言后呼告(perlocutionary cry)(17)、记忆重现、乞灵或召唤?叙事声音似乎不忍忘记宠儿,即使共同体可能有理由,甚至已经忘记她。 P449

我宣称(再次注意这个词!)《宠儿》这部小说的内容极为精彩、感人,让人久久难以平复,它以密实的文字肌理,使读者理解包括卡夫卡和凯尔泰斯所刻画的共同体在内的所有共同体可能都含有的普遍结构。 P451

最后,家庭之中,甚至更细微的个人与他或她自己的关系中都有这种结构。 P452

这种非逻辑的特点是打破内/外的清晰划分。 P453

在与南方社会相比的更小范围内,黑人“共同体”本身——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也是这样的结构,它为支离破碎的黑人家庭所撕裂,而且对于既定的奴隶群体可能发展出的任何团结一致的情感,都会因其对白人构成威胁而遭到系统性破坏,这也是黑人共同体遭到撕裂的原因。 P454

我们只有在考虑到他们这种信念时,才能理解他们的行为。 P455

今天似乎绝对有必要思考信仰与知识、宗教与科学的关系,思考普遍根源的双重性。 P456

[23]不难看出,上述两重倾向也是美国“反恐战争”的运作逻辑。 P457

他们如果重掌政治权力,只会继续让美国自我摧毁,这是他们当初在布什当政时期就开始的工作[正如他们现在(2011年3月)已经在做的那样]。 P458

这一整批奴隶现在都没了。 P459

当塞丝服刑归来,回到蓝石路124号时,她注意到那道栅栏不见了,松了口气(192)。 P460

我可以间接证明这些描写可靠正确,因为直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我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位于弗吉尼亚乡下的房子仍与小说描述的这些细节十分相像。 P461

相互渗透、部分重叠的内/外两个疆界决定了塞丝的生活。 P462

一方面,塞丝认为安全和自由的生活值得她不顾一切地去为她自己和孩子们争取,她希望自己和孩子们能够生活在安全、包围、纯洁和保障中,免受伤害。 P463

玷污得如此严重,让你都忘记了自己是谁,想也想不起来。 P464

她做这种事是必然的。 P465

它们体现了伦理学之上的伦理学,或者与伦理层面相对,它们属于宗教,正如克尔凯郭尔在《恐惧与战栗》(Fear and Trembling)及其他地方对伦理与宗教所做出的区分,尽管德里达在这一点上没有采用他的观点。 P466

这里展现了奴隶制和大屠杀的相似之处,莫里森在与比尔·莫耶斯的访谈中也将两者进行了对比,前文已有所提及。 P467

这个归来的亡灵访客——塞丝和其他人认为她是宠儿长到十几岁的鬼魂——因此不愿原谅塞丝,正如她自己所想的那样,不愿原谅她“带走了我的脸”。 P468

《宠儿》所表达的自免疫逻辑,具有文学在情感和语义上所特有的丰富性和具体性。 P469

2008年,国际刑事法庭检察官指控苏丹总统巴希尔在幕后指挥政府军和阿拉伯民兵屠杀达尔富尔地区的非阿拉伯族群。 P470

(9)? 卡尔·施米特(Carl Schmitt,1888—1985),德国法学家和政治思想家,他的理论竭力批判自由主义,表现出右派保守主义色彩。 P471

以言取效行为就是语言对接收者产生的效果,指言者或听者的行为或想法能产生一定的后果。 P472

然而,最重要的是,我试图解读八部小说,它们充分见证了阅读这些作品对我产生的影响。 P473

就我而言,我认为这是好事,但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如何读卡夫卡。 P474

[4]Niemandzeugt für denZeugen.(无人为这见证作证。 P475

Jean-Luc Nancy,The Inoperative Community,trans.Peter Connor,Lisa Garbus,Michael Holland,and Simona Sawney(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1991),1(下述引用中简称IC);翻译有改动。 P476

这些文章的德语原文见Martin Heidegger,“Bauen Wohenen Denken,”in Vortr?ge und Aufs?tze (Pfullingen: Neske,1967),2:19—36;以及Heidegger,Erl?uterungen zu H?lderlins Dichtung,2nd ed.(Frankfurt am Main: Vittorio Klostermann,1951)。 P477

布朗肖在那一段论及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死亡的疾病》中两个爱人之间的关系:在这种肯定同一(the Same)的同质性中,理解要求异质的东西突现,即绝对他者(the absolute Other),依据绝对他者,任何一种关系都意味着无关系、一种不可能性,即在突如其来的、处于时间之外的密会中,意愿甚至欲望不可能像曾经那样逾越无法逾越之处,这样的密会以毁灭性的情感使自身无效。 P478

[19]Wang Fengzhen and Shaobo Xie,“Globalization and Indigenous Cultures: Proposal for Ariel Special Issue 2003”(发给参会者的电子文档),1。 P479

本段和下一段借用、改写和扩展了我另一篇文章《年代错置的阅读》(“Anachronistic Reading”)中的部分表述,该文尚未发表。 P480

Gregge当然与英语gregarious有关,表示“乐意与他人一起”,与众人成群结队(herd with them)。 P481

[3]Gustave Janouch,Conversations with Kafka,trans.Goronwy Rees(New York: New Directions,1971),150.[4]Franz Kafka,The Diaries,1910—1923,ed.Max Brod,trans.Joseph Kresh and Martin Greenberg,汉娜·阿伦特协助(New York: Schocken Books,1976),399。 P482

[11]关于乔治·W.布什作为美国总统的当政期间,对政府行政部门中卡夫卡或奥威尔式的情形的描述,参见Frank Rich,“The Real-Life‘24’of Summer 2008,”New York Times,July 13,2008,http://www.nytimes.com/2008/07/13/opinion/13rich.html?th&emc=th(最近一次于2010年5月14日登录)。 P483

他在2004年6月24日被释放,没有受任何指控。 P484

对这部网络百科全书进行引用,必须小心谨慎且保持怀疑,其程度比引用任何一部其他百科全书更甚,因为词条创建者是匿名的,且任何人都可以进行修改。 P485

[23]莫里斯·布朗肖在《卡夫卡与文学》(“Kafka and Literature”)中引用了这句话,该文收于The Work of Fire,trans.Charlotte Mandell(Standford,Calif.: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1995),12。 P486

我论述此文本的文章《生态科技:生态技术Odradek》(“Ecotechnics:Ecotechnological Odradek”)即将发表。 P487

根据我的经验,导游会指着一处又一处的公寓告诉布拉格的游客,卡夫卡曾在那儿生活过,大多数时间和家人在一起,当然,如果那可以被称作生活的话,但卡夫卡本人可能不会这么认为。 P488

[41]《下落不明的人》的德语原文可在互联网上找到: Nervi, The Kafka Project:“Sie fuhren zwei Tage …,”2010年11月29日登录,http://www.kafka.org/index.php?siefuhren。 P489

”[《日记》(1976),498]在《审判》的结尾处,两个行刑人用屠刀处死K的方式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推向一边”,而且我也不清楚为何卡夫卡会称约瑟夫·K“有罪”。 P490

[5]Shoshana Felman,“From‘The Return of the Voice: Claude Lanzmann’s Shoah,’”in The Claims of Literature: A Shoshana Felman Reader,ed.Emily Sun,Eyal Peretz,and Ulrich Baer(New York: Fordham University Press,2007),313.[6]Alissa J.Rubin,“Afghans Detail Detention in‘Black Jail’at U.S.Base,”2010年11月30日登录,http://www.nytimes.com/2009/11/29/world/asia/29bagram.html?_r=2&pagewanted=1&th&emc=th。 P491

Ungeziefer也是一个古怪的词,在我的卡斯尔德英双语词典中,它指“害虫”,而Geziefer也指“害虫、昆虫”。 P492

[18]德里达阐述自身免疫性的主要文本详见他的“Foi et savoir: Les deux sources de la‘religion’aux limites de la simple raison,”in La religion,by Jacques Derrida and Gianni Vattimo,ed.Thierry Marchaisse(Paris: Seuil,1996),9—86;Derrida,“Fatith and Knowledge: The Two Sources of‘Religion’at the Limits of Reason Alone,”trans.Samuel Weber,in Acts of Religion,ed.Gil Anidjar(New York: Routledge,2002),42—101;Derrida,“Auto-immunités,suicides réel et symbolique,”与吉奥万娜·博拉朵莉对话,出自Le“concept”du 11 Septembre: Dialogues à New York(octobre-décembre 2001),coauthors Jürgen Habermas and Giovanna Borradori(Paris: Galilée,2004)133—196;以及Derrida,“Autoimmunity: Real and Symbolic Suicides,”与吉奥万娜·博拉朵莉对话,trans.Pascale-Anne Brault and Michael Naas,in Philosophy in a Time of Terror: Dialogues with Jürgen Habermas and Jacques Derrida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2003),85—172。 P493

”铜壶故事也出现在Interpretation of Dreams,trans.James Strachey,vol.4 of Standard Edition,119—120,与弗洛伊德解析自己所做的关于伊尔玛的梦相关。 P494

这部分论证的早期版本也出现在我以下文章中:“Derrida Enisled,”in“The Late Derrida,”ed.W.J.T.Mitchell and Arnold I.Davidson,special issue,Critical Inquiry 33,no.2(winter 2007): 248—276。 P496

我已在本书第三章中有所引用,这里再次引用,以便我们记忆,它们与我在分析《城堡》时所持的论点有关。 P497

[13]Franz Kafka,The Trial, trans.Breon Mitchell(New York: Schocken,1998),3;翻译有改动。 P498

佩兴斯·摩尔(Patience Moll)提交给我的毕业生研讨论文也就普鲁斯特作品中的这一段做出了出色分析。 P499

[21]Kafka, Diaries,1910—1923,224.[22]埃德蒙德·胡塞尔在其《笛卡尔式的沉思》中的第五沉思中,将这种间接触及他人想法的途径称为“类比的统觉”。 P500

[29]对于卡夫卡对卡巴拉的了解,以及将自己的作品比作“新卡巴拉”,拉塞尔·塞默尔斯基在他书中关于卡夫卡的章节里讨论了这一点: Apocalyptic Futures:Marked Bodies and the Violence of the Text in Kafka,Conrad,and Coetzee (New York: Fordham University Press,2011)。 P501

][39]Kafka,Diaries,1910—1923(参见本章注释8),302。 P502

[7]这种类比构成了娜奥米·曼德尔这本杰出论著的基础: Against the Unspeak-able:Complicity,the Holocaust,and Slavery in America(Charlottesville:University of Virginia Press,2006)。 P503

[3]Ian McEwan, Black Dogs (New York: Anchor Books,1999),vi(以下引文只标注页码)。 P504

在我引用的这句话中,布朗肖肯定我们了解-不了解奥斯维辛的知识。 P505

本章汲取了两位匿名读者的建议,目前篇幅更长,结构和重点与初稿相比都有所不同。 P506

这篇文章收录在《证言之后》一书中,该书将由俄亥俄州立大学出版社出版。 P507

[19]Blanchot,The Writing of the Disaster,80;Blanchot,L’écriture du désastre,128.[20]Paul Celan,Breathturn,trans.Pierre Joris(Los Angeles: Sun & Moon Press,1995),178,179.[21]Primo Levi,Survival in Auschwitz: The Nazi Assault on Humanity(New York: Simon & Schuster/Touchstone,1996);Elie Wiesel,Night,in The Night Trilogy: Night;Dawn;Day,trans.Marion Wiesel et al.(New York: Hill & Wang,2008).[22]详见Friedrich Schlegel,fragment 108 of the“Critical Fragments,”in Philosophical Fragments,trans.Peter Firchow(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1991),13;Schlegel,Kritische Schriften(Munich: Carl Hanser,1963),20—21。 P508

[24]James Phelan,Living to Tell about It: A Rhetoric and Ethics of Character Narration(Ithaca,N.Y.: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2005).[25]English to Hungarian Dictionary;Hungarian to English Dictionary,s.v.“Naturally,”2010年12月15日登录,http://www.freedict.com/onldict/hun.html。 P509

Richard Koenigsberg,“Warfare as Collective Suicide,”in Ideologies of War,Genocide and Terror Newsletter,ed.Orion Anderson for January 18。 P510

[39]Jacques Derrida and Maurizio Ferraris,A Taste for the Secret,trans.Giacomo Donis,ed.Giacomo Donis and David Webb(Cambridge: Polity,2001),25;首次发表为Il Gusto del Segreto (Rome: Gius.Laterza and Figli Spa,1997)。 P511

[4]详见我的“El Coloquio de los Perros como Narrativa Posmoderna,”trans.María Jesús López Sánchez-Vizcaíno,in La tropelía:Hacia el coloquio de los perros,ed., with a prologue,by Julián Jiménez Heffernan(Tenerife: Artemisa Ediciones,2008),33—98。 P512

[9]Jacques Lacan,“Le stade du miroir comme formateur de la fonction du Je telle qu’elle nous est révélée dans l’expérience psychanalytique,”in écrits(Paris: Seuil,1966),93—100 ;Lacan,“The Mirror Stage as Formative of the Function of the I as Revealed in Psychoanalytic Experience,”trans.Alan Sheridan,in écrits: A Selection,ed.Alan Sheridan(New York: Norton,1982),1—7.[10]其他学者做了相同的对比。 P513

后者总是暗示了这样的言语行为:“我向你发誓,我所说的是我亲眼所见”,或者“我向你发誓,我相信我所说的真的发生过。 P514

亚哈随鲁王因此离弃她,并颁布妻子服从丈夫的普遍之法(《以斯帖记》第一章)。 P515

我在其他地方已仔细分析过德里达对自免疫这一比喻的发展,详见我的《致德里达》[For Derrida(New York: Fordham University Press,2009),123—132 ;238—240]一书第六章和第十章。 P516

它不仅仅是塞丝在女儿葬礼上听到的一个词。 P517

她说:比如出于一个错误。 P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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