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壮的信

good

都说顺产对胎儿好,就奔着顺产去。 P12

我想你也应该好看。 P13

我给你拍了很多视频和照片,手机内存快满了,舍不得删。 P14

把你放下,你伏在地上哭得痛不欲生,肝肠寸断。 P15

这些道理,有时看起来是矛盾的,比如要快乐地成长,可悲伤又不可避免,比如要考虑他人的感受,又不用特别在乎他人。 P16

2016年立秋那天,去医院待产的路上,雨水顺着汽车挡风玻璃流下,空气里有股清冽的气味。 P17

有的同学,参加数学竞赛,拿奖如探囊取物。 P18

我知道,世上有一些极端聪明的人,在求学时期,就能以极高的智力俯瞰他的同学、他的师长乃至世间事,比如凯恩斯,比如维特根斯坦。 P19

学上好几年,忽然要用a和b来代替具体的数字进行运算,课程叫作代数了,你就会抽象地看待事物了。 P20

正无聊呢,抬头看见屋里横梁上嵌着一块木匾,灯光照射其上,赫然刻着:If you can meet triumph and disaster and treat those two impostors just the same.这就是吉卜林的诗句,出自他给自己十二岁的儿子写的那首诗,诗的名字叫If,通篇都是对儿子的期望。 P21

穆勒一家住在英国乡下,每天早上老穆勒带着儿子一起散步,儿子就把头一天的阅读做一番口头汇报。 P22

回到吉卜林的诗,把成功与失败都视为幻象,我当年读这句诗,知道自己做不到这样超脱。 P23

我们会面临很多失去:And lose, and start again at your beginnings. And never breath a word about your loss.这一句要做到非常之难:never breath a word about your loss.有时候我们免不了要说一些怨天尤人的话,直到身边的人开始讨厌我们,才发觉自己说得太多了。 P24

人多了,人与人之间就很难做到温柔相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会耗费你很多的精力。 P25

你有几位叔叔大爷,较早生儿育女,这两年,儿女都到了十八岁,有去剑桥读哲学的,有去波士顿读建筑的,有去了伦敦国王学院的。 P26

不过学校这个地方呢,总免不了有坏老师。 P27

说来惭愧,你爷爷以前就是一位中学政治教师,每次开个什么大会,你爷爷就学习领会一通,然后总结出政治考试会考什么样的题目。 P28

我向你保证,在知识的探求中获得满足,这事儿特别来劲。 P29

我在邻居小朋友家里第一次看到《丁丁历险记》,忘了是哪一个故事了,只记得有船有海,也还记得那个晚上我心中的激荡,似乎第一次明白“世界”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P30

我们有一门课叫“工具书使用法”,我学不进去,直到有一天,在古龙的小说里看到有一门功夫叫“大悲赋”,同学告诉我,这大悲赋应该是从白行简的“天地阴阳交证大乐赋”那儿偷来的词,我们就跑去图书馆三层的古籍阅览室,翻了好几本工具书,在《双梅影暗丛书》中找到了“大乐赋”的原文,我一下掌握了工具书使用法,也知道了前人保留古籍的事迹。 P31

吉辛还说,收藏了政治、社会科学、技术和任何现代思想一类书籍的书架,主人的品位就差一些,他受过一些教育,但可能是个粗鄙、奸诈的人。 P32

有那么一阵子,我总拿着一本我还看不太懂的书,跑到地坛公园,在一棵古树下坐好,特别用力地去看书,我好像把耳朵关上了,从书本中呼吸,这样过了很久,好像忽然看懂了,四周静悄悄的,书本中有很多东西,汹涌而来,咚咚地响着。 P33

猫——我指着铁蛋哥哥跟你说。 P34

以后你会上自然课,会把一枚树叶夹在书本中,像你爹当年做过的那样,也许还会写一两个学期的自然笔记。 P35

有意思的是,他用书本的大小来比拟鲸鱼体量的大小,对开鲸,八开鲸,十二开鲸。 P36

休·米勒在采石场收集了很多云母、斑岩、石榴石,休息日就沿着海岸勘察,找寻化石,他后来成了一个地质学家。 P37

墙上的标语是“玩具万岁!”“我们不要学校!”“打倒算术!”等。 P38

他们在“玩儿国”里都待了很长时间。 P39

要我说,浪费一万个小时不算什么,每天用两小时来娱乐一下也不算什么,怕的是十年二十年晕晕乎乎地过下去,不依据精神特质而存在,不具备连贯性的观念而生活。 P40

当一个有自我意识,有责任感,有精神追求的成人,太累!世上那些聪明人,给你设计好游戏,编好故事,纵容你懒惰的天性,鼓励你买买买,买一个手机或汽车就能获得自我认同。 P41

《论语》中有一句,君子有九思。 P42

上到高一,学校里忽然要办计算机班,有华侨捐献了几台苹果二型电脑,要通过一次数学考试才能去学电脑。 P43

还有一个老头儿,晚上睡不好觉,他说,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P44

座中有一位男人婆似的小姐最难对付,她有个男人的名字,叫乔治·艾略特,聪明,又有同情心,偶尔也会出言讥讽,和她聊天,千万不要轻浮地评价他人或自以为是发表什么观点。 P45

国王的指令是不是尘世间最高的法律呢?是否更高的天条不可违背?这个故事到底有什么意思,我还没法儿给你讲清楚。 P46

早上不想出门,晚上赶紧回家。 P47

布维耶的爸爸是一位图书管理员,鼓励儿子看书,而史蒂文森、儒勒·凡尔纳、杰克·伦敦这些作家,在书本后面不断怂恿着布维耶,去远处看看。 P48

飞机是个好东西,身体瞬间就到了别处,来得快,走得也快。 P49

这样能摆脱身在牢笼的感觉。 P50

他也能和底舱的烧火工打成一片,那里隐藏着暴力。 P51

妈妈坐到你身边,沉吟半晌,问:“我跟他说什么啊?”其实,我挺早就跟你说话了,你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就给你读过《夏洛的网》。 P52

你心里笃信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假装相信什么并滔滔不绝地为之辩论。 P53

一旦被修辞术迷惑,你的智力就下降了,要想过一种智识生活,就要先学会警惕那些煽情。 P54

勋伯格有一出歌剧叫《摩西与亚伦》,讲的是《圣经》中出埃及记的故事,神的使者向摩西显现,赋予他使命,解救受苦受难的以色列人。 P55

每次读这首诗,我都不读最后一句,最后一句是:你们毁了我一切的一切。 P56

很多图画书大人觉得不值得买,就是因为上面没几个字。 P57

等你多看了一些画,你就会对书中的问题感兴趣了——艺术家互相抄袭吗?抽象画怎么区别正反?艺术品为什么那么贵?草间弥生画的那些圆点到底有什么意思?我上到高中的时候,才买到《世界美术》杂志,大概是视觉上的历练太少,我喜欢那本杂志上介绍的墨西哥画家里维拉,还有西班牙画家达利,即便那杂志的彩页印刷得非常粗糙,里维拉和达利的画作也能给我足够的刺激。 P58

可你仔细看看塞尚画的苹果,就能感受到它的重量。 P59

十字架上的耶稣再次呼唤:“彼得,我在叫你。 P60

世上有许多事情都是荒诞的,你有了幽默感,就能看到许多荒诞之处,这样你能避免结党营私,能看到意见不同的阵营都有可笑之处,不会贸然加入一个组织,也能避免过于严肃,过于严肃是不好的事情。 P61

有一天我去公共厕所撒尿,他老人家也来了,他说:“哟,背着手撒尿啊!”我没听明白,问:“您说什么?”我爹说:“背着手撒尿——不扶(服)。 P62

经济学家说,是啊,政府也想两张都捡。 P63

他笔下的M小姐身高只有两三英尺,痴迷于星星和苔藓。 P64

我清晰地记得好多好多年前的一个除夕,鞭炮在黑暗的四周炸响,我提着一个灯笼蹑手蹑脚地走在一条胡同里,好像是某种神秘事物的小守护神,静静地对自己的内心说:别怕,我带你去。 P65

那些妖魔鬼怪消失了,那些想象消失了,魔法岁月也就结束了。 P66

说实话,我真诧异这些玩具过于鲜艳饱满的配色,简直有点儿粗俗。 P67

我充满挫败感,此后对动手的事都心有余悸。 P68

因为手笨,肯定有什么东西向我封闭了。 P69

不经意间,我已经把看电视和玩手机这两个坏毛病传染给你了。 P70

我十四岁时第一次看到有人弹吉他,美妙的乐音在指间流动。 P71

心理学家说,孩子是在行动中思考的,你骑上小三轮车,思考怎么控制方向,看到电子琴,就从三轮车上下来,敲打两下琴键,思考音阶的高低,你像一个永动机一样不停地动,就是在思考。 P72

这个过程要好多年,学琴的孩子会觉得非常枯燥,慢慢的,他的技艺越来越纯熟,每天的练习不再是枯燥的重复了。 P73

这些本事都非常了不起。 P74

以故事而论,我最喜欢的还是《笑傲江湖》。 P75

就在这样的时候,他来到了绿竹巷,巷子里面有一片竹林,雅致天然,他听到琴韵叮咚,感受到清凉宁静。 P76

演奏者难以用语言来讲解音乐,我们从音乐中感受到的东西呢,也很难用语言转达给别人。 P77

对孩子的美貌的期盼,大概是天下父母共同的心理,我和你妈妈毫不避讳这一点。 P78

我十几岁的时候,吃了一位亲戚从山西带来的果丹皮,我妈说,那个果丹皮掉色,把我的牙全染黑了,自此之后再也白不了了。 P79

大人看小孩子的时候,也会偷偷议论这孩子的相貌。 P80

但我们在精神上是平等的,就好像我们都穿越坟墓,一起站到了上帝的脚下。 P81

一个丑陋的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成为一个好看的人。 P82

埃兰路球场里看到的维埃拉,就像是蛐蛐罐里缠斗的蛐蛐一样清晰,场上球员的一举一动都能得到呼应,或是掌声,或是叹息。 P83

迷上英超之后,再看我们的联赛,总觉得跟慢动作回放似的。 P84

人类这个种群,相互竞争的一个标尺就是看谁能积累更多的财富,就像老鼠储备过冬的粮食一样,谁储存的多,谁就具有竞争上的优势。 P85

我们还会从中学到一些道理,有一个美国作家,描述一群人打高尔夫,说他们嬉笑着走向果岭,“嘲笑自己的坏运气”,这是了不起的态度。 P86

在滑雪场的初级道,我试着滑出S形,告诉自己一定要放松,可两个膝盖紧张得发疼。 P87

是啊,当运动员太累了,但我希望你能在运动中得到极大的欢愉。 P88

我们不花费时间来训练自己忍受那些尚未到来的痛苦;但是当我们真的遇到痛苦的时候,我们的表现正和那些经常受到严格训练的人一样勇敢。 P89

天上有云,迎面有风,我笨重的身体再也不能和云、和风这两个世上最轻逸的意象发生关联。 P90

每次去少年宫,我们要走很长的路,安定门内大街上有一家面包店,下午有新鲜出炉的面包,八分钱一个,香甜的味道弥漫整个街道,有同学买了,走在前面吃,我兜里从未有过八分钱,买不起,总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P91

有时,她会瞪我一眼,满是愤怒,也许还有鄙夷吧。 P92

按说我跑步的速度足够快,可那天就是追不上她,她居然能好整以暇停下来冲我笑,让我心头那种莫名的冲动更强烈。 P93

我认识的第一个这样的姑娘叫南珊,她来自小说《晚霞消失的时候》,这个形象新鲜得像一滴露水。 P94

灯光亮起,幕间休息,我乐呵呵地跑去撒尿,想着舞台上能听到膀胱一词还觉得挺开心。 P95

所以我上大学读了中文专业。 P96

这位张叔叔,估计从小就在班里排名第一第二,他说未来青年的竞争是在全世界的范围内展开的,所以要时刻搞明白自己在世间的位置。 P97

除了晨光之外我没想别的,鸟儿对我说,这样很好。 P98

再回到首都剧场的那个晚上,现在的我来回复一下当年的疑惑。 P99

给你擦屁股换尿布,开始手忙脚乱,很快驾轻就熟。 P100

他被小姑娘认出来,他就不再是集体中的一员,他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要重新审视自己的行为,这就是具体的个人,和集体中一分子的区别。 P101

芬奇的孩子看到了哪些丑恶呢?世间的不平等,人与人之间的互相歧视,人们受到煽动要对一个人处以私刑。 P102

”父亲:“他们当然有权这样认为,他们的看法有权受到尊重。 P103

与“英雄”这个词相比,我更喜欢“文明人”这个词,我们都努力当一个文明人吧,即使在我们这个非常野蛮的地方。 P104

肯定有什么单纯的情感在这个过程中丧失了,一个富有同情心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漠然的中年人。 P105

再其次呢,大人总夸大自己微小的善意,以为自己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好事,就能促进这世上善的增长,反正良心上过得去。 P106

那天游泳回来,我想了很久,如果我踹开他,他会不会被淹死?我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我真的被吓坏了。 P107

我们观看悲剧时会产生愉悦感,会有负罪感,也会产生某种理性。 P108

西什库教堂曾经有一座大管风琴,“文革”时,教堂划归北京第三十九中学,用作音乐教室和体育馆。 P109

再比如说,我们可以获得一种更辽阔的时间感。 P110

我那时还年轻,心地善良,有许多美好的愿望和理想,容易被一些美好的句子蛊惑,从安贞桥骑自行车到安定门净土胡同的杂志社上班,也愿意拿一些美好的句子去蛊惑他人。 P111

据说,BBC曾去加尔各答的“纯洁之心”收容所拍摄一个纪录片,收容所里光线很暗,记者们说,根本无法拍摄,是浪费胶片。 P112

但是信徒也像恋人一样,只要全心全意地忠实于另一方,就会完全确信另一方。 P113

理性地看待事物,和超越理性地去信仰,这本来就是不同的维度。 P114

所谓在人不能成,在神能成。 P115

我们应该更体面一点儿。 P116

”把小说中的角色当成真实人物来分析,是非常孩子气的。 P117

英国也很少有这样的子弟,能做到上述要求的,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阿拉伯的劳伦斯”。 P118

契诃夫小说里的主人公,不爱最接近他的人,却爱那些离他最远的人,遐方绝域的黑人、中国的苦力、乌拉尔山僻处的劳工,这些人的困境比邻人的不幸更让他强烈地感到一种道义上的痛苦。 P119

(用现在的时髦话说,“我是KOL”。 P120

我总把“牡蛎”读成“杜蛎”,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牡蛎这玩意儿是啥,过了好多年才吃到,挤上一点儿柠檬,吃下去海风和海水的味道。 P121

恰在此时,一位巡夜人经过,红裙子的女人把罗宾扔下,独自上楼了。 P122

就在叔侄两人认出彼此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笑声,罗宾听到了红裙子女人的笑声,听到饭馆客人们的笑声,听到这个晚上所有取笑过他的声音。 P123

他很可能先对父母残酷起来,在他眼中,父亲和母亲是衰老的、顽固的,再无能力接受新生事物,他们变得滑稽,以为自己真理在握,以为秩序还是老样子。 P124

就算不带着孩子,听到脏话我也不舒服。 P125

大概是十一岁的时候,有一次课间休息,有个同学和我打闹,估计是把我欺负得够呛,正当我要奋起还击的时候,上课铃响了,他跑回教室坐下,我从操场上捡起一块砖头,咒骂着走进教室,发誓要把这块砖头砸到他的脑袋上。 P126

要学喜鹊造新房,要学蜜蜂采蜜糖,劳动的快乐说不尽,劳动的创造最光荣。 P127

你一天天长大,我也一天天意识到,我要面对一个严肃的小人儿,我们成年人的言行中包含着许多矫饰、谎言、咒骂、嘲讽和敷衍。 P128

我说肚子,你拍拍肚子。 P129

看过那个电影之后呢,电视机好像就出了毛病,不论我怎么摆弄天线,屏幕上总是一片雪花。 P130

可是你早就熟悉了那个缺了一角的苹果,在手机和电脑上反复指认。 P131

我们总不能遇到挫折就哭,就去买东西以获得替代性的满足。 P132

一个小孩子,会源源不断地提出各种要求,完全以快乐原则行事,以为生活就是不断得到满足。 P133

你可能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引用这段话,这和我们的圣诞节有什么关系呢?有一年,我去九寨沟旅游,那个公园的入口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公交车站,一车一车的游客被拉进景区。 P134

法国的报纸杂志讨论圣诞节与消费,人类学家列维——斯特劳斯说,圣诞老人的确不是一个神话人物,没有一个神话与他有关;他也不是一位传说人物,没有任何野史轶事与他相关。 P135

我生逢盛世,目睹淘宝网将11月11日打造成了购物节,还耳闻一句新口号,大概意思是“你买什么东西决定了你是什么样的人”,这是在篡改“我思故我在”,要用消费代替思考和审视。 P136

你看一本叫《美丽新世界》的小说,作者就担心,以后怕是没有什么人再愿意读书了,大家都淹没在汪洋如海、琐碎无聊的信息中,未来的文化充满感官刺激,全是欲望和游戏。 P137

也许不是惊恐,是一点点畏惧。 P138

我用两分钱讨好老师,失败了,就花了一毛多钱搞这么一出恶作剧,捡到钱上交从而得到表扬,这是一个规则,我用一毛多钱反抗了这个规则,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P139

我们学着讨好他人,但我们也要学会,不去取悦他人,只做让我们自己开心的事。 P140

我和你娘是两个内向的人,估计你也不会外向到哪里去。 P141

二十来岁的哥白尼,在弗龙堡大教堂的顶楼住下来,观测了十多年的星星。 P142

他四岁,按照猫的年纪来算,岁数不小了。 P143

是妈妈注意到这个异常现象,赶紧带他去看病。 P144

小葵走了以后,铁蛋就在家里到处找,哀嚎了一天。 P145

我终于承认,我的自作多情只会给这一窝猫带来困扰。 P146

因为他得了一场病,他切去了蛋蛋,切掉了小鸡鸡,做了尿道改造。 P147

每次吃到新东西,你总是皱起眉头,咂摸着嘴,脸上有点儿困惑。 P148

在王府井书店门口,我喝下第一口奶昔,那是麦当劳刚刚开业,我和一个女生,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这种神奇的饮料。 P149

在饭桌上,我爹教给我一个处世之道。 P150

睡前故事你出生后,我买了几本“哄睡宝典”学习,一位有经验的阿姨说,这些书并没有什么用。 P151

婴儿每天应该睡十二小时到十四小时,这是我羡慕的时长,我很高兴能在晚上九点就和你一起入睡,如果可能,也愿意陪你上午十点再睡一个回笼觉,午后再睡一觉,这八个月我好像总处在缺觉的状态,随时随地都能眯瞪一会儿。 P152

现实世界在夜晚留下支离破碎的影子,小夜会看到父母年轻时的样子,仄田会遇到另一个自我。 P153

不过呢,后来我也没把太多的夜晚花在读书上,夜里有许多更好玩的事,喝酒,跳舞,和姑娘约会。 P154

乔治听了这话就出门跳河了,临死之前还在念叨,爸爸妈妈我是爱你们的呀。 P155

小说家都是敏感的人,动不动就会感到痛苦。 P156

“只有在鲜活的、流淌的溪水中游泳,以这样的方式与乡村建立一种肉体的联系,我们才拥有了乡村。 P157

”“我们全家挤在一间屋子里睡。 P158

这个故事讲的是礼让,可我怀疑孔融就是不喜欢吃梨。 P159

玻璃柜台中有一本书叫《麦田里的守望者》,黑色封面,有一个少年的侧脸。 P160

十五岁的时候,他被学校劝退了,理由是受到青春期的“严重干扰”及不知“努力”为何意,后来他又上了一家长岛的私立学校,也没能表现得更好。 P161

他从欧洲回到美国,开始写小说。 P162

塞林格参军,去欧洲打仗了。 P163

于是舅舅们只好把保姆辞了。 P164

家里应该准备两套比较精致的餐具,在家族较为正式的晚宴上,把餐具搭配好会让每个人心情愉快。 P165

”其实呢,一个职业女性要照顾好孩子,再把家里收拾干净,再做饭,那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P166

如果我能像我姥姥那样,做家务成了自动运行的程序,我才能从中得到抚慰吧。 P167

每次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你都上前亲吻一下,却不太明白那个“他”就是你。 P168

爷爷家里有一本老相册,第一张照片就是你爷爷,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照片上过颜色,嘴唇红红的,脸颊粉粉的,尺寸也大,比后面那些两寸三寸的照片要大得多。 P169

相册中的每一张照片都很珍贵。 P170

比如你妈妈保留的一只小玩具熊,红白相间,白色的部分已经泛黄,它和你的泰迪熊放在一起,看上去就比泰迪熊更有故事,只不过它不会讲。 P171

话说这是个周末的早上,佩奇要去游乐场玩,而乔治要去博物馆看恐龙,姐弟两个发生了争执。 P172

猪爸爸说,你要有耐心,乔治会记住的。 P173

到晚上九点,猪妈妈说,佩奇乔治,你们该睡觉了。 P174

好多十年前的事情,他已经忘记了。 P175

”拉金指的就是这首They fuck you up。 P177

也不能怪他们,在他们被养育的过程中,也饱经上一辈的摧残。 P178

我找亚当·菲利普斯的书看,是提醒自己不要用错失的生活来期望儿子。 P179

他们真正地活在当下,以为今天失去的机会,明天不会得到弥补。 P180

我小时候住的那个房子,门前有一个小院,院子里有一架葡萄,有几棵向日葵,有一片指甲花,有一扇歪歪扭扭的木栅栏门。 P181

从和平里南口坐13路汽车去白塔寺,那是我最熟悉的一条线路,地坛、雍和宫、国子监;北新桥路口有一个冷饮店,里面卖杏仁豆腐;十二条那里有一个火车售票处;然后是张自忠路、宽街、地安门、北海、厂桥、平安里、西四。 P182

我长大了,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P183

你从床上掉下来了,床边搁着一个落地灯,底座是铁的,你摔在那上面了。 P184

这些信里说的,似乎有前因后果,有逻辑链条,青少年时的遭遇影响了后来诸如此类的,可真实的人生不是这样的,它缓慢,混乱,没有那么强的逻辑,有很长一段时间摸索不出答案。 P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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