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人(刘墉作序、贾平凹、冯唐、徐静蕾倾情推荐!在别人的故事里遇见自己,学会与生活和解。)

good

而且她从生老病死的城市写起,再把场景拉到全球;从省吃俭用的上一代,写到奢华的社会精英,尤其写后者的情感世界,是我很好奇的。 P7

有的人物是几乎未经雕琢地还原了一个真实故事,但有的人物则是对应了两三个原型。 P8

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她要结婚了,不知道是和谁,更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 P9

回想我寥寥可数的桃花史,多少可以归功于故乡的威名。 P10

我每次去她家串门,她都给我吃大白兔奶糖,还给我冲麦乳精。 P11

我的母亲刘清莲,1954年生,一辈子都在校图书馆工作。 P12

孙教授家每周都吃一次肘子肉,香味一直顺着走廊窗户飘进我的鼻孔。 P13

孙教授的儿子叫孙猴,他曾经把整盒大大卷一下塞进嘴里,然后吹出超级大的泡泡,当时所有的小朋友都无比崇拜地围着他。 P14

也从那一刻开始,我明白了刘清莲省吃俭用的意义。 P16

每到晚上7点,一些邻居就会带着孩子凑到我家,看《新闻联播》,然后是《警钟》,然后是《为您服务》。 P17

这些钱都被刘清莲小心翼翼地存在银行里。 P19

刘清莲誓死捍卫财政大权,但又把我的话当了真。 P20

1993年,陈凯歌导演的《霸王别姬》上映了,轰动一时。 P21

不久,刘清莲就出现了。 P22

这一年,我考进了中国人民大学。 P23

当时周围来往的人向我投来不屑的目光,我非常尴尬。 P24

在一份真正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中,原生家庭渐行渐远。 P25

我追她也花了不少心思,在她们宿舍楼下弹过吉他,在学校广播站点过歌,礼物更是没少送,她现在骑的自行车、用的诺基亚手机都是我送的。 P26

终于到了家,我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一股类似下水道和霉菌的味道。 P27

”父亲问我女朋友:“闺女爱吃什么呀?”女朋友也直爽,说:“我最爱吃火锅!”于是我们就向楼下的竹园村火锅店进发了。 P28

”“妈,你带这剩汤做什么?”我问。 P29

2008年的我,在北三环租了一套每月租金3000元的房子,一室一厅,过着北漂生活。 P30

我兴奋地给刘清莲打电话,我说这个夏天你们来北京吧。 P31

孙教授老两口听到好消息就冲到了北京,陪着儿媳妇去产检,看到了B超里那个黑白的小人儿形状,激动得不能自已。 P32

两天后,孙教授停止了呼吸。 P33

我看表,距离我抵达火车站已过去整整一小时。 P34

”刘清莲理直气壮。 P35

剥去岁月的老茧,原本的她,应当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 P36

我给你做羊肉汤面。 P37

抵达工人体育馆已经将近5点,四周洋溢的欢乐气氛令人振奋。 P38

”“算了算了,我不看了,我在门口等你吧!”刘清莲情急之下居然准备打退堂鼓。 P39

在尖叫与欢呼声中,我回头看刘清莲,她竟然哭了。 P40

“我们和父辈们吃过的苦,都值得。 P41

我们经朋友介绍认识,还算投缘。 P42

你们两个外地孩子在北京,如果连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都没有,叫我们如何安心?”我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 P43

我感到很意外,她居然没有因这样的天价而咆哮和感到错愕,还说“商量商量”。 P44

你算算,这样利滚利,三十年下来是多少?”刘清莲说这句话时的神情,骄傲得像个斗士。 P45

我用刘清莲和自己的钱作为首付,在望京买了一套总价350万元的房子,三室一厅,宽敞明亮,小区内有会所和亭台流水。 P46

她虽然不买什么奢侈品,但喜欢网购,喜欢去美容院,经常往家里背回五颜六色的面膜和化妆品。 P48

我说请钟点工,刘清莲坚决不同意。 P49

有一天,我听到娇娇一大早就在孩子房间咆哮:“这纸尿裤都涨得透明了,为什么不给换!看孩子的屁股红成什么样了!怎么就不心疼呢!”我跑过去一看,孩子的屁股通红,旁边的纸尿裤拎起来足有半斤重。 P50

娇娇抱着孩子去客厅了,刘清莲一言不发地愣着,我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儿,啊。 P51

“妈,娇娇就那个脾气,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一家人,过去就过去了。 P52

孩子一夜醒来七八次,到了后半夜娇娇受不了了,把我的被子整个掀开,说:“我要疯了,你去哄。 P53

我整个人都蒙了。 P54

刘清莲说,她去北京带孩子不久,就发现胸罩上有时有少量血迹。 P55

我恨我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的母亲,没有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而是在她委屈难过的时候选择了沉默。 P56

手术方案是,先在胸上开一个小口,通过纳米刀取出肿瘤,然后先不进行缝合,当场对肿瘤进行活检,如果是良性就缝合,如果是恶性就进行全乳切除。 P57

“密码全都是你的生日。 P58

”我听着,突然觉得刘清莲像是在交代后事,又像是在总结人生。 P59

医院小卖部的售货员很熟练地丢给我两袋食用碘盐,一共10元钱。 P60

两小时后,医生终于推门出来,宣布:“良性,已缝合。 P61

这一次,我决定给他办个生日派对。 P62

我开始喜欢优衣库的衣服,戴最低配的苹果手表。 P63

等我在楼下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惊喜地看到,她竟换上了十年前我在崇文门新世界商场给她买的那件紫红色的连衣裙,那件她当时号称“一辈子也不会穿”的连衣裙。 P64

岁月终将刘清莲和我之间的沟壑填平了。 P65

父亲们的人生充斥着饥荒、“文革”、国有体制、大锅饭。 P66

老何是陕西渭南人,小时候特别爱吃羊肉泡馍。 P68

老何只看到了牛棚里的泥地上有一片惨淡的暗红。 P69

母亲后来回忆说,当时的老何稳重而带有神秘感,很多女生都会暗地里讨论他。 P70

顺理成章,工友们次年就吃到了他们的喜糖。 P71

关于我出生的这段经历,我不知道是否真如他们描述的那般惊心动魄。 P72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老何就像个高大而沉默的拖拉机,白天奔走在电厂和工地,晚上在家里叮叮当当总有干不完的活儿。 P73

冰凉的酸奶味溢满口腔,我吃得喜笑颜开,老何在一边看呆了。 P74

有时候,我会禁不住趁他洗头的空当,拿起刮胡刀在自己脸上磨蹭磨蹭。 P75

我张着双臂撒腿就跑,真希望自己能飞起来。 P76

我也逐渐发现,老何那高大沉默的身影背后,亦有局限。 P77

母亲后来总忍不住念叨“如果当年咱们去了上海多好”。 P78

我中学时学校组织夏令营去北京,我兴冲冲回家征求老何的意见,他就说了三个字:“不许去。 P79

他潜意识里也明白,我终将去往一个他做梦也无法抵达的远方。 P80

我记得到美国没两日,有天傍晚我从超市采购了一大堆沉甸甸的生活必需品拎回住所,关上门,一人独面四壁。 P81

我小时候每次在外面受了委屈都会憋着,一直憋回家,但见了老何,就会哇的一声哭出来。 P82

我特意买了摄像头,又请朋友去家里帮他连接好设备。 P83

每次我和朋友聚会,他接我的时候都很热情地主动要送人家回家。 P84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老何还时不时提起“毕业后可以回电厂工作”。 P85

而老何至今都叫不全我所在的大学的名称。 P86

他的父亲听了哈哈大笑,对我说:“没错,现在乔才是我们家的主键盘手,我是坐冷板凳的替补。 P87

过一段时间我再打电话回家,就听说手术做完了。 P88

”老何挂了电话,我望着窗外的明月,突然觉得喉中哽住。 P89

我已经如此习惯他的不苟言笑和稳如泰山,正是他十年如一日的生活构成了一个无比安稳的家的根基,仿佛他会以同样淡定的表情,以同样的姿势,始终在老屋的同一张沙发上等我。 P90

和以往一样,老何没能拦住我,我几小时后便回到了西安。 P91

我就那么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搂着哭泣的他,以这个姿势僵在那里,我也不记得是怎样结束的。 P92

但我知道他是想见孙女的。 P93

我的父亲母亲如今终于坐在了我的车里,我在美国终于有了一家团聚的这一天。 P94

老何却只有和我女儿在一起的时候是温暖可依的。 P95

“我在国内一天要干多少事!在你这里完全是在浪费我的时间!”这成了老何的口头禅,仿佛他在国内是个公务繁忙的企业家一般。 P96

渐渐地,他的身体仿佛也消瘦了。 P97

那是老何一生唯一一次来美国。 P98

我们继续像平行线一样生活在地球的两端。 P99

我们的话题不外乎三类:第一类是我女儿和我在美国的日常生活,这个话题在两个男人之间很难维持太久,很快就会切换到下一个主题;第二类话题就是老何训话,他会针对我的个人发展,用心良苦地给我提出各种(其实没什么用的)建议;第三类是我寻找老何感兴趣的话题例如军事和养生,保证我们的对话可以持续下去。 P100

丽思卡尔顿酒店宴会厅里从天悬挂的流水灯,打在两侧墙上的巨大的会议标志,觥筹交错、西装革履的嘉宾们,还有激昂的背景交响乐,这过度绚丽的场面让母亲和老何却步,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P101

我默默点头,见老何的观点发表完毕,我便赶紧将话题切换到了他感兴趣的、不痛不痒的领域——军事、太极、五禽戏。 P102

“以生,你爸爸晕倒了,头撞在沙发棱上,现在我们在车上。 P104

母亲浑身一颤,扭身哭倒在我肩上。 P105

而如今我要强迫自己面对他大厦将倾,却连一个苹果也削不好。 P106

每次看到我来到病房,他会客气地坐起来说:“来啦。 P107

他用一种自我压抑的淡然捍卫着自己最后的尊严,仿佛一旦流露出真实的情绪,就如同被剥掉皮囊一般,他也将不再是完整的自己。 P108

在那一刻,我突然变成了少年时的老何,看着自己的父亲在眼前消亡,恐惧而绝望,最后只看到血流淌在泥里,留下一片暗红。 P109

后来,每天晚上我都爬到他的床上靠着他睡觉。 P110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童年的自己追随着老何走在去往集市的路上。 P111

我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她开心地说:“恭喜发财。 P112

父母常来香港,西安除了有姥姥和一些亲戚发小,对我来说已不再是家的概念。 P113

每到过年,各家有各家的安排,有的去岳父母家过年,有的孩子小要早早睡觉。 P114

姥姥就看着他们的身影傻笑。 P115

姥姥的房间光线很暗,屋子里充斥着一股中药和被褥上的汗水混杂的味道。 P116

“关上门,咱俩拉拉话。 P117

原来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却是一颗从未安宁的波涛汹涌的心。 P118

我们一年有364天在自己年轻的世界里过着浓墨重彩的生活。 P119

我们在各自的生命中度过着不同的阶段,曾经有过亲密的交集,但终将渐行渐远,最终生死相隔。 P120

我突然想,在觥筹交错的团圆饭背后,不知有多少黑灯瞎火的屋里,都藏着这样一位行动不便的病人。 P121

我感念大家对我的迁就,但我也知道,对他们而言,见一个生龙活虎远道而来的小花,远比待在清冷的家中要有吸引力。 P122

每一次当身边有人衰老,我们都像在排演自己的衰老。 P123

与其等到我们自己老去,老到无法自理,望着天花板却无法挣脱皮囊的束缚,不如在年轻的时候就坦然面对生活的另一个侧面,去学习如何处理病痛与并不令人愉悦的家庭琐事。 P124

苏菏是我工作中的客户。 P125

除了她、新郎迈克、他们的女儿外,还有两个白人混血孩子。 P126

“什么故事啊?”我迫不及待地问。 P127

从小都是女学霸的我,16岁进了中科大少年班,20岁进了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我的人生就是一条笔直而毫无粉饰的线,我从来不曾关心衣着打扮,更没有交过男朋友。 P129

商学院的学生聚会,开场的话题无非是华尔街的八卦和上届学生的求职情况,骆烨作为在场为数不多的EMBA,职场阅历比我们丰富得多。 P130

”我几乎没有犹豫地就拨了这个号码。 P131

”他挤挤眼睛。 P132

骆烨突然放下手中的咖啡,说,“你等等”,然后跑到刚刚唱歌的艺人身边,跟他说了些什么。 P133

如今的苏菏,已经是哈佛校友会的董事,每年都给哈佛捐助不菲的数目。 P134

是他手把手教我调制焦糖玛奇朵。 P135

有人说希望能去西海岸工作,办公室里有桌球,出门就是沙滩。 P136

直到这一刻,他亲口告诉我,他有那么完整的一个家庭。 P137

另一方面,可能就像我前面提到的,我骨子里对骆烨是天然没有抵抗力的。 P138

后来我便经常去他的公寓。 P139

有时我抬头,看他专注读书的样子,逆光下的身影在书架旁像一尊安静的雕像。 P140

他偶尔几天不在,也许是出差,也许是回去看望妻小,我并不在意。 P141

之后他就一直在回避我,全然不接我的电话。 P142

”我不依不饶地大叫:“上帝怎么可以原谅他,你不要告诉我上帝会原谅他!”意大利女生便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我。 P143

站在梵蒂冈博物馆的大殿里,我在西斯廷天顶画下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泪。 P144

说是渔村,实际上这里更像纽约的东汉普顿,是意大利人夏天来避暑的地方。 P145

投资银行生活2005年秋天,我来到纽约开始了在投资银行的工作。 P146

这就导致我经常加班,干通宵也是家常便饭。 P147

重逢转眼两年时光过去。 P148

”我说。 P149

片刻后,我突然一阵反胃。 P150

这次的骆烨表现得很拘谨,经过了数月的冷落,骆烨在我面前变得小心翼翼。 P151

我们大部分的时光是在酒店房间度过,但也曾一起去郊游,甚至去旅行。 P152

可能在他心里我是个特别独立的人,他压根想不到为我花钱。 P153

大多是渣男,但也出现过挺理想的人选。 P154

他每天清晨发信息说早安,每天晚上睡觉前道晚安。 P155

“我和我太太之间的话题只有小孩。 P156

金融危机数月后的2008年底,金融危机爆发了。 P157

作为外国人,我一旦失去工作就必须在30天内离开美国国境。 P158

有了这个想法后,我立即请了年假,当即买票飞往中国,在北京、上海、香港间穿梭,调动了几乎所有的社会关系,寻找新的工作机会。 P159

“你很有魄力。 P160

在钢筋混凝土的中环天桥间,来来往往的亚洲面孔没有表情。 P161

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 P162

我见了骆烨就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我不够漂亮,不够瘦,打扮不够时尚?”骆烨抱着我,很认真地说:“我就喜欢这样的你,我就喜欢你清白的面容,喜欢你健康的身体。 P163

这时,他的两个孩子已经上中学。 P164

我们傍晚到达营地,营地的条件比我想象中好,有小木屋、自来水、公共洗手间,但是不能洗澡。 P165

那一刻,杯面的香气和随之而来的幸福感,是吃任何米其林餐厅的大餐都无法比拟的。 P166

”“宝贝,我爱你。 P167

在休息的时候,骆烨总是紧紧抱着我,把我的头整个拥入他的怀中,但每次只能这样休息几分钟,否则脚冻僵了,就走不了了。 P168

我以为我们共同登上了非洲最高峰,从此战无不胜。 P169

过了两天,我收到了骆烨的回信。 P170

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处境,并且知道我爱你。 P171

而当夫妻关系变成鸡肋的时候,大部分人没有勇气切断法律的契约,因为那意味着巨大的成本,意味着对他既有生活天翻地覆的改变,意味着让他从此背负沉重的良心负担。 P172

“我只想告诉她们,痛到深处,就会放手了。 P173

网上有寥寥几张骆烨的工作照,和我脑海中意气风发的投资少帅不同,照片里的男人已是天命之年,略微发福,眼神不再清澈。 P174

那天的香港少有地晴空万里,阳光透过湛蓝的天空洒在楼顶满园的白色鲜花上。 P175

我发了脸书,他还留言祝我新婚快乐。 P176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她,又如何。 P177

人们以一种夸张的形式主义让自己相信自己是幸福的,欲盖弥彰的却是过去三百多天所沉淀的日日与夜夜,痛楚与喜乐。 P179

雨停以后,天花板上的墙皮开始大块大块脱落,我甚至担心整个屋顶会塌下来。 P180

他知道当地许多隐秘的好去处,他带我去过房车里的小餐厅,带我在附近的山坡滑过雪,还带我去过当地的小酒馆,听在这里工作三十年的黑人奏布鲁斯。 P181

而且大部分重金属摇滚歌迷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我要是被谁撞一下,估计得歇三个月。 P182

我从来没有如此了解自己的身体,在长途行走的酸痛和汗水中,整个人变得健壮敏捷。 P183

我的家人已经在北京的金融机构为我联系了一份好工作。 P184

”他开车载着我,我们一路几乎没怎么说话,气氛在黑暗的夜路中有点压抑。 P185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也是,好吗?”亚当默默地开车送我回到家门口,他走下车说:“你向来都不习惯拥抱,我觉得不是因为东方文化,而是你不敢。 P186

同样,告别一个人,也是和一种生活方式诀别。 P187

抑或,我怀念的只是青春。 P188

在这栋哥特式建筑中,浓厚的宗教气氛仿佛让生死轮回都变得渺小如一瞬。 P189

那时候我是个愣头青,每天和男生兄弟们大呼小叫,见了女同学也都没个正形,就会嬉皮笑脸开玩笑。 P190

然后我也推着自行车迎上去,假装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车轮。 P191

“我认识西门的修车大爷,下课我带你去,熟人,不挨宰。 P192

一路聊得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西门口的修车铺子。 P193

范老师的课是大课,有近200人。 P194

偶尔也有俏皮的寻物启事,例如“小女子不慎遗失书包,如有拾者奉还,将报以热吻一枚”此类。 P195

”出洋相?我愣住了。 P196

是的,他痔疮犯了。 P197

我记得很全,你拿去应付期末考试没问题。 P198

西门鸡翅是“腐败”热门地点。 P199

”我引用了根据鹿桥的小说《未央歌》所作的同名歌曲里的话。 P200

她一时间慌了神,眼看泪水就要在眼眶打转。 P201

”很多年后,蒋桃告诉我,正是我给老猫买火腿肠的举动赢得了她的芳心。 P202

我又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她甩开。 P203

有时我在宿舍楼下等蒋桃,遇到她的室友,她们总会挤挤眼睛冲我说:“老袁,我们宿舍快没水了。 P204

我和蒋桃常在晚饭后去买一包桃酥,然后一起去上自习。 P205

蒋桃扑哧笑出声,回头用月牙般的眼睛望着我说:“你真是袁大胆。 P206

房间带一个单独的卫生间,单这一点已超出我预期。 P207

****1998年,我和蒋桃毕业了。 P208

周末的清晨,我常常在豆浆机的轰鸣中苏醒。 P209

但我是认真的。 P210

我躺在蒋桃的怀里,她轻抚着我的头发。 P211

我放下电话对蒋桃说:“我被麻省理工学院录取了。 P212

“宝贝,你怎么了?”我捧着她的脸问。 P213

当晚大吵之后,蒋桃搬去了她的朋友家。 P214

因为我心中有个问题,那就是我如若强行拖着她往前走,又能拖多远。 P215

让我再选一次,我追的人还是她。 P216

大家给我做个见证,我袁亮今天发誓,一定要给蒋桃幸福,永不相负。 P217

在空旷的纽约机场里,我和蒋桃靠在停机坪的落地窗前,她枕在我的膝上睡觉,我觉得很冷,但胸中又燃着火焰。 P218

她便专心料理生活,每日坐着地铁去中国城买菜。 P219

她做了一大桌中国菜,从糖醋里脊到宫保鸡丁,一应俱全。 P220

面试完走在纽约第五大街上,突然觉得原本遥不可及的那些华丽的房子和商品都变得亲切起来,我看到自己年底加上奖金会有上百万元人民币。 P221

我给他取名叫查尔斯,因为当时正值夏天,我忆起查尔斯河畔,绿树成荫。 P222

她奶水不多,为了追奶,每日给孩子喂十次母乳。 P223

2009年,我收获了第二个孩子,却丢掉了工作。 P224

那段时间,我的心情无比焦灼。 P225

美国市场已经“尸殍遍野”,亚洲却并未受到太大冲击,香港的街头巷尾一片祥和,就像中环的海面一样平静。 P226

那一刻我便决定要在这里置业。 P227

但蒋桃来了一年,就在菜市场阿公阿婆的实战操练下,不仅学会了广东话,还会了不少俚语。 P228

于是查尔斯很顺利地进入了一所著名的国际学校。 P229

一切都那么顺利美好,妻贤子孝,我仿佛过上了小时候看的TVB(香港电视广播有限公司)的港剧里阳光明媚的富家生活。 P230

蒋桃平时就在菲佣的帮助下带两个孩子。 P231

我和他们一起大呼小叫,一起玩大富翁,也举着台灯和地球仪站在沙发上给他们讲公转自转、宇宙黑洞。 P232

白天有喝不完的咖啡和龙井,晚上有喝不完的红酒和茅台。 P233

”我中场休息出来上厕所,突然冒出来一个身影,递给我一本厚厚的印刷品,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 P234

一周后,我和黄芙约在北京国贸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P235

”黄芙讲话尖锐,总能给我意想不到的对答。 P236

”我心生歉意:“今晚临时有很重要的客户要见。 P237

”下了飞机,我拖着小箱子一路小跑,排队出关的时候我一直在用鞋尖敲击着地面,前面的人耽误半分钟弯腰取东西都能让我怒从中生,不知是因为跑步还是因为怒气,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 P238

”黄芙见餐厅要关门了,起身说。 P239

“身为女性,我自求不受困于三尺灶台,亦可仰望远方,与挚爱之人并肩前行。 P240

汽车发动起来。 P241

我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搂着她的腰,摸得到她光洁的脊背。 P242

”我立刻被黄芙的信息逗笑了,我走到洗手间,顺便打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 P243

我点开黄芙的朋友圈,看到她几小时前刚刚发的一张照片,是曼哈顿街角的一辆快餐车,车里的黑人洋溢着笑脸,将一杯咖啡递出窗外。 P244

”我坦诚地回答。 P245

周末晚上我在陪查尔斯读绘本,黄芙在和我发信息,我便总是停下来回复。 P246

我想是因为后者。 P247

她回握住我的手。 P248

”黄芙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 P249

那个时候,蒋桃也常常在校园中央的湖畔等我,当我喊她的名字,她就会回过头,冲我灿烂地笑起来,然后奔向我。 P250

”我觉得黄芙也是一样。 P251

我想披上衣服冲出门去,沿着街道一家一家酒吧去找她,然后拉着她的手飞奔着离开,在街边人声鼎沸处将她拥入怀中。 P252

而我和黄芙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我,袁亮。 P253

黄芙是那个什么都知道的人,我对她没有什么隐瞒。 P254

”黄芙冲我挤挤眼睛。 P255

医院只有急诊,我怕孩子排队折腾一番会更严重。 P256

看我忙完了,她说:“你明天要早起,我回家去住吧。 P257

”蒋桃笑笑。 P258

“这里有两个女人:一个一味坚持她的权利,她的权利就是你的爱,而你给不了她;另一个奉献自己,一无所求。 P259

但潜意识里,我很怕自己简单的生活变得复杂。 P260

我翻了个身,打开手机。 P261

再也许,当我欣赏地望着她独立的背影穿梭在全世界,我就应当有预感,这样的女人,是应该送给我这样的结局的。 P262

在之后短短几周内,我又失去了我的工作。 P263

人说四十而不惑,我却困惑到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P264

我就一直那么平躺在床上,一遍遍在内心问自己,起床的意义是什么,我拿什么去面对新的一天。 P265

这些干扰因素让我无法正常与人交谈,无法专注做任何一件事,甚至连最不费脑筋的电视连续剧都看不进去。 P266

但其实那时的我对什么都不在意,即使她劝我从楼上跳下去,我想我也懒得抵抗。 P267

所谓伴侣,一不留神,便到了老来伴的阶段。 P268

我想是因为后者。 P269

保险销售员说,他从小就看不起卖保险的,长大自己却成了卖保险的,而且挺开心的。 P270

傍晚,查尔斯和哈得孙去游泳,蒋桃拉我一起去看。 P271

”我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这句我一直不愿面对的话。 P272

我就仿佛是一摊稀软的肉泥,重新有了骨骼,逐渐直起了身体。 P273

“老婆,我们去度个假吧。 P274

我不记得自己少年时的梦想是什么。 P275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凉的空气里满是青草的味道。 P276

不断有过往行人驻足,看的人多,买的人少,古德曼太太便不厌其烦地给对方讲自己的制作工艺和想法,顺便唠唠天气,指指路。 P277

“刚结婚那些年,我感觉她始终是挺着肚子的样子。 P278

他说:“我就一路小跑回了家,一整夜都没睡着。 P279

只是当我想到有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会让我失去太太和孩子,失去现在的生活,我都不会去冒这个险。 P280

你不必为你并未付诸行动的念头而感到愧疚。 P281

“你那老腰能行吗?”蒋桃问我。 P282

“我还利用了庞冠,说他得了肠癌,骗你去探望他。 P283

总结起来,不过如此。 P284

在那次去集市之后不久,古德曼太太就半夜突然发了高烧。 P285

她原本是个热爱自由的人,喜欢唱歌、旅行,她上学时的梦想是去纽约成为一名百老汇歌唱家。 P286

我应该从她有意义的71年生命中得到安慰。 P287

但经历过几轮动荡,如今的我更加冷静,不再会疯狂地上杠杆透支资本,也不会再逞一时之快而冒险。 P288

今天是一个不再纵容人类原始欲望的时代,是一个用社会规则和道德包裹着的时代。 P289

她扭头,我大惊,看面容竟是蒋桃。 P290

我自己也曾经两次以为自己得了要命的病,后来有惊无险,劫后余生。 P291

我就是那种梳着麻花辫,习惯低着头一个人默默读书的女孩。 P292

从校园到职场,对我而言就是从闷头学习变成闷头工作,每天和其他人一起昏天黑地地加班熬夜,从24岁到30岁,从分析师做到了副总裁。 P293

终于,在一个我跟进两年的客户最终和迈克的团队签了承销协议后,我爆发了。 P294

我当时以为我的人生已经触底。 P295

这都是他长久以来的梦想。 P296

我挺相信米卢那句著名的话:“态度决定命运。 P297

大明已经在华尔街顺利入职,福利保障非常好,我作为他的配偶,也享有同等医疗待遇。 P298

过了不到一周时间,我记得是一个下午,我正在92街的超市买东西,手机响了,上面显示是家庭医生的号码。 P299

我的身体里似乎堵了一块石头,无法移动,坐着也觉得沉重。 P300

****回到家,我逼自己将医生的话转述给了大明。 P301

大明并不知道我的内心戏,只是专注地在美国癌症官网上寻找着相关的字眼。 P302

去洗手间的时候,看到暗红的血滴在马桶壁上。 P303

蜷缩在一排六座的小飞机上,身边有哄孩子的女人,有看报纸的商人,有熟睡打鼾的老人。 P304

也许雪山里精致的小城,都有着同样精致温暖的味道。 P305

我突然有种大彻大悟之感,人世间,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P306

我以为空无一人的环境会让我滋生恐惧,其实不然。 P307

未分化甲状腺癌则是恶性程度最高的,五年存活率只有5%。 P308

换作过去,我一定会刨根问底,但此刻我却不知该说什么。 P309

我知道她是不愿影响我和大明休息。 P310

回到卧室已是夜里12点,大明竟还醒着。 P311

光鲜漂亮的姑娘,哪里经历过癌症。 P312

“需要化疗吗?她要不要剃头发?”我听到藿藿追问医生。 P313

”****藿藿在的那天,是我那前后几个月最开心的一天。 P314

只是如今她装的不是进货小老板,而是比弗利阔太——算是本色出演。 P315

尘世欢纵,并无轻浮与深沉的区别。 P316

医院的手术服非常先进,里面通了管子,旁边有旋钮,可以充进热气或冷气,随时调节温度。 P317

“他怎么了?”我呻吟着问护士。 P318

我必须再接受第二场手术,切除右侧甲状腺。 P319

文中写道,一次化疗结束后,刚十九个月的儿子土豆趴在她的膝盖上,奶声奶气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P320

所幸我们生活在一个医疗技术发达的时代,有药物可以代替甲状腺素。 P321

人生的本质是孤独,深深的、深深的孤独。 P322

但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为时已晚。 P323

每次逢年过节回家,我发现我发过的每一张照片,外婆都如数家珍。 P324

初春刚刚回暖的一天,母亲发信息告诉我,外婆走了。 P325

之前听说,很多患病后的人会变得性格孤僻、自私而不顾他人感受。 P326

有些人死后被撒向大江大海,从容结束一段轻盈的旅程。 P327

我七岁那年,外婆曾经带我去过青海。 P328

晚饭吃的是藏民房东做的羊肉包子和饺子,味道是在纽约所不能想象的浓郁。 P329

她来的第一日,我们只是淡淡地打了招呼。 P330

房东去找不远处喂马的藏民帮忙,开始想各种办法。 P331

****路上,我们分享了彼此的病史。 P332

”咏笙笑道。 P333

但在极度的肉体痛楚下,她几乎没时间为自己的生育能力哀悼。 P334

”咏笙笑着低下头说,“我已经放弃结婚的想法了。 P335

”咏笙说。 P336

我们在《六道轮回图》前驻足。 P337

”她也去学习有关癌症的知识,“原来得癌症的人这么多!”她对我说。 P338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生病,我想我更适合从事不受时间限制的自由职业。 P339

当我不想去控制大局小局,不想去多管闲事,不再有对手,不再有敌人,世间的一切,便如隔岸之花,风淡云清。 P340

我怨不得谁,也不必自怨。 P341

”咏笙紧紧抱住我。 P342

而我,也在这么短时间内,被生活彻底击溃。 P343

“我们还能回到半年前的样子吗?”我问他。 P344

我聊着,写着。 P345

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那些曾经挚爱的人,都始终刻骨铭心。 P346

半年后的一天,验孕棒显示两条红线。 P347

当我被推进产房的那一刻,我觉得如此熟悉。 P348

当其他产妇在埋怨坐月子的辛苦时,我每一次给若隙喂奶擦屁股,都充满欢愉。 P349

但怕什么呢,人生原本就是一场反反复复的自我救赎,有迂回,但总趋势是愈挫愈勇,愈行愈开阔。 P350

我在旅途中遇到了很多不同的人。 P351

它很平常,且每个人终将面对。 P352

当时正是中午时分,店里只有三四桌客人,而M就坐在吧台边上,一边吃海鲜面,一边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和老板交谈。 P353

两人从北京的大学毕业不久就结婚了,婚后她便随丈夫回到小城。 P354

她成了当地商圈小有名气的女干将,积累了不错的声誉,也攒下了若干肝胆相照的朋友。 P355

“我连续三个月整夜整夜失眠,早晨起来以后没有行动力,很多天不想洗澡刷牙,手一直发抖。 P356

她阅读大量的书籍,其中很多是历史类,她说从中能得到安慰。 P357

“我对创业充满信心。 P358

G是专业的大提琴家,巴西和葡萄牙混血男人,今年三十岁出头,曾经在维也纳音乐厅演奏。 P359

“我离开巴西的时候,我父母带我儿子去机场送我。 P360

我临时决定开车去托斯卡纳的山区露营,现在已经在路上。 P361

这次旅行后,我开始倾向另一种人生哲学,可以用柴静的话来总结:“他人经受的,我必经受。 P362

但人生中很多事情并不那么绝对,人有似是而非的纠结,无法改变,又对现状不满,就会陷入一种长期的消沉当中。 P363

最终M自救的方式分为几个步骤。 P364

在几个月前完全无法突破的事,此时都柳暗花明。 P365

张德芬在《遇见未知的自己》中说过:“我们感觉很不好的时候,会一直想要从这个泥沼中挣扎地逃出来。 P366

厚重的城墙承载着一个国家几千年的历史,也雕刻着我十几年的青葱时光。 P367

城墙是舒适圈,它以一种最直观的形式将我们包裹在内。 P368

有一年天气炎热时,我和父亲去捉蝉,后来找不到路,误入丛林深处。 P369

住在城里的孩子不曾见过乡村的烟火,鼓楼回民街每到傍晚的炊烟袅袅就是我们对人间气息最直观的理解。 P370

青石制作的门槛上刻有线条优美、神采飞扬的蔓草花纹,磨砖对缝的门洞隔墙厚实端正。 P372

不久后他发来一封电邮,附着他新写的一篇以唐代长安城为背景的小说,女主人公竟用了我的名字。 P373

但时隔数年,我再次和她联系,则得知她已经离开这家公司。 P374

我们是望着城墙长大的,骨子里就愿意守在这皇城根儿。 P375

突然觉得故乡与任何一座三线城市无异。 P376

两年前,我听说女生去美国做访问学者了。 P377

于我而言,魂牵梦萦的是家乡,回到故里,却发现已没有几张熟悉的面孔,道路也已不识。 P378

无奈这座城市真的太大,写不尽,写不完。 P379

纽约是涂鸦墙,谁都可以上去写几句,记载一段繁华的往昔。 P380

和其他留学生相比,我算格外幸运的,因为有个在美国的男朋友,所以下了飞机就被接上了车。 P381

每次在林肯中心听完音乐会,我都会在66街地铁站里再驻足一会儿,听流浪艺人的弹奏。 P383

性格决定选择,选择决定命运。 P384

原本刻板的四线城市姑娘到了美国突然非低胸吊带不穿,朋友圈文字全都变成英文,仿佛她的手机落后得不支持中文输入法一样。 P385

几年下来,这类人往往获得了最全面的成长,也逐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方向。 P386

我很喜欢Jean Georges餐厅的火龙果酱鹅肝,也喜欢Per Se餐厅的珍珠牡蛎。 P387

在某个无所事事的周日,坐着地铁7号线,看着沿途衰败的皇后区风光,从中央车站直达法拉盛。 P388

还有黄金商场地下室的肉夹馍店。 P389

可知在纽约冬季的街道上,每个面容清冷的人无一例外地裹着黑色的外套,风尘仆仆。 P391

不假思索地披上,然后一往无前,披荆斩棘。 P392

对于在曼哈顿工作的华人而言,最常见的居住地包括曼哈顿岛上、皇后区、新泽西、长岛,或者上州。 P393

自从在美国居留的那一刻开始,每个人都被永久地套上一个在中国和美国之间选择的枷锁,“回国会不会更好”是每一个生活在美国的华人脑海中的问题。 P395

在美国飞黄腾达的第一代移民,往往还是靠祖国资源,靠自己创业。 P396

生命就在“身份”这个虚无的概念里纠结和蹉跎了。 P397

我在纽约上学和工作(做记者),前后四年,经历的人和事简直比其他时间加起来都要多。 P398

但现在想来,思考者看得越多就能沉淀越多悲天悯人的思想,而没心没肺的人看得越多则会平添越多激情与斗志。 P399

纽约不是东京,纽约也不是巴拿马城。 P400

”赛琳娜说:“我当时住在11街和百老汇大道的交叉口。 P401

从不安、烦躁到沉默,就像湾仔高楼林立间不可忽略的棚户与油污,香港摩登美学的矛盾性也是彼时香港人复杂心性的隐喻:在悲观中保持遐想,勠力向上但又不知根系。 P403

港人有富有贫,极少数的贵族牢牢把守着自己的“保留地”——深水湾、浅水湾、半山和山顶。 P404

香港人很拼,勤奋是他们的生存技巧。 P405

香港有900多家私营养老院,近6万床位,住在这里的人接近香港总人口数的1%。 P406

对移民美国的人来说,“移民美国”本身就是终极目标,至于去美国干什么,不那么重要。 P407

”我心想,完了,又是一位被洗脑者。 P408

“她说香港没有她想的好!她宁可抛下孩子也要回去!”反过来,也有给男人钱的内地女人,只为假结婚来香港。 P409

我去过世界大部分主要城市,却从未见过哪里比香港更“城市”。 P410

而当夜幕降临,这座城市才睡眼惺忪地苏醒。 P411

走在铜锣湾狭窄的街道上,耳畔都是像板船调子一样的吆喝声,两侧的小格子摊位闪烁着温暖的灯光,照亮着热腾腾的鱼蛋、花枝丸、贡丸、章鱼丸……10港元就可以买到满满一碗,挤上香浓的麻酱、红油、麻辣粉,站在路边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然后不知是因为辣还是烫而龇牙咧嘴。 P412

贵一些的酒吧集中在更高的楼层。 P413

直到前两天,因为自己心情寂寥,突然想到曾有一个极度乐天的女发小已多年未见,于是发微信联系了一下。 P415

”“咱俩是十几年前一起吃的,我不知道这种吃法,我觉得你一定也不知道。 P416

发小说:“还是那家店,又脏又破人又多,地上油腻腻,走进去就打滑。 P417

了解越深,越觉得电影是理性的艺术,未曾知,我最初关于电影的快乐记忆不过是中学时代坐在和平电影院里看舒淇和黎明罢了。 P418

我人生中最幸福的记忆之一,就是在一个炎热的暑假,我和三两好友抱着零食和汽水钻进和平电影院,坐在第一排正对着柜式空调的位置,从早到晚,把《玻璃之城》连着看了五遍,也哭了五遍。 P419

上小学的时候,我每天和同院子高年级的姐姐一起走路上学,我妈规定必须走天桥,不许横穿马路。 P420

那个时候的我会蹲在阳台上认真刷洗球鞋,洗完后还要在鞋面上贴一层卫生纸,这样鞋就不会因为日光暴晒而泛黄。 P421

俊美少年陪我在这座天桥上走完高三的暑假,然后搭上去北京的火车,从此未再相见。 P422

我们毕业后不久,西安中学也迁校城外了,从此城墙内再无名校。 P423

如今回想,那时高大深邃的老师们,其实都是极其简单和善良的人。 P424

”他当时这样说,脸上全是满足。 P425

唯愿此生还可以有很多交集。 P426

比如此刻,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打发着漫长的时光,有人熟睡打鼾,有人抱着平板电脑看电视剧,有人站在机尾的窗前听音乐发呆。 P427

再比如一个话剧演员,他工作在舞台上,在台下聊的是戏剧,朋友圈晒的是戏剧,晚上和一群人喝到断片儿,嘴里嘟囔的还是戏剧。 P428

从童年的青山绿水讲到成年后的远行和欢纵,讲失败,讲失去,讲失而复得。 P429

白天假装是初访的游客,穿黑色棉布裙子,光腿,黑色球鞋,在唐人街买路边的鸡蛋仔和天仁茗茶的冻奶茶,一路走到SOHO,遇到一家当地设计师小店,在里面寻到一条一见钟情的连衣裙,当场换上,走出门,快步疾行,裙摆随风扬起,球鞋的橡胶底踩在路边的落叶上,发出柔软的咯吱声。 P430

吃最简单的素食,汗水浸在轻薄的衣衫上,用清凉油驱赶蚊蝇。 P431

有时理解了对方六成的意思,另外四成就瞎蒙乱猜。 P433

整个餐厅只有两三张桌子,所有客人都认识老板。 P434

但问题是我不知道这个期限在哪里。 P435

我一直觉得记者是人生最理想的第一份职业,因为它可以让人接触到跨越年龄的人和事。 P436

无心插柳柳成荫。 P437

“在一次温哥华华人圈聚会上,酒过三巡,有人站起来朗诵了一首海子的诗。 P438

喜乐和平,这也是我发现基督教、佛教、心理学共同推崇的最高境界。 P439

我觉得世上是没有人可以只当作家的。 P440

我也要感谢中信出版社,感谢李嘉琪编辑为这本书度过的每一个不眠之夜。 P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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