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兰德镜子

good

我看到夜的正中央是一棵发光的椴树,每片叶子比一千把火炬还要刺眼。 P11

手指微微颤抖,杯盘发出小小的碰撞声。 P13

”“谢谢。 P14

“谢谢,您真是太好了。 P15

”“我也在奥斯坦德下车。 P16

”“不算专业历史学家,我定期去列日一带的档案馆查阅资料,写写报告,不过,今后大概要中断一阵子了。 P17

我阅读历史档案,年鉴,考古报告,信件汇编,确定古代列日周边的历史活动,诸如此类。 P18

”“那么是您收藏的。 P19

他们人生中最长最奇特的暑假结束了。 P20

”对面的乘客说,“不过您为何突然改成了说佛拉芒语,您像刚才那样说法语不好吗?”“的确,我的佛拉芒语只够和查票员寒暄的,现在我就要改回法语,您别笑话我。 P21

上帝保佑比利时。 P22

它唤起了我的好奇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忍不住去调查、揣测和想象所有发生的故事。 P23

③佛兰德(Vlaanderen):比利时西部的一个地区,人口主要是佛拉芒人,说佛拉芒语。 P24

现在的时间是16世纪后半叶,我们星球的一个奇异的新模样正初现端倪。 P25

现在看看谁来了,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用厚重的毡袍抵御严寒,艰难的步伐与其说是被风雪所阻,不如说是被什么畏惧或痛苦所阻。 P26

圣巴夫,赶路人望向钟塔,头一次在所有的名字中呼唤其中一个——圣巴夫,愿钟声保佑你和你的钟塔,愿钟声保佑你和你的教堂,愿钟声保佑你和你的根特③。 P27

堂·迪亚戈戴着尖拱型的头盔,闪闪发亮,就像迎风破浪的船头。 P28

前往佛兰德镇压叛乱,或许并非堂·迪亚戈的本愿。 P29

”如果在别处,堂·迪亚戈一定会哈哈大笑,再把这个疯话连篇的骗子扔下河。 P30

”“您要带我去哪儿?”“梅赫伦的修道院。 P31

人与人之间就算语言相通也常常充满误解,何况不完全听得懂呢。 P32

“你们难道没有院长吗?”“有,但没人见过他,名义上的院长是某位爵爷,对他来说,小小的圣·扬不过是封地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字。 P33

”扬的话充满了回声。 P34

“喜欢或是不喜欢,这我说不上来,这画不是一般的画,这些字眼不适合它。 P35

对于野蛮,您比我见识得多,更千奇百怪,但我想再多的见闻也不能抵消面对野蛮时我们的惊讶。 P36

它原先所在的修道院刚刚横遭洗劫,现在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P37

我们难以想象,扬会以怎样的情感向他谈起自己的姐妹修院,谈起画诞生的地方,以及姐妹修院里的那位画家弟兄。 P38

④摩尔人:中世纪时期居住在伊比利亚半岛(今西班牙和葡萄牙)、西西里岛、马耳他、马格里布和西非的穆斯林。 P39

⑧阿尔及尔:非洲西北部城市,北临地中海。 P40

这是苏瓦涅森林,位于布鲁塞尔南面。 P41

现在是马蹄的“嘚嘚”声,还有马车的“隆隆”声,夹着猎鹰的啸声,兔子和狐狸纷纷躲进树洞,有的惊讶地偷看飘过的旗帜:这是什么花纹呀?上面的狮子不会撕咬,鹰不会起飞,百合花也没有香味,这是些什么怪物呀?快让开!猎狗们说,无知的生灵,给奥地利大公、勃艮第公爵马克西米连让路,给未来的日耳曼国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让路!尽管这位大人物并不熟悉脚下这片土地,却对你们握有生杀大权,他是通过娶了你们的女主人而成为你们的男主人的,尽管你们既不认识这位女主人也不认识这位男主人。 P42

”“彼此彼此,请问你们的祈祷如何了?”“您为何要关心我们的祈祷?”“显而易见。 P43

一来一去的问候平淡乏味,无需赘述,直到马克西米连说:“我想见一见雨果大师。 P44

簿子里或许还藏着更庞大的计划,比如马克西米连与玛丽的速写,有可能是为双联夫妻像或三联祭坛画打下的草稿。 P45

在马克西米连的体内,或许从来都是代表风的血液与代表火的胆汁交替主宰,它们都是热、流动与上升的力量。 P46

没人想到,不到两个月后,大家就被叫到星期五广场上看斩首了。 P47

在夜晚的森林间,听到这样的声音,那可是太吓人了。 P48

“我的朋友,是什么在折磨你?”雨果看见是托马斯院长,就像个小孩一样扑过去,把头埋到他胸前哭泣。 P49

”“你在害怕什么,我的朋友?”“我害怕‘梦’再次找上我。 P50

马克西米连的随从们也偷偷看着这一幕。 P51

”“你是谁?你坐在我的树上。 P52

天色昏暗,只听见猎隼在窗边的枝杈上咕哝。 P53

将支付画家18利弗尔的工钱。 P54

“那么,你能告诉我‘绿谷’在哪个方向吗?”雨果又小心翼翼地问。 P55

当大海上涨,吞噬一切时,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它无意毁灭任何事物,但最微小的叹息也足以摧毁一座大城。 P56

你真应该把它画下来。 P57

15世纪初,法国的勃艮第公爵家族获得了对布拉班特的统治权。 P58

它们来自他体内那颗躁动不歇的心。 P60

约翰的这一遗愿引起了广泛的困惑,招致了几位对手的嘲讽。 P61

如果教皇派使者来开棺查看,得把他领到一个宽敞、体面的地方。 P62

他轻轻吻了老师的心,就像佛兰德人亲吻供奉在布鲁日的基督圣血。 P63

人人都知道,血的主人出生时,东方有三个国王跟着一颗星星去见他。 P64

雷米思念着老师,祈求他在梦里为自己解惑。 P65

看来炼狱有着最广大的胸怀,是宇宙中最慷慨的地方。 P66

”“怎么可能?难道科隆没有教堂,也没有教士吗?”“教士们都给赶跑啦!教皇给城市下了禁令,到皇帝屈服为止,科隆都不许再办圣事啦!”“难道人生下来也没有洗礼,死时也没有告解吗?”“没有教士,找谁来做呢?好几年了,这个城市的人都是堕落着出生,堕落着死去的。 P67

雷米没有听见过路人的惊呼。 P68

他攥紧了包袱。 P69

”“啊,守护佛兰德的圣女露特加德与你同在,”雷米说,“露特加德,请你行行好,我需要一个神父。 P70

”“你们是谁?”“我们是贝居安女。 P71

这些话说,天国很可能始于活着的时候,如果活着时不去感受到天国的幸福,死后又怎么可能感受得到呢?”“什么是天国呢?”雷米问她。 P72

他站在洒满月光的空地上,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P73

雷米,愿你能看到我看到的一切,看到你周围星空变得浓稠,而炼狱变得稀薄,看到所有的科隆圣徒、东方三王、乌尔苏拉和一万一千个圣女手拉着手,额头抵着额头,轻抚空地上悲恸的你,看到你手中那颗心的主人在何处凝视着你,看到你自己那颗心现在的模样,看到有什么正在从它里面萌芽……但愿人人都有一双贝居安女的眼睛,那样我们就能洞察肉体掩藏的东西,以及它们不可阻挡的命运。 P74

我们不知道上帝的意愿,不知他对雷米十分残酷还是十分仁慈,也不知他对所有人十分残酷还是十分仁慈。 P75

①通厄伦:位于比利时东部,是比利时最古老的小镇。 P76

听故事的人心中一惊,不知这句话在描述哪一个世界,是忧郁画家的世界还是心与荒漠的世界,又或者是他们自己的世界。 P77

不过这不能怪您,人们总是愿意摸到实实在在的东西。 P78

“你摸摸这颗心。 P79

征服者发烫的手碰到了扬冰凉的手,两人都暗暗吃了一惊。 P80

”“啊,是的,故事。 P81

这个舞台的角色终于到齐了。 P82

当时他有些吃惊,两人已多年不曾联系,就连他从新大陆返回托莱多休养时,胡安也未曾来看过他。 P83

几天后,西班牙当真在米尔贝格挫败了路德派的军队。 P84

两人都献身教会,都在圣约翰的庇护之下。 P85

”胡安修士的理由非常充足。 P86

”“哪里不明白呢?”“你在信中提到的,等待回信的叙达修斯是谁。 P87

”比如“我在人生的中途迷失在一片森林……”而要记住故事如何发展就困难了,最后只能含含糊糊勉强收尾:“就这样,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白发千古,阿门!”听众会不满地叫起来,怎么,这就完了吗,中间发生了什么呀?看来皆大欢喜的结局并不能唬弄所有人。 P88

只是有赖今天发现新大陆,我们的舞台才能勉强与之比肩……”怎么,宗教裁判所的人也讲起了故事,又或者这只是胡安给堂·迪亚戈讲的故事。 P89

罗马衰亡的时期,神学家们在全罗马的大道来回奔波,不眠不休,字斟句酌,召开了许多次会议确定信条,这就是我们耳熟能详的《信经》形成的岁月。 P90

非常正确,他们都拥有超人的远见,百折不挠,执笔的许多人后来都成了圣人,足以证明他们的深谋远虑。 P91

圣哲罗姆《名人传》的某些抄本中,还能找到关于他的记述。 P92

爱梅卢斯想必有一副高卢人浅发淡眼的相貌。 P93

此后不久,皇帝向各地主教发信,敦促他们前往撒底迦,再次开会确定信条。 P94

他只是抱怨两人间隔太远、信使太怠惰,害自己等一封信总是等得太久。 P95

每个中继点的驿站都挤满了主教们的马队,好几次骡马和食物都不够用了。 P96

他又为他们取了个诨号,叫“约翰教派”。 P97

自然,他也充当起回程的信使,听写叙达修斯的回复:“亲爱的朋友啊,你派来的信使让我想起当年的你。 P98

也许是命中注定,宗教裁判所的根就长在西班牙。 P99

他的信中逐渐浸透了焦急和不解,慢慢地,还带着某种不明缘由的内疚。 P100

③赫拉克勒斯之柱:传说中赫拉克勒斯在摘取金苹果前,要跨越阿特拉斯山脉。 P101

可怜的征服者,一夜之间听了太多的故事,既和巨人战斗又和狂风战斗。 P102

梅赫伦的扬不是异端余孽,就是别有用心。 P103

”“我害怕你,胡安。 P104

你们什么都有,西班牙是果实芳香、阳光炽热的地方,就连黑夜里也火光熊熊。 P105

”堂·迪亚戈想了想,接着说:“我刚刚听过了胡安修士的故事。 P106

’”“多奇怪呀,往往是奴隶给主人讲故事,臣仆给国王讲故事,死囚给法官讲故事。 P107

”“可是,我却找到了你。 P108

在天亮之前,你,这位生命岌岌可危的人,你唯一有权做的事情就是把他们讲出来;而你,这位偶然与他结识、注定天亮离去的人,你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倾听他。 P109

他捧着这颗心,痛哭流涕,在城中徒劳地来来回回,眼看着心在他手中渐渐衰败,他却找不到一个葬心之地。 P110

有个女孩说他的心碎成了两半,因为它承受过莫大的痛苦。 P111

从此,这座曾经是荒漠的城就获得了它的心。 P112

神父们每天都登上布道坛,将“无处安放的心”颂赞一番。 P113

等合约期满,双方结清账目,雨果就拿上“无处安放的心”,离开了科隆。 P114

神父一醒便哭天抢地:‘唉哟,我遭罪了,拿不回圣兜裆布,主教大人得活宰了我。 P115

是梦的重量把他压垮了。 P116

他对雷米说:“不要害怕这躯体,靠近这躯体,摸摸它的里面……”雷米怯怯地挨过去,和老师并肩而躺,把手放进他摊开的掌心,把脑袋倚在他的肩头。 P117

深渊般的开口忽然变得无限广阔,洪水般的星星流泻出来,淹没了两人的身体,洒满了黑夜,每个星宿都清晰可辨。 P118

起来走吧,雨果,在肉体消逝之前……”从当时“红”的编年纪事上,人们能读到这样的段落:“1481年施洗约翰节过后,雨果弟兄完成委托,从科隆返回,并将‘无处安放的心’带回了‘红’。 P119

他只是简单地说:“我梦到了故事的结局。 P120

”“是的,我看得出来。 P121

就像千梦圣母庇护所有人的梦。 P122

她昏迷了好几次,嘴边一直断断续续地往外冒血。 P123

他们叫我疯女,也许我真的疯了,我想要的太多,容身之处却太狭窄,只好整天做梦。 P124

”这是两个女人最后的对话,间隔广阔的土地与蜿蜒的时间。 P125

根据托马斯院长的授意,这组祭坛画就放在“无处安放的心”的圣龛背后,陪伴它许多年,直到百年以后佛兰德开始焚烧圣像。 P126

每年5月1日举行。 P127

“我只有一夜,”扬说,“就一夜来说,故事已经讲了很多。 P128

堂·迪亚戈起身望向窗外,天色混沌,还没有日出的迹象,然而那种夜之将尽、拂晓迫近的气氛,人凭本能就察觉得到。 P129

在圣徒眼中,这些躯壳的接触往往如此肤浅;纵使肉体有时候感受得到彼此的深入,然而藉此真正心神交融的人,从来也没有几个。 P130

佛兰德的冬日早晨似乎比夜晚还冷。 P131

”西班牙人说。 P132

堂·迪亚戈回到海上,没有再踏上过佛兰德的土地。 P133

他们神色都有些茫然,就像刚经过一段长而昏暗的隧道,再见到光时便不得不眯起眼睛。 P135

故事中的人物并没有实现他的愿望。 P136

”“为什么是半篇?另一半什么时候发表?”“不会再有另一半了。 P137

每次,我在相熟的旅馆租个房间,就一头扎进这一带的图书馆。 P138

叙达修斯与爱梅卢斯的命运就像两半铭板,彼此相抵又彼此相合。 P139

爱梅卢斯在故乡扎根以后,也许受当地习俗浸染,转向了某种神秘学说。 P140

命运阻止了信使,让它们四散在路上。 P141

当时篡权者马克西穆斯驻扎在特里尔,他受叙达修斯鼓动,下令处决了普里西安和他的同党——这也相当于给当地的约翰教派判了死刑。 P142

我们听到了国王的声音,听到背信弃义、入侵、抵抗和牺牲。 P143

罗马灭亡了,只有基督教信仰留存下来。 P144

”“听您讲故事,和以故事为回礼吗?”“是的,不仅是我,就连胡安修士也会对您心怀感激的。 P145

铁路警察打量着他们这趟车,登了上去。 P146

”“给您,有什么问题吗?”“喂,你们过来,看看这个……先生,您的证件有问题,请跟我们走一趟。 P147

这是我的。 P148

1940年9月1日早晨,比利时铁路警察在布鲁日车站将其截获。 P150

犯人的真实职业为通厄伦某中学的历史教师。 P151

除非犯人在叙述中歪曲了大量地点、人物、过程、细节。 P152

叙达修斯出生在托莱多。 P153

撒底迦大公会议。 P154

355步兵统领希尔瓦努斯在西部篡权称帝,很快死于非命。 P155

361尤里安成为罗马皇帝。 P156

爱梅卢斯失去了音信。 P157

406—409法兰克人侵入莱茵地区。 P158

教廷从罗马迁至法国阿维尼翁。 P159

1343扬·凡·吕斯布鲁克从布鲁塞尔退隐到苏瓦涅森林,缔造了“绿谷”修道院。 P160

1477勃艮第公爵大胆查理在南锡战死。 P161

雨果病死在“红”修道院。 P162

1496玛丽与马克西米连之子“美男子”菲利普与“疯女”胡安娜成婚。 P163

1541堂·迪亚戈返回西班牙。 P164

1566低地国家圣像破坏运动。 P165

8月31日,列日—奥斯坦德的夜车发车。 P166

最近她返回旧宅整理祖父的遗物时,在某个日记本里找到了它。 P168

我忍不住想象背后那个讲故事的人。 P169

一切讲故事的人都有意无意受到《一千零一夜》的启发——不一定是故事内容,而是故事的讲法,以及相信故事有影响现实的力量。 P170

也许它和其他故事一样,都是历史想象的产物。 P171

这是义务,而不是指点与帮助。 P172

按照附录报告的线索,犯人交托出去的物品除了画,还有那本没人愿意翻开的学术刊物。 P173

神的形象就是其神性的澄明。 P174

四下只有蟋蟀的叫声,远处的帐子里隐约传来吵架的声音。 P177

唉!这时的撒莱哪里知道亚伯拉罕的苦恼。 P178

我们只能确定,亚伯拉罕看见的星空不是我们眼中的星空。 P179

他的脚哪有本事踏上尘沙曾经组成的那座火山,也无缘涉足蜿蜒在深山中的晶闪闪的矿脉,更不可能触碰海水中无所不在又无影无形的盐。 P180

他在拉雷利站下车,走进伊斯坦布尔大学,汇入许多像他一样背井离乡的欧洲教师中。 P181

它们全都存在于时间的川流之中,只有当我们从垂直的方向上把两件事联系起来理解,它们对彼此才有了意义。 P182

人物的内心意识,一方面来自外部事物即时的唤起,一方面来自内心对过去的回忆……可是故事实际发生的时间可能只是三天,一天,一小时,甚至一秒钟……这种情况有点像《天方夜谭》。 P183

他尚且不知道自己将被另一个人咏唱,他的形体将化为声音,他的汗珠将化为西风里消逝的节拍。 P184

他和上一个歌咏者并肩走过幽冥之地,见到了第一个漂泊的人,后者却相信自己仅仅是作为影子在那里停留。 P185

那正是《玫瑰传奇》的手抄本插图。 P186

当时两人都在写授职论文,以求在大学谋得一个教席。 P187

他无力再触及巴黎,以及深陷在那里的旧友。 P188

他揉揉眼睛,抬眼望向外面,看见了一切,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P189

跟它们相比,我们自己是更真实还是更虚假呢?毕竟,等到我们失去了凝望他们的眼睛,亚当的目光也依然凝固在他得以诞生的瞬间。 P190

真正使他伤感的是,同他谈论过上帝的语言与时间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P191

他把一纸盖好印章的文件塞到教授先生的手里,上面用意大利文写着:我,教廷驻土耳其特使安杰洛·龙卡利,请求加拉达圣彼得圣保罗修院向埃里希·奥尔巴赫教授无条件开放修会图书馆及其全部藏书,务必给予其必要的协助。 P192

”“可您并非基督教徒,不是吗?”“我不是,我始终认为自己是犹太人,但是,在此之前,我首先是个语文学家。 P193

教授突然说:“这钟声和我在佛罗伦萨时听见的一模一样。 P194

这种思想从垂直的方向上,将历史中相隔遥远的人物或事件联系起来。 P195

”他愣了愣,觉得这话别扭却熟悉,仿佛不久之前刚刚听人说过。 P196

”“我的组织是与政治无关的。 P197

他也说不出发生了什么,头脑中的澄明感却前所未有。 P198

“确实,在写手头这篇文章时,我对何为真实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P199

“教授,”访客认真地说,“你并不处在任何玩笑里。 P200

没有城堡是凭空建起的。 P201

他长出一口气,感到像从散了戏的剧院中走出来似的,既兴奋又疲惫。 P202

”“她睡下了?”“哪能睡得着呢。 P204

”“回头,等咱们能回头再说吧。 P205

”“我就是念这个长大的。 P206

我想想。 P207

”“还有另一半?”“来自一位他的同时代人。 P208

”“你的问题很难回答。 P209

”“难道不是这样吗?”“如果我记忆力没出岔子的话,蒙田是在1582年的第二版随笔中,才补充了这件事。 P210

”“唔,可是蒙田为什么要撒谎,假装自己见到了塔索呢?”“塔索在随笔里是一个隐而不宣的角色。 P211

”“慢着,你看见他了吗?靠在观礼台边上的那个。 P212

”“是的。 P213

他把他的忧郁和疯狂置之度外,也就是说,放在中心的空白里。 P214

这孩子生得孱弱,佃农的孩子在泥里打滚干架时,他总以既胆怯又妒忌的眼神在一旁观望着。 P216

有些跟他打过交道的马贩子描述了他的模样:他右脸有道斜斜的刀疤,从眉梢延伸到浓密的鬓角;敞胸露怀,项链上挂着枚古罗马式样的银币;随身带着本撕破的诗篇集,里面夹着朵素馨花。 P217

真奥古斯丁淹没在托名奥古斯丁的浩繁卷帙中。 P218

前者的胜利简直是必然的。 P219

1925年巴黎大学的一篇博士论文则指出,科隆的会议记录在文体风格、用词习惯与神学思维上就与4世纪的作品不相匹配,倒是和加洛林王朝早期的文体更为接近。 P220

他发现,斯特拉斯堡的阿蒙德的存在成谜,科隆的厄弗拉塔却是真的。 P221

good

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