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凶犯默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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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一个普通的名词,它作为唯一被世人赋予一种定义,而与此同时又作为唯一被世人中的世人赋予另一种定义。 P4

”日常,哦不,在这间冷若冰窖的屋子里,他已经有了新的名字,21。 P5

纠结,随意,混乱,而就是在这满目混沌的晦暗中却始终闪动着一道幽芒。 P6

而作为接下来的只言片语以及零散笔记的总结,这本书的代号终于按照“21”的意志被决定为《二十一凶犯回忆录》。 P7

”交叉着在冷气的侵犯下打着寒颤的手臂,我摆出一副施舍的神情望着他。 P8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P9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六日 星期一 夜老旧得似乎连行驶都可以算得上是个奇迹的公交车,一路颠簸的奔跑在坑洼不平的马路上。 P10

勉强睁开自己还有些干涩的双眼,在黑暗中连五官都被遮蔽的男子迷茫地打量着窗外的景色,“南……南立!”看到站牌上的指示,再也顾不得眼睛的难受,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拎起自己的背包快步冲下了车。 P11

他只想大骂,这个城市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落后,建筑,交通,空气,环境,大学,一切的一切甚至就连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他所厌恶的。 P13

身后,三辆摩托车正齐齐行驶在路边,而就在这三个在夜幕下显得有些狰狞的恶狗旁正站着四个比恶狗还凶恶可怖的四个人。 P14

也许是出于内心的尊严,也许是出于男人特有的骨气,颜明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形,不让身后的人看出丝毫破绽,可他不知道,即便他再怎么保持,他略显羸弱的身形早已出现了一丝颤抖。 P15

颜明装作没有听到般再次加快了脚步向着学校前行,此时的他莫名期许起上帝的保佑。 P16

”“活埋……强奸……活埋……强奸……”短短四个字如同复读机般不断在他的脑海内循环播放,他直愣愣地看着眼前那个口唇不断张合,面目表情愈发丑恶起来的男人。 P17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韩夜。 P18

”“抱歉。 P19

现在,可以给我了吗,廖小姐?”“……”“甄警官,开始播放录像吧。 P20

眼神不断游离在摩托车下的一人以及摩托车上的三人之前,一股巨大的心理落差在心里不断加剧,自下而上仰视的角度直观地告诉着颜明,力量的悬殊是巨大的,在这个情况下,自己无论想做些什么,胜算都是没有的。 P21

放学后的晚上,已经忘了到底有多少人在围观,颜明只记得在那些围观的人里有自己的老同学,新同学,有自己认为是兄弟的人,有自己一直喜欢的人,有自己曾经交往的人……而自己,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被七个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P22

可即便是这样,当着警察的面,颜明父母的面,自己的班主任以及年纪组长还有教导处主任竟然告诉自己这样一句话,“无论有没有还手,如果要给处分,只要是参与了,都要给处分。 P23

“哈……哈……咕噜。 P24

“强奸”,在这个结论性的词汇下还伴随着很多痛苦与过程。 P25

“咳咳……”这次的颜明没有被光头男子的巴掌扇倒,只是从刚才开始一直积压在嘴中的唾液在这一扇之下成功的侵入喉管,他剧烈的咳嗽着。 P26

清脆的嗓音流露出与众不同的气质,儒雅,大气,任何形容绅士的词汇都可以在他身上体现。 P29

”“不,没什么问题。 P30

我向你保证,结束之后,你的一切问题我都会解答。 P31

虽然颜明眼中那奇异的僵直让自己觉得很不舒服,但光头男子还是从内心感到了极大的满足感,不远处的青年正慢慢颤抖着身躯向自己走来,而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在灯光的照射下显露无遗。 P32

这个晚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P33

身子依旧保持僵直的颜明对于四人间的对话并未分出多少精力去听,他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着。 P34

“不过,哥几个不仅要钱……”“不仅要钱……”光头男子嘴唇的蠕动在颜明的眼中就像一张张超高像素的照片,那满口的黄牙正随着话语的流动喷洒着腥臭的口水。 P35

“他”原本还在摩托车上的披头男子仍旧一副痴呆状地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他的大脑此刻如同自助餐内的冰淇淋般凝固在了一起,无法转动丝毫,视网膜所接收到的图像只有这个看似柔弱的男生不知从哪抽出了什么玩意,然后硬生生地捅了自己同伴老光的脖子。 P36

他依稀记得似乎刚刚这个男人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啊,想起来了,他好像说是不仅要钱,还要……持续在右手间积累的恶寒依旧在继续,那令人憎恶的感觉使颜明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这把泛着红光的刀扔得远远的,但他知道不可以,所以他选择了另外一个将散发自右臂的恶寒转移出的方式。 P37

“还剩三个人,一个在我身前,两个还在另外一辆摩托上。 P38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有让他们继续放松警惕。 P39

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颜明快速的将披头男胸口的刀拔出来,并顺势拿下他手中的铁棍握在左手,谨慎地盯着剩余的两人。 P40

”“虽然一开始的确有些慌乱的异常,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那时还只是个大一学生。 P41

”“赵家姑娘?那不是小王给我的资料里提到的吗。 P42

“跑你娘!这小子弄死老四跟光头了!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他不可!”“可。 P43

稍有一步不慎,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P44

可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鬼,这两个即将成为鲜肉的鬼一定会后悔,自己,根本就是为了虚荣而战。 P45

“切!”已经料到了会是这样的颜明并没有多余的慌张,在扔出利器之间他就已经选择好要攻击的对象。 P46

没有再去管铁钢,颜明转而走到了已经站不起来的铁顺跟前,他蹲在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因疼痛而面露苦色的男子:“怎么了?刚才不还是气势汹汹吗?怎么现在不动唤了?接着叫啊?”听到颜明的声音,铁顺有些恐惧的开始向后挪移着,他真后悔没有听兄弟的话,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刻逃走:“别,别过来!”“别过来?”好像有些搞不懂铁顺的意思,颜明一脸十分不解地问道:“别去哪啊?”“别来我这边,大哥!我,我求求你啦,放过我吧!”泪水,鼻涕,口水像是某种香料的调和剂般在这张丑恶的面庞上交汇,融合,一抹恐惧的气息不断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P47

“喂,兄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颜明拿着匕首不停在铁顺的肌肤上来回滑动着,。 P48

如果这个世界有神,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好人在自己眼前被取走生命。 P49

再次将自己的头颅歪向一侧,颜明在绮丽到极致的月色下喃喃道:“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神的话……”将手中的不洁之刃再次高举,颜明直勾勾地看着空中那轮始终光洁耀人的月亮,“那就请您睁大双眼!仔细看着!我颜明,必将除尽这世上一切负罪之人!然后,将这盛满污血的圣杯捧到您的嘴边。 P50

(八)“在您的眼中,神不过是只不堪的猪猡吗?只有脓血才是配得上……不,是这只猪猡配得上的唯一东西。 P51

这个案件,将会成为犯罪心理研究史上的里程碑!”“太好了,韩教授!协助多省侦破国内多起大案的您,能够参与此次案件实在是我们的荣幸啊!局长听了一定高兴极了。 P52

”这个男人嘲笑似的看着我,仿佛在说,你狭隘的大脑又怎么能理解我的话呢?不过,回答我所有的问题?还是用问题来回答问题,这个教授未免有些托大吧?“呵呵,您猜的不错,我是有一堆的问题想要问。 P53

”“好吧,我的确忘了自己四天前的早晨到底吃了什么。 P54

“不过韩教授,您的一个问题已经提完了,我也承认自己回答不上来,但以一个问题回答我所有的问题,我想,这是不是有些夸大了?”“廖小姐,我以为作为一个记者,你的洞察力应该会更敏锐一些。 P55

”“这个,我的确没有注意到。 P56

“抱歉,也许是我的言语真的有些问题。 P57

”“你说五个人中还包括颜明自己?你是指颜明在不停地杀死自己吗?”抽象的画面在我心间自行描绘,自己杀死自己……这样的场面让人听起来就有些不寒而栗。 P58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会一步步迈入社会,接触到这个社会无论是美好还是丑恶的一面,而最终,我们会认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 P59

在高中时发生在他身上的校园暴力事件,使得他对这个社会几近彻底的绝望,‘社会是黑暗的’,这样的想法在他的心里成了理所当然。 P60

”“嗯,我想,如果你有兴趣,当然也要有权力去调查走访嫌疑人周边的人,最好一开始不是那些太亲近的人,比如大学内的社团,班级,交友圈,或者社会上的公司。 P61

所以,请相信我,在他的心里,你应该算在挚友一列。 P62

当化身为正义使者的时刻来临,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蜕变,而不会思考背负起正义的沉重。 P63

刚刚我提过,长时间来,他在心里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多少次,之所以一直沉寂到两年半之前才真正的动手,实际上是一直为心中那层道德外衣所约束,王铁钢四人只是在一个十分恰当的时间出现,以一种十分恰当的手段帮助其剥下了这层道德外衣罢了。 P64

韩教授,我送一下您。 P65

“我等罪孽深重。 P66

”紧蹙着眉头,颜明十分厌恶的将手上残存的血液在王铁钢的身上涂抹,微微环顾了一下四周,在某一个地方暂时停留了目光,颜明缓缓站起身来。 P67

我无法想象这个外表看似随意,吊儿郎当,但却极富浪漫主义及文学天赋的平凡少年的幼年时期到底经历了什么足以在一个人心中留下这样不可磨灭的阴影的事情。 P68

我想,那具男性尸体应该就是“21”回忆时提到的光头。 P69

如果不是颜明先一步将其“抹除”,那么有十分大的可能性,新的受害者将会在未来的日子里不断出现。 P70

”我想,这其中的缘由恐怕不只是熟练,还有其他更加深远,常人无法想象的东西吧。 P71

是啊,有些可笑,一向反对宿命论的我,却在这时不禁在心底隐隐相信了一些。 P72

当你远远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P73

但该女生并没有被王铁刚四人所杀,只是在回到学校后精神出现异常,半年后休学回到了湖北老家休养,被校方封锁了消息。 P74

也许是“21”的故事将某种情绪传染给了我,今天,我同他一起,第一次品尝到了腥咸的味道。 P75

痛,这是我在苏醒后的第一个感觉。 P76

可一看到这个衣着光鲜,就连脚上的皮鞋都比不上他本人亮丽的眼镜男,我的心情无论如何也解冻不能。 P77

出于工作需要,我曾经见过几位心理医生,以及两位老教授,但他们给我的感觉并非普通民众对心理医生这个职业的直观印象,冷酷,伪装,高傲,而是十分和蔼的。 P78

”“啧,学心理的人,难道真的都有缺陷?”虽然他的话语没有一丝凸显他是变态的感觉,但不知怎么的,我始终觉得这位韩教授怪怪的。 P79

询问室。 P80

我的工作就是对你进行最仔细最专业的评估,而且,刚刚的那番话是出于我个人对你的好意。 P81

听到韩夜的回答,原本洋溢在颜明脸上肆意的不屑与微笑瞬间消失,他用与之前毫不一样的语气寒声说道:“听着,这位警官,我对你的好意毫无兴趣,更不用谈感激,甚至由于你我气场的不合,我对你产生了一种基于生理与心理还有其他多层次元的,十分厌恶的感觉。 P82

请问这和我的心理状态有什么问题吗?”“没什么,例行程序罢了。 P83

”“颜明你直到现在一共谈了七个女朋友对吗?”我突然明白颜明刚刚看向我的眼神所包含的意思,即使坐在这间冷气几乎开到最大的冰冷密室内,我依然感到自己的脖间正有一股燥热缓缓升至双颊。 P84

”“你确定被你杀害的四个人全是男人吗?”顿了顿,颜明扬了扬眉,缓缓吐道:“四个人,全是男人。 P85

没有任何的表情,韩夜在表格上似乎画了个圈继续问道。 P86

”愠怒地看了一眼韩夜,继而又似有些愧疚地看了看我,颜明再次说道:“16。 P87

”“你喜欢杀人时的感觉吗?”“喜欢。 P88

”与尸体?发生性行为?开什么玩笑!颜明他怎么会……怎么会……这怎么可能!“我没有!”让我心安的是,颜明果断的否认了这个事实。 P89

“奸淫罪,杀人罪……”提及这个问题时颜明很明显变得突然疑惑了起来,只是说了两个罪行便停下来开始了沉思,“……等。 P90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廖女士。 P91

”如数家珍似的,韩夜一字不落的将整个事件的经过对颜明细说着,说来也奇怪,那副样子倒令我感到有些温暖。 P92

“但即便是这样,我依旧不后悔杀掉他们四个。 P93

”虽然颜明在说出“该死”这两个字的时候,那份神情,令我有些害怕,但我在心底还是不禁松了口气,我原本以为他会由于一直建立在心里的“铁则”被自己所打破而彻底崩溃,但他……“你知道自己所犯的罪是什么罪吗?”“杀人罪。 P94

再次从头到尾清点了一遍需要填写的地方,韩夜将表格塞到笔记本后,抬头冲颜明笑了笑,“感谢你的合作,第二次心理评估就到此为止,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你被移送至看守所内或精神病院的时候进行第三次心理评估。 P95

可报告中根本没有提张雨欣的尸体受到性侵一事,如果是死前被侵犯,以颜明的性格还可能。 P96

力量,这个简单的词在其直观的概念上可以延伸出许多词汇,权利、超能、金钱、才华……每个人都拥有不同的理想,而‘力量’降于其身,那么他们将要做的是什么?“让你从这里出去。 P97

“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的‘我’这一边的”心中不断咀嚼着这句看似简单的话语,生活中的种种不停回放在我眼前,“‘我’这一边的——”“复仇。 P98

遗憾的是,也许现在的我的确足可以称得上‘正义使者’,但起初的那个我不过是个被欲望驱使的‘伪善者’。 P99

与以鬼怪著称的日韩风相比,欧美片充斥的更多是人与人之间的黑暗面,印象最深的就是那部《人皮客栈》。 P100

也正是这个时候,由于寒假的来临,埋藏在我心中将近五年之久的复仇计划得到了实施的机会。 P101

熙熙攘攘的人群你推我桑地朝着同一方向走去,他们的脸上弥漫着只有年轻人才可拥有的肆无忌惮,仿佛只要跨过那扇从未关闭的大门,自由,触手可及。 P102

自由?行乐?那不过是被囚禁在笼中的鸟儿才会感受到的。 P103

微笑着注视着眼前的异物,他的视线跨过庸俗的外表直射内部。 P104

虽然清楚有毒,但那股惬意的快感是让人愿意即使豁上性命也想取得的忘忧灵药,那股快感是令人感到力量的愉悦。 P105

跨过大门之际,一名清纯的女生扫进了他的视线,也就是在这万分之一秒内,她的脸上多了一道血丝。 P106

杨帆,第一次听起来,这是一个给人以上进、阳光,且富有寓意的名字。 P107

他的羞耻是那众人之中站着曾经自己暗恋的女孩。 P108

原本在昨日,也就是1月23日的晚上,他便已经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找到了杨帆的住所,但那丝压抑了三年的冲动却在一个玩味的念头下顿时烟消云散,似乎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遭遇与接下来的事情比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P109

其次,他经过自己身边的时间大约是下午六点半左右,他所处的营业厅决不能超出桥东区。 P110

“请问您想买什么样的手机?”咽了口口水,强压下心中那股再见“故人”的情绪,杨帆抽了抽嘴角,继续问道。 P111

然后告诉我,那一刻的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还是继续以满不在乎的姿态去嘲讽我的一切?带着浓重暗示色彩的话语,杨帆并未如颜明所料般的被激起愤怒,听到客人的话语,他却先是疑惑地紧了紧眉,继而说道:“屏大,分辨率高,画作——最近几款新机型分别是联想和华为的三款,虽然屏大但游戏性能上并不太好。 P112

“难道他把我忘了?不,这绝不可能,从他刚看到我时的表情,我就知道,他被我吓到了。 P113

”然而,明媚的阳光并没有让这个男人的回忆伴着一声轻笑,随风而去。 P114

他看着那张在黑夜中熠熠发光的冰冷假面,雨水自上而下浇灌其上,流动的液体在黑暗的包裹下从那双空洞的眼窝流出。 P115

而就在颜明意犹未尽,试想着当那裁决之锤落到杨帆的头上会听到怎样的惨叫时,蓦地,毫不在意附着其上的冰冷,他将面具狠狠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P116

“看,这是我爸给我买的新手机,诺基亚的!怎么样!”“……”“哇!七班的杨帆打球好帅啊!就像流川枫一样!”“……”“诶,颜明,上次……打你那个家伙好像拿了他们班第一。 P117

砰。 P118

保持着举起钢丝,伺机而动的姿势,颜明怔怔地看着就在自己身前1米处的杨帆悠然地走过去,他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本该属于这对老朋友的私密夜晚,却多了……另外一个人?“嘿嘿,你最近这么辛苦,我知道好吃的地方再带你去。 P119

“原来是这样……孙晴……原来是这样……”抛开手中的凶器,在“死”的假面下艰难喘息着的颜明,拖着仿若空壳的身体,走出角落,呆呆地站在狂乱的冬雨里,目视着两人渐渐消失在黑暗,而自那黑暗浮现出的,是一切的真相。 P121

之后便如那对亦不知多久前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情侣般,渐渐消失在了雨夜。 P122

她也不过是她。 P123

”“然后她就要你给他点教训?”他默默地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不是她,也不是某一个别人。 P124

接下来……”盯住我的视线开始了闪烁,我知道,回忆起“施暴”时的自己,颜明的内心正在经历痛苦,他接着说,“站在人群里,我真正尝到了骑虎难下的滋味,身边的人有的是我的同学,有的是他的同学,更多的是学校里其他的学生。 P125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视频新闻什么的,我问的是现场,你有没有真正的,切身站在事发现场去看?”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回答说“没有。 P126

”面对颜明的话语,我的大脑像是一台高负荷运转的电脑渐渐凝滞,但想到在谈话的起初,颜明所提到的“蜕变”,我继续提问道:“在最开始,你曾提到杨帆的这件事对你来说是一场‘蜕变’的开始。 P127

”“哦?那你觉得我哪里不一样啊?”放下遮挡的双手,他也同我一起笑着,遗憾的是,正当我想和他聊一些轻松的话题时,一道清脆的女声挤了进来,“呃,廖jie……记者,时间到了。 P128

”依旧保持着与这阴冷的室内不符的笑容,他满足地说道。 P129

没有回他,刘天明只是转过了扶手椅,看着窗外灰突突的天空,敲起了手指。 P130

因此……就算他自己想死,别人也不会让他死。 P131

”虽然最后一行字的内容让他不禁眉头一蹙,但“西河村”三个字此时却是其关注的重点,“西河村?我记得这是‘21’案第一起受害人的老家。 P132

”看着这个中年人冷漠的样子,沈青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道火,他有些生硬地回道:“根据颜明的口供,这个女孩分明就是被王铁刚等人强奸,而且据我私下了解到,这几个家伙不过是村中的恶霸,他们上边还有一个叫王铁喜的人,他们村的村主任就是他当年扶植上去的。 P133

不过调查没过多久,审判长的女儿就突然消失了,那时的案子是我带人亲自跟踪的,你想不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P134

”随着话语的深入,沈青扶在椅子上的拳头越来越紧,听到最后,他的手掌已经渗出了血丝,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还能说什么了,“人渣。 P135

无论是王铁喜,张铁喜!都不过是以蒋缘郎为中心的这张网的一根线而已,即使你今天抓了王铁喜,毙了他,明天还会有新的人顶上来。 P136

而受害人也全都是当时由于证据不足没被逮捕的人。 P137

但可以明确是‘碎尸魔’的证据就是,那间卧室内,挂满了年轻女孩的照片……”“嘶……”深吸了一口气,沈青没想到S市的水面下居然隐藏着这么多阴暗的事件,但虽然警察的天职告诉他,凡是犯罪的人必须要得到法律的制裁,可内心的声音却这般对刘天明打趣道,“疯狂作案?呵呵,有什么不好的。 P138

人体的完美比例,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巴黎的埃菲尔铁塔,难道这些不是完美的吗?”被刘天明的话搞得有些糊涂的沈青只得勉强应道,“是……这些的确挑不出瑕疵。 P139

”说话间,他便起了身,向门口走去。 P140

目前该嫌犯所在的学校已经封锁消息,而嫌犯本人正在当地公安局内接受调查。 P141

快速的按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我将总编的电话拨了过去,“这帮人都知道些什么!什么叫杀人狂魔,暴徒!颜明跟那些渣滓根本不一样!他们都懂什么!”“嘟”也许是早已料到我会打电话过来,喇叭里传来的提示音刚响一声,总编便接通了电话。 P143

“嘶!呼!”深吸了一口久违的香气,我瞬间感觉到大脑清醒了许多,无暇感慨烟雾的芬芳,我略作和声道,“高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关于这起连环杀人案的报道,除去警方那里,就只有咱们杂志社的三个人知道了,可这么详细的资料,他怎么会就在今天放到网上去了呢?”没错,关于这件事,只有S市警方还有我们杂志社的三人知道,就连颜明所处的科技大学本身都不太清楚颜明到底是因为什么被逮捕。 P144

秘密是只能存在于二人之间的,一旦有了第三个人,那这个秘密,便不再是秘密。 P145

眼睛的酸涩如同昨天清晨一样坚持不懈的攻击着我可怜的粘膜,我抬头看了看商务大厦的顶层,又低头瞧了瞧自己脚上满是尘土的皮鞋,再也没有犹豫,我径直走到了电梯门口。 P146

“总编。 P147

“看完了?”“看完了。 P148

”早已习惯了严肃的面庞,此时总编的脸上竟多了丝调侃,我阴郁的心情也不禁消散了几分。 P149

它就像一个刚过半百的中年人,无法再去增添什么新的痕迹了。 P150

”听着她的分析,我满腔的怒火顿时只剩一声叹息,她说的没错,先撇去我和颜明的私人关系,但就商机的把握上看,难逢的机遇由于微博的事件变得方向难以掌控,“我想以后也许会有更多的细节被爆出吧,虽然应该不太可能,但如果我们公司和警方的协议也被拿出来说事,对公司的影响……”还没等我说完,总编突然打断我道:“青彦,你知道你唯一的缺点是哪吗?”“我?”她急切的目光就如恨铁不成钢的母亲,训斥着自己的孩子。 P151

我从电话里就猜到了,你根本就没想到除了S市警方,知道这个案子细节最多的就是你!加上你工作的性质,最可能的爆料人是谁,不用我说了吧?而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只能是因为颜明!”急切却又无情的话语像是一颗颗的钢珠狠狠冲击着我的大脑,不行了……好累……我,已经扛不住了……啪嗒。 P152

缓缓抽出被她紧握的手,我捋了捋凌乱的发丝,轻声道:“高姐……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时间的前进,声音的传播,水流的涌动,是我们无力,也无法阻止的。 P153

说到稿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依我看警方那边应该今天就会停止你的采稿,唉,真是可惜了一个好素……”主编将煮好的咖啡递过一杯给我,说到最好一句话的时候,她自觉失言,即刻止住了嘴。 P154

为了他,无论前方的路布满多少荆棘,多少困难,我一定会坚持走下去。 P155

“九点二十了……啧。 P156

右手如弹射般摸向胡椒喷雾剂,但出现在车外的人却令我的心一松。 P157

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正面辉煌大气的S市公安局,没想到后边竟然这么寒碜,由于多年未刷漆的原因,墙上的外皮有的已经掉落,有些发黑的石灰裸露出来,而我眼前的这扇铁门似乎为了凸显警方的节俭,更是锈迹斑斑。 P158

“13分钟……不愧是刑警啊……呵呵。 P159

三……其实你在这个案子里的角色没你想的那么重要。 P160

”发愣间,小王催促道。 P161

“嗯,不错,一表人才!看来,我们这几个老东西得提前个十年退休,给你们这些后生晚辈让让地方了!哈哈哈。 P162

“京里?北京?”听到这两个字,我敏锐的神经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好的感觉,试探性地问道,“他们该不会因为……”并未停下脚步,小王扭了扭嘴,冲我挑眉道:“廖姐你不用担心,他们不过是为了防止事件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才过来的。 P163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时间,可许多事已然发生了改变。 P164

当初不是告诉你什么时候实在忍不住了才允许抽的吗?你昨天……”话到嘴边,颜明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定睛看了看我,试探性地问道:“你,没事吧?”“看他这个样子应该还不知道。 P165

”“嗯,你也是。 P166

昨天我已经说过,杨帆的事件对我来说是一场蜕变的开始,而这次的事件则是蜕变的结束。 P167

而当一道血液迸溅在自己的瞳孔时,沉浸在暴力中的屠夫才忽然听到,那混杂的声音不知何时已混入了一道枪响。 P168

自从之后囚禁于体内的邪物挣脱了枷锁,他变得愈发肆无忌惮起来,不久便离开了学校,开始在社会中漂泊的日子,而这一漂似乎便注定了他的一生。 P169

原本在拉面馆正巧碰到林帅说一起去泡个澡才出来,没想到原来身边已经跟了一帮人,而看这架势,好像已经在社会上混出了点名堂。 P170

可更他更奇怪的是,洗浴中心的业务似乎与林帅所处的组织,不,更确切的说是林帅所处的团伙有所关联。 P171

“哎呦!这个妹妹啊……”“死胖子,你他妈干嘛呢!”还未等另一个礼仪说完,屋内,林帅没好气地大吼道。 P172

这个洗浴中心,在颜明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就来过几次,淡黄色的地板,整齐的储物柜,典型标配的服务人员,当然还有不远处,满是水滴的天花板,这里的装修可谓是富丽堂皇。 P173

自顾自地坐在浴池的另一边浸泡着全身,看着浮于水面上的一滴滴“人油”,忍耐着不断冲击鼻孔的特殊气味,他拧起眉头,硬是压下了心里对于眼前这片水的恶心感,没有立即起身而出,真是无法想象,这帮人是怎么能够无所谓似的在这摊死水里扑腾,没事还扎个猛子。 P174

颜明想,此刻在三胖的耳朵里,恐怕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了吧。 P175

尤其是在冬天,能在温暖的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洗一个澡,那无疑胜过于上帝的恩赐。 P176

隔着一片白花花的肉体,他们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他清楚地听到,林帅刚才是想说那个女的差点没被眼前这个青年弄死。 P177

从林帅的视线内,他分明感到最开始一闪而过的凶光,好像生怕自己这个已然成了外人的外人跑出去泄了密。 P178

那些兔子男就如同此时的林帅等人,一边嬉笑着,嘴里嘟囔着不知哪国的语言,一边或踢打,或按着金发女子的头对着自己,不停说着什么。 P179

在他身后,一具血肉模糊的似人体状的东西被胡乱丢弃在地上,说是如人体状的“东西”。 P180

明明已经见识过了那么多血,明明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一直过着怎样的生活,可他,竟从未将那罪恶的可能加之其身。 P181

”“喂,问你呢,你他妈是哑巴吗?”“哈哈哈……”不行……不能笑,这是多么严肃的场面,作为全场焦点的自己怎么能这么没节操地笑起来呢?但是……真的很好笑啊!同样的肤色,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角色,同样的面部表情,就连说的话都这么相似!他怎么能不笑呢?“噗……不好意思,刚才听你们聊天,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干的一些事。 P182

”狂妄的笑容,渐渐冷却,化为狰狞。 P184

”但紧接着,刘天明的一句话不禁让沈青顿时汗毛耸立,“如果那个‘碎尸魔’就是这个内鬼呢?”伴随着刘天明的提醒,他赫然联想到二人昨日的谈话,“如果那些死者都是犯了罪却无证据的……数目如此庞大而又精准,的确只可能从警方数据库中才能发现。 P185

”(七)“由于身高的劣势,刚入学的林帅在班里并不起眼,可眉目清秀又不善言语的他偏偏招得了许多女生的喜爱。 P186

但如今想来,父母老师平日里总教育我们的“现在还小,都是小孩过家家。 P187

当时的体育课一般在跑完步后都会自由活动,因为操场较小,女生会三两成群的结伴漫步,男生则会组队打篮球。 P188

”“又是校园暴力……”听着颜明对这个过去友人详尽的描述,我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感慨,颜明变成如今惩恶扬善的变态杀人犯,林帅由一个温文尔雅的乖学生变成社会的毒瘤,他们的转变都离不开儿时的黑暗经历。 P189

”“嗯……”问题的答案仿佛就像深植于他心中的螺旋,永远追寻不到尽头,他低下头,沉吟道,“这么说的确没错,但纵观历史,在文明不停进化的过程中,关于人类的对错,或者说善恶的底线是直线上升的。 P190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却又冷漠到零点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P191

”“哦?什么事?”他挑了挑眉,聚精会神地向我近了近身。 P192

”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小王没再多问,对我说:“廖姐,我们走吧。 P193

“特殊状况?”如果让我猜是什么特殊状况,那我肯定会想到今早出现的几张新面孔,“是不是早上的那几个人?”我可以看到小王的眼睛向左瞥了瞥,但迅速回到了原位,她无奈地道:“嗯,的确是那几个老东西。 P194

“做个记录”,这四个字不禁让我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这几日的接触让我不知不觉间产生了一种特权,似乎我和颜明依旧生活在原来的世界里,改变的,不过是交流的地方。 P195

”话说到最后,我实在无法忍受这里的气味,不禁蹙了蹙眉。 P196

而目前这条微博所引起的连锁反应也不断在网上发酵,虽然整个网络安全部都已经开始了行动,但做这行的你也知道,这件事,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的。 P197

而“21”这样直击人类罪恶面的爆料其传播的速度简直可以超越光速。 P198

可当我决定结束今日的谈话,准备告辞时,他却有些蕴怒的敲起了桌子,“廖记者,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 P199

别以为现在的警察真跟电影里演的似的那么废!颜明点名找你,我们还能查不出你们是什么关系吗?”我和他什么关系关你们屁事。 P200

可你看看你今天这副样子,盘起来的发丝凌乱不堪,两个黑眼圈跟奥利奥似的,嘴唇干裂,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你跟我说第一句话时,那扑面而来的口臭!”我……真……他妈……已经忍到极限了,因愤怒而攥紧的拳头已经开始颤抖,虽然这是在公安局,但我脾气也没好到可以让别人随意侮辱我!“我……”“你给我坐好了!”可我的大腿刚离椅子2毫米,便被他散发出的气场压了回去,“还有!门外边的王嫣然!你在那笑什么笑!你脚露出来了!”小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不禁回头看去,只见一副捂着嘴强忍笑意的小王扶着墙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P201

”再回头看向依旧坐在位子上的沈青,只见他黝黑的脸庞竟隐约露出一丝青色,额头上的青筋不停颤动,但小王却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怪不得我听说你25了还一场恋爱都没谈过!原来是因为这样啊!”“王……嫣……然!”我敢说,如果沈青的下巴有胡须,那他肯定已经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了,“我立刻写文!你明天就给我到村里去!我不想再看见你!”说着,他还真翻开了笔记本电脑。 P202

”“其实老沈他想对你说的可以总结成两句话,一:你不用郁郁寡欢。 P203

”只是莞尔一笑,小王没有选择继续和他拌嘴,接着对我说:“所以,廖姐,我们沈队之所以刚才那么骂你,是希望可以让你振作起来。 P204

今天差不多了,你回去吧。 P205

“啊?”听到我的话语,她的语气有些惊讶,“他是颜明的代理律师,你从来没见过?”“代理律师?颜明还有代理律师?”听到小王的话,我非常意外。 P206

而他的轮廓也在我的视线里清晰起来,十五元理发店随处可见的平头,身高在他那个年龄段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下,虽不精致但也谈不上端正的五官,最显眼的倒是那一身合体的西装,使这个毫不起眼的男人显出些精神来。 P207

“我……”原本轰然激起的热情像是被浇了盆冰水,一时间,我举着那张名片,看着他逐渐缩小的身影竟有些手足无措。 P208

可直觉却告诉我,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绝不是追逐名利的庸俗,而是……一道可以说是固执的肃穆。 P209

”门外永远身着一身西装的男人急忙挤出一副无辜熊孩子的模样,“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下班,恰巧你家又离警局不远,昨晚刚刚得到你终止采稿的通知,这才想过来给你做下心理疏导。 P211

“韩医生,你大早起的就来我家敲门,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又自以为是的给我买了奶昔,恕我冒昧,如果你是特意来我这犯病的话,请你立刻出去。 P212

将奶昔放下,韩夜双手交叉在一起对我露出一幅十分阳光的微笑,继续说道,“别看我平时工作时冷冷冰冰,我都是装的!哎!没办法啊!虽然硕士学位攻读的是犯罪心理,可我的本行还是行医的啊。 P213

嗦!”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好像我眉间的川字还不能向他明确表达我的厌恶,比颜明满面油腻的啃肘子的时候还要恶心,韩夜冲着口中的吸管就是狠狠一唑,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唇,接着竟然好奇地问我,“嗯?廖女士,你不太舒服吗?”说着,他还扭头看了看外边的太阳,若有所思地接道,“唔……是不是你家通风不太好。 P214

然而,就在我即将说出后半句“我想我还是打算请你出去”的时候,这个依旧在奋力吮吸奶昔的男人却给了我一个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P215

”目光直射我的瞳孔,待他舔光唇边的奶油后认真说道,“以及死刑。 P216

不,当然不,无论仔细观察我和颜明相处的哪个画面,精神病,这三个字完全和他挂不上钩啊,可……“可你们为什么会裁定他患有精神病呢?”吸了口奶昔,韩夜略擦了下嘴角,说道:“这个问题在简单的同时也十分复杂,可以肯定地说,现在坐在这张桌子前的你我,和坐在询问室桌前的‘21’从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也就是说,我们都患有精神病。 P218

”“世纪病……”我在口中缓缓咀嚼着这个曾偶然间听过,却只能大概理解其意义的词汇。 P219

现在,关于‘21’为什么被裁定患有精神病却依旧要呆在冰冷的屋子内的原因,你应该明白了吧?”“那就是,颜明所患的精神类疾病依旧没有越过‘常见’这个范畴,虽然在他的身上我们可以发现多于四种的显著病征,但这些都是社会中的‘正常人’所普遍患有的。 P220

这类人群的人格特征明显偏离正常,通常在个人生活风格和人际关系具有异常的行为模式。 P221

”敲了敲表面,他继续说道,“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在幼年期往往学习成绩不良,逃学,饮酒,放荡。 P222

‘21’的确具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尽管他已经连续杀害21名受害者,但在心理学上,他的程度只能算是人格障碍初期。 P223

我愣愣的张口说道,“你……你看什么!”“祈祷希望的同时也会产生等同的绝望,世上的万事万物皆有其代价,或多或少。 P224

”“为了守护伊甸园内的智慧与生命之树,耶和华在那里布下了守卫。 P225

”“蒋缘郎?”我的确知道这个人,作为S市十大杰出企业家,蒋缘郎的实力可以说是相当巨大的,“颜明为什么要把矛头对准他?”没有立刻回答我,韩夜从怀中口袋掏出了一张纸,铺展在我的面前。 P226

”“这他妈完全是非法刑讯!”假想着颜明现在的模样,再回想到那几头猪的丑陋姿态,我只觉一股怒火直冲我的心头!似乎早已习惯,韩夜用淡淡的口吻将我们拉回了最初的话题:“现在,我想你已经真切感受到蒋缘郎势力的庞大,连京里的这些人都愿意为他出头。 P227

你不该……”“颜明就是我眼前最该受帮助的人!”本想继续说下去,但也许真的感受到了我的怒火,他咽下了原来的话,“好吧,虽然我早就知道答案,但我还是想向你确认,即便面对的是如此庞大的黑势力团伙,你还是不打算抽身此事吗?”“不,绝不!”听到我的回答,韩夜注视着我的眼睛数秒,像是在等我反悔似的,片刻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从怀中抽出一打折起的A4纸推到我的面前,“这是颜明写给你的。 P228

虽然距离除夕不过短短五天,但似乎等不及似的,无论是放鞭炮的小孩,还是三五成群围在一起燃放烟花的大人,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为即将到来的盛宴提前预热。 P229

不得不说,这个女孩长的的确很标致。 P230

“嘿嘿,这不是憋了好久吗!”手被打到的铁男并未显得不悦,反而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 P231

“无聊的把戏”回忆着当时那个混混毫无顾忌的言语,想必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后悔吧,后悔没有将那个人的姓名牢牢记住,找到他们,然后,杀了他们,“这样的事情,难道永远不会休止吗?”“地雷,你拦他干嘛?”驾车的林帅微微瞥了眼后视镜,继而挥了挥手,随口道。 P232

”例如,砍刀。 P233

伴着烟雾的升腾,女孩在挣扎。 P234

“别他妈问她,是告诉她,就后天,哥几个还苹果等她!木哥!你说是不!”又是一声嘶吼,林帅边将烟头再一次戳向女孩,一边不屑道,“就那种货色,你们留着玩吧,我看着都恶心。 P235

“哥几个!下车!”驾驶位的小水在车内大喊一声,但不知是压到了石头,还是本来他的车技就不怎么样,整个面包车顿时狠狠颠簸了一下,车内的所有人都向东倒西歪的怨声载道。 P236

“真是一帮狼啊……”面罩下我看着这副场景,默然感慨道。 P237

”(三)走下车来,迎面而来的是凛冽的寒风,但冰冷并不能消缺野狼们的欲火,铁男迫不及待的和另外一个我忘记名字的人将女孩拖下车,还没等所有人下车,铁男一把撕下她脸上的胶布。 P238

但当她闪动的眼神对向林帅时,她竟好像真的信了。 P239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联想到车上的时候,我大概了明白了一些。 P240

”听到我的“安慰”,他只是短短回了个“嗯”,继续将视线放回了树林。 P241

”“还有一只脚。 P242

”“那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不带丝毫情绪的话语已将林帅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击溃,我想他即便是死也不会理解我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吧。 P243

“别动!”犹如垂死挣扎的狮子,他拽住身边女孩的头发,把她拉到了身前,“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他妈不就是想救这个小妞吗?”边说着,他伸出舌头舔了口女孩的面颊,继而用手指扣住了女孩的眼窝,“你敢再过来!”四肢依旧被反绑的少女已经放弃了抵抗,但我却从她满含泪水的眼中听到了无声的呼唤,“救救我……请你……救救我。 P244

”“你先放下再说!”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林帅狞笑着继续紧了紧扣在眼窝上的手指。 P245

“你,还不明白吗?”看着他满含憎恶的眼神,我不忍的摘下口罩,再次对他提问道。 P246

”微微缓和了一下情绪,我将视线移回道瘫坐与地的少女,她呆呆地看着站在原地的我,那道眼神茫然,感动,痛苦,悲伤,欣喜,也许那时的她将我视作了什么神灵吧。 P247

你在家吃好喝好,少抽烟,等我到了看守所,王警官会通知你的。 P248

典型的政府办公类建筑,象征透明公开的玻璃落地窗,庄严肃穆的大理石地砖,还有一个个身着正装,训练有素的职员不停交流着什么。 P249

您就是下午打过电话的廖记者吧?”看到那一脸初来乍到的稚嫩,我不禁微微一笑,回道,“呵呵,正是我。 P250

”“好,麻烦你了。 P251

”“嗯对,廖青彦。 P252

见我暂时不说话,许历用讽刺的口吻继续说道,“廖记者,我想不会是因为某些由记者这个身份带来的问题导致您被抽离吧?”赫然明白我和他之间的症结所在,积在胸中的一口闷气豁然散开,“原来您是因为这个。 P253

也怪不得他,如果将我置身于第三者的位置来观看这一幕,恐怕我也会露出同样的神情吧。 P254

”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接着我便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心,这个问题的确相当麻烦。 P255

“看来你不知道。 P256

”丈二和尚般的我一时间完全搞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但在脑子稍微转了两圈后,我恍然大悟,“你之前是在试探我?”“我觉得这件事上,我不需要获取你的原谅,我想你也可以理解。 P257

许厉在做完这些事后,俯身支在我身前,低声快速说道,“我觉得颜明的案子有很大问题。 P258

”怎么回事?刚才还是他亲口和我说颜明的案子有很大问题,可现在却说没有任何问题?我不禁有些愠怒,“可你……”“但就是这没有任何问题,才凸显了其中最大的问题。 P259

这是一坐上,扛起所有责任的山,和警局那一个个佝偻的背影一样,支持他们的永远是心中那份责任。 P260

”“这……不可能吧,你是想说腐败吗?”冤假错案这样的事虽然偶有发生,也上了央视,但如果说一个城市多到可以把我吓到离开,我还是不相信的。 P261

我想,这也是那个人来找我的原因。 P262

我每隔三天检查的是私人邮箱,这封EMAIL正好是在我检查邮箱的当天发送到的,也就是说,这个找到我的人,不仅熟知我的生活习惯,更了解我的私人信息。 P263

这份警方给予的档案,绝对不可能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P264

可当我前天晚上再次检查私人邮箱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那个给我发来第一份资料的地址又再次给我发来了一份警方内部的机密资料。 P265

”“熊?”那张纸上无数的名字似乎突然找到了连接点,“熊……熊……那头该死的熊!”我紧咬着嘴唇,将不久之前还使得我一度陷入窘境的始作俑者狠狠吐出。 P266

”听着许历的话,我原本浮出冰面的心再次冰冻,沉淀,“我有些急了……”逃也似的低声说道,可即便嘴上这么说着,我的心里仍然觉得,属于女人,属于廖青彦这个女人的那份直觉绝不会出错,桔子熊和这个X现在之间必然有某种联系,又或者说……是一个人。 P267

”赫然想起前几日在警局与他的第一次会面,我连忙问道,“你直到现在都还没和颜明见过面?那你那天去警察做什么笔录?”“廖记者,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啊。 P268

如果你有兴趣,以后可以来做我的助理。 P269

”“首先,在说出我的妄论之前,我们来仔细核实下我手中的资料吧。 P270

”“第二起案件中,受害人和日期并没有改变,但地点被更改为和平街,时间为次日凌晨2:00”“是的。 P271

”再次深吸一口气,许历在手边的笔记本上重重的写上了“赵”,“王”这两个字,随后,以十分平淡的语气继续和我说道。 P272

“没错,颜明这样拥有强烈准则及自我约束的反社会者,绝不会毫无理由的谋杀游离于其准则外的人。 P273

至于我今天才从你口中得知的颜明被殴打这件事,想必应该是那些人为了逼迫颜明说出他其实不以为然的事罢了。 P274

但这个隐藏在我脑中的猜想却又被这几日接触到颜明的一幕幕驳斥,他,依旧是那个嫉恶如仇,想要扫尽天下罪恶的理想主义者。 P275

”“廖记者。 P276

”第一下,我感到了坚硬的触感。 P277

低下头,我静静地看着倒映在金属桌面上,自己的倒影。 P279

“老王八蛋,下手够狠的。 P280

社会媒体竟然还铺天盖地的宣传他和谐社会的理念,将他视作楷模,真是可笑。 P281

如同我曾经所述,我内心的嗜血,很单纯,仅仅是单纯的渴望任何形式的血腥以及杀戮罢了。 P282

你,杀过自己吗?”“杀自己?”“对,你自己。 P283

”可是,如他所言,即便现在在我面前摆上我心爱的弹簧刀,我也无法动他分毫,坚固的锁链把我的双手死死禁锢在铁椅上。 P284

不管我的结局是生存还是死亡,我亲爱的父母,等待他们的恐怕只有社会舆论带来的骚扰以及将伴随其一生的无尽悲痛……我,的确害了他们。 P285

”“这是什么?”看着那个胶囊,再看了看今天显得有些不正常的心理医生,我的眉头不禁更加紧蹙。 P286

可是,“你说的全是废话!这是警方拍的吧!为什么没有人去保护她?”“警方?你为什么认为是警方?难道你忘了自己答应和我交易时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吗?”提醒我般,韩夜在“第一个”时重重地说道。 P287

“那就请你快他妈别废话了,好吧?”“这些照片都是我找私家侦探拍摄的,里面有你最关注的三个人,廖女士和你的父母。 P288

”说到“质量”二字时,韩夜的嘴角难以抑制的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但仅仅是蒋缘郎一人的力量及关系网还不足以影响关于你的一切正规程序。 P289

对于警方现在针对于蒋的调查我也略有耳闻,但很遗憾,S市孤儿院的调查一无所获,所有孤儿院的孩子还有那位程院长都矢口否认所有关于儿童被侵犯的事实。 P290

”“蒋缘郎。 P291

“明天上午九点,你就会被转送至S市郊外的一间看守所内。 P292

你的父母,你的女人,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他们不会有任何事。 P293

”纸上的图案已经接近完成,从反面可以大概看出,他在画的是一个钟表。 P294

”纸上,曾被我误会成钟表的椭圆携带着一些无法言喻,无法理解的扭曲图案展现在我面前,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这样一幅粗劣到极致的图画却不禁使我对这个男人增加了几分信任。 P295

当然,医院内外也仍然充斥着前来就医的患者。 P296

“廖青彦就是在你那出的事?”随着声调的加重,警察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P297

”虽然少女留在这里也不会对警方的看护产生什么影响,但规定就是规定。 P298

请你乖乖等死吧。 P299

不过,她的监护人那里没问题吗?”“我靠,大叔!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啊!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听到背后刺耳的尖叫,沈青眼角的青筋不禁跳了一下,“这位同学,我必须要为你的安全着想。 P300

看着怪大叔离去的身影,徐茉莉像一个孩子似的顽皮的做了个鬼脸,而当她转过头去,面向韩夜的却是一副冷漠,睿智,凌厉的表情,“韩医生,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能否请你向我解释一下昨天发生的事呢?”毫不在意少女如箭似的眼神,韩夜缓缓坐在了她身旁,“你想问什么?”“从开始我就很在意,为什么你会向我提供这个老女人的住址。 P301

”默默地听着徐茉莉的分析,韩夜的嘴角渐渐露出一丝微笑,无法否认,自己对这个少女的分析存在着些许偏差,他本想利用的,不过是她对“21”的爱慕之情所产生的偏执,“你完全不像一个18岁的少女。 P302

”“你调查我?”听着韩夜的叙述,红发少女的指甲紧紧扣入了手心,她第一次真正对一个人产生了杀意,她所厌恶的,不是被别人调查,父母也好,经历也罢,这些都不过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所必须要做的罢了。 P303

”听着身边男人像最讨厌的政治老师般讲起人生哲理,徐茉莉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P304

”脑海中回响起的,是那个男人在冰冷的冬夜狠狠抱住自己,在耳边低语的。 P305

”“仅仅是为了追寻一个人的脚步……吗。 P306

”少女若有所思地望着韩夜离去的背影,“好像,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坏啊。 P307

“如果你也是蒋缘郎的狗!那我今天算是来错地方了!连老弱妇孺你们都不放过!这世上还有王法吗!你们把我也杀了吧!”许厉激烈的言语立刻引来走廊外众人的围观,饶是沈青的暴脾气也不敢让疯狂的许厉继续说下,他急忙捂住许厉的嘴,把他拖到了走廊的另一侧。 P308

”可还没等许厉张口,口袋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P309

”“收到。 P310

僵持不下之际,沈青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不耐放的没看号码就接听了电话,“喂!谁呀!说话!”可这次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不禁让他眉头一蹙,“沈青,你喝酒了?”“刘队?没有没有,我这手下遇到点事。 P311

挂掉电话,又看了看脚下依旧不放手的徐茉莉,沈青不得不用蛮力掰开她的手,“徐茉莉,哥哥我现在真的有要事在身,必须立刻离开。 P312

本以为自己未来只能通过相亲,随便找个女人娶妻生子,可当他今天碰到徐茉莉这个完全太妹式人物时,早已冰冷的心,竟重新有了温度。 P313

“快!再快点!”说话时,他们二人已经爬到了2楼,而廖青彦所在的重症监护室则在6楼。 P315

“怎么了?”有些疲惫的许厉本来在闭目,但看到武行这副模样,他立刻察觉不妙。 P316

“就一个警察?”瘦高男子盯着身下的尸体不禁有些疑惑,这次的任务未免有些过于简单。 P317

可徐茉莉却看见,另一名朝不同方向走的杀手,已经在窗口处将枪对准了他,她再也不顾怯懦,大喊道,“大叔!快躲开!”可为时已晚,一道枪声响彻走廊,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生怕许厉再倒在血泊中。 P318

“头儿!武行怎么样!”由于角度原因,警员小李无法确认武行的存活与否。 P319

见同伴倒下,剩余的雇佣兵自知不能恋战,立刻打算向反方向跑去。 P320

出生——成长——死亡。 P323

“实在搞不懂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P324

“当然恨。 P325

”胸前的皮肤感到指尖用力地抓挠,但由于力道的恰到好处,那种痛却可视作另一种快感。 P326

”“那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说着,她又像是逗小孩般拍了下我的身体。 P327

”打开烟盒,顺着仅有的幽光,我想,我知道了原因。 P328

”看着她的模样,我也跟着耍起了无赖。 P329

平等的是出生那一秒呼吸的空气,拥有的生命。 P330

“我们做吧。 P331

“还会再见吗?”如我所料,她轻轻地将手挪开。 P332

”听到我的话,她坏笑着抬起眼睛说,“嘁,又去法国了!我就说你是老板吧~”“不是。 P333

“怎么啦刘队?不就是押送吗,开车40分钟不就到了。 P334

只不过,她父亲未免走得太早了些。 P335

“想父母,想青彦,你呢?”看着周遭曾无数次坐公交车驶过的地方,我随意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P336

但是,不管我怎么死,在场的五个人必然都会知道……想到这里,我看了看王嫣然,难道……她也是蒋缘郎的眼线?“你信不信我知道你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仿佛背后长了眼,她突然问道。 P337

“哈哈哈,学长你别逗我了,这小弟弟名草有主了,再说我要真看上他,他还不一定看得上我呢。 P338

“不错,不过你向我们提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不觉得是在浪费你余下的生命吗?”“呵呵,”冷声笑了笑,我继续说道,“我回答的只是你想要的答案,可钱和权不过是针对你们这种人的,更多的人,要的不过是平安,幸福。 P339

我们终于到达了山顶。 P340

“嫣……嫣然……”“收到,收到,王警官请汇报人员伤情,我们将立刻派遣救护车!”我发现警车已经把周围都包围了。 P341

”当我被王警官铐上手铐的那一刻,我想这是我应该得的了。 P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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