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的猎人博物学家爱德华·威尔逊自传(普利策奖两届得主爱德华·威尔逊自传,讲述博物学家探索的一生,捕捉自然之美和科学对人性的启迪)Natura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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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世纪初,人类还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想象成不凡的物种,是困在地球上等待灵魂或心智救赎的黑天使。 P5

由于性情和专长的关系,我才得以一直密切观察这些变化。 P6

海水如此平静、澄清,水母身上每一处细节都展现在我眼前,仿佛它是被装在玻璃瓶中似的。 P10

然而,这只动物是那么神妙,而“果冻般的鱼”这个讨人厌的名字是多么地不恰当,多么地贬损它。 P11

我的父母在那一年离婚了。 P13

它们天性敏感,远远盯着看是可以的,但它们永远不会让你有机会进入触手可及的距离。 P14

他绕过了海滨的转角之后,随即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接着我听到了两声连续击发的枪声。 P15

我能看到的几乎全是海豚,但我并不失望。 P16

第二天黄昏,我从码头垂下一根钓线,钓线末端系着一个我能找到的最大鱼钩,鱼钩上穿了一只小活鱼。 P17

但我认为它很棒。 P18

他就像是我们远古时代的祖先,带着好奇心,来到马拉维湖(Lake Malawi)湖滨或莫桑比克海峡(Mozambique Channel)边。 P19

卡森(Rachel Carson)非常清楚个中道理,她在1965年出版的《万物皆奇迹》(The Sense of Wonder)中用不同的说法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如果实际经历是日后能产生知识及智慧的种子,那么感情和感觉就是这些种子生长所必需的沃土。 P20

我继续钓鱼。 P21

或许在我被麻醉之前,真的在尖叫。 P22

类似的状况也发生在对蛙类的观察上。 P23

但是,有一件事我倒是能够百分之百地确定。 P24

我环顾四周,品评它的景观,发现那儿正是典型的悠闲墨西哥湾景致,于是立刻觉得它非常有吸引力。 P25

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在军队里节节高升更令年轻人热血沸腾的了。 P26

军校生活湾岸军校年年都被美国国防部评鉴列入荣誉学校,换句话说,这里简直就是新兵训练营。 P27

一周七天的军号声是由一群非常看重这项任务且引以为傲的军校生吹奏的,把我们的日常作息步调催赶得十分紧凑。 P28

年纪最小的男生(我就是其中之一)则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P29

附近海湾公园学院(Gulf Park College)偶尔有女生举办的舞会,这些自然也和我们毫不相干。 P30

但是就整体而言,这类冲突还是都能够在不背离校规的情况下有效地得到纾解的。 P31

每星期六下午1点50分,邮件窗口旁边标有“违纪”的布告栏上,会准时张贴出犯规学生的名单以及所受的责罚。 P32

迎接小罗斯福在我就读湾岸军校期间,最轰动的大事要算小罗斯福总统(President 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的大驾光临。 P33

小罗斯福总统不时地举起软呢帽,并露出他那著名的笑容。 P34

多年以后回忆起来,甚至觉得更有味道,反而是那些让人痛苦的回忆已经渐渐淡去。 P35

另外,面对成年男性时一律称呼为“先生”,女性则称呼为“女士”,不论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这类尊称令我觉得很愉快。 P36

与人辩论时,我会非常注意音调是否拉得过高;每逢反驳他人时,我也都会尽量记住要说“从各种方面而言”之类的话,而且我也是从心底里这样认为。 P37

我一次又一次焦虑地自问:如果碰上了“真正的”考验,比如蒂耶里堡(Chateau-Thierry)战役或硫黄岛(Iwo Jima)战役,我是否也能顺利过关?是否也敢以性命相搏?这类胡思乱想都是自我中心思想和罪恶感引起的。 P38

同时,身为高阶美军军官,他始终努力团结狱中的美军战俘,利用秘密的“拍打暗号”,把信息传遍一间间牢房,以类似战时小组的方式,把大家团结起来。 P39

因此你应该能够了解,我最敬佩的莫过于那些集中所有勇气和自律全身心地投入到单一重大目标上的人,比如探险家、登山家、马拉松选手、战斗英雄,以及非常少数的科学家。 P40

这是我第一次前往热带地区,临行前我专程拜访了达林顿,请他给我一些建议。 P41

“威尔逊,当你采集昆虫时,不要只沿着小径走。 P42

他独自越过最后1 000米标高的范围,沿直线横越云雾缭绕的原始森林,在杂乱的灌木丛中,弯腰扭身以穿越层层枝丫间的狭小空间。 P43

他任职于第六军团,参加过新几内亚、俾斯麦群岛、菲律宾中部以及吕宋岛等地的战役,于1944年以少校军衔退役。 P44

“那几秒钟好像有几个小时那么长,”达林顿回忆说,“我拼命猛踢,但是那种感觉就仿佛陷在蜜糖海里踢打一般。 P45

他先请人在手杖顶端绑上一个小瓶,然后来到树林中,把手杖插进土里,用左手打开瓶子的软木塞,把昆虫标本放进去,再把塞子盖上。 P46

至此,我已经述说了两个塑造我的早期经验。 P47

教会牧师罗杰斯博士(Dr.Wallace Roland Rogers)走下讲坛,来到中央走道上,举起双手,掌心向上,开始吟诵“邀请词”(Invitation):你们还不来吗?基督在召唤,基督是我们的朋友;让我们一块儿与他同喜,与他同悲,一块儿领受永生。 P48

在我眼中,罗杰斯是个十分高贵、友善的40多岁的中年人,有张直率的脸,戴着金边眼镜,脸上挂着扶轮社(Rotary Club)社长轻快的笑容。 P49

他的布道和演讲充满了睿智与机敏。 P50

这天他讲的是两名农家青年上大城市报到当兵的故事。 P51

”此外,耶稣还一遍又一遍地训示我们:“但你们已经有的,总要持守,直等到我来。 P52

在命定的日子里,他将会以血肉之躯归来。 P53

礼拜能抓住“力量”,它就像一面凸透镜,像聚集光线般把会众对宗教的信心集中在一个白热焦点上——被耶稣基督所拯救,与主合而为一,而后获得重生。 P54

事实上,就算追溯到19世纪中期(该教派成立于1845年),我的祖先也全都是南方浸信会信徒。 P55

她是个大块头、大胸脯的女人,年近60岁。 P56

但这项计划始终没能达成。 P57

我的身材在同龄孩童当中,原本已经算小的了,如此一来,我就变得更加害羞和内向。 P58

她告诉我一则故事,是关于一名信仰虔诚的友人期望能通过祷告与耶稣结合的过程。 P59

但是,我从未失去对上帝的信心,我相信很快他就会降临到世上。 P60

穿上星期天的礼拜服,在劳布妈妈的陪伴下,我前往第一浸信会教堂拜访罗杰斯,告诉他我的决定,并选择受洗的日期。 P61

穿上泳装,跳进水里,先让脚趾在水底踩一会儿烂泥,之后再开始朝水面踢水。 P62

读完之后,我在高中科学课堂上很兴奋地写了一篇短文。 P63

这位著名的大科学家指出,生命完全是物理过程,生物学也完全可以用物理及化学上的理论来解析。 P64

根据我自己的经验,宗教是人类情感永恒的源泉,不能把它当成迷信来废除,也不能用它来区分不同的世界。 P65

他省略掉圣坛召唤这一节——毕竟这里是哈佛大学。 P66

海水长年轻柔地拍击着堤防外岩石,让它们身上总是粘着一层湿漉漉的海藻,上边聚集了大量的方蟹科螃蟹(grapsid crab)。 P67

接下来则放映澳大利亚男星弗林(Errol Flynn)主演的《铁血船长》(Captain Blood)。 P68

继续往前走,穿越罗曼那街(Romana Street)的街口时,最好当心点儿:大人告诉我,去年有个骑单车的小孩就在那里被大车碾死了。 P69

楼边的庭院里栽了一棵巨大的橡树,冠蓝鸦(bluejay)经常停在上面叽叽喳喳地相互对叫。 P70

每逢变动时刻,大脑就会扫描成堆的杂乱图像,寻找一两个决定性的细节资料,以备作为合理行为的依据。 P71

我们心中形成的印象受到强化,就好像照片一张张重叠相加,而每一张都添加了更细微的细节进去。 P72

关于这一点,如果非得加以解释的话,我想原因在于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而且又过着有点类似吉卜赛人的流浪生活。 P73

当自己的玩伴这种游牧式生活让大自然成为我的良伴,因为在我的世界中,只有户外生活才是能够让我牢牢抓住的。 P74

我的致命错误在于把Indian拼成Indain,这个错误至今仍烙印在我的脑海中。 P75

最后,我终于承认这一切都是恶作剧,我非常健全。 P76

我心里想,大部分的成人,尤其是那些生长在中产阶级社区的成人,恐怕很难承认小男生在刚步入青春期时的天生蛮性。 P77

回想起当年参与的那些格斗,我可以像运动史专家般如数家珍。 P78

有时候,我会被揍得血流满面,直到现在,我的口唇、眉眼上依然残留着老旧疤痕,就好像在夜总会表演的过气拳击手似的。 P79

每一个孩子都渴望造访魔幻王国,而我则是在10岁的时候得以一窥我的魔幻王国。 P80

我知道,在环形回廊上锁的门后,那些穿制服的警卫把守着的地方,许多工作人员就在其中忙碌不休。 P81

我在这儿度过许多快乐的时光,踏遍每一条小径,在每个兽栏以及玻璃围栏里仔细探索,凝视着迷人的庞大动物:西伯利亚虎、犀牛、食火鸡、眼镜王蛇、网纹蟒,以及可轻易活吞一个小男孩的大鳄鱼。 P82

在这块小天地中,可以听到路边经过的车声和行人的交谈声;我发现在这里既找不到大象,也看不到老虎,但是,昆虫倒是随处可见,且数量丰富。 P83

最近我在整理陈年旧资料时,发现一封信。 P84

它们属于黄蚁属(Acanthomyops),专门生活在地下,只有在土壤中或朽木碎片遮蔽的地方,才有可能找到它们的踪影。 P85

1987年,我在蚂蚁和其他动物上的研究,获得了史密森国家动物园的银质奖章。 P86

最新的研究指出,地球上现存的植物、动物及微生物物种介于1 000万到1亿种之间;然而,被人类研究过、拥有学名的生物只有140万种。 P87

1916年祖父过世后,就由她的光棍儿子,我的叔叔赫伯特(Herbert),与她同住。 P88

1815年,莫比尔只不过是夏洛特堡(Fort Charlotte)以北由14条街区组成的大型广场而已。 P89

城南的野地仍然残留着旧日风貌,往南通到杉点(Cedar Point)的路上全是大片阔叶林及松树林。 P90

外玄祖母玛丽安,于1826年在莫比尔出生。 P91

他在1816年出身于爱尔兰都柏林(Dublin)的印刷商家庭,本姓为奥康纳(O’Conner),听说连英格兰银行都是他们家的客户。 P92

卖国贼受勋1863年,北方军的海军上将法拉格特(David Farragut)封锁了莫比尔湾,然而黑比尔及其手下却用最快速的船只,从哈瓦那载运补给品回来。 P93

他们逮着了另一个莫比尔湾的领航员,当时他正在邻近帕斯卡古拉(Pascagoula)的海岸边以捕鱼为生,因为合法的领航业当时已经被完全禁止了。 P94

依照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我们得称呼她们姑姑或堂姐、堂妺。 P95

我非常明白,莫比尔市位于亚热带地区的边缘,这儿有许多在华盛顿特区找不到的物种。 P96

另外,还有几只好大的巴西白斑弄蝶(Brazilian skipper),在它们还是半透明的灰绿色毛毛虫时,是我在后院用美人蕉把它们喂养成蝶的——以上这一切都记在我的蝴蝶生活记录中。 P97

从此之后,我在百步之外即可辨识出这种学名叫作Rhus quercifolia的可怕植物。 P98

我们嘲笑贫苦的乡下白人,把他们戏称为“摘豆工”(peapicker),他们和黑人一样,都蜂拥到城里来想谋份差事,因为城里的工作机会很多,而人手又非常短缺。 P99

我对这场战争的结果很乐观,既然小罗斯福已在国内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且我衷心拥护的民主党和拳王乔·路易斯,在记忆里也总是百战百胜,那么新危机一定也能安然渡过的。 P100

他回去后的那年秋天,我跑到查尔斯顿大宅旁的空地上,采集并研究所有我能抓到的蚂蚁。 P101

因此,当十五六岁的男孩“升职”后,许多层次最低、最不需要技术的工作就空了出来,例如送报纸。 P102

由家里往返纪事报派报中心,装盛两次报纸,再加上来回两趟的时间,费时最多一小时;而送报区域离派报中心骑车不过几分钟路程。 P103

而我父亲和珀尔的想法又如何呢?每当我在各种天气下摸黑出门时,他们全都还安睡在床上。 P104

尽我职责,做好准备童子军团有自己的规则、制服,以及条理分明的生活道德准则。 P105

”我吸收、接受以上每一个字,直到现在还是如此。 P106

我赢得了46项专项奖章,几乎达到童子军团中所有专项奖章的半数。 P107

张开你的手掌,小心翼翼地移动到离苍蝇头部前方约30厘米至45厘米远的地方。 P108

担任博物学小老师我的经历证明,对于体格瘦小、个性内向的独生子而言,美国童子军团是个相当理想的社交环境。 P109

然后伸手握住靠近后颌角的地方,再将蛇整个提起来。 P110

我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P111

性教育并未列入美国童子军的教程中,或者应该说也从未列入过任何学校或其他青少年组织的课程中。 P112

然而,我们对于异性间正常的性关系所知不多,而且也绝口不提。 P113

当我们离开时,我无法对自己扮演的模范榜样感到骄傲,反而觉得惋惜,而且难过了好几天。 P114

15岁大的我,可能是最年轻的球员,而且体型一定也是最小的。 P115

有一次,我拦下一名年轻的消防队员向他问路,当我提到我在1944年上过这所高中时,他说:“天哪,那可真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儿了!”我对他说,这对我来说似乎并没有那么久,至少当我站在这个尚未接受20世纪匆忙步调的亲切小镇上时,不觉得久。 P116

那场球赛就在本地举行,而我那次之所以能上场,是因为球赛已经进行了四分之三,而且敌手也已经惨败到不可能收复失地的程度。 P117

那时爬行动物以及两栖动物已经成为我的主要兴趣,而且那个地区的动物群,足以激起任何爬行动物学家的热情,不管年龄是老是幼。 P118

我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会跑到这么偏僻的美国南方小镇来,而且还经营了这么个奇怪的行业。 P119

沼泽流浪者在这片乐园里,我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 P120

当我全神贯注于面前的鱼池和沼泽时,我完全失去了时间观念。 P121

他说,水蛇只不过是造成金鱼折损的一小部分原因而已。 P122

捕捉绿水蛇可不是件愉快的事,除非我能很快地捉住蛇头。 P123

由于我赞美他的技巧好到可以媲美老练的猎人,所以他对我很有好感。 P124

成蛇体色则比较接近纯棕色,纹带大部分都已淡去,或集中到身躯两侧靠近腹部的地方。 P125

眼前这幅景象令我大为激动,而且这条蛇看起来很有可能被逮住。 P126

虽然从它那凝固的半张笑脸以及瞪得老大的黄眼珠中,看不出它们的情绪,但是它们表现出来的反应和姿态,显得粗鲁无礼,仿佛它们已从人类或其他大型敌手的谨慎动作中看出自己的强大。 P127

这类活动并没有提高我在同侪中的地位,我甚至从没把这些事情告诉过别人。 P128

这一切或许对我的心灵大有益处。 P129

于是,我就不必再承受体能不佳的屈辱了。 P130

我着手准备搜集这类昆虫的工具:毒瓶、标本盒,以及主要由捷克斯洛伐克制造的特长黑色昆虫针。 P131

将近50年后的今天,当我在分类学或生态学方面遇到问题时,仍然会不时地回头查对我这套早期在亚拉巴马州得来的标本。 P132

我斟酌再三后给他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想要着手研究亚拉巴马州的蚂蚁。 P133

我开始大忙特忙,为我采集到的标本找出学名,然后再寄给史密斯先生确认。 P134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它们其实是一支正在行军的军队,而且会入侵其他种类蚂蚁的窝巢,也经常逐日转换窝巢的地点。 P135

那是他长期大量吸烟所致,平均每天两到三包香烟。 P136

身为迪凯特高中新来的转学生,过去的学业成绩又是高低不齐,想必我一定很容易就遭到范德比大学奖助学金委员会的回绝。 P137

在我等着搭车回安尼斯顿转车时,我站在总部大楼的走廊上,手扶着栏杆,羡慕地望着下边操场上顺利入伍的新兵。 P138

这儿的生活费极其低廉:每学期学杂费只要42美元,全年四学期(包括暑期)共168美元;房租每月7美元;洗衣费微不足道;课本每册2美元到10美元,而且如果买二手书的话还会更便宜。 P139

母亲注意到了我们经济拮据的情况,于是又帮我补足余额。 P140

当时只有他和炮手能够勉强爬出车外。 P141

1978年,也就是32年后,我望着它那座高耸的大烟囱被炸毁,倾倒,同时周边建筑物也一并被摧毁——电影中播放着这一幕,那是伯特·雷诺斯(Burt Reynolds)和莎莉·菲尔德(Sally Field)主演的动作片《卖命生涯》(Hooper)里的高潮戏。 P142

他有一双蓝眼睛,一头早生的华发,以及标准美国南方绅士的细致修饰。 P143

威廉斯对待我的态度,就像是对待研究生或博士后研究员一样。 P144

另外,我还捉了一整窝内瓦蚁属的行军蚁,里面的数千只工蚁骚动不已,我在威廉斯的实验室里打造了人造蚁巢,并把它们养在里面。 P145

就科学领域的大学课业训练而言,亚拉巴马大学并不逊于哈佛、普林斯顿以及剑桥等一流大学。 P146

主要是讨论进化生物学,但是话题范围其实很广,从地理学、哲学到创意写作技巧,不一而足。 P147

我这些激进思想的指导手册为美国作家威利(Philip Wylie)撰写的《小人年代》(Generation of Vipers)以及《道德论》(An Essay on Morals),都是非常幽默的讽刺文章,声讨组织化的宗教、市侩习气、偶像崇拜,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美国人的小毛病。 P148

我站在队伍前方的杰出预备役军官学生行列中,等待接受学业优良奖章,而身边其他人则是射击奖章的受奖人。 P149

刚开始,几个很有野心的学生常常在一块儿工作、讨论,而且合力反抗长者,以便树立自己独特的行事准则。 P150

他是切尔马克(Erich von Tschermak)的亲戚,切尔马克是重新发现并确认孟德尔(Mendelian)遗传定律的三位科学家之一。 P151

直到30年后,我重读当年的考卷,才察觉到自己的表现确实不够好。 P152

贪吃的蚂蚁幼虫尚未来得及大快朵颐,所以猎物还算完整,可以辨认出来;这件事之后,查莫克对我的态度也变得比较宽厚起来。 P153

各位请先容我解释一下,为何“新达尔文运动”会造成这般不寻常的冲击。 P154

理论上,这类取代进行的速度可以很快,甚至不出10个世代就可完成。 P155

看起来进化已经用遗传学稳稳地打好基础了,至少在接下来的20世纪40年代末期是如此,也就是我念大学的时候,遗传学家似乎再也说不出任何能颠覆新综合论的东西。 P156

到了1950年的时候,植物学也以斯特宾斯(Ledyard Stebbins)所著的《植物的变异与进化》(Variation and Evolution in Plants)进驻主流阵营。 P157

我用左臂抱着车灯,右手则抓着一只采集瓶,凝神注视着是否有青蛙或蛇被明亮的车灯扫射到,只要一有发现,驾驶员就立刻停车,让我冲过去捕捉动物标本。 P158

我怀疑他自己能不能通过这一关,不过其实这也不重要,因为领导的夸张用词,正好可以督促我们努力不懈。 P159

一路上,我们不时停下车,倾听蛙群在雨水高涨的路边小沟中大唱求爱之歌。 P160

有一次我在挖掘塔斯卡卢萨附近沼泽地周边的土壤时,发现了一种很漂亮的小蚂蚁。 P161

最重要的是,他有车。 P162

于是,“外来火蚁”这个名字就出现在我的报告里了,然后媒体跟着使用,最后,也就出现在了科学专业文章中。 P163

处死的方式是叮蜇,然后肢解。 P164

勤能补拙?差不多在同一时期,还有另一项令我痴迷的事物,曾经短暂闯入我的学术生涯中。 P165

7月10日,我在《周六晚邮报》(Saturday Evening Post)上看到一篇文章,它宣称欧洲运动员将会在长跑项目中“狠狠修理美国佬”。 P166

我每次练习一两个小时,既没有教练,也没有训练计划,更没把我的努力告诉任何人。 P167

但是,如果我再多练一下,一定能够表现更好的!教练也很仁慈地同意了,他建议我不妨练习2英里长跑。 P168

我发现,虽说大部分世界纪录从某个年龄层过渡到下个年龄层时(例如从29岁到30岁,再到31岁),都是由散落在世界各地不同的人在不同的运动会上创下的,然而,每一项纪录都形成了一条紧密的点线。 P169

我一定要打破这个明显的遗传束缚,洗刷1949年的耻辱!这发生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慢跑风靡各地之前。 P170

有一次,我和他一块儿出去练习4英里赛跑,其间他一直很有耐心地包容我在一旁慢吞吞地跑着。 P171

此外,我在读数字或抄号码时,也常常把数字次序弄错。 P172

对于主修科学的学生,我给的忠告是:试着上、下、左、右拓展你的目光,好好环顾四周。 P173

在他那个年代,手指上有香烟焦油染黄的斑点,让他深觉骄傲,他一点儿都不打算戒掉抽烟的习惯。 P174

父亲以军礼被安葬在木兰公墓,除了有鸣枪礼之外,棺木也盖上了美国国旗。 P175

他高中还没毕业就离家出走,跑去过海上生活,在货船上担任锅炉室的小工,参与了一趟前往蒙得维的亚(Montevideo)的航程,接着就参了军。 P176

从他身上我学会了在20步以外,以手枪或猎枪射击栏杆上的空瓶罐,也学会了如何用双手握住美国陆军用科尔特点四五手枪,以抑制手枪的后坐力。 P177

人类竟是这般平凡得让人讶异,也永恒得令人吃惊。 P178

他们大多务农或从商。 P179

在我14岁那年,有一次,母亲陪我一同前往肯塔基的猛犸洞(Mammoth cave),对她来说,这可以算是很勇敢的冒险旅程。 P180

照她的说法,她想要确定我不是因为付不起学费才放弃医学生涯的。 P181

我对当时法律仍然规定禁止在该州教授进化论一事深感兴趣。 P182

我认为,这真是20世纪最大的发现之一:正如达尔文所料,伊甸园出现在非洲!我对于人类完整的亲缘关系极感兴趣,因为它对人类这个物种的自我形象具有深刻的意义;此外,我心里还有着恶作剧的渴望,想要撼动一下现实状况,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P183

只见学生们鱼贯走出教室,开始聊这聊那,但是就我所能偷听到的,没有任何人谈到进化,直到有一名学生留下来。 P184

此外,在我认识的人里,布朗也是最温厚、最慷慨的人之一。 P185

它们身上的绒毛呈小棒状、鳞片状,以及弯弯曲曲的鞭状。 P186

我们发现,在解剖学上最原始的刺针家蚁物种是原产于南美洲及澳大利亚的品种,它们会在地面上搜寻体量较大的猎物,而且猎物的种类也较多,例如苍蝇、蚱蜢、毛虫等。 P187

这是很新潮的行为学研究。 P189

第二天一大早,我发现艾莉森正把手伸出婴儿床,想抓比尔刚刚完成的几页博士论文,真让人捏把冷汗。 P190

只看了我一眼,哈洛德马上就把我带到男士服装店,替我添购了1951年哈佛大学学生穿着的服饰行头(数量足已塞满整个衣柜!),因为我当时的穿着,怎么说呢,简直像是救世军(Salvation Army)发放的杂乱衣物。 P191

我在想,用这种碰面方式把我引介到这所任职终身的学校,这种象征意味也真是很恰当的。 P192

我不禁要想,我会不会就因为和他们同处一室的关系,而卷入某些非法活动?我可以想象到《莫比尔纪事报》上的大标题:“联邦探员出击,亚拉巴马人与非洲革命党人同时落网”。 P193

而我对北极冰山或高耸的喜马拉雅山也丝毫没有兴趣。 P194

在亚马孙-奥里诺科河流域(Amazon–Orinoco basin)以及新几内亚高地上,还生活着白人从未见过、仍停留在石器时代的人类。 P195

之后,我又转进田纳西大学和哈佛大学,继续我的研究生课程。 P196

1952年夏天,我总算很坚决地回到田野,当时,我和艾斯纳(Thomas Eisner)一块儿工作。 P197

到了乌拉圭,艾斯纳对蝴蝶以及其他昆虫产生了兴趣,而且终生如此。 P198

我们两人的运气都很好,能结识一些似乎命中注定将来会大有作为的同学,而这些人对我们造成了立即且深远的影响。 P199

我们三餐吃罐头食物,到露营区的水龙头下面洗衣服,并且将我俩拮据的经费大都放在照顾查鲁阿二世和为它加油上。 P200

他们鼓励青年会员钻研任何主题,进行任何形式的研究工作,前往他们兴趣所在的世界任一角落。 P201

那年秋季在学社第一次共进晚餐时,我们这群新会员起立聆听学会主席、历史学家布林顿(Crane Brinton),朗诵洛厄尔(Abbott Lawrence Lowell)撰写的宣言。 P202

我想,我有三年的时间可以用来证明学会对我的信任,我当年赢得童子军飞鹰奖章所花的时间就是三年,我相信自己办得到。 P203

“所以,试爆是桩好事,不是吗?”他这么说是认真的吗?我不能确定。 P204

这类残丘是裸露的石灰岩,因为太过崎岖,无法转作甘蔗田。 P205

这里是当地很有名的林地,它之所以逃过劫难,未遭砍伐,完全是因为富有的地主不住在本地,因为某种原因忘了去“开发”它;布兰科林地是整个拉斯维亚斯省(也可能是全古巴)少数幸存的未受干扰的低地森林之一。 P206

我们在短短数小时内采集到的这些标本,为哈佛大学比较动物学博物馆里的蚂蚁标本室增添了数量可观的收藏品。 P207

途中我们遇到许多的挖掘机,以及一车车往山下送的新砍伐的原木。 P208

40年前,昆虫学家曼恩曾经来到同样的地点,当时他还是哈佛大学的研究生,专门研究蚂蚁,如今,也就是1953年,他已经当上了史密森国家动物园的园长。 P209

然后,有一块石头裂成两半,露出一个洞,里面涌出一满茶匙的小东西,它们正是美丽、发出金属般光泽的惠氏切胸蚁。 P210

古巴小怪物同行的几位植物学家还帮我找到另一种变色蜥,就一般变色蜥的标准而言,它算是巨无霸,接近30厘米长。 P211

在那之前,从来没有人研究过活生生的伪避役属蜥蜴。 P212

沿着普罗格雷索─坎佩切路(Progreso–Campeche Road)进入荆棘林中,顺便再到乌斯马尔(Uxmal)废墟一游。 P213

这里不像是那些住有岛民的西印度群岛,那儿虽然洋溢着异国情调和趣味,但是动植物的数量和物种数却很有限;这里也不像佛罗里达南端四周生着红树林的狭长珊瑚群岛或加勒比海沿岸,虽然那些地区的外观也是一片青葱;这里是大陆内地低洼的热带地区,真正的新热带区(Neotropics),拥有形形色色的生物。 P214

把四周低矮的次生树丛砍掉,辟出一条路来,直到你终于遇到浓密树荫为止。 P215

我把这座山想象成是具生态学意义的岛屿,和墨西哥高原并未相连。 P216

另外我也知道,从热带转变到温带地区,动植物区系的变化将十分具有戏剧性。 P217

我真是个傻子,独自步行攀登高山,居然不带地图,而且身边也只带了一本西班牙文词典。 P218

天黑之后,我又到附近的松林地里,试着采集更多的蚂蚁。 P219

这儿的松树干上生满瘤节,而枝干也被附生植物压得往下垂落。 P220

我先前实在太天真了,竟然认为我能够在36小时之内,由低地攀上高山,历经海拔4 000多米的变化还能继续往上爬。 P221

从来没有哪位专家曾经到过这个动物群异常丰富而且大部分都还人迹未至的地区去采集蚂蚁。 P224

就在前一年秋天,我结识了年轻貌美的女孩勒妮(Renee Kelley)。 P225

我决定要到美拉尼西亚(Melanesian)外缘的群岛走一趟,然后去澳大利亚,最后再到新几内亚。 P226

第二天早晨,当飞机终于俯身飞向维提岛(Viti Levu)上的机场时,我低头俯视,看见一片白绿相间的环礁浮现在湛蓝的大海中。 P227

有足够的生物自外地迁徙而来,不管是用飞的、游的还是漂流的方式登上这座岛屿,并落脚繁衍;然而,自外地迁入的生物,每个世代的数量也不至于让自己的种群独大。 P228

于是,实验生物学家预测实验结果,但进化生物学家则反推大自然已经做完的实验过程;也就是说,是反过来用历史考证科学。 P229

我打算搜集每一种能找到的蚂蚁,观察它们的生态及行为,并完整记录下来,同时还留心观察地理趋势的形成模式,以及物种适应环境的模式。 P230

他是在1915年到1916年间,被哈佛大学派遣到这座岛屿为比较动物学博物馆采集标本。 P231

第二天,我搭乘澳大利亚航空公司的水上飞机,由苏瓦(Suva)前往努美阿(Nouméa),那是新喀里多尼亚的法国殖民地中心。 P232

根据早期的博物学记录显示,蚂蚁也具有同样宽广的生物地理分布模式,来源复杂且本土性很强,其中某些品种极为罕见。 P233

正当山顶新起的大雾将我团团围住之际,我终于进入了森林。 P234

在这座长满苔藓的森林中,我俩真是绝配,土生土长的它与外来的我暂时和谐地结合在一起。 P235

奔向天涯海角1954年12月,新喀里多尼亚,卡纳拉山(Mount Canala)附近的智欧(Ciu)。 P236

每间房间约9平方米,摆设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以及一个脸盆。 P237

又一次,我遵循了进入热带森林的通则:爬过一面有倒钩的铁丝网篱笆,走过牧牛场,涉过河流的浅水部分(只不过这一次还装点了一帘瀑布),然后爬上小丘,进入森林。 P238

依我猜测,在当地的蚂蚁当中,至少有一种一定是有毒的,就如同我以前猜想的古巴的金属色蚂蚁那样,而且那次我也猜中了。 P239

我亲眼看过它们的出击行动,虽然规模较行军蚁小,组织也较松散,然而还是能够有效破解目标蚁窝的防御力。 P240

然而,我在这个地区的探测活动被迫缩短。 P241

晚餐桌上,瑞塔告诉我书中的那位“血腥玛莉”(Bloody Mary)目前依然住在埃法特岛(éfaté)上维拉(Vila)地区的中央行政城镇里。 P242

在缺少激烈竞争的情况下,某些外来生物大大地扩展了自己的生态位。 P243

工人们大吃一惊(他们可是这个奥林匹克级啤酒国的豪客!),我也大吃一惊,因为在平常的日子里,我只是个偶尔小酌、最多只喝一杯啤酒的人。 P244

我们离家非常遥远,离波士顿、勒妮以及美国的所有事物,都远到不能再远了。 P245

你转身逃跑后,有些蚂蚁甚至会追出巢穴十几米远。 P246

整个故事要从1931年12月7日开始说起。 P247

沿着几乎看不见辙痕的泥土路,我们开往托马斯河农场,路上半个人也没碰见。 P248

但还是一样,没有成功。 P249

我们又回到自己的工作里,但不时会抬起头来看看它走到哪儿去了,直到它消失在远方灰绿色的欧石南树丛中。 P250

理论的大意如下:蚂蚁的社会生活始于次阶的女儿们留在巢中,协助母亲养育更多的姐妹。 P251

布朗河是雷罗吉河(Laloki)的支流,位置很靠近莫尔兹比港。 P252

另外的恼人事物,则是蚊蚋和尾端没有刺针的蜜蜂,它们成天围着我的脑袋打转,毫不留情地前来骚扰。 P253

在那个时候,我的眼光始终盯着地面以及低矮的植物。 P254

那天是格雷西特生平第一次拜访新几内亚。 P255

尽管有谋杀嫌犯要抓,柯蒂斯并不认为此行有多危险,然而,此行当中还是有着一些未知数。 P256

我们很好奇,那些木乃伊般的冻死骨是否还留在山上,是否就像寓言故事里那样,有如乞力马扎罗山(Mount Kilimanjaro)山顶上的豹子般完整地保存着?我并不奢望能在那么高的山上找到蚂蚁,但是依然满心期待着这趟攀登。 P257

因为当地人文化里最大的特色依然是“征战”和“血债血还”。 P258

这些包装简单的物品多半都只用一条头带撑住,堆集在脚夫的背上,再不然就是挂在一根竹竿上,由两名脚夫一前一后地抬着。 P259

我们越是深入赫伯山区,当地人就越是兴奋,越是开心地迎接我们。 P260

我们站在房门口,柯蒂斯把他的门牙齿桥拔下来,高高举起给大家看。 P261

由于我老是待在树林里,他们把我唤作“丛林人”。 P262

我特别记得其中一位年纪约12岁的小男孩,手里抓着一只大蜘蛛向我跑来,当时蜘蛛的口器正啃咬着他拇指上的厚茧。 P263

我发觉,在海拔高度相同的森林地带,每千米与每千米间的森林外观变化虽然非常小,但是蚂蚁群的结构变化通常大得惊人。 P264

……除了单纯的数量外,另外有一项因素大大增加了整个动物群的复杂度。 P265

天地间,浑然忘我我很高兴(正确地说,应该是狂喜),能从我那未经刻意训练的采集和日志中悟出事后被证明应用范围极广的生态学模式。 P266

此刻耳中听到的只有鹦鹉的叫声以及远方河水的隆隆声。 P267

一想到我可能成为第一位探访中央山区的白人,我就觉得非常兴奋。 P268

另外,我还注意到在飞行途中,左右两侧的双层机翼都会轻微上下波动。 P269

我们兜来转去,跌跌撞撞,涉水,爬山,有时手脚并用,沿着溪岸前行,跟踪动物留下的足迹往上翻越山岭;之后下到溪谷,接着又开始往上攀爬。 P270

我期望拥有更为奇特的经验:成为第一位登上色拉威吉中央山区顶峰草原的博物学家,并且还能在那儿采集到动物标本。 P271

由于这里大部分地区都是山顶沼泽区,难以定位,所以我设法来到最近的高地,坐下来,把我的名字和当时的日期写在小纸片上,然后将这份纪念品塞入一只盖得很紧密的瓶子里,最后,我把瓶子埋在由碎石围成的圆锥形石堆下面。 P272

在弯弯曲曲绕下大草原的路途中,我趁同伴忙着用弓箭和猎狗追捕高山小袋鼠的当儿,尽可能采集所有能找得到的小动物,其中有一种小型青蛙事后被证明是新物种。 P273

之后客轮从这个地球上离我家最遥远的都市,缓缓朝北穿过印度洋,驶向它最终的目的地——欧洲。 P274

但是我的运气颇差,这个地区的土生植被已经被消除净尽。 P275

当天的晚餐吃起来都觉得美味至极,餐后我很快就睡着了。 P276

与美国生活脱节我的野外探险至此告一段落。 P277

”我也与当时的男士休闲服时尚脱节——包括穿着紧身套头棉衫、V字领衫,以及软鹿皮套头衫,以简洁的搭配组合营造出欧洲风格。 P278

因此,就像现今大部分大学和学院要求的一样,哈佛大学的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只要在头几年有杰出表现就能赢得终身职位的保证。 P279

当两位访客都坐定后,我向斯特林询问道:“你也在斯坦福大学工作吗?”特威蒂代他答道:“是的,他是校长。 P280

就当时的标准来说,薪水也相当不错,年薪7 500美元。 P281

我之所以对重复教这门课程很满意,并不是因为终身教职带来的安逸而止步不前。 P282

我的主要目标在于分类,并分析新几内亚和邻近亚洲的热带地区、澳洲以及南太平洋地区的蚂蚁。 P283

”还有更多值得一提的。 P284

其间某些时刻,我几乎(但从未完全)忘记自己正在和何人说话。 P285

然而,其中却有少数想法幸存下来,在我每天的白日梦中茁壮成长。 P286

之后,我会试着在一群真实观众面前粉墨登场。 P287

“你真没法完全信任不喜欢喝啤酒的人。 P288

只要借用一个假想的典型例子,就能很快让人明白这种不一致的特性。 P289

话虽如此,现在我却明白了一件事:1953年,布朗和我太过夸大了。 P290

利用午餐的闲谈时间,布朗和我一同探讨这个现象的可能原因;我们也遍查文献,看看能不能在其他不同物种的生物上,找到类似模式。 P291

他在这篇文章标题中提出的问题,后来成为部分生态学家的入门开端,他们开始试着以更具定量性质的词语来分析生物多样性的基础。 P292

我得承认,我还是具有某种程度的不安全感,但同时又野心勃勃。 P293

“进化源头”是指种群兴起之处,同时也是种群播散分布到世界其他角落的起点。 P294

达林顿指称,在《气候与进化》发表了30年后,我们拥有更多的化石可供观察,而且这些化石来自世界各地,包括马修所谓的“边缘地区”。 P295

在地球的陆地上有一个进化中心,而达林顿所找到的位置似乎比马修所找的更准确。 P296

就在我埋头做分类苦工期间,我把各种蚂蚁在特定时期的地理分布区域,都一一随手画在纸上,于是累积了一大堆数量可观的数据。 P297

进进退退的进化循环不过,终究还是有个模式浮现出来了。 P298

我的心思飘忽不定,游走于家里、博物馆、田野、讲堂……我低头看看地域分布图,然后又抬起头,就这样,在某个节骨眼上,这个模式忽然变得很明确,而且也是唯一可能的模式。 P299

我一把收起地图,跑到隔壁办公室去找当年古巴行的老伙伴韦伯斯特,把一沓纸张摊在他桌上,开始述说我的新剧本。 P300

据我推测,如果这项法则适用于物种,那么,它应该也适用于其他位阶的分类群。 P301

用统计学的方法来归纳,会使得这项法则更为精确。 P302

然而,为了清楚、贴切地解释我如何迈出接下来的另一步,我得先描绘一下整个生物学界以及哈佛大学生物学系里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尤其是20世纪50年代及60年代的事。 P303

我们的富有创造性的生涯中,很需要这类人物。 P304

在系务会议上,沃森轻鄙的态度更是射向四面八方。 P305

我提议,按照系里的标准程序聘用史密斯成为生物系里的一员。 P306

分子生物学独大分子战争已经开打。 P307

哈佛大学里的传统主义者起先非常支持这场革命。 P308

沃森那帮人待人的态度从漠然到冷淡不一,除了沃尔德之外,他具有堂皇气派的架势。 P309

1962年10月,我向他道贺:“恭喜您获得诺贝尔奖。 P310

那不只是涉及遗传学转型的问题,它同时还为所有生物学科注入了化繁为简的信心。 P311

假使遗传现象能简化为一串分子字母,而且字母种类只有四个,成千上亿个这类字母就能描绘出全体生物;那么,简化并加速分析生态系统以及复杂的动物行为,不就也有可能达成了吗?在哈佛大学研究生中,我算是对分子生物学早期进展最为兴奋的人之一。 P312

1982年10月,在哈佛大学生物实验大楼五十周年庆的接待会上,他一路排开满屋子的人群,向我走来,称赞我于当天下午一场演讲中信口开河说出的一段话。 P313

例如巴西及委内瑞拉的亚诺玛莫人(Yanomam?)。 P314

虽然我承认自己的记忆不见得完整,而且也没有深入研究整个来龙去脉,但是我还是相信,“进化生物学”这个名词是由哈佛大学带动起来的,搞不好还是从我这儿源起的。 P315

我们都同意,“宏观生物学”这个名词很糟。 P316

这就是哈佛大学生物系于20世纪50年代末期到60年代初期的情况。 P317

此外,我们又因各自兴趣与所求不同,而再度遭到分割。 P318

他是谦恭有礼的弗吉尼亚绅士,成年后的时光虽然几乎全在哈佛大学度过,但是他连那口弗吉尼亚口音都没变过,他坚持保留旧日系里的礼貌态度。 P319

这类反应的起因很复杂。 P320

显赫的发现(Brilliant Discovery):刊登在生物学主流期刊上的研究结果。 P321

被排挤到边缘多年的生态学家,由于大众对全球环境危机的共识,再度卷土重来。 P322

他们可以退回自己的标本收藏间及实验室中,继续享受历史悠久的捐款资助。 P323

”而且没过多久,他就指派我担任昆虫馆馆长。 P324

事实上,一个松散的派别的确开始形成。 P325

于是,如果想要了解进化,就必须把种群动态涵盖进来。 P326

他在研究方面的声誉,主要奠定在一连串令人兴奋的研究上,这些研究在我们碰面前就已萌芽,并在后续几年开花结果。 P327

我不禁把他想成一个通过科学生涯的进展来达到他的科学哲学目的的人。 P328

哈钦森似乎从没碰到过任何他不喜欢或派不上用场的数据,不论用在哪里,他总有办法做成一段摘要,或至少写成一条注脚。 P329

简单地说,生态位相当于一个多维空间。 P330

哈钦森总是赞美学生做的每件事,而且总有办法以他内在的洞察力,在刚刚开始的研究提案中找到一些优点长处。 P331

当时距离我和斯洛博金初次碰面讨论出书计划已有两个月。 P333

在20世纪60年代这决定性的10年间,他为整合种群生物学所做出的开创性贡献,没有人能比得上。 P334

那儿已经变成世界各地博物学家及赏鸟专家乐于逗留的中途休息站。 P335

有一天,庄园里的一头宠物驴子漫步逛过春山庄园的游廊,走进房门大开的餐厅。 P336

待在炎热的气候下,闻到植物霉烂的气味,令我有重返家园的自在感;虽然勒妮可不这么觉得,尤其是她得知有吸血蝙蝠之后。 P337

我又开始忧心忡忡地想起生态学及进化学的广阔天地,以及我这位年轻进化学者迫切需要的观念革命。 P338

现在,我已经是个30岁的人了,时间和主要的机会就要失去——或者说,看起来似乎如此。 P339

数学家兼博物学家1961年,当麦克阿瑟和我开始把目标放在生物地理学上时,它的内容大多仍停留在“描述”的阶段上。 P340

我把档案中的一些曲线拿给麦克阿瑟看,这些曲线表达了各个岛屿面积与生活在上面的蚂蚁或其他生物物种数多寡间的关系。 P341

麦克阿瑟在聊天时提到,顶尖的科学研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针对自然现象发展出的新分类法则,也就是那些能够提出假说以及新数据搜集范围的研究。 P342

身高中等,英俊的长方形面孔,碰到你时,他会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坦然一笑,令人疑虑尽消。 P343

他宣称,抢救濒临危险的栖息地,胜过创造重大的科学理论。 P344

假使我们发现,真实的鸣禽数量的确按照这种分配来部署(说得更专业些,假使它的“物种丰度分布”符合折棒模型),我们就可以肯定,这些鸣禽的确因争夺资源而相互隔离。 P345

从此,这种“多重假说”(multiple working hypothesis)的方法被引入成为生态学的其中一种研究方法,用来探讨与群落有关的问题。 P346

我把我们的谈话和信件浓缩为下面几段文字,以表达“物种平衡论”(species-equilibrium theory)产生时的关键步骤。 P347

我们且把这整件事当成物理的程序来看。 P348

假使树梢间只栖息了10只某种类的鸟,那么它们在某一年间灭绝的可能性将高过有百只鸟的情形。 P349

我们把这两种趋势分别称为“面积效应”(area tffec)及“距离效应”(distance tffec)。 P350

威尔逊:让我们来看一下喀拉喀托岛(Krakatau)的情形。 P352

究竟是我们的模型预测偏离了五倍,还是这样的差异来自采样错误?这个问题没有办法回答。 P353

在这片宁静的北方森林散了两天步之后,大伙儿原本不大的野心,现在却扩大了,我们想要把进化生物学提升为基础更扎实的理论种群生物学。 P354

我们可以模仿一群法国数学家的做法,他们于20世纪30年代以“尼克拉·布尔巴基”(Nicolas Bourbaki)的名义发表文章;或许我们也可以用“乔治·马克西明”(George Maximin)的名义发表一系列短文?“马克西明”并不是为了纪念罗马帝国时代那位军人皇帝马克西米努斯,而是按照优化理论中“极小中取极大”来命名的;“乔治”则是随意取的名字。 P355

麦克阿瑟对自己的能力尤其有信心,因此他不要束手束脚地做研究。 P356

麦克阿瑟对这件事也相当愤怒,认为这是不必要的个人敌意,他深信是思想开倒车的人误解了他。 P357

我们检视生态位的性质,以及各物种因应播迁及竞争时的进化适应。 P358

我们在种群生物学的内在连贯基础上,整合了(或者起码算是开始整合了)生物地理学以及生态学。 P359

回到普林斯顿后,他得知自己患了肾癌。 P360

麦克阿瑟通过哈钦森,谢谢我们为他提名,他说:“我很高兴,我的朋友认为我很优秀。 P361

他咳个不停,而且通话期间有两次不得不暂停下来,更换了姿势,才能继续讲话。 P362

在我说话时,麦克阿瑟喃喃表示赞成。 P363

但是,我们能提出的直接证据非常少。 P364

我需要一处让我下半辈子能以博物学家及科学家身份沉浸其中的地方。 P365

对于蚂蚁或蜘蛛来说(体量仅及鹿的百万分之一),一棵树就仿佛是一座森林;这类小动物终其一生的活动范围可能只有一个餐桌那么大。 P366

它们的孤立程度也各不相同,每个岛和最邻近岛屿的距离从数米到数百米不等。 P367

公路旁罗列着嘈杂的汽车旅馆、房车公园、游乐场、小艇码头、钓具专卖店以及快餐店等。 P368

我觉得很安适。 P369

我曾听说在海龟岛(Dry Tortugas)附近,不长树木的沙地岛屿经常闹水患,而且上面的低矮植物常被飓风席卷得一干二净。 P370

这是一种能够长距离飞行的鸟类,它们在佛罗里达群岛最偏远的地方筑巢。 P371

我们可以挑选不同面积以及和大陆距离不一的岛屿来做实验。 P372

你要全力投入接受生物学训练即可。 P373

我心底原本对军队的崇拜以及政治温和派的信仰,如今却都被难以释怀的疑虑给压了下去,这份疑虑主要是因美国当时的走向而起。 P374

校方要求研究生要在最长不超过六七年之内,达到所有取得学位的资格,其中也包括一篇完整且相当精辟的论文。 P375

这样吧,给他一点时间来研究后勤作业问题。 P376

我们的热诚很具说服力,而我们也从未遭到来自政府官员或社会大众的反对。 P377

我们把所有能找到的节肢动物都采集了起来。 P378

迈阿密和珊瑚礁群岛的飓风警报已经发布了。 P379

滂沱大雨中,它们全都安稳地盘坐在枝丫上、树叶间。 P380

我们租了一艘平底货船,载着装备,从舒格洛夫岛的码头出航。 P381

过了好几天,在我已经返回剑桥之后,辛伯洛夫用电话告知有关E1和E2的综合消息。 P382

试试溴化甲烷我打电话给田瑞克,问他全国除虫公司能不能烟熏小岛?永远足智多谋的田瑞克,还是一样的反应:为何不能?他说,在迈阿密常可看见整栋房屋被一顶橡胶似的尼龙帐篷罩起来,然后用烟熏法除去其中所有的白蚁或其他昆虫,不论这些小虫子藏在木材制品内有多深。 P383

同时,辛伯洛夫则在红树林沼泽中搜寻蟑螂的卵鞘,供田瑞克做不同剂量的试验。 P384

这下子咱们的实验终于可以正式登场了。 P385

蛾类、树虱和其他飞行昆虫最早出现。 P386

锡伯格莱德是很有天分的博物学家,同时也是知识渊博的分类学家,他光是用肉眼就能鉴定出动物的种别,而且鉴定的动物类群范围相当宽广。 P387

在那之前,登上该岛的人很少。 P388

这里的动物群也同样是珊瑚礁群岛的往日景象。 P389

他们解释说,这座岛屿的产权属于好几位富有的佛罗里达人,他们正计划把这座岛卖掉,开发为豪华的度假别墅区。 P390

他明确表示,地主们一定会尽可能地抬高价格。 P391

两年后,辛伯洛夫和我在一篇学术论文中总结了这桩动物群落重新拓殖以及重新达到平衡的事件:在灭除动物群250天之后,除了比较遥远的E1以外,所有的岛屿无论是在物种数量还是物种组成方面,都和对照组的岛屿相当接近,虽说种群密度处在较正常值稍低的状态……动物重新移入岛屿的数量曲线,以及对对照组小岛的持续观察,强烈显示出任一岛屿上的物种数都保持着动态平衡的状态。 P392

我们只花了三年时间就创造了迷你的喀拉喀托岛,有重复的实验组,也有对照组,并且按照它们过去的历史记录,达成了物种的早期平衡状态。 P393

据我估计,随时都有1 000万亿到1亿亿只蚂蚁存活在地球上,把它们全部的总重量加起来,差不多就等于人类全体的总重量。 P395

大麻烦是这样开始的。 P396

这样的目的地可以是圣路易市(St. Louis)的花店,或是挪威奥斯陆(Oslo)的公寓,也可以是委内瑞拉加拉加斯(Caracas)的建筑空地。 P397

两年后,它们消失无踪。 P398

廷伯根最先抵达哈佛大学,他是用词精确、仔细的荷兰裔英国人。 P399

洛伦茨是在向稳固的比较心理学阵营宣战。 P400

而这一点意味着我们也能将动物行为学摆进该领域,并进行相关研究。 P401

雄知更鸟受到春季荷尔蒙的影响,会利用歌唱及展示动作把其他雄鸟驱赶出自己的势力范围。 P402

这种有关固定行为模式以及释出物的观念,令我想到一条途径可以进入未知的蚂蚁沟通世界。 P403

他们将“荷尔蒙”这个词定义为“动物体内的化学信息素”,费洛蒙则为“动物个体之间的化学信息素”。 P404

现在我得定出这种化合物的源头位置,据我推测,应该是在工蚁腹部的某处。 P405

把微针和钳子变成小型钻子,利用肌肉的痉挛动作撕开蚁腹,并将体腔内的器官挤压出来。 P406

只见它们争先恐后踏上我为它们准备的路径。 P407

当我把路径画到蚁窝入口时,蚂蚁立刻倾巢而出,即使我这么做的时候并没有先提供食物给它们。 P408

我们算是一个阵容强大的组合,但是遭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技术难题:我们发现,不论何时,每只蚂蚁体内杜氏腺里的关键物质均少于十亿分之一克。 P409

泥土渐渐沉落沟底,每座蚁窝中的大部分蚂蚁都浮出了水面。 P410

1加仑(约4.5升)这种混合物就足以招来1 000万个蚁窝的蚂蚁,至少理论上是如此。 P411

我相信,第一位提出这种模拟的是霍夫斯塔特(Douglas Hofstadter),他写了一本书《哥德尔、埃舍尔与巴赫——一条永恒的金带》(G?del, Escher, Bach: An Eternal Golden Braid),是兼具创意与严谨的长篇论述,主要讨论组织及创造的特性。 P412

洗干净才准回来我灵机一动,如果选对化学物质,我应该可以创造一具“人造蚁尸”。 P413

这些实验证明,蚂蚁并不是基于人类感观中的美感或洁癖等原因,才清理窝巢的。 P414

数百万种动物、植物以及微生物,拥有的化学信号传递装置花样之多,令人惊奇。 P415

不过,相反,我把所有能找到的已知费洛蒙的化学及功能数据全都转交给博塞特,让他来为这些费洛蒙设计播散及侦测的模型。 P416

其规则可以如此描述:就要传递的特定信息来说,被筛选出的费洛蒙,一定是所有费洛蒙中最有效率的一种。 P417

对某些人来说,这是很容易记起的年代,当时法老王蚁正开始窃取分子生物学家的培养基;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就在这一年,激进的学生冲入校园及哈佛广场,身上穿着印有革命标语的T恤,高高挥舞着拳头。 P418

种群生物学主要源自美国和英国,其对于行为研究所采用的方法,和动物行为学完全不同。 P419

我在1975年曾经为社会生物学下了一道定义:“有关动物社会行为与复杂社会组成,此两者的生物学基础的系统研究,称为社会生物学。 P420

然而,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P421

他居留美国这些年,英语的流利程度进步得很慢,而且始终保留着独特的口音。 P422

”但另外有些科学家则会退一步问道:“我是不是还能借由另一种不同的实验,更精确地验证这个结论?”如果他们当真完成了第二套实验程序,发现第二个结果和第一个结果相符,那么他们才会下结论:“这个证明无误。 P423

休闲时刻,我俩无话不谈,既谈科学,也谈个人私事。 P424

”在哈佛大学共事期间,霍德伯勒和我一直谨遵这条守则。 P425

”“不对,不对。 P426

波威利研究所愿意提供给他精密的新仪器以及技术纯熟的助理人员,这些对他来说,都是非常需要的。 P427

它的内容包括722双栏页、数百张教科书图表和彩色插图,以及3 000条参考书目。 P428

两个月后,在美国科学促进协会于华盛顿举行的年度会议上,当我准备要发表演讲时,示威者霸占了讲台,把一罐冰水倒在了我的头上,并高喊:“威尔逊,你全身湿透了[1]。 P430

他把目标锁定在野生恒河猴(rhesus macaque)的社会行为上,尤其是那些被国家卫生研究院饲养在卡约圣地亚哥岛上的猴群。 P431

那时,我自己也不比研究生大多少,只比阿尔特曼长1岁,也很想学一点他选择的奇特题目。 P432

我吓僵了,是真正的害怕。 P433

当时,阿尔特曼已经沿用这个词来描述他的研究工作,他是从美国生态学会底下的一个工作团体“动物行为暨社会生物学小组”的名称中借用这个名词的。 P434

我们都知道,单是凭着一张异同清单,载列诸如优势地位和集体行为的表象,并不足以称为“科学”。 P435

之前,我走入种群生物学,并不是为了探讨社会生物学,而是想要建立一个与分子生物学并驾齐驱的学科。 P436

身体上任一部位的生长速度,只不过比另一部位稍增或稍减一点点,就可能产生一颗较大或较小的脑袋,发育良好或萎缩不全的卵巢,以及最后成体上任何其他部位的不同。 P437

如果战斗专家太少,蚁窝会被敌军占领;然而,战斗专家若太多,蚁群又没法觅得足够养育下一代的食物。 P438

奥斯特负责设计模型,他的分析技术范围之广,真是令人敬畏,他果然名不虚传,他的数学能力足以和所有的理论生物学家抗衡。 P439

其中被我看上的一个是来自种群生物学里有关攻击的进化起源。 P440

我们可以根据环境以及动物本身的博物学知识来预测攻击行为的出现。 P441

根据定义,每一代中生存及繁殖能力较佳的家族,将能繁殖更多的子女,而它们的基因也将成为该种群中的多数,达好几代之久。 P442

假使某项利他行为协助了近亲,那么该项行为将能增加和利他行为者体内相同基因的生存机会,这就和父母与子女的情况相同。 P443

)他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不停地用具体的、值得注意的术语来述说真实世界里的新东西。 P444

这时,他充分意识到另外两件受血缘影响而且更重要的相关资料。 P445

在那几年间,我惯于进行这类旅行,因为我答应勒妮,在女儿凯瑟琳读高中以前,我会尽可能地避免搭飞机旅行。 P446

”但是,那天午后不久,当我在纽约宾夕法尼亚车站换乘银色流星号火车时,汉密尔顿的观点依然不停地在我的脑海里绕圈圈。 P447

他那时还是研究生,带有一些20世纪50年代典型英国学者的味道——瘦削,头发蓬乱,声音轻柔,以及由他那低沉、不谙世事的言谈中所流露出来的脱俗气质。 P448

我们就这样联手应付过这一天。 P449

《昆虫的社会》(The Insect Societies)一书于1971年出版,内容是我对社会性昆虫的观察。 P450

[5]脊椎、无脊椎大结合接下来我该做什么呢?起先,我并未打算把我的研究触角伸展到社会性昆虫之外。 P451

再说,高级的昆虫社会比起人类以外的脊椎动物社会都更为复杂,也更为多变。 P452

越过灯塔所在的小港(Little Harbor),以及更远处帆船点点的海湾,就到了度假胜地马撒葡萄园岛(Martha’s Vineyard)。 P453

基于一股追求准确的热情,她付出的努力远超过一般动物行为学专著所需要的程度。 P454

特里弗斯患有躁郁症(现已痊愈),这种病既令他受苦,同时也为他带来一些好处。 P455

特里弗斯的理论1971年到1974年这四个光灿的年头里,特里弗斯为社会生物学理论辟出了一条崭新的道路。 P456

在后者,同性及异性手足间相同的基因都是二分之一。 P457

不知怎么的,工蚁竟能遵守两名动物学家脑袋里对近亲选择的预估值。 P458

好几位评论者甚至说,如果我没有添上最后一章有关人类的章节,《社会生物学——新的综合》将会是一本伟大的著作。 P459

从这个宏观的角度来看,人文学科以及社会科学将缩小为生物学里特化的分支;历史、传记及小说,则是人类行为学的研究报告;至于人类学和社会学加起来,也只不过构成单一一种灵长类动物的社会生物学而已。 P460

其中包括当时生物学界的资深元老,美国医学教授兼科学作家托马斯(Lewis Thomas)以及英国胚胎学家威丁顿(C. H. Waddington)。 P461

萨缪尔森说得没错。 P462

社会生物学的基本概念如今已延伸(批评者可能宁愿用“蔓延”这个词)到诸如精神病学、美学以及法律理论等领域中。 P463

符合这项定义的特性包括两性分工、亲子关系、对近亲的高度利他行为、乱伦禁忌和其他各种道德行为、对陌生人的怀疑、部落主义、团体间的统治位阶、雄性优势地位,以及争夺有限资源的领土斗争。 P464

就某方面而言,大脑、感官以及内分泌系统,促使个人选择自己所偏好的社会行为特征。 P465

美国学者尤其喜爱这种“人类行为是由环境决定,因此几乎具备无限弹性”的想法。 P466

他们指出,假使人性根植于遗传,那么某些社会行为很可能会变得难以驾驭,或者至少会被掌权的精英阶层宣称为难以驾驭。 P467

欧洲人就没有这么具有戒心了。 P468

这样的联结创造出令许多人都深感不快的逻辑三段论法:社会生物学是生物学的一部分;生物学是有凭有据的;因此,人类社会生物学也是有凭有据的。 P469

“自由派圣地”不自由不过接下来,每件事都失控了。 P470

开了三个月的会议后,该小组做出了他们早已预设好的判决。 P471

而且,这封信的目的,与其说是在纠正可能存在的技术性错误,不如说是想要毁灭一个人的信誉。 P472

有些观察家对于“威尔逊竟然如此惊讶”深感惊讶。 P473

我的说法在科学上完全站得住脚,我所遭到的攻击完全是政治上的,而非来自有凭有据的科学。 P474

数周后,胸中怒火渐渐熄灭,我又重拾昔日的信心,之后,则新生出一股野心。 P475

古尔德也和路翁亭一样,以马克思主义者的角度来研究进化生物学,而且此后古尔德不断地在《自然史》杂志的专栏以及其他地方刊出的短文中,发动了连珠炮似的批评。 P476

典型的70年代活跃分子参加委员会议时路翁亭从来不害羞,总是坐在最靠近主席或会议桌中心的地方,发言频率之高超过所有与会者,任何一件提案都逃不过他的质询和意见。 P477

他的话语偶尔会稍微变缓一下,有时甚至用滑腔连音来强调关键词,而紧接着的就是总结。 P478

早在39岁,路翁亭还非常年轻的时候,就被选为国家科学院院士,这是美国科学界的最高荣誉。 P479

他们问道,如果把他引到哈佛大学来,会不会在系里捣乱?在一场由终身教授参与的关键会议上,迈尔和我同声为他辩护。 P480

反观我,则是博物学式的科学家。 P481

个人特质是成因,而社会整体的特质则是这些成因造成的效果。 P482

无缘再见米德最富戏剧性的泼水事件于1978年发生在华盛顿。 P483

令人难过的是,我没能再见到她。 P484

好几个人高举反社会生物学的标语牌,其中至少有一面牌子画的是纳粹符号。 P485

直到研讨会结束后,还有几名示威者留下来,与几名听众闲聊。 P486

在车上我巧遇物理学家戴森(Freeman Dyson),他正预备返回普林斯顿。 P487

而大脑则是结构严谨的器官,同时也是生物进化的产物。 P488

在人的一生中,心智是靠着在某个特定文化范围内,从无数的片段信息、价值观以及可行的行为中挑出的事物自我创造而成的。 P489

经过多个世代后,整体来说,人类种群就在众多自然的可能性中转向某一个特定的“人性”。 P490

他们的收获也同样很有限,至少就整个研究的广度和深度来看是如此。 P491

另一位教授把焦点放在美国,提出福利国家和政府管控过度的议题。 P493

老实说,我得承认自己的行动迟得难以原谅。 P494

我开始发狂地寻找当地的原始森林。 P495

另外还有热带研究组织,这是由多所大学和其他机构组合而成的协会,专事训练年轻的生物学家,我曾在1963年参与它的奠基工作。 P496

读过了迈尔斯的报告,我终于积极投入社会活动,并且以友人雷文(Peter Raven)为榜样。 P497

不久之后,我又加入WWF美国分会的顾问团,并进而成为他们的科学顾问。 P498

这场论坛首次使用了“生物多样性”这个名词,而在论文集出版后,这个名词更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世界;到了1987年,“生物多样性”已经成为生态保护文献里最常引用的词之一。 P499

事实上,我一点儿功劳都没有。 P500

我所谓的“亲生命性”,有一个很基本的例证:人类偏爱居住于某些特定的天然环境中。 P501

在可能已经超过他理解范围的更深层意识中,他正在回归他的本性。 P502

世界各地的人不只是排斥蛇类,同时也对蛇类着迷,而且只要安全有保障,人们总喜欢靠近观察蛇类。 P503

按照自然科学的一般标准,亲生命性的证据仍嫌薄弱,而且有关它遗传源起的理论也太多臆测性质。 P504

我不愿意舍弃我童年及青年时期留下来的这些珍贵印象。 P505

传统的大型野地也许已经消失,地表上大部分大型物种(哺乳动物、鸟类及树木)也已被人类观察和记录过,但是,微观的野外世界依然存在于世上,这样的微型世界存在于任何一把泥土或淤泥中。 P506

从那以来,我经历了无数冒险,我将这些都忠实地记述在了《大自然的猎人》和其他书中,但在内心深处我从未改变。 P508

在20世纪70年代初,我曾受到第三种“献身呼召”(altar call)的召唤,也就是演讲。 P509

其中两位年轻的领导人物尤其令我瞩目:鲁塞尔·米特迈尔(Russell Mittermeier),他是位杰出的生物保护学家,也是一位仿佛拥有无穷精力的灵长类动物专家;彼得·塞利格曼(Peter Seligmann),他在管理企业、对物种保护发表令人信服的观点、筹集资金等方面可谓天才。 P510

后者接受了保护国际理事会主席戈登·摩尔(Gordon Moore)数百万美元的捐赠,成为全世界首屈一指的保护性研究组织。 P511

我提醒我满怀希望的教友们,所有生命都是犹太教和基督教神圣经文中有生命的“造物”。 P512

在演讲和对谈中,我向公众提出了这个问题并催促他们思考:为什么要花费如此多的金钱和精力去规划太空,却对地球家园投入如此之少?从2000年起,我一直通过其他方法向科学家和公共分析师抛出这个问题。 P513

这个目标应当是,生物分类学图谱在形式上要像电子版的生物大百科那样给所有已知的、被发现的、多达200万的物种和未发现的数以百万计的物种都建一个页面。 P514

在1985年,我开始“攀登”家蚁属的高峰去寻找其多样性的起源地这片“新大陆”。 P515

除此之外,关于地球上现存物种数的合理猜测是1 000万,首轮调查需要的专家人数不超过2万人。 P516

这样一来,向大众传播有关庞大而复杂的昆虫及其他生物分类应该会变得更加容易。 P517

社会生物学不是什么教条,也不是具体的结论,而是一门学科,一个能接受质疑的开放领域,既接受人类的脑子可能是一张白纸(已被否定),也接受人脑生来就被决定好了(还没人提出),或者人脑是遗传预先倾向性(genetic predisposition)和环境互相作用的产物(已被充分论证并得到普遍接受)。 P518

到了2006年我已年近八十,但如我所写的那样,我还很幸运:身体健康、我的工作环境顺心、创造力还未衰退(关于这一点,我自己不好保证)。 P519

真正的博物学家是训练有素的猎手,我们是一队快乐的猎人。 P520

感谢我的母亲英妮兹·琳妮特·赫德尔斯顿,还有纽约州立大学的威廉·M. P.邓恩教授,他也是一位墨西哥湾导航历史的专家。 P521

约翰·P.斯科特为我送来一些社会生物学早期的背景资料,迈克尔·鲁斯针对社会生物学备受争议的那段时光提出不少睿智的劝告和建议。 P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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