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的故事(一部生存与冒险、探索与发现、海战与霸权、财富与贸易、飓风与灾难的人类史诗)

good

” ——布赖恩?厄克特(Brian Urquhart),《纽约书评》(New York Review of Books)“这是一本令人惊叹、充满悬念(海洋并不总是具备这种特质)、发人深省,偶尔也很诙谐幽默的好书,而且总是引人入胜。 P59

” ——《迈阿密先驱报》(Miami Herald)“亲切而富于变化、严谨、抒情、警醒、骇人、令人振奋……一生的思索、旅行、阅读、想象和记忆造就了这份动人的叙述。 P60

温彻斯特向我们传递了它本早该发出的声音。 P61

18岁的我孤身一人,正乘坐一艘远洋巨轮“不列颠女王”号在海上航行。 P63

我花了6个月,才挣够买这张船票的钱。 P64

它承载着如此多的象征意义——自由、新世界、冒险、大西洋——那个春日的下午,当我在跳板尽头把它交出去,看到检票员只是以一种例行公事的随便态度接过去时,一定显得灰心丧气,因为检票员微笑着把船票交还给我了。 P65

我看到父亲在下面码头边的空地上看手表。 P67

他一离开我们的尾流,我们就加速了引擎,很快涡轮就把我们推动到了一个不错的速度——每小时20海里注3,可能还更快——使得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脸上跟针扎的一样。 P68

”我们的这艘船很大,而且非常现代化,钢制船体,动力十足,实力既强,便无须挂怀风向、暴风雨、北冰洋的洋流这等琐事。 P69

当我们回到海面上时,船改变航向,右转往西走。 P70

惊涛开始拍击船头,春日的西风一刻不停地吹向不列颠群岛,掀起阵阵雷鸣般的巨浪。 P71

对于船上的那些人而言,115号航线不过是另外一条跨洋航线。 P72

我起得很早,把耳朵以下都裹了个严严实实,在早餐前出来到甲板上散步。 P73

几分钟后我们都看到了它:先是孤零零的一星点灯光,然后变成了两点灯光,最后出现了一个螺旋桨飞机的轮廓,机鼻在微弱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P74

此后很多年,我才想到,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越洋旅行就发生了这整出戏剧性的小事件,预示着什么东西。 P75

最早的航班必须在纽芬兰的甘德(Gander)停机加油,但后来飞机变得更加强大,两条航线都开始无需停歇而直接跨越大西洋,很快,其他的很多航空公司也这样做。 P76

尽管我也曾从南大西洋和北大西洋的其他许多海港出发,也曾沿着恒向线、对角线、经线、大环线等各个方向跨洋,或是前去探索过散落在海洋中的各种小岛,但对我而言,似乎还是那条简单而最熟悉的路线,即从英国的主要海港前往加拿大或美国东部主要海港的这条航道,集中地体现了这本书的一个方面——人类对这个巨大水体的态度及与它之间关系的演变。 P77

比如说,搭乘泛美“飞剪”号飞机从索伦特(Solent)飞往哈得孙(Hudson),在福因斯(Foynes)、博特伍德(Botwood)、希迪亚克(Shediac)这些名字怪异、久已被人遗忘的沿海站点稍作停留,一定是件相当刺激的事。 P78

对我来说,这实在令人感到羞辱——就好像驾驶员在告诉乘客,再没什么好兴奋的了:今天的旅行和昨天或是上个星期的没什么两样,跨洋已经被称为“跨越池塘”注6了(把广阔的海洋说成了一种几乎不值一提的水体),总是和每年这个时候所能预期的情况一样。 P79

对我来说,很多年来也是这样——直到不久前一个夏天的下午,我乘坐英国航空公司的777航班跨洋飞往纽约,孤独,沉默,无聊,难受地被“绑”在一个右舷靠窗的座位上。 P80

只不过,片刻之后,出现了更加不同寻常的情况,海水再次变成了深蓝色,不过这次只是一个短暂的插曲,很快颜色又浅了下来,就好像飞机刚刚飞过了海洋中的一条幽深的河,仿佛两座高高的水下平原之间有一道裂口。 P81

而今,从掠过的飞机上匆匆瞟过这同一片海上地形,它不过是一片遥远的斑驳而黯淡的海水,只是阻挠我尽快到达目的地的障碍。 P82

历史地理学家D. W. 梅尼(D. W. Meinig)曾在1986年写到大西洋的这个可知的新角色:这片海洋,他写道,独一无二地拥有“东边的古老文化座席,西边的扩张前线,还有长而完整的非洲海岸”。 P84

巴西和塞内加尔,圭亚那和利比里亚,乌拉圭和毛里塔尼亚,现在都已经和几十年前的冰岛、格陵兰(丹麦属地)、尼日利亚、葡萄牙、爱尔兰、法国和英国等明显的大西洋国家及地区一样,完完全全融入了大西洋共同体。 P85

它能发出各种各样的响声——永远在怒吼、轰鸣、沸腾、冲刷、隆起、拍击。 P86

这个寿命可不短了。 P87

但在一段可以确定的时期内,几乎就在海洋本身的中年时代,我们人类出现了,我们发展了,而且——按我们的说法——我们迅速地改变了一切。 P88

但结构该是什么,又在哪儿呢?正如老话说的,我当时只能“望洋兴叹”,茫然不知所措。 P89

这是20世纪90年代早期,前英国外交大臣大卫?欧文(David Owen)编纂的一本诗歌选集。 P90

然后是士兵,满口奇怪的誓言,胡子拉碴如豹子的触须,唯恐失去荣誉,动辄起争执,为了追寻泡沫般的名望,哪怕面对炮口。 P91

婴儿;学童;恋人;士兵;法官;趿拉着拖鞋的老朽;再度的童真。 P92

在第六个时期,被衰老的疲惫和沉闷所主宰的时期,我可以回顾人类近来如何厌倦了大海,淡然置之,不在意它的特殊需求,随意地对待它。 P93

无论站在海边何处,越过起伏的波涛眺望遥远的地平线,你都会很快油然而生一种信念,相信它一直就在那里。 P95

去那里给我留下了一种深深的印象:在我所有环绕大西洋的游历中,我想不到任何地方能给我这样强烈的栖息在“世界边缘”的印象,再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更适合体味和理解这片广袤海洋的无上威严了。 P96

船乘着一个绿色的浪头冲进小小的海港,船长拉住船,时间勉强够我爬上水泥码头,码头上长满了滑溜溜的鳗草,一不小心就会要了我的命。 P97

那里立了一块纪念碑,是一个玄武岩的十字架,上面刻着名字,人们告诉我,那些是在西边的冰岛捕鱼区丧生的渔民的名字。 P98

潮湿而陡峭的玄武岩黑色绝壁,一路往下延伸了近半英里,插入了敞开的大海的浪涛与白沫之中。 P99

这个景象足以让观者驻足:它是如此震撼,如此难忘,足以让人心中百感俱生。 P100

它还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无穷无尽”的存在。 P101

大海在永不停歇地活动,我们已对这个诗化的概念习以为常、感到宽慰,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P102

我从米基内斯岛上落满海鹦的悬崖上俯瞰到的海洋,和那么多年以前形成的水本质上完全相同。 P103

早期的地球虽然有了水和陆地,但仍是个高温灼人的可怕之地。 P104

一切始于世界上第一块堪称大陆的陆体的形成:约30亿年前,一块巨大的、2000英里长的陆块形成了。 P105

然后它们的碎片相互撞击并散落在地球的各个角落,重整秩序,偶尔也会再次结合,就好像地球表面覆盖着一些巨大的拼图碎片,而一个看不见的笨巨人正在玩拼图。 P106

这一块巨大的陆体包含了当时地球上存在的所有二叠纪的土地——从泛大陆这个名字本身就可以知晓。 P107

地壳正在破裂,世界在经受着一系列短暂而无情的抽搐,统一的大陆从头至尾被撕成了两半。 P108

火山仅仅存在了几万年的时间(尽管有人说长达两百万年),但它们的活动太过剧烈,喷出的岩浆多得惊人,形成了高崖和山脉,直到今天依旧傲然挺立,如同一座座纪念碑,令人敬畏又印象深刻。 P110

1988年,研究者们发现,这些火山岩和加拿大东部大马南等地的岩石年龄完全一致。 P111

这个差距引发了热烈的争论,那就是:是否是火山活动引起了极大规模的动植物灭绝,因为大灭绝——大量两栖动物消失了,留下了环境的生态位,为侏罗纪纷繁多样的恐龙的到来提供了绝佳的条件——发生在约1.996亿年前。 P112

在这个缺口中形成了一片和今天的地中海一般大的海洋,不过,不同于面积稳定的地中海,这片海洋在继续扩张。 P113

新的地壳物质将在这里从地球内部喷出,海底将从这里向东西两个方向延展、分开,这里的岛屿——包括亚速尔群岛、加那利群岛、圣赫勒拿岛、费尔南多?迪诺罗尼亚群岛(Fernando do Noronha)、特里斯坦-达库尼亚群岛(Tristan da Cunha)在内的一长串岛屿,形成一条从遥远北方的扬马延岛(Jan Mayen)一路延伸到9200海里以南的布韦岛(Bouvet)注16的蜿蜒线条——偶尔把高峰冒出水面,继而被依次推开,直到遥远的、荒无人烟的新大洋尽头。 P114

这一切都在风驰电掣中完成,因为尽管北方的一切进行得不紧不慢,在南方却称得上马不停蹄。 P115

“一切分崩离析:中央无法掌控。 P116

配角们——也就是所有的飞禽走兽和花卉植物——现在大都已经上场了。 P117

它的壳呈红棕色,细长形,很多刺,带有长长的螺旋和一个耳朵样的开口。 P119

随随便便就进行了这次非凡壮举的水手们是腓尼基人;他们用的航船,原本只能承受他们熟悉的内陆浅海的风浪,这时却不得不面对外面未知的深海中可怕得多的浪头。 P122

但事实是,化石记录显示,他曾在埃塞俄比亚和肯尼亚的草原上搜寻食物——猎杀大象、河马、瞪羚和鬣狗,建造安身之所,获取并控制雷击引燃的火源——而在此不过3万年后,他开始穿过非洲往南跋涉,一步步缓缓走向了大陆边缘,走到了南部的海岸线,走到了自己以前一无所知的地形现象面前。 P123

但他并没有大呼小叫地跑回安全的草原。 P124

此外,更神奇的是,这种食物不知怎地像魔法般会重新补充,这是因为他面前这个小小的水中世界每天会充两次水。 P125

我曾在这片水域航行过,知道这里非常棘手。 P126

他们不知道这个广告语是多么贴切。 P127

8年后,马雷恩在《自然》上发表论文,平淡地记叙了一项卓越的发现。 P128

洞穴里有灰烬,说明这里的居民曾生火取暖。 P129

而且,他们用赭土上色的行为表明,这些洞穴居民第一次开始使用象征符号了——可能表达了警告或问候,信息或建议,快乐或痛苦。 P130

这就难怪水手们过了很长时间才敢离开海岸线去探险;过了几千年才有人去探索大西洋上的岛屿;又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才有人横渡大洋。 P131

仅仅几千年后,当穿着兽皮、瑟瑟发抖的早期奥吉布瓦人(Ojibwe)、克里族人(Cree)和因纽特人在美洲北部竭尽全力地建造最初朴实而贫瘠的定居点时,在新月沃土(Fertile Crescent)以西直至爱尔兰等地的人们已经在制作陶器,驯养动物,利用石头制作斧头和镰刀,建造坟墓和石柱,用盐腌制食物,并即将开始金属冶炼了。 P132

他们的船只是用锋利的青铜工具建造的,样式美现、功能强大:制作材料是柏树,柏树被锯成两半,叠在一起,然后用涂有白漆的粗麻绳跨过整个船板捆住,还竖起一根橡树制成的桅杆以悬挂风帆,并有船桨帮助加速。 P134

然而,这片古典世界中相对平静的内海只是一个训练场、一个幼儿园,因为后来的水手们将会比米诺斯人大胆得多,商业上的野心也远大得多,这也是人类发展过程中必然会发生的。 P135

腓尼基人的船只是为了商业目的建造的。 P136

于是,大约就在这时,腓尼基人不顾传说中的警告,决定远航。 P137

腓尼基人刚开始是为锡矿而来。 P138

他们在阿兹莫(Azemmour)之类方兴未艾的海滨城镇上留下了士兵和营地,然后,骑着首尾高大而夸张、装饰着马头、称为“西波依”(hippoi)的船,继续前进,离家乡越来越远,最终来到了后来名为摩加多尔的岛屿。 P139

这种袍子可以拿来卖,不过这种贸易受到捕螺水手们的故乡——提尔港口的严格控制。 P140

一个是迦太基的希米尔科(Himilco,尽管拥有一支由40艘五桨大船组成的舰队,他仍然在第二次布匿战争中败给了罗马),还有一个是马赛的皮西亚斯(Pytheas,他环航了不列颠并为其命名,然后北上挪威,遭遇了冰川,给我们留下了“Thule”注34这个名字,并发现了波罗的海)。 P141

因为,在大西洋中部的海岸经过了一段漫长而令人不解的沉寂之后,阿拉伯人——公元8世纪,他们刚刚获得了安达卢西亚的疆土,就迫不及待地出海了——后来还有来自意大利北部的热那亚人在北非的大西洋上开始了贸易。 P142

/ 因烧杀抢掠而在欧洲恶名远扬的维京人,一般驾驶狭长战船出海;友善些的北欧人则使用小些的船只,类似这艘“挪尔”,往西航行前往冰岛、格陵兰和北美。 P143

爱尔兰人在西部海域的汹涌水域里驰骋所用的船则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P144

爱尔兰和苏格兰曾进行过多次传教远航,决心向北方世界的天涯海角传播基督教。 P145

1500年过去了,这一切依然如故。 P146

盘旋的海鹦拉出鸟粪,长期滋养着这里的青草。 P147

他的远航证明了(正如爱尔兰的克勒克艇制造者之前告诉他的),只要水手够水平,乘皮艇横跨大西洋是完全可能的。 P148

这幅地图上把这座岛标为“文兰”(Vinlanda),其上方用鲜红色的拉丁文写着,有人曾在11世纪时到过这座岛,起初是“卜亚尼(Bjarni)和列夫?埃里克森(Leif Eriksson)同行”,后来还有来自罗马教廷的一名使者。 P150

令世界激动——或至少令大多数美国人(虽然不包括意大利裔美国人)和所有挪威人激动万分的是,这幅地图似乎是最后的铁证,证实了13世纪最广为人知的两个冰岛传说中提到的著名的“文兰”是在北美。 P151

那个卖地图给他(售价3500美元)的意大利人(人们没有遗漏这个讽刺性的事实),之前曾试图把它卖给大英博物馆,但没有成功,此人是法西斯主义者,还是个被判过刑的小偷。 P152

尽管耶鲁大学竭力保存,但地图上的墨水仍然快褪得看不见了。 P153

正是这条线索,结束了数十年的搜寻。 P154

撇开这一切无稽之谈,20世纪50年代中期,挪威一位研究维京历史的学者赫尔基?英斯塔(Helge Ingstad)通过研究斯卡霍特地图,确定自己找到了列夫?埃里克森所说的文兰之所在。 P155

这一刻,整个世界——至少是整个考古界——都震动了。 P156

1964年11月刊的《国家地理》杂志正式公开宣布了这项发现。 P157

挖掘一直持续到1976年,这时英斯塔夫妇年事已高,已经由加拿大公园管理局接手了这项工作。 P158

但是,此外遗留下了一则有趣的历史轶闻。 P159

从卑尔根到纽芬兰有4500英里,但列夫?埃里克森完全不必走那么远,因为他最初是从格陵兰出发到纽芬兰的,两者距离不足1000英里。 P160

跨越拉布拉多海的航程较短,于是他们带了女人随行;他们过上了友爱的日常家庭生活;而且,在我们看来,他们和当地人处得还算不错,尽管他们用“斯科拉陵格”(skraelinger)这个词,把当地人说成是野蛮人(主要是因为当地人穿兽皮,而不是像欧洲人那样穿羊毛织就的衣物)。 P161

他带着自己的小船队和近90名船员,度过了一段相对愉快的旅程:阳光灿烂,碧波万顷,只有微微的东方信风吹拂着他们,使船只一路顺利地向目的地加速前进。 P162

哥伦布命令旗舰长船打着卡斯蒂利亚注45的旗号,带他靠岸。 P163

正是在这里,他听说了一些传言,说有一道地峡,还有一条短途陆路,可以通往另一片神秘的海洋。 P164

日历依旧拜倒在他的声望前。 P165

或许个中原因并不在于意大利的沙文主义和北欧的谦恭有礼,而更多地是因为一个无可否认的事实:尽管列夫?埃里克森最先到达北美,但他从未真正地意识到这一点。 P166

“卡塔尤的人到东边来了,”哥伦布曾在读一本历史记录时在书页边缘草草写了几句,一位翻译者将其译了出来,“我们看到了很多值得注意的事情,尤其是在爱尔兰的戈尔韦,有一男一女待在被风暴裹挟的木头船上,他们的体形很健壮。 P167

他碰到了、标出了、殖民了几百个热带岛屿和一些亚热带的海岸线,海岸上纵横交错着条条大河,河流之大暗示着它们流经非常广阔的土地。 P169

这幅地图1500年由胡安?德?拉?科萨(Juan de la Cosa)所绘,他是西班牙坎塔布连山(Cantabrian)的一名领航员,曾两次与哥伦布随行,后来还曾5次前往新大陆——不过,1509年,他在哥伦比亚的大西洋海岸靠近卡塔赫纳(Cartagena)附近被原住民的毒箭所杀。 P170

《新大陆》是一本啰嗦、夸夸其谈、细节上很不可靠的书,它一共有32页,写作印刷都是用的拉丁文,最初是写给韦斯普奇的赞助者美第奇家族的,然而在1503年,如同现代大片开幕一般,在欧洲的多个城市同步发行。 P171

这本小册子确实广受欢迎——韦斯普齐饶有兴趣地谈论途中遇到的土著为了美丽而自残等情况,这无疑刺激了销量。 P173

于是,1507年,新地图出版,卷首是托勒密和韦斯普齐两位巨人的画像,一幅全新的世界地图紧随其后(但无论是列夫?埃里克森还是克里斯托弗?哥伦布都完全没有插图说明)。 P174

它不再是某个无固定形状的环绕着世界的大水体的一部分了。 P175

公园和广场上自然地摆放着众多大理石雕塑,雕的都是格里马尔迪家族(Grimaldi family)的成员,这是自13世纪以来就一直统治此地的热那亚贵族。 P177

在他的帮助下,这个组织得以创立,而且几乎包括了世界上所有大洋沿岸的国家——从阿尔及利亚经牙买加到委内瑞拉一带,还有汤加注53、乌克兰,当然还有参与创立组织的那些无可争议的海洋大国。 P178

与会者说,避免此类航海惨祸发生的唯一办法,就是让所有的图表和航海辅助工具都变得一样,让所有水手的地图,不论来自英国还是缅甸,美国还是乌拉圭,都能遵循一模一样的高标准。 P179

这本小册子因此越变越厚,起初增长不多,后来就开始大幅增长。 P180

实际上,当我在一个美好的隆冬早晨到访时,其中两位军官——来自希腊和智利海军——都不在,只有一位水手“在甲板上”——坐办公室的海员喜欢这么说,他是澳大利亚的代表。 P181

但是,这并不是因为人们缺少尝试。 P182

途中,你将看到壮丽的阿特拉斯山脉,一头扎入以它命名的阿特拉斯海中,然后你将路过四面被摩洛哥包围的西属伊夫尼,之后将见到一连串法国建造的巨大灯塔,还有满不在乎地踏着轰鸣的海浪冲浪的人。 P183

此地的风貌和感觉,依然残存着西班牙的气息。 P184

这一带的非洲海岸最让人难忘的其实是它的危险。 P185

它的存在,部分解释了为什么中央大西洋虽然有世界上最稠密的海岸,但却是最后一片有人航行的海域。 P186

一道不可见的沙洲,从低矮的海角往外延伸开去20英里,把他轮船龙骨下的海水深度缩减到了仅仅几英寻注57。 P187

“了解海洋”这个短语开始大行其道,因为只有了解了海洋,才能避免它的危险,并开发它的宝藏。 P188

这就发展出一项现在称为“潮流航行”计算法(Current Sailing)的技术。 P189

之后开始在深海里做了一番七拐八绕的航行——这在之后的很多年里被人们称为葡萄牙“伏尔特舞”(volta),最终成功绕过了这个可怕的海角。 P190

舰桥上携带的工具也益发复杂精细:星盘很快问世,罗盘投入使用,探测水深的超长测深索被制造出来以应对极深海域,潮汐表和测天演算表也已出版。 P191

他们跟随着他的足迹——既是字面意义上的也是比喻意义上的——开始有组织地认识大西洋和其他所有海洋。 P192

然后,猛地一下子,随着韦斯普齐的远航,大西洋诞生了,它突然就出现“在那儿”了。 P193

同世界各地的很多水手一样,哥伦布也注意到了洋流——这里所说的,是在他看来,加勒比的大西洋水域中异常盛行的强劲洋流。 P194

他很快发现,这道宽阔的海水之河是往北奔涌的,后来又转头向东,虽然不明是何原因,但它有着强大而不可遏止的力量。 P195

他们从巴拿马地峡出发,会在加勒比进入墨西哥湾流的起始处,然后在今天的哈特拉斯角(Cape Hatteras)附近的浅海真正地进入洋流。 P196

富兰克林提醒勒罗伊,10年前他曾当过美国首任邮政局长,在那之前他是殖民地邮政长官,他是在那时第一次充分认识到了这个北大西洋当时最不同寻常的现象:大约在1769年或1770年,波士顿海关局曾向伦敦的财政部大臣提交了一份申请,抱怨说法尔茅斯和纽约之间的邮船,通常会比伦敦到罗得岛的商船多走14天……当时正好有我认识的一个去楠塔基特岛(Nantucket)的船长在伦敦,我就跟他说了这件事。 P197

然后富兰克林帮忙画了一幅地图——这幅地图或许不够准确精美,却开辟了一个海洋制图学的新领域,也间接地开创了海洋学这门全新的科学。 P198

这就像要描述房间里看不见的空气——是一项远远超越当时的想象力和描述力的任务。 P199

海上有冰有雪,有浮冰和深藏不露的冰山。 P200

胆气过人的探险家,比如詹姆斯?库克(James Cook)、约翰?罗斯爵士(Sir John Ross)、拉佩鲁兹伯爵(the Comte dela pérouse)、罗伯特?菲茨罗伊(Robert Fitzroy)、布甘维尔骑士(Chevalier de Bougainville),他们的名字至今还因世界各地的海角、海峡和海岛而被人们铭记——而最早的真正的海洋学家们,却大部分已经被人们淡忘。 P201

同时,他还乐此不疲地钻研历史疑难:撒哈拉骆驼的平均速度、尤利乌斯?凯撒在英国登陆的大概地点、“圣保罗”号遇难的可能位置。 P202

这种差异持续了很多年:英国将海洋视为极具理论意义的东西,也是其帝国不断扩展的入口;美国则把海洋当作一个障碍,要想克服只能通过实际的方法——通过提高航运效率,通过铺设并拓展使用海底通信电缆,通过熟练地捕捞海洋中可食用或有利用价值的生物。 P203

南下途中,达尔文在佛得角群岛、圣佩德罗和圣保罗群岩(the Peter and Paul Rocks)、巴西、蒙得维的亚(Montevideo)、布宜诺斯艾利斯和马尔维纳斯群岛(英称福克兰群岛,阿根廷、英争议)等地观察并收集了很多物种,三年后,返程时他还曾在圣赫勒拿岛和阿森松岛(Ascension)短暂停留。 P204

尽管达尔文再三恳求,他也不肯重新上船、再回伦敦。 P205

贸易是国会山的动力:美国捕鲸和猎捕海豹产业快速增长,需要开发新的捕捞海域,不懂航海的商人们也需要新的区域来做生意。 P206

更糟糕的是,第二艘船在一次剧烈的风暴中失踪了,这一次一个人都没找到。 P207

他拒绝邀请后不久,在探险队的6艘轮船一路灾祸不断、举步维艰地进行跨洋旅程时,他也遭遇了一次马车事故,摔伤了盆骨和双腿。 P208

在这次漫长的环球航行中,他学习了数学中最复杂的知识,并在脑子里形成了对于地图、图表、洋流、潮汐和海风的终生痴迷。 P209

第二,莫里的地图吊起了马萨诸塞州一位实业家、百万富翁赛勒斯?W. 菲尔德(Cyrus W. Field)的胃口。 P212

直到1866年,才建立起第一条永久性电缆,而之后的几十年里,电缆船都不得不四处奔波,修复断裂的线路,即便是合理铺设的线路也不能幸免。 P213

那些秉持这份信念的人——对于那些不愿意接受地球是个略扁的球体,而把它想象成一个边缘危险、不停飞旋的扁平圆盘的人,这个想法自然没什么大不了——对于测深绳报告的海水深度颇为怀疑。 P214

有几个岛在奥特琉斯的地图上没有标示:马丁?弗罗比舍(Martin Frobisher)声称在一次风暴中发现的罗卡尔岛(Rockall)以西近600英里的“布斯岛”(Isle of Buss);还有爱尔兰南部的梅达岛(May da),以及距康尼马拉(Connemara)50英里、在前后几十幅地图中位置都格外一致的“布拉希尔岛”(Hy-Brasil)。 P215

后来可能仍有人支持赫胥黎——毕竟,在他的那个领域,他仍是一个伟人,也是他那个时代的一个巨人。 P216

船上只留下两门大炮,其余都被搬走了,好给实验室和器材腾出空间。 P217

偶尔,捞起来的东西能引发一阵兴奋:从阿根廷大陆架600英寻深的海水中,撬网捞到了海参、海胆、五颜六色的海星、藤壶、珊瑚、乌贼、蛞蝓、片脚类动物和等足类动物,还有很多非常原始的、雌雄同体的脊索动物,学名叫被囊类动物,但水手们俗称为“海鞘子”(sea-squirt)或“海猪肉”(sea-pork)。 P218

科学家或水手们过生日时,就会举行喧闹的活动大肆庆祝。 P219

在返回朴茨茅斯的途中,在葡萄牙附近遇见了一支正在巡逻的英国舰队,其中一艘战舰让舰上的乐队在后甲板上演奏了《家啊,甜蜜的家》这支曲子。 P220

它所汇集和传播的信息,代表了当时人类关于海洋,尤其是大西洋的全部知识。 P221

实验室和计算机的乏味日常工作开始慢慢代替了过去那些旧时光的迷人韵律:不断变换的地平线、烈如刀割的寒冷海风、海鱼和松焦油的气味、盘绕的绳索、鼓动的风帆、海鸥的鸣鸣、轮船引擎的轰鸣 ,一一让位于机器和空调的嗡嗡声以及柔和的激光打印之声。 P222

他后来对北大西洋——尤其是墨西哥湾流——的研究为他带来了声望和广泛的尊敬:他显然不是人们起初认为的那种衣冠楚楚的业余爱好者注81。 P223

在33年整体可说英明的统治中,他留下了三个与海洋有关的不朽纪念碑。 P224

但IHO所说的扩张并不是指这个:新出版物中的“增长”,不是大西洋的实际意义上的增长,而是一种比喻性的增长,一切都是由于关于如何恰当地界定大西洋边界而造成的。 P225

只要看一个例子,看看对北大西洋部分北部边界的表述,就能大致明白新的界定有多么复杂:……然后沿爱德华霍姆角(Kap Edward Holm)向东南与冰岛最西端的比亚汤加(Bjartangar)的连线;然后沿冰岛西部和南部海岸向东南方至冰岛东海岸的斯托克角(Stokksnes),再向东南方至法罗群岛的富格尔岛(Fugl?y)的最北端,然后沿此处和设得兰群岛最北点、马克尔弗拉加岛(Muckle Flugga)连线……基本上,这样的扩展是因为IHO决定将很多以往认为和大西洋完全不相干的海域、海湾变成大西洋的细分部分所致。 P226

[这条南部分界线本应该是一条笔直的线,却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小折角。 P227

是流入大西洋的众多大河造就了这种复杂性。 P228

要是引经据典的话,大西洋的起终点,是在赞比亚的湖泊(刚果河的发源地)和瑞士的阿尔卑斯山(这里的冰川融化,形成了莱茵河的支流)。 P229

蒙大拿一角,耸立着崎岖不平、冰雪皑皑的三分巅。 P230

这也就难怪他会将一个著名的16世纪的大西洋传说,巧妙地变成自己最后一部,或许也是想象最大胆的一部戏剧作品《暴风雨》(The Tempest)的核心。 P232

从剧中所写的来看,米兰似乎和剧情发生的场景过度接近;在本剧结尾,当他们修好普洛斯彼罗的弟弟安东尼奥和那不勒斯国王阿隆索(Alonso)带到小岛来的那艘失事帆船、可以回家时,经过一段平凡无奇的旅程就回到了意大利,那想必意大利就在小岛附近。 P233

但残酷的命运降临了。 P234

2009年是萨默斯着陆四百周年。 P235

当然,古典诗人们早就在围绕海洋创作——但他们唯一真正了解的海就是地中海。 P236

他最著名的一首短诗《海上风暴》(Storm at Sea),作于公元700年左右,当之无愧地被视为人类思索大西洋最早的艺术成果之一。 P237

这本珍贵的小书卷,经历了一段漫长而多灾多难的生命。 P238

书中包含了盎格鲁-撒克逊诗歌《航海者》,可能是最早的有关大西洋的英语诗歌。 P239

有人认为,航海只是一种必要的、不得不忍受的不便——庞德大概也是持此种观点。 P241

它让人们明明白白地知道了,英国民族日益鲜明的身份,是一个岛民民族,是一个将来注定要从周边的深海中讨生活的民族。 P242

不管怎样,他们放弃了写诗,而采用了散文的形式,其中很多都是篇幅宏大、内容丰富的史诗性作品。 P243

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发现的是拉布拉多海岸。 P244

有一些残破的雕刻作品保存了下来,展现了当时的一些形象——例如,有船的形象,包括大船斯奇布拉尼(Skidbladnir,直到今天,还有游艇和虚构的太空飞行器使用这个名字)和纳吉尔法(Naglfar,一艘完全用死人的手指和脚趾甲做成的船)。 P245

这些传说在整个北大西洋广为流传,从格陵兰的费尔韦尔角,到北岬(North Cape)和斯卡格拉克之间的斯堪的纳维亚海岸,人尽皆知。 P246

它的头发有一厄尔注88长,垂在它的脖子上,它有尖锐的黑鳞片和火红的眼睛。 P247

太平洋海岸的居民将她视为保护神,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鱼类和鲸类的供应者,通常认为她心地仁慈,虽然偶尔会暴虐伤人,但只会在人类没有适当地关注她的需求时才会发脾气。 P248

但是,在大西洋沿岸的非洲,至今仍广泛存在印加族那种对海洋的崇敬之情。 P249

这是一种艺术方向上的改变,人们对海洋的感知产生了明显的影响。 P251

人们认为,《航海家的圣母》(The Virgin of the Navigators)是费南德兹1531年所画的一幅画,是已知的最早表现哥伦布横跨大西洋的壮举、体现欧洲中部初次与美洲接触的作品。 P252

地图和航海图,祭坛的饰品和祭坛的桌布,全欧洲以及各个遥远殖民地的所有教会墙壁上的挂饰,很快都装饰上了神圣的大海的图案。 P253

画面前景的海水显得生机盎然,平底驳船、画家、颠簸的渡船熙熙攘攘——然后,在前部和中部,是一艘巨大的荷兰商船的船帆,在一束微弱的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发着白光。 P254

例如,当荷兰人忙着记录航海和海洋的全新魅力,沃尔特?罗利(Walter Raleigh)爵士忙着探索新世界(他也写诗,奇怪的是这些诗里几乎完全没有提及海洋)时,他的好朋友埃德蒙?斯宾塞(Edmund Spenser)却在创作与海洋密切相关、充满神奇幻想的史诗《仙后》(The Faerie Queen)。 P256

在他的戏剧中,在海中溺毙的噩梦依然格外突出,比如克拉伦斯(Clarence)被他的弟弟、即将继位的国王理查三世命令监禁在塔中时的这段独白。 P257

睡眠是痛苦最容易的救赎,能完成死亡所有的工作,除了杀戮。 P258

连绵起伏的山峰、陡峭的悬崖,以及岩崩、雪崩和强烈风暴的危险都是崇高的典范,展现出令人畏惧和崇敬的美学形象。 P259

毋庸置疑,由于那段殖民历史,以及欧洲、非洲、美洲之间的财富交流,世界上再不会有哪片海洋能拥有这么集中的城市魅力:5个世纪的石头建造给大西洋留下了抹不去的印记,就像它所激发的艺术与文学一样,都是人类面对大西洋的浩瀚无垠所留下的宝贵记录。 P260

或许也不必专门突出什么直接的比较,也没必要让它们之间有什么类似默西塞德郡的城市和加勒比海岸的运糖港口之间,或像欧洲的移民中心和埃利斯岛上的码头那种正式的历史渊源。 P261

我的起点是加的斯,目的地是英国在直布罗陀的前哨。 P262

罗马人曾将加的斯用作海军基地,而这片废墟就是他们为水手们提供娱乐的证据。 P263

过去,商人的妻子们就在这些塔楼上眺望返航的船只,就跟后来新英格兰人的配偶们在屋顶天台上望夫一样。 P264

它与纽约和利物浦有着密切的商业往来,还联系着大西洋中间圣赫勒拿岛上的詹姆斯敦,在乔治时代的3个世纪中,它为往来的商人们提供了避风港。 P265

在靠陆地的一侧,城墙中耸立着一道橡木大门和两座城堡状的塔楼,西班牙军队可以从这里出兵,以扇形去伊斯帕尼奥拉岛腹地远征。 P266

还有今天这些恢弘的大西洋城市,尤其是无与伦比的纽约。 P267

到处可以闻到海滨的气息,而且除了夏天最闷热的时候以外,总会有徐徐清风,还有很多小船在大船间穿梭往返,就像我们小时候称为“水中船夫”的昆虫。 P268

有一次,一位年轻的菲律宾妇女从马尼拉长途飞行而来,我带她来了这里。 P269

亚洲和非洲的雕像被放置于建筑两边的外角,看起来一动不动,像在沉睡,徒有美丽的外表,却一点也不醒目。 P270

比如去挪威的卑尔根,或安特卫普、鹿特丹、利物浦、瑟堡(Cherbourg)、比戈、卡萨布兰卡,如果水手足够大胆,粮草足够充足,能远下东南的话,甚至能去开普敦。 P271

“非洲,”他说,“就在正前方,已经看得见了,太阳很快就会从山顶上升起来。 P272

我们继续逼近风平浪静的海湾,途中经过了零零散散停泊着的船只,一些是在等待码头里的泊位,另一些锈迹斑斑,很可能是一直滞留在这里的。 P273

由于经常发生故障,所以现在有人几乎不间断地沿线巡逻,以便维护运转。 P274

当蓝花楹的花朵竞相开放时,这里远离了喧扰和车流,真是太美了。 P275

它们每一个都很迷人,每一个都很古老,其中大多数都有着令人惊艳的美丽,而且全都像这座非洲南部的城市一样,布满了码头、港口政府机关、干燥的船坞、雄伟华丽的建筑和庞大的铁路枢纽,每一个都在通过市容、声音、风格、气味和感觉赞美自己身旁的这片海洋。 P276

每周二的4点整,就会有一艘班轮离开桌湾,同时也有一艘姐妹船从索伦特出发南下。 P277

我仍然乐于认为,詹姆斯敦实在是所有大西洋领地中最美丽的。 P278

在伦敦一个阴沉的下午,我决定这次一定得去看看这个地方:大海中间一处历史悠久的海外领地,远远看去,似乎那里的生活比大多数其他地方要轻松一些。 P279

但在这里,尽管下午的气氛——我们是在黄昏前几小时落锚的——主要被团聚的喜悦笼罩着,但对我而言,却具有别样的意义。 P280

还有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里面有前面提到的小监狱。 P281

法国的三色旗仍然趾高气昂地在朗伍德庄园(longwood house)上空飘扬。 P282

我这并非异想天开,长期以来,我总觉得,在建筑上,圣赫勒拿岛和岛上精致小巧的首府建筑,使这座岛在某种程度上代表、象征了海洋,蕴藏了海洋的本质。 P283

但同时,它和今天的人类也建立了更为亲密的关系——这似乎和如今的沿海文明有着莫大的关系,它们的存在,似乎已经完全成了海洋的对立面。 P284

这是一种重要的巨大转变——当代的艺术、文学和音乐都很快地反映出了这种转变,经历了一场无须带有歉意的名副其实、非常明显的“海的变迁”。 P285

19世纪的意大利作曲家倾向于用地中海作为海上旅行之所,这不足为奇——比如威尔第(Verdi)的《西蒙?波卡涅拉》(Simon Boccanegra)和《奥泰罗》(Otello)两部作品。 P286

他住在弗吉尼亚,1903年曾到过长岛的大西洋沙滩,为之着迷不已。 P287

就连“印象主义”这一名字,都是从一幅大西洋绘画中得来的——来自于莫奈1872年创作的勒阿弗尔码头的日出。 P289

透纳的前半生都在致力于用油彩和水彩描绘风暴、日落和船难,大大领先于他所处的那个时代。 P290

在这幅《运输船遇难》(The Wreck of the Minotaur)中,透纳抓住了大海的那种感觉和力量以及它给人的印象,这幅画因此流传千古。 P291

他坐在山崖顶上,耐心地观察。 P292

无论已知的或者未知的,横渡过的或者没横渡过的,所用船只是帆船的或者蒸汽驱动的,海水是友善的或是凶险的、冰冷的或是水汽蒸腾的,港口是大的是小的,货物是多的是少的、是贵的是贱的,作家们都已描写过。 P293

有人说,之所以如此不同,是因为美国拥有广袤的大陆,其规模几乎不亚于周边的海域,这片大陆上有着难以逾越的森林、沙漠和山脉,它的孤独和荒凉,足以与海洋本身一较高下。 P294

尽管他晚年的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海边或在马萨诸塞州,这个州如今把他视为自己最爱的一个儿子,而我现在也住在这个州里。 P295

这座岛也被称为“悲剧之岛”。 P296

斯洛坎的写作风格朴实无华,坦诚而直率。 P297

现在横穿这条界限时,都会被计时和测量。 P298

但是,风力虽猛,如果持续时间较短,还是比不上一场普通的飓风连续吹上好多天来得可怕;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大西洋的全部力量都冲击着奥克尼群岛的海岸,重达数十吨的岩石都能被掀飞,20英里之外都能听到海浪的怒吼;潮头能高达60英尺,科斯塔角(Costa head)西北方12英里外的北岸的浪涛,在斯凯尔(Skail)和伯塞(Birsay)都能看到。 P299

1968年,在罗宾?诺克斯-约翰斯顿获胜、唐纳德?克洛赫斯特惨死的那项比赛注104中,他在极远的南大西洋做了一个决定,这使他不同于其他环球航行者而进入了不同的海域。 P300

他接下来写下的自己的遗嘱,就是对海洋的一首颂歌,称海洋是他幸福的源泉。 P301

几乎没有人看到导弹袭来。 P303

作为英国的第一艘沉船,“谢菲尔德”号也给人们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 P304

但在南太平洋之外,这场仗就只能被视为一场十分荒唐的小规模战斗;它已经从集体记忆中褪色,如今除了直接参与其中的少部分人外,几乎无人提起。 P305

他清清嗓子,显得有些不安。 P306

加勒比人、纽芬兰的比沃苏克人,或者阿兹特克人、玛雅人,都曾在沿海作战。 P308

维京人频繁出没于沿海水域的时候——他们主要在大西洋东侧沿海一带活动——他们的侵略提供了教科书式的范例,从根本上说明了人类为什么会把这种不同寻常的活动放在首位。 P309

不过,还有一些人把目光投向了大西洋沿岸的维京人墓地,指出有很多死去的维京男性都埋在了显然是当地女性的身边,这说明这些海盗出海是为了找老婆,以此改善他们的基因。 P310

不仅如此,北欧海盗还进入了冰岛、格陵兰岛、拉布拉多、纽芬兰等地,可以说,当年在维京人全盛之际,他们统治着北大西洋,其影响力和势力完全不逊于今天美国海军。 P311

但讽刺的是,正是穆斯林世界中一股日益壮大的势力——尤其是后来毫不妥协的土耳其人——促成了大西洋地位的全盘改变。 P313

葡萄牙探险家们已经开辟了一条通往亚洲的航线,找到了东印度群岛、日本爪哇和苏门答腊岛上的香料、象牙、黄金及其他令人高兴的东西。 P314

这一切正是所谓新美洲事业的开端,是大发现时代的“黎明”。 P315

他引进了很多会说西班牙语的奴隶,用他们和少量自愿留下的当地土著修筑了第一批城市的基础设施。 P316

他把所有这些人力物力都拿来对付吓坏了的阿兹特克人,没有丝毫犹豫——虽然很多他的辩护者以及西班牙殖民政策的辩护者通常说,人们过于夸大了他的残忍。 P317

这些海边殖民地的故事,它们的诞生,一些殖民地的消亡及另一些殖民地的存续,都早已化入了美洲创造史的传奇之中:沃尔特?罗利(Walter Raleigh)和弗朗西斯?德雷克(Francis Drake)的故事,约翰?史密斯(John Smith)和波卡洪塔斯注106的故事,朝圣者和清教徒的故事、彼得?施托伊弗桑特(Peter Stuyvesant)的故事,大家都非常熟悉——而在所有的故事中,大西洋都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P318

第三则完全是军事上的发展,某种程度上是由前两个现象共同促成的。 P319

各国创立的海军现在可以在海上对战了。 P320

只有当人们知道海盗们更常用的惩罚更为残忍后,他们的这种不切实际的想象才会消退。 P321

一些海盗把船员们召集起来,开始拷问他们,痛打、捅刺,常常还会残忍处死他们——在一次著名事件中,他们把一个水手的双脚钉在甲板上,用藤杖狠狠地抽他,然后杀害他,最后把尸体丢进海里喂鲨鱼。 P322

大部分海盗都是难以置信的残忍,毫不同情受害者,喜欢在海上肆意狂欢。 P323

作家们也捧红了少数女海盗,最出名的要数玛丽?里德(Mary Read)和安妮?邦尼(Anne Bonny),她们都打扮成男人的样子,后来在同一艘海盗船上干活而偶然相遇,却发现彼此都是异性恋。 P324

基德船长1701年就是在这里被绞死的,这就是所谓的“绝命码头”;按照惯例,行刑官给他看了判决,上面说他的尸体将一直留在绞刑架上,直到经过三次潮涨潮落,直到“你死得透透的”。 P325

这次审判后来被称为“对黑巴特手下的审判”,发生在1722年,在一桩令人生畏的宏伟的纯白色建筑中举行。 P326

2009年,奥巴马总统曾专门到此参观。 P327

在这次审判中,海盗和奴隶贸易在某种程度上纠缠在了一起,这引起了遥远英国公众的注意。 P328

那77名非洲黑人奴隶本是海盗行动的无辜受害者,却没有得到任何宽大处理。 P329

因此,奴隶贸易没有任何道德上的疑虑,而是一桩财源滚滚的好生意。 P330

所谓的三角贸易就是,把商品从英国运往非洲港口或像海岸角那种奴隶城堡注109,然后把奴隶从这些港口经中央航道运往美洲的奴隶仓库,接着,把船上清空并打扫一番,再装上新世界的货物返回英国。 P331

大多数船上的员工都是邋里邋遢的登徒子在岸边酒馆里拉来的一些醉醺醺、被劝说来的年轻海员。 P332

)然后,船上装满了这些铁条和布料以后,英国的船长要么去皇家非洲公司经营的奴隶城堡,购买官方认可、售价规范的奴隶,要么放下成见,去更有竞争力的(后来在商业上也更成功的)河流上游的奴隶市场去买黑人,不管男人女人,还是最适合去大洋彼岸干活的年轻男孩,那里都可以买到。 P333

安全就是一切:他们受到严密的监视和看管,任何暴动反抗的企图都会被残酷镇压。 P334

厨师把手指头伸进水里试了试,说:“长官,太烫了。 P335

有时可能要拍卖,要么在船上,要么在码头上。 P336

但经过多年的斗争,皇家海军西非舰队终于占到了上风;尽管大家都不愿意去这支驻扎在朴茨茅斯的庞大舰队服役——主要是由于那里的热带疾病太可怕,很多海员因此丧命——但是,到19世纪中叶,这支被称作“预防舰队”的舰队还是截获了1600艘奴隶船,解救了15万名奴隶。 P337

8月,他在试图去佛得角群岛的时候,被风吹得偏离了航线,进入加那利群岛海域,并在大雾中迷了路,于是停靠在博哈多尔角附近的一处礁石边——就是差不多400年前,吉尔?埃阿尼什完成著名的“对过”的那个海角。 P338

就连亚伯拉罕?林肯年轻时也读过这本书:他后来说,除了《圣经》和《天路历程》(Pilgrim’s Progress),就属这本书对他影响最大。 P339

传统上,早期所有海军的活动都在看得见陆地或距离陆地很近的地方进行——部分是由于一旦进入灰蒙蒙、波涛汹涌的大海,完全失去地标以后,早期的海军官兵们就很难准确地知道自己的位置了。 P340

但时不时也会发展成战斗——而且这种战斗不需要在外国的土地上排兵布阵来打,只需要两边海军在两不相干的无边大海上交锋就行。 P341

这次作战也用了差不多的战术,英国派出25艘战船排成一列,法国海军则有26艘。 P342

)经特拉法加一战,英国人消除了法国海军的威胁,现在享有了对大西洋的完全掌控,可以无所顾忌地在大西洋甚至更远的海域施展自己的帝国权威与影响。 P343

他的临终遗言是:我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P344

这次战役发生两个世纪以后,在2009年10月的特拉法加日上,当年战役中现存的最后一件纪念品,纳尔逊最珍爱的攻击舰之一,曾在HMS“斯巴达”号的旗杆上悬挂的英国国旗在伦敦拍出了38.4万英镑的价格——为其估值的20倍(据新闻报道说是40倍)以上。 P345

第一场战斗不出半小时就利落地结束了,但第二场战斗却持续了3小时——双方你来我往的交火坚持了很长时间,给“宪法”号——它现在仍漂浮在波士顿海港中——赢得了现在的这个绰号:“老铁壳”(Old Ironsides)。 P347

克莱德河、泰恩河(Tyne)和韦尔河(Wear)河岸的新建船厂里装备着大熔炉、铸造厂、焊接喷灯和铆钉枪,正跃跃欲试,它们将在后来的几十年中叮叮咚咚、嘶嘶嚓嚓,生产数以万计的“武士”号的后来者。 P348

1862年3月8日,这部样貌奇怪但显然令人可怕的战争机器发动引擎,缓缓驶出汉普顿锚地(Hampton Roads),打算和当地的封锁截击分队一起参战。 P349

结果,时机刚刚好。 P350

上桅、绳索饰结、“火药猴”(Powder Monkeys)、穿索针、主帆等词和概念则在记忆中迅速消失。 P351

如果特拉法加海战是大西洋上最后一场木船大战,那么1916年初夏,历时两天的日德兰海战就是大西洋上第一场真正的铁船大战。 P352

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费舍尔的新海军已经是一支建于大西洋、也为大西洋而建的武装力量,使英国在接下来半个世纪中几乎完全控制了全球海洋。 P353

此战开始于1916年5月31日,交战双方为德国公海舰队和英国皇家海军的大舰队。 P354

250艘钢舰船相互猛攻——28艘英国战列舰、16艘德国战列舰,还有为数众多的辅助舰。 P355

在高科技海军的新世界中,老派海军将领们能像特拉法加战役中那样,以战术取胜的日子不长了。 P356

但是最终,《凡尔赛和约》放这些德国人回了家;后来,一些较大的船只被打捞起来按废品贱价出售,钱都进了英国国库。 P357

这艘舰就是德军的袖珍战列舰“格拉夫?斯佩海军上将”号,这次事件发生在乌拉圭的蒙得维的亚港口外,在普拉特河河口最宽处。 P358

它们是巡洋舰“阿贾克斯”号“埃克塞特”号和“阿基里斯”号。 P359

该舰的命运岌岌可危,尤其是英国海军的增援开始往外面的海洋上集结——至少人们认为它们在集结:当时很多聪明的计谋都在上演——这引起了公众巨大的兴趣。 P360

它可能会攻击在外等待的敌人,它可能会击沉我们的船……“格拉夫?斯佩海军上将”号确实在最后期限前离开了港口——但它没有做任何尼科尔森想象的那些事。 P361

德国的第一艘潜艇建于1850年,第一艘德国海军的潜艇于1905年问世——尽管非常明显,这些邪恶小船的最佳用途就是做海洋上看不见的狙击手——但它们最初的使用方式,却几乎是在向旧式海战绅士观念致敬。 P362

柴油动力的潜艇和风帆驱动的船只行事不可能一样,第一个指出这一点的是英国海军上将约翰?费舍尔。 P363

鱼雷击中了客轮右舷船桥正下方的位置,引起了船内中部大规模爆炸——也许(根据一些幸存者的讲述)引发了两场爆炸。 P364

他们的水面舰队刚一回到威廉港,德国最高司令部就宣布,命令当时驻守在比利时奥斯坦德(Ostend)的潜艇部队在大西洋上随心所欲地行动,击沉其遇到的所有同盟国船只。 P365

”德国的策略是在大西洋上打吨位战,它打的算盘非常简单。 P366

沉船和杀戮一直持续到了战争的最后一天——1945年5月7日——这一天刚好有一艘加拿大的小型汽船“阿冯达公园”号和挪威的“塞兰”号,成了U型潜艇鱼雷最后的受害者,残忍的是,这时它们距离苏格兰的目的地只有几英里了。 P367

或许,最后一场能让人回想起特拉法加海战、日德兰海战、光荣六一战役的大西洋战役是1982年,阿根廷主张马尔维纳斯群岛主权时,和英国打的那场战争;由于这场战争在历史上意义重大,而且只关乎一处古老的岛屿上一个偏远海外领地的安全,所以有些纳尔逊的浪漫和大胆。 P368

一枚炸毁了船头,另一颗击中了船的中部,破坏了电力系统,造成了进水和起火,杀死了几十人。 P369

无烟火药是用硝化甘油和硝化棉、丙酮、凡士林混合制成的;1915年,无烟火药紧缺,因为英国无法制造足够的火药的关键成分之一——丙酮。 P370

那年秋天,全英国所有的学生都被派去采集七叶果,他们平常就收集这个玩“七叶果游戏”。 P371

”……当时的军需部长劳合?乔治后来被任命为首相,亚瑟?贝尔福成了外交大臣。 P372

大多数人认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议会是在冰岛成立——具有象征意义的是,成立地点在冰岛西边,一个被称为“辛格韦德利”(Thingvellir)的怪异山谷之中。 P375

第一次集会是在公元979年,从那以后年年举行,从未中断(不像冰岛的“阿尔庭”,在国家陷入无政府状态后曾被搁置多年),自称世界上最古老的连续定期集会的议会。 P376

如果冰岛的商人要和挪威的同行们做生意,该用什么法律?是辛格韦德利“阿尔庭”的法律,还是奥斯陆议会的法律?这种法律上的差异可能从未如此巨大 ——但为了更高效和更方便地做生意,商人们很早就意识到,这些法律需要以某种方式同步起来,一个系统与另一个系统应该要能巧妙对接。 P377

在整个历史上,这两样从未衰落,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P378

吕贝克城(Lübeck)位于德国北部的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靠近波罗的海的入海口,在哥本哈根以南。 P379

与汉萨做生意的英国人发现他们值得信赖,十分可靠。 P380

卑尔根贸易站今天仍有一两个嘎吱作响的仓库被保留了下来,狭窄而密集的小巷里仍然残留着焦油和湿麻的气味。 P381

正是汉萨同盟为北大西洋上的商业捕鱼奠定了基础。 P383

鳕鱼也很容易保存,而且不会破坏它的蛋白质。 P384

这项新技术使巴斯克人可以独一无二地长途航海,甚至一连航行好几个月都没有问题,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缺补给。 P385

此外,人们普遍认为,“加斯佩”这个名字来源于巴斯克语中“庇护所”(gerizpe)一词——巴斯克崇拜者说,这进一步佐证了他们的说法,巴斯克人是来寻找北美鳕鱼的,并定居在了这个北美港口,其时间远早于除维京人以外的其他欧洲人。 P386

巴斯克渔船的船长现在知道,当他们离开家乡,驶进比斯开湾的混沌水域时,他们的旅程将很漫长,但有一个“彼岸”,那里有港口、食物、住所和维修厂——后来还会有他们同胞的定居点——这都是可以供他们使用的。 P387

巴斯克人逮住它们的技术极为简单,于是很快就成了世界通用的技术:就是在鱼叉线上系上浮锥,使得被叉住的鲸鱼无法潜入水中,只能在海面上不停挣扎,最终精疲力竭,慢了下来,而被捕鲸者们杀死。 P388

后来,莫斯科威公司注133的英国人也加入进来,他们认为(其实不然)自己发现了斯匹次卑尔根,于是宣称英国是唯一可以在这附近的沿海水域中捕鲸的国家。 P389

1851年,梅尔维尔写作了这部小说,讲述了“裴廊德”号的亚哈船长和凶猛的白色大抹香鲸之间的复仇故事,因为在此前的一次遭遇中,抹香鲸残酷地咬断了他的一条腿,让他倍感耻辱。 P390

这一巨兽的头部骨腔里面装着几吨的鲸脑油,一种玫瑰粉色的、又软又黏的、精油一样的物质,可以经冷却和压榨而得到鲸蜡,用来制作很多东西,特别是最纯净的白色蜡烛,人们在鲸鱼头骨上挖一个洞,把一个大桶吊下去,方便更好地把鲸鱼巨大头部内的东西舀出来。 P391

后来,更有大胆的一些人把船开到了埃斯塔多斯岛的南部,顶着夺命纬度上咆哮西风带的大风和暴雨,绕过合恩角,依靠运气和良好的航海技术,最终完好无损地进入太平洋生活着很多鲸鱼的空旷海域。 P392

当时,大西洋上已经满是货船了——满载着巨额吨量的新大陆货物,特别是从美洲的巴西、加勒比群岛的各个种植园的糖,把它们运到欧洲,然后把殖民地商人需要的贸易货物和建筑材料以及最新的技术和时尚产品带回美洲。 P393

然后,到了世纪之交时,海军测绘局长埃德蒙?达默(Edmund Dummer),提议让邮政局开办首个跨大西洋的船运服务,到1702年,作为一种早期的特许经营,他便操办起4艘远洋单桅帆船和双桅横帆船,在法尔茅斯和巴巴多斯、安提瓜、蒙特塞拉特(Montserrat)、尼维斯(Nevis)、牙买加等英国经营的产糖岛屿之间往返。 P394

毫不奇怪,在独立战争期间,它遇到了后勤方面的困难。 P395

《旁观者》(Spectator)——至今仍在发行——要9便士,而《伦敦公报》(Lodon Gazette)——伦敦最受尊敬的一家报纸,依旧影响力颇大,发布政府的官方声明——在纽约9便士就能买到一份,“由几家邮船的负责人直接押运送达,且免收其他一切费用”。 P396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对棉花有不同的计划:汤普森是为了销售原棉,来换取他父亲在利兹生产并试图出口到美国的精美羊毛制品。 P397

海鲂小船上插着母船的信号旗,以防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迷失方向。 P398

此外,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按照一个固定的、定期的时间表发船,这是以前从未有人做过的:以前运营的那些所谓“不定期货船”,都是根据船长的心意随便开船,他们则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按时刻表行船”的理念。 P399

它升起了前帆——这也是向所有寻找庇护的船只展示自己的新招牌,帆布上赫然织着一个黑色的大圆圈。 P400

还有几包佐治亚的棉花:几位船东充分利用自己的船只,给约克郡和兰开夏郡的纺织厂带去了更多的神奇纤维,他们起初就是从这门生意上赚来了第一桶金。 P401

“起来盯着黑球线”成了许多与之竞争的跨洋船只每天换岗时的喊话——这话暗示着,如果船员拖拖拉拉,那么黑球船就会比你更快到港。 P402

还有,尽管遭到了抗议,但在英国还是成立了一家完全独立的竞争对手,也叫“黑球线”,这造成了极大的混乱,直到法院出手拨乱反正为止。 P403

它是第一艘由蒸汽驱动的横渡大西洋的船只。 P404

但它并不经济:确实,还要再过20年左右,船用蒸汽机的效率才能提高到一定的水平,使完全放弃风力变得划算。 P405

所有这些东西都突然变得不可或缺。 P406

速度在一点一点地提升:1864年7月4日,有关弗吉尼亚州战役的细节,仅仅两周后就见诸伦敦《泰晤士报》。 P407

如果能再有一组地上线路把这条水下电缆连接到圣约翰斯和哈利法克斯,再另铺一条线路连接波士顿——天哪,那就只需要在纽芬兰与爱尔兰之间设立一支快轮船队定期往返,即可让信息在短短7天之内到从纽约传递到达伦敦。 P408

”于是1854年5月,纽约、纽芬兰和伦敦电报公司成立了;两年后,大西洋电报公司注140也同样在伦敦成立。 P409

而且,美国还存在一种鲜明的革命后、烧毁白厅后的仇英情绪,特别是在南方,任何英国的东西在那里都会受到广泛的厌恶和鄙视。 P410

在1857年初夏,2500英里电缆——如果把所有组件的电线算上,总长有34万英里——在伦敦和利物浦的工厂里生产出来,并被精心盘绕成大鼓状,装上两艘帆船USS“尼亚加拉”号和HMS“阿伽门农”号,一条船上载一半:约1500吨重。 P411

这幅漫画正是为了庆祝爱尔兰和纽芬兰之间第一条电缆铺设成功而作。 P412

随着成本日渐攀高,远在伦敦的公司董事们越来越气恼。 P413

很快,第一条商业讯息出现了——从丘纳德公司传来了两艘船,“欧洲”号和“阿拉伯”号注142在加拿大入港时相撞,但未造成人员死亡的消息;然后是一系列的新闻事件。 P414

1866年,布鲁内尔的新巨轮“大东方”号,从破产和闲置中被召来,征用为电缆铺设船。 P415

纽芬兰东部边缘的一个山冈又一次和英格兰康沃尔郡西端的另一座山丘——同样,这也是又一次,因为自17世纪以来,法尔茅斯就一直是邮局班轮的终点站——被选定为1901年12月首次无线电测试的端点。 P416

”1901年末,已经证明英吉利海峡两岸和比斯开湾两岸之间,以及海上航行的船舶之间都可以收发信号,然后马可尼宣布,他将尝试横跨整个广大的大西洋发送无线电信号。 P417

这个机器和马可尼在圣约翰岛用的那台类似。 P418

另一些人人说,整个事情都是他和坎普先生的想象,那点声音完全是游离的电子在空间中飞驰留下的痕迹。 P419

19世纪中期后,在不超过15年的时间里,大西洋就几乎被无数快船的航道撕开了口子,每条船都在以几年以前无可想象的速度来回飞驰。 P420

正如大型喷气式客机是彰显美国能力的象征一样,扬基快船也有着同样的意义。 P421

但蒸汽船——它后来将消灭所有的竞争对手——几乎都从曼哈顿西侧相对平静的哈得逊水域出发和到达,这里更靠近铁路,铁路会把货物和乘客带往美国腹地。 P422

这些就是现在人们耳熟能详的“芸芸众生”,这些人渴望脱离欧洲的艰难困苦,求得一丝喘息——正是这些人,这数百万除了集体和个人乐观坚定的精神以外、一无所有地来到西边去据说机会遍地的新世界碰运气的男女老少,主导着这个故事。 P423

数百万人就这么蜂拥而来,他们涌上跳板,被驳船带到耐心等在码头或路口的船边,上船找个地方勉强安顿下来。 P424

天气恶劣时,舱门会关闭,因此乘客们在惯常的痛苦以外,还要平添一份可怕的恐惧,一连几天都在恶臭弥漫的黑暗中承受剧烈颠簸之苦——这是大部分旅客都相当陌生的一种体验,因为很多人这辈子压根都没见过船,更别说汪洋大海了。 P425

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揭露,但却不容否认,因为统计数据显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当大多数头等舱乘客都幸免于难时,超过四分之三的被限制在吃水线以下的统舱甲板乘客死亡,没有获救的原因,要么是因为他们已经伤重难治,要么是因为根本没人愿意努力去拯救他们。 P426

我们之所以能马上确定这一点,多亏了一位被遗忘的19世纪的博学家,名叫威廉?马斯登(William Marsden)注145。 P427

海岸线和其他的船只,是最让水手们害怕的。 P428

从制定的新法律和国际协议的层面来说,这次事故引起的反响甚至比“泰坦尼克”号出事后更加广泛。 P429

一些油舱破裂了,原油立即开始从船的周围蔓延开去……/ 1956年7月25日晚,大雾弥漫,在遭瑞典班轮“斯德哥尔摩”号撞击以后,残破的意大利班轮“安德里亚?多里亚”号右舷侧倾,倒在了前往纽约的公海航道上。 P430

海上的大多数悲剧,虽然对于当事人来说十分悲伤,但对其他人而言,不过是远方的故事,总是会很快就忘记。 P433

它也可以促使其他人生出直上云霄的雄心,实现伟大的愿景,又或让某些人大发其财。 P434

这样称呼部分是传统使然;但这也是为了提醒人们,如同今天的太空探索和19世纪探索深海内部时一样,他们执行的任务根本没有百分百的常规或安全:他们是在把一架200多吨的飞机和300多名人类,克服重力的自然力量举到7英里左右这样完全不可持续的高度上,然后不间断地向前驱动很长时间,仅仅凭借最新发现的物理学原理,就这么高高地悬在寒冷和高度危险的汪洋之上。 P436

所有这样的飞行——还有在夜间穿行的运货和送信的无窗飞机,以及日常飞行的政府公务飞机和执行秘密任务的军用飞机——都在协力把大西洋变成所有海洋中最常被跨越的大洋。 P437

到目前为止,数量最多的是跨越这片沙漏形海区北部的飞机——例如,2006年,北部的几大海洋空中交通管制中心曾登记了41.4万架飞机。 P438

由于跨洋旅行在大多数跨越者心中变得乏味了,所以海洋本身也变成了单调乏味的对象。 P439

客运飞机已经把大西洋的浩瀚缩小到了一个可以驾驭的范围,从而也缩小了它震慑我们的能力。 P440

它是人类跨越的第一个大型水体,而迄今为止,它也是最繁忙的,毫无争议也是最重要的水体——但它显然也已经成了最不纯洁、最为肮脏的水体。 P441

因为尽管布雷里奥承认,独自一人在一片“巨大的水体”上空待了整整10分钟,但他也安心地知道,有一艘法国驱逐舰在他下方,监视着他的飞行,如果他落海了,会随时准备救他。 P442

在那里,他们修建了自己的起飞跑道。 P443

还有一个叫哈利?霍克(Harry Hawker)的澳大利亚人也没有得奖。 P444

于是他们把飞机紧急迫降在了一片空地里——是一个倒栽葱扎进了潮湿的黑泥中。 P445

有两家空中交通管制中心掌管着北大西洋空域,在它们的正式描述中,大西洋是一片“对民用航空交通不太友好”的区域——它广阔无垠,没有帮助导航的装备,也没有通信中继设备。 P446

飞机将停在555号停机位,它的尾号为G-YMMO,是一架服役了两年的777-300ER型客机,是波音名气很大的一种宽体长途客机的扩展版,搭载了劳斯莱斯的遄达发动机(Trent)。 P447

几乎刚好一年前,这架飞机在前往希思罗机场的途中坠毁,但仍然有些疑点未解,为什么它的引擎会突然没了燃料,在即将着陆时,用飞行员的话说,飞机“就这么掉下来了”。 P448

空中交通管制中心和航空公司的规划部门会公布BA113当天应该使用的跨大西洋航路。 P449

它通过一个非常强大的短波电台——这个电台远在爱尔兰西南边的一个名叫巴力吉林(Ballygirreen)的村庄——控制着所有进出不列颠群岛的飞机。 P450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需求,天气如何,在甘德都可以处理。 P451

在这条跨大西洋的航道上,有一小区段——对这趟特定的航班来说,航线为西经25度到44度之间,大约500英里长、1个小时左右的飞行距离,试图前往备选机场是完全不切实际的。 P452

飞行中的飞机是耗油严重的怪物,而由于现在有这么多的飞机——目前有大约2万架大型商用飞机,每年运载世界各地的22亿人(其中1亿人横跨大西洋)——根据许多研究环境的学者所说,这对于脆弱的地球大气层所造成的伤害,以及进而延伸至海洋的伤害,实在是非常严重。 P453

每年有47.5万趟或长或短的跨大西洋航班,如果按平均废气吨量乘起来——从里约到法兰克福显然比从香农到哈利法克斯这一段要长得多,污染也大得多——再考虑到每年记录在案的各种不同的飞行器,海洋每年要承受超过3300万吨飞机在其上空制造的碳。 P454

最初的报道称,这种发动机确实能正常运转,关闭后可以重新启动(早先人们担心可能不行),而且燃料在高海拔时不会冻结(这是另一项担心)。 P455

有一个研究小组研究航运对环境的影响,其负责人薇罗妮卡?艾林(Veronika Eyring)博士利用了欧洲卫星维萨特(Envisat)上装的传感器。 P456

其中一个叫作“高级沿轨扫描辐射计”,绘制出了海洋地图,显示低端云层的模式和已知的货船惯用航道之间具有奇怪的一致性;另一个是一台极为复杂的光谱仪,SCIAMACHY设备注154,它成功地破解了可见和不可见的排放模式,无论在规模上还是化学上都取得了突破。 P457

然后可以把它们运到一个遥远的港口,中途完全不会被人打开或做什么手脚,送到后再卸下来放上另一组卡车或铁路平车,送到遥远的目的地。 P458

麦克莱恩的第一家公司叫作“泛大西洋轮船公司”(Pan-Atlantic Steamships)——他后来把它卖给了一家烟草公司,然后又转手给了一家铁路公司,最终落到了马士基公司手里。 P460

现在,德国研究人员和其他人的数据开始拷问海运企业高管的良心,航空公司和飞机制造商们也渐渐意识到他们的所作所为造成的后果。 P461

我们看得见的海面、或深或浅的海水,还有生活在其中的生物、所有岸边的海底、海中,也都在遭受荼毒,这荼毒主要不仅来自飞机和轮船,还来自陆地上数以百万计的工厂日夜不停地产生的海量污染残留物。 P462

该书的第一版是一部抒情作品,纯真中散发着浓浓的天真,语气中透露着崇拜,从未想过人类会对海洋抱有任何形式的邪恶意图,只是有力地论证人们对海下矿物资源的卖力开采。 P463

揭开了原子的秘密后,现代人发现自己面临着一个可怕的问题——如何处理这些地球上有史以来最危险的物质——这些原子裂变的副产品…………海洋以其本身的浩瀚和看似的遥远,引起了为处理废物而头疼不已的人们的注意,没有经过多少讨论,更没有引起公众的注意,海洋就已被选定为污染垃圾的天然掩埋场……先处理,后研究,正是取祸之道,因为一旦把放射性元素扔进了海里沉积,就再也无法回收。 P464

她知道她心爱的海洋远不是洁净无瑕的,但她认为,这种污染还比较普通,可以理解,是一种可以原谅的污染,和你在一个农场、一个酒窖、一家汽车修理厂碰到的污染一样。 P465

然而,生活在其中的生物则没有。 P467

我估计是弄不到位子了,至少也得经过漫长的等待,于是我开始继续往前走。 P468

这样一来,也就有了空座,而且正好是在一个不知情的外国人意外上门的那天晚上。 P469

这样的信息也不见得有多少公认的含金量。 P470

而很多美国的机构则尽最大努力组织人们抵制他们认为的“坏”鱼(比如说,国家环境信托基金会发起“走吧,智利海鲈鱼”活动)。 P471

我在20世纪90年代后期见证了大浅滩鳕鱼渔场的崩溃。 P473

当时我们的“不列颠女皇”号曾在大浅滩东边一个被称为“弗莱明角”的地方短暂停留,和飞机会合。 P474

首先是那光洁优雅的纵帆船,从马萨诸塞州的港口千帆竞发——那时,美国人刚刚能和这片水域的所有者加拿大人一样去大浅滩上捕鱼;《巴黎和约》早已允许了这一点。 P475

100条鱼,条条都有20磅,它们个个张着大嘴,下唇上飘着一把小山羊胡子,橄榄绿的鱼背,白花花的肚皮,侧边一条长长的白色条纹。 P476

此外,装满鱼的海鲂会比平时吃水更深,船舷几乎没过海面,海浪冲过船舷,让小船愈发不稳。 P477

人们给他们一个宽容的微笑,并告诉他们不要担心:大浅滩是所有人的幸福快乐之源,并将永远如此。 P478

今天已经很少能捕到这么多的大西洋鳕鱼了,鱼本身的个头通常也没这么大了。 P480

捕鱼加工船上飘扬着十几个新来国家的国旗,挤走了那些几十年来都在这片海域谋生的人们。 P481

但尽管远在渥太华的官员和政治家们的意图可能是极好的,但在之后的20年里,加拿大执行的渔业政策却促成了一场更严重的灾难,而且鱼、渔民、渔业社区都至今没能从这场灾难中完全恢复过来。 P482

此外,海面空空荡荡,海底的鳕鱼拖网也停止了活动。 P483

在很短的时间内,离开大浅滩的外国拖船现在被完全取代——换成了大小相近、装备类似而且同样暴虐的捕鱼船,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它们的旗杆上都飘扬着加拿大的枫叶旗。 P484

有人开玩笑说,新定的本省座右铭应该是“鳕鱼是我们的信仰”。 P485

很简单,鳕鱼,没有了。 P486

当我开车沿着博纳维斯塔半岛前进,一路经停卡特琳娜(Catalina)、雷克斯顿港(Rexton)、纽曼湾、三一港,还有北边的博纳维斯塔镇本身,也就是约翰?卡伯特的塑像矗立着眺望大海的地方,很快发现,海湾和周围各个小水湾里仍然可以找到少量鳕鱼。 P487

究竟这才是真正的大悲剧,还是说大浅滩的鳕鱼数量剧减才更令人痛心,这个问题触及了我们与我们周围海洋的关系的核心。 P488

北方餐馆菜单上的智利海鲈鱼大多都来自这里,其中大部分都有世界各鱼类保护组织颁发的许可证。 P489

但是接着,20年后,在一个2月的万里无云的夏日早上,我乘坐一艘俄罗斯货船,正要驶入斯坦利港,那是马尔维纳斯群岛的首府和主要港口。 P490

但克雷格说,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有一天会见到自己的老朋友,并且决定如果见了面,最好说实话。 P491

但这时我发现最奇怪的还是他的反应。 P492

但现在他找到了很不一样的东西,发现这也同样迷人。 P493

英国和挪威的鲸鱼商人在1929年就加工了超过3000头蓝鲸。 P494

这种虾要么被做成罐头、制成糊糊,或直接冻成块售卖,拿来喂牲畜;要么包装一下售卖。 P495

捕捞犬牙鱼的地方,一般在南乔治亚岛附近的海域,以及人称“沙格岩”(Shag rocks)的崎岖不平的火山岩附近的浅滩。 P496

这样捕鱼有两个问题。 P497

我们正以大约10海里/小时的速度在已看不到陆地的广阔海面上前进,突然一艘船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我们船后右舷方向,我们船桥的广播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P498

这一片海域也暂时被宣告为“没有偷猎者”;深海下的犬牙鱼群终于又可以安全地度过一个晚上了。 P499

“瓦尔萨”号其实属于西班牙北部的一个加利西亚人的财团——他们曾是500年前就在大西洋深海中捕鱼的行业先锋。 P500

在哥伦布和卡伯特、韦斯普奇和弗朗西斯?德雷克的时代熙熙攘攘的鱼群,如今已经被蓄意掠夺的阴谋而残忍地减少了数量。 P501

也是在那时,但不过是沿着另外一处颇远的海湾,我们会在岸边漫步,度过欢乐时光,并时不时停下来,透过岩池中清澈的海水,凝视下方色彩艳丽的海底花园,紫色海葵挥舞着生动的叶状体,为紧张的猩红色螃蟹和搁浅的小鱼免于阳光照射提供暂时的保护。 P502

就在我写作的这个冬日,又出现了一条令人痛心的破坏海洋的新闻:这次似乎是由于海水中溶解了过量的人造二氧化碳,导致一些热带海域的酸度不断上升,让某些鱼类失去了嗅觉,使它们无法发现附近的捕食者。 P503

而如果我们失败了,失败的后果也注定会显现在这片海洋身上。 P504

1965年9月初,我在东格陵兰岛,等待一组因纽特渔民,到被称为“斯科斯比松”(Scoresbysund)的大峡湾岸边接我们大学的科考团。 P506

我们把两样都吃了。 P507

我们知道它深及千尺。 P508

“恩塔里克”号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艘更大更坚固的船。 P509

但是9月初也没有多少——尽管这很值得水手们欢呼雀跃,但却是相当奇怪的。 P510

在伊托考托米特之类的偏远地方,也会出现较小的变化,而且对于这——世界的角落来说,并不全是坏变化。 P511

人们普遍认为——但还远远不是世界共识——人类过度的工业化是罪魁祸首,除非人类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否则世界以及赋予它生命的海洋,将在短期内遇到最可怕的困境。 P512

无论还有什么样广为人知的其他麻烦“折磨”着海洋,对此也都无能为力。 P513

爆炸本身就导致了11个人死亡。 P514

但我也知道,在这个话题上众说纷纭——一些杰出的、诚实的人争辩说,人类当然要负责任;而另外一些同样德高望重、信誉良好的人声称,这样的看法是极度自大,人类对于大西洋这样宏大的事物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P515

其次,船舶、飞机、卫星及科学家在地面上的观测都得出了一个结论:北冰洋、格陵兰岛和南极大陆的冰层和冰盖都在减少;而且自1990年以来,原本就慢慢缩减了半个世纪的其他地方的冰川和冰盖,也都突然开始迅速融化。 P516

在这一点上,两派观点有了根本分歧,大家吵嚷不休,并常常口出恶言。 P517

但是,大多数都必将与海洋的未来紧密相连,其中最重要的有两个:海平面上升和世界天气可能出现的一系列变化。 P518

只要世界上的陆地冰——冰川、冰盖、永久雪原——能保持冷冻,那么一切都没问题,或者至少都将保持稳定。 P519

它的南部边界,也像太平洋一样,终端距离南极洲海岸还有好几百英里注158。 P520

被称为南极半岛的沉陷山脉向北伸出,从大陆直接进入了南大西洋的心脏——几乎到达了南美洲的南端。 P521

但人们会首先在大西洋上注意到变化的“症状”——现在就注意到了。 P522

就拿鹿特丹港来说,或拿荷兰省来说,或拿整个荷兰来说,也一样。 P523

其后荷兰人进行了多年的重建,确保再也不会有悲剧发生。 P524

就在现在,浮桥上方正在建设实验性临时建筑馆;要不了多久,市民们说,就会有新型房屋和商场,不管水面升到多高,都能安安心心地漂在水上。 P525

但是然后怎么办?修建这个水闸时,海平面上升的速率是恒定的、可预测的;但现在它正在加速上升,已越来越难预测水堵在河口时会出现什么情况。 P526

气候建模者认为,由于技术原因,如果格陵兰岛的冰川迅速融化,那么美国的东北部将比其他地方的海平面上升得更多,所以这些海岸线突然变得非常脆弱。 P527

而恶劣的天气据说正变得越来越普遍。 P528

“我们让老天生气了吗?”这是他们所问的问题。 P529

不仅如此,在丹麦也有些其他奇怪的现象:全国的平均风速似乎增大了,丹麦乡村风力发电机的销量看涨,因为频繁的大风似乎突然产生了强大的商业诱惑力。 P530

至少有一半构造良好的房屋将出现屋顶和墙面损毁。 P531

本地的树木绝大多数会被折断或连根拔起。 P532

这一次,这个飓风季带来的死亡和破坏甚至更胜一筹。 P533

毫不奇怪,随着人们充分意识到破坏程度,媒体开始越来越狂热地寻觅风暴和人为造成的全球变暖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实际上,美国著名媒体上有很多讨论这种联系的可能性的文章。 P534

这种迅速的冷却——这会产生云、雨,并通过空气释放内含的热量——在某些(但人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情况下,会使垂直的空气柱产生剧烈扰动——这是一种无形的现象,而滑翔机飞行员或气象气球会很容易地感受到强烈涡流和热气流。 P535

卡特里娜飓风之所以变得如此厉害的一个原因就是,当它从巴哈马群岛上空的发源地向西运动时,不知不觉经过了墨西哥湾流的一道支流的上方——墨西哥湾一条被称为“环流”的狭窄水下河,而在2005年8月,环流异常温暖。 P536

在讨论海水温度变化时,许多气候学家认为所谓的“温盐环流”非常重要:就是指由于温暖的海面的蒸发,变咸的海水沉入冰冷的深海,导致温水补充下沉的海水。 P537

这些社区本就不适合建立。 P538

目前,人们争相关注全球变暖是否会对某种生物产生特别的影响——这影响究竟是好是坏,我们还不知道——这种生物可能是我们星球上数量最多的物种,但对于它们的存在,我们直到1986年还一无所知。 P539

一种硬壳的藻类生物球石藻,能释放二甲基硫醚,有人认为,这种物质产生的独特香气就是我们所谓的海的气味注163。 P540

这些微生物利用它们的叶绿素b,产生了多达全球大气中五分之一的氧气。 P541

它们生活在那里,心满意足地待在食物链的底端,等待着被小虾吃掉,小虾又被小鱼吞食,这样一层层递进,直到进入最贪婪的掠食者——人类的口中。 P542

事实证明,目前为止,原绿球藻似乎在愉快地应对地球变暖。 P543

它们难以弄清的部分原因,是它们非常复杂,另外也是因为所涉及的时间尺度:我们只见证了造成世界地形改变的微小的累积运动和变化,即使这样微小的变化对人类来说往往是灾难性的,可怕而致命。 P544

从日本到阿拉斯加、从加利福尼亚州到智利、从堪察加半岛到新西兰,太平洋几乎完全被火山所包围,地震不断发生。 P545

从记录上看,很少有可信的记载显示大西洋中产生了长距离海啸——里斯本事件可能是唯一的一次。 P546

后来发现,最早通知媒体并帮助BBC制作影片的研究人员,虽然属于伦敦大学,但资金来自芝加哥的一家大型保险公司“怡安奔福”,这家公司无疑会乐意看到对祥和世界前所未有的离奇威胁的公开报道把公众弄得人心惶惶——无敌巨浪将吞噬曼哈顿!地震学界普遍对这些报告嗤之以鼻,表示它们所使用的数学模型是过时的、错误的,拉帕尔马岛发生这样的山体滑坡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而且鲜有海啸横跨大西洋的历史,尽管承认原因不明。 P547

在马提尼克岛,最著名的培雷火山(Mont Pelée),曾在1902年的耶稣升天节爆发,它滚滚的火红色火山灰云团和灼热的空气,几乎使山下小镇里2.8万名居民全部丧生。 P548

岛上的居民一直担心它们的火山可能会再次爆发,1961年,它真的爆发了。 P550

戈夫岛气象站里的一些技术人员,还有一些特里斯坦的岛民,可能会注意到最近几年还出现了一些非比寻常的事情。 P551

因此,大西洋中混合的海水变得更加复杂了——如果填充臭氧空洞的理论是正确的,那么几乎可以肯定,是人类造成了这种复杂。 P552

据估算,大西洋存在的最后时刻,大约将在1亿7千万年后到来。 P553

然而,至少在现在正发生着相反的情况。 P554

与此同时,欧洲和非洲将继续发生碰撞,最终将地中海榨干;下加利福尼亚州会向北滑动;南极洲将向北。 P555

这里荒凉、环境恶劣,不适合人类居住。 P556

布朗纳和7个同样走火入魔的同伴,花了长夏中的两个月才建成了新灯塔。 P559

克里斯多夫?史考提斯创造的地图上展现了一个小内海,毗邻印度、阿拉伯、东非、阿根廷和苏门答腊;但是这几乎算不上海,无论如何也无法持续存在,它唯一一点悲哀之处,就是含有曾经地球上最古老以及——就其周围的文明而言——最宏伟的海洋所残存的最后一点水分子。 P560

从某种意义上说,海洋是现代西方文明的摇篮——西方文明世界的内海,一个新的泛大西洋文明本身的家园。 P561

这些构成了一门近年来被称为“大西洋历史”的新学问,这门学科现在被人们广泛学习,被看得十分重要,以至于现在成为“历史的历史”。 P562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发生在遥远的大西洋海岸边的英勇救援,而传说中,去那里救援沉船的水手是不可想象的:那里遍布着岩石和暗礁,是非洲西南边一个完全没有水的多沙的角落,人称“骷髅海岸”。 P563

两名船员在试图游上岸的时候被淹死了。 P564

所有的人,甚至一个暂时失明的婴儿都还活着。 P565

我们开着一辆又大又破的路虎,它有一对变速箱,并配有差速锁,还有轮胎充气的设备以及在沙漠深处旅行的其他所有必需品。 P566

海洋上清冷的晨雾此刻已经消散,而迅速升起的太阳像一个铜盘般映衬着近乎白色的天空。 P567

这和我那张纸上潦草的数字完全一样。 P568

没有路;理想的替代办法是在海滩上精心挑选出的坚实的硬沙地。 P569

我们默默地坐在热浪之中,凝视着大海。 P570

它的上面覆盖着些鲸鱼骨,其中一些是被海水冲来的,大多数则是偶尔到来的访客放在这儿的。 P571

本书亦献给安格斯?麦金太尔。 P572

这是多么残酷的对比啊,我想。 P573

虽然我很担心,可能漏掉了某个让我在他的海边小屋里借住了一个长周末的人,或把他整个私人收藏的有关航海历史的文物书籍借给我的人,但我还是希望能写下几行文字,至少感谢一下大部分人,没有他们的帮助,我就不可能完成这项创作。 P574

埃克塞特大学的安妮-芙洛?拉略(Anne-Flore Lalo?),当时也正在写作一篇研究欧美知识分子和大西洋之间联系的历史的论文,正好给我提供了帮助。 P575

BBC/WGBH“世界”项目的卡罗尔?卓尔(Carol Zall),为我的旅行提供了极大的支持。 P579

他在选择助手方面也是一个天才。 P580

——编者注 注3: 1海里≈1.852千米。 P608

注7: 豪猪滩(Porcupine Bank),爱尔兰大陆架的一个区域。 P609

——译者注 注12: 阿特拉斯(Atlas),希腊神话中的擎天神,是泰坦神之一。 P610

扬马延岛常年雾气缭绕,一片凄凉,岛上有一条飞机跑道和一座人工气象站;布韦岛上悬崖林立,还结有南大洋的寒冰,岛上的气象站在一次雪崩中毁坏了,无人居住,被列为世界上最遥远的岛屿。 P611

——译者注 注22: 摩洛哥货币单位。 P612

——译者注 注28: 1英尺≈0.305米。 P613

——编者注 注33: 有一个提醒:公元前600年左右,希罗多德声称,一队腓尼基水手曾依照埃及法老尼科二世的命令,做了“一次为期三年的环非洲航行”。 P614

人面图像有胡子和及肩头发,身体有伤痕痕迹。 P615

注39: 柴郡猫是一只能随时现身、随时消失的短毛猫,是《爱丽丝漫游奇境记》中的一个角色。 P616

向另一个方向行进的旅行者也有机会:在一些古埃及木乃伊中发现了微弱的尼古丁和古柯(一种生长在南美洲安第斯山区的植物)的痕迹。 P617

——译者注 注47: 卤鳕鱼(Lutefiskk),是挪威的传统食品,将鳕鱼在碱液中长时间浸泡制成。 P618

埃塞俄比亚本身并不在大西洋周边,但曾经整个非洲都被称作埃塞俄比亚——部分原因可能是由于这个地方被视为人类的诞生地而别具意义。 P619

注55: HO轨为火车模型的一个比例,世界上大部分的火车模型以HO轨居多,比例一般为1∶87,也有1∶80。 P620

——编者注 注60: 哈麦丹风(harmattan wind),即从西撒哈拉吹来的干热的东风或东北风。 P621

他还发明了咖啡过滤器和一种给穷人充饥的营养汤,为慕尼黑建造了最大的一座啤酒花园,并由于着迷于冷热的复杂的物理原理,制作了现在称为“热烤阿拉斯加”的甜点。 P622

这是目前世界气象组织所建议的分级。 P623

注71: 英文全名为“the United States Exploring Expedition”,所以简称Ex-Ex。 P624

——译者注 注76: 指曾经有人在地图上标出来过,但后来却被证明并不存在的岛屿。 P625

注81: 由于地位优越,阿尔伯特赢得了罗马教廷的允许,得以在未经教堂许可的情况下与自己的第一任妻子、汉密尔顿公爵之女离婚。 P626

注84: 目前的相关数据为:大西洋为世界第二大洋,约占地球表面积的20%,原面积8221.7万平方千米,连同其附属海和南大洋部分水域在内(不计岛屿),约9165.5万平方千米,在南冰洋成立后,面积调整为7676.2万平方千米。 P627

——译者注 注89: 特里同(Triton),希腊神话中半人半神的人鱼,人身鱼尾,为海神波塞冬与安菲特里忒(Amphitrite)之子,传说他有一个海螺壳作号角用。 P628

他在1860年为南非第一个大西洋码头倒了第一车碎石。 P629

注98: 指英国19世纪早期,乔治四世做摄政王的时期。 P630

这座礁石位于缅甸伊洛瓦底江(Irrawaddy River)的入海口。 P631

——编者注 注105: 不过他没有想到,用“马尔维纳斯”这个名字也不恰当,这是从圣马洛(St. Malo)的布列塔尼港来的早期法国殖民者取的。 P632

埃尔米纳的旧堡是葡萄牙人建的,有很多装饰性的塔顶,和一个巨大的日晷。 P633

注113: 詹姆斯?门罗(James Monroe),利比里亚建立时的美国总统,利比里亚的首都蒙罗维亚就是因纪念他而得名。 P634

这造成了很多日期上的歧义——法国人称这场战役(他们倒不会经常提起它,因为他们输了)为“共和二年牧月13日战役”(Bataille du 13 prairial an 2),这是按照拿破仑的共和历算的,这种纪月方法中只有“热月”(Thermidor)这个词现在仍在使用,是一道龙虾菜肴的名字,即“热月龙虾”(Lobster Thermidor)。 P635

但奇怪的是,“责任”(duty)也是如此,当时的海军旗语词汇中还没有这个词。 P636

他曾在战斗中帮助侦察机起飞。 P637

”(亦可译为:“事实不可歪曲,评述大可自由。 P638

注129: 约翰?卡伯特听起来像个英国人,其实不然,他实际上是一个名为祖安?卡波托[Zuan Chabotto,更通常的称呼是乔凡尼?卡博托(Giovani Caboto)]的威尼斯人。 P639

——编者注 注134: 这听起来好像很多,但在20世纪60年代,俄罗斯和日本的捕鲸加工船开足马力,每年能从北太平洋捕走多达25000头抹香鲸。 P640

注139: 直到1829年,马歇尔和汤普森开始这门生意的17年后,巴尔的摩和俄亥俄的铁轨上才出现了蒸汽机车,这是美国的第一条货运铁路。 P641

注144: 移民(immigrant)是一个18世纪末的新词——一位虽不知名但颇有先见之明的名叫爱德华?奥古斯都?肯德尔(Edward Augustus Kendall)的游记作家,在1809年写了一本美国游记,他说,这“也许是唯一一个,根据美国的情况需要加入英语中的新词”。 P642

——编者注 注147: 也不总是徒劳的:有一次,我乘坐协和的驾驶舱旅行,刚好在日落前离开伦敦。 P643

注151: 有些航路点的名字听起来会很奇怪,但正因如此,这种由5个字母组成的无意义词汇很容易进入飞行员的记忆。 P644

注155: 五桨座大船和“肮脏的英国沿海货船”是约翰?梅斯菲尔德的著名诗作《货物》中出现的两个意象。 P645

然而,澳大利亚政府反对,要求南大洋应被视为一路延伸至澳大利亚的南部海岸。 P646

注162: 简称科氏力,是对旋转体系中进行直线运动的质点由于惯性相对于旋转体系产生的直线运动发生偏移的一种描述。 P647

海洋的定期重排甚至被命名为“威尔逊周期”,以纪念板块构造理论之父——加拿大的J. 图佐?威尔逊(J. Tuzo Wilson)。 P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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