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观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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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至今,邓巴在牛津大学担任认知与进化人类学研究所所长一职。 P3

他还曾是英国科学院百年纪念项目“从露西到语言:社会脑的考古学研究”的联合主任。 P4

了解邓巴数背后更深层次的人类学、心理学及社会学背景,将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应对互联互通的未来社会。 P5

年逾古稀的他仍然保持着很高的写作热情。 P6

在2018年春季学期北京大学我的“行为经济学”(本科生与研究生合班实验教学)课堂的第六周(参阅图P-1),我详细介绍了他和他的牛津大学实验心理学团队发表于《行为脑研究》(Behavioral Brain Research)2018年2月的一篇论文“The Structural and Functional Brain Networks That Support Human Social Networks”,这一标题,符合脑科学传统的翻译是:《支持人类社会网络行为的脑解剖结构与脑功能结构》。 P8

注意,根据《神经科学手册》(1)(2004年),恒河猴的实验表明,脑的功能结构(脑灰质功能区)可在30天内显著改变(2)。 P9

当时正值寅时,这番议论,发表于我的“跨学科教育在北大和在东财”微信群。 P10

凡我承诺作序,务求将原著作者嵌入他的著作由以形成的历史情境之内,以便呈现这一作者的学术与思想和特定历史情境内的学术与思想整体格局之间的关系。 P11

然后他在布里斯托大学读心理学博士,1974年得到博士学位,论文主题是“狮尾狒的社会组织”。 P12

综合而言,他的问题意识是“人类学”的,他的研究方法是“演化心理学”的,于是他的学术脉络可概括为“社会脑演化”思路。 P13

如果“外敌”强大,则对抗敌人的群体规模就要足够大,于是用于相互梳毛的时间也随群体规模的增加而呈指数型的增加(参阅图P-3)。 P14

晚近的50万年,大约在35万年前的古智人,这一比例是35%。 P15

由于短期记忆与工作记忆不易追随和想象来自“四面八方”的发言与意图,如果闲聊的人数超过4个,就会有人放弃闲聊(例如“开小会”)。 P16

资料来源:《社会脑内的演化》,第317卷,第1344–1347页,图1。 P17

第三,身体尺寸和食物摄入(通过每日可达的范围)决定了日常行为与觅食或家园的范围,而这一范围依赖于由信任度足够高的个体构成的群体的规模。 P18

图P-7 群体“最优规模”草图演示注:群体规模增加导致制度成本上升,这完全借助于布坎南关于集体决策的成本分析。 P19

这篇论文为《最优化人类社群规模》(Optimising Human Community Sizes),详见《演化与人类行为》,2018年,第39卷,第106–111页。 P20

我们在电影和文学中大饱眼福,在人类心智的创造力中流连忘返。 P21

这一课题由英国科学院资助,是其百年诞辰庆典的一部分。 P22

● 社群生活是推动大脑进化的主要原因,最终使人类拥有了能够回溯过去、展望未来的大局观。 P25

直到20世纪,我们才开始真正领悟到这个故事的华美波折,才发现曾经令这只类人猿面临死亡威胁的不确定时刻。 P26

到了1.1万年前,地球上最后一次冰川期结束时,我们已经成为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人类。 P27

在20世纪60年代末,三位笔者开始了自己的科学事业,当时关于人类进化的研究状况与现今有着很大的差异。 P28

这种社会生活的核心是,你的社交网络的规模存在着大约150人这个数量的限制。 P29

我们的研究方法以进化论为基石,我们的目标是将实验科学(如心理学)中的洞见应用到历史科学(如考古学)之中。 P30

考虑到英国科学院的科研竞赛项目所能提供给我们的巨大机遇,我们觉得应该接受英国科学院抛下的这一挑战。 P31

这些使得笔者相信,我们能够对古人类的社会生活做出更多的解释(见表0-1),在回溯过去时也可以走得更远。 P32

语言标志着现代人类的出现,这是我们自己的种群,因此,语言也是人类的故事的自然终点。 P33

当时,有些科学家指出,猴子和猿类的大脑–身体比例要远大于其他动物。 P34

惠顿和伯恩将这种现象命名为马基雅维利智力假说(Machiavellian intelligence hypothesis),以纪念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政治哲学家尼科洛·马基雅维利(Niccolò Machiavelli)。 P35

图0-1 社群规模与大脑新皮质的关系该图表示不同种类的猴子和猿的大脑新皮质比率及其相对应的社群规模。 P36

在之后的章节中,我们将会仔细审视这两个因素,但就目前而言,我们只会告诉你,这两个因素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 P37

社会脑理论预测人类在自然状态下会形成一个150人规模的社群。 P38

这样的谜题让我们开始思考。 P39

区域性群体的平均人口数量精确地固定在150人左右。 P40

在某一年,我们要求45位被试列出一张名单,这个名单要包含所有他们过去常常寄送贺卡的人。 P41

不过,我们的努力是值得的,因为150这个关键数字再次出现了。 P42

在我们的社交网络中,大概有一半的人都是旁系亲属成员。 P43

在后文中,我们将会探讨邓巴数这一限额存在的原因。 P44

之后,这些器具材料就成为人类社会进化的简单证明——人类从猎人转化为农民,并最终进入文明社会。 P45

手斧所处的砾石层属于冰川期。 P46

有关人类起源的科学研究已经取得了显著成功,尽管有趣的是,能够证明他们观点的石制手斧却遗失了。 P47

考古学家将后续工作集中在搜集信息上,先是在欧洲,然后是在亚洲和非洲。 P48

有关人类起源的时间深度被揭开了,这样久远的历史定然会让普莱斯特维奇和埃文斯大吃一惊,他们两人原本推测的人类历史至多只有几十万年之久。 P49

当石制工具与动物骨骼,甚至是人类化石一同被发现时,你并不能简单认定那里就是一处“露营地”,甚或是一处“猎杀场”。 P50

这个新词是用来形容那些身体构造甚至是基因与我们相似,却有着不同的行为习惯的人类祖先的。 P51

幸运的是,一个为期更长的历史记录拥有着巨大的魅力。 P52

除了拥有丛林生活的经验外,路易斯还接受过西方的教育,能够研究各个时期的遗址。 P53

路易斯认识到,我们只能够寄希望于利用现代动物来了解已经灭绝的动物,阐释“它们的结构、功能和行为”。 P54

古人类学家蒂姆·怀特(Tim White)和他的团队在同一地区的发现也异常丰富,许多化石的潜在意味仍旧在等待着进一步的阐明。 P55

然而,我们的确有必要在此时,依据已有的知识来简述人类的故事,尽管在未来的几十年里,这个故事的一部分无疑将会随着新化石的出现而改变。 P56

图0-9 主要人族物种该图显示的是过去700万年里,所有已知的主要人族物种。 P57

但是,它们是分散在各类生态位(ecological niche)中的猿类。 P58

这段时期的气候演变非常剧烈,伴随着一系列的物种灭绝和物种形成事件,因此要追溯这段时期的进化轨迹并不容易。 P59

他们显然更具游动性,身型也更加适应长距离旅行,有些科学家甚至认为,他们已经能够进行耐力跑了。 P60

尽管这些动物数量丰富且膘肥肉多,但是,要用长矛来面对面地猎杀它们是非常危险的。 P61

接着,我们也许可以与为人类历史增添姿彩的各类化石唱一出双簧,以蒙混过关。 P62

在他所处的那个年代,心智是伟大的进化生物学家,伯恩哈德·伦施(Bernhard Rensch)和西奥多修斯·多勃赞斯基(Theodosius Dobzhansky)等人所关注的几个焦点问题之一。 P63

因此,研究社会文化的人类学家往往将生物学家的努力视为荒谬的“还原论”。 P64

我们所进化出的特征,成就了我们,也赋予了我们种种能力——生活在大型组织中的能力,从事战争、文化、叙事、宗教和科研活动的能力。 P65

● 人类的友谊模型:人类被不同层级的友谊关系所包裹,在不同层级的关系中,我们与相关个体的感情深度和联系频次也会有所不同。 P72

群居为动物增加了负担,因为它们本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在树荫下安静地纳凉休息,或者与“朋友们”搞些社交活动。 P73

如何降低自己被突然袭击的风险,成为真正意义上生死攸关的难题。 P74

社群成员会在各个营居群之间流动,在这个过程中,同一社群各个营居群成员的数量之和会恒定地保持在150人左右。 P75

研究结果表明,上述层级分明的群体组织都有着特定的规模,并且其规模的大小依照3倍系数递进。 P76

至关重要的是,150人的社群与超出这个层级之外的群体之间似乎存在很大不同。 P77

换言之,群体组织之所以会表现出这样的层级和规模,是因为它受限于个体处理各种亲密关系的能力。 P78

现代军事组织作为一种人类社群,其结构完全遵循3倍法则,队伍的人员数量也基本与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所发现的几个数字相一致。 P79

一般说来,我们每天大概会花两小时来参与社交活动,这其中并不包括工作交流时间,因为在工作时我们更多地是在考虑工作而非社交,也不包括我们与医生、律师、面包师等人的交流时间。 P80

在对个人社交网络进行研究的过程中,我们要求被试告诉我们,他们与自己的每一位朋友见面的频次,以及与朋友在感情上的亲密程度。 P81

露西课题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就是理清不同种类的猴子和猿管理自身时间资本的方式,以及找到会对这种管理造成影响的气候和环境因素。 P82

为了减少觅食的时间,饮食结构的改变也是必不可少的。 P83

这项研究由山姆·罗伯茨(Sam Roberts)领导,我们付费招募了30名18岁的学生,彼时他们正处于中学时期的最后半年,作为交换条件,我们可以获取他们在之后一年半的时间里的通话记录。 P84

当你不再为一段亲密关系投入时间时,这段关系也就枯萎了。 P85

这是真正的、名副其实的利他主义,因为被试为了赚取金钱必须承受痛苦。 P86

平均来说,你捐献肾脏给亲人的意愿会比捐献肾脏给朋友的意愿高出40%。 P87

这恰恰就是为什么青少年总是认定,他们自身所承受的苦恼要比其他任何人都多。 P88

情绪的另外一个维度与我们的进化和社会脑直接相关。 P89

与亲密关系相关的心理现象就是一种心理化能力。 P90

儿童最初获取心理化能力是在5岁左右。 P91

在这里,意向性立场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自然的度量标准,因为意向性建构了一种层次等级,我们可以将其视为一系列反射性的心理状态。 P92

这一情况同样会发生在智力正常(甚至是超乎常人)的相关个体身上。 P93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推论。 P94

然而,我们研究的新奇之处在于,那些能够应对更高等级意向性任务的个体,这些区域的体积也越大。 P95

当你遭受非难时,朋友会赶来援助你,也许更为重要的是,仅仅因为他们生活在你附近,就能够让恶人远离你。 P96

因为大脑的能量消耗巨大,动物们必须寻找更多、更好的食物来为其提供营养,所以大脑需要一个真正合理的理由来为自己所选择的进化路径正名。 P97

唯一的差异在于,我们并不会像对人工鸦片那样,对这种大脑自身分泌的化学物质产生生理依赖。 P98

当然,内啡肽同样能激活大脑的奖赏机制。 P99

至少还有另外两种情境会诱发内啡肽的分泌,那就是发笑和音乐。 P100

但倘若疼痛阈值在参与活动后变得更高了,那么,这一定是因为内啡肽分泌的效果。 P101

换言之,发笑和音乐表演都是触发内啡肽效应的有效机制。 P102

音乐表演的作用原理似乎也与此相同,它同样具备社交意义。 P103

是时候把我们的祖先牵涉进来了。 P104

● 个体利用物质、感官体验和化学奖赏塑造了自己的社会生活。 P106

我们发掘古物是为了回答问题,而非为了寻获古物本身。 P107

面对这些挑战,考古学家通常会持有两种态度。 P108

只需要阅读有关旧石器时代考古研究的早期报告,你就能够意识到,考古学家始终未能走得太远。 P109

他将自身超凡的分析才华全部用在了研究农业的起源和文明的兴起上。 P110

有关社会生活的分析也建立在社会结构进化的基础之上:平等主义、大人物、领袖、分等级和分阶层的社会。 P111

人类学家詹姆斯·伍德伯恩(James Woodburn)将其描述为即时(简单)和延迟(复杂)回送系统。 P112

它只不过是一个标签,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功能。 P113

灵长目动物的交配体系通常被划分为简单的几个类型:对偶相系(pair-bonding)的一夫一妻制、垄断性一夫多妻制(harem polygyny,其中,一名雄性垄断多名雌性的交配权)以及多夫多妻制(multi-male polygyny,其中,多名雄性与一支雌性群体生活在一起,雌性进入发情期后,雄性之间为获取交配权而竞争)。 P114

另外一些人则认为,男性基本上是多余之物:是外祖母在帮助母亲照料孩子。 P115

这一比例会受到胎儿期睾酮水平的影响,并且,男性的食指与无名指长度的比值要始终低于女性(即男性的食指比无名指要更短一些)。 P116

图2-2 不同物种食指与无名指的比例关系一些考古学家始终都认为,在早期人类进化过程中,对偶相系的关系很早便出现了,也许能追溯到距今550万~450万年前的古老地猿——比著名的南方古猿露西和它的同类,还要早上100万年左右。 P117

大局观从何而来 Thinking Big 科学与自然电子书 第2张这也许是言之成理的。 P118

相较于未来社会的精巧复杂,这的确只是一个微小的开端。 P119

但基于进化因素的考量,最重要的二联体显然是母亲与其孩子的联结。 P120

这意味着尝试各种方法来建立社会联结,将个人社交网络各个层级的个体,也就是全社会的个体,用一种更加持久的方式紧紧联系在一起。 P121

当我们饮酒、听音乐或品尝美味的菜肴时,我们就是在增强产生社会联结的核心资源。 P122

有一件事我们十分肯定。 P123

图2-4 石制工具分类传统上,石制工具依照一个简单的梯级进行分类:砍斫器之后是手斧,然后便是旧石器时代晚期的“高级工具集”,而这些远非故事的全部。 P124

250万年间的沧海桑田当其他猿类大脑与身体的比例仍旧停留在其祖辈的水平时,人类却进化出了发达的大脑。 P125

中:物质文化中新概念的引入,例如,剥制石器、制造骨器,以及使用火。 P126

尽管如此,某些审慎之举并非全然没有必要。 P127

利用全脑体积来预测它们各自的社群规模,结果会非常糟糕,但利用大脑新皮质体积则不会存在这一问题。 P128

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有很长一段时期全球气候都在趋向寒冷和干燥。 P129

面对可预见的食物供应减少,原来的社群会分裂开来,群体间也会以分离取代融合。 P130

他们把它当作自己的孩子,还教会了沃肖手语。 P131

在分开一段时间后,非洲象的两个子群再次相遇会是什么情景呢?对此,莫斯讲述道:“它们会一起奔跑、低鸣、长嚎、嘶吼;它们会抬起头,相互敲击长牙,盘卷起鼻子,拍打耳朵;它们会旋转然后冲撞彼此,小便和大便,基本上都是一些非常兴奋的行为。 P132

而当我们抱有这些想法时,他们可能并不会在我们的房间里,甚至是不在我们的城镇、国家或大陆上。 P133

发达的大脑代价高昂,因为神经物质的生长和维持耗费巨大。 P134

所有这些有关神经系统高昂成本的讨论都意味着,如果某个物种选择了增加脑组织数量,那么它必然有非常充分的理由。 P135

其中的主要原因在于,猿类群体中也有年幼者,其他类人猿需要对其分心照顾。 P136

一些现代狩猎–采集者社群似乎就是这种类型,但其实不然,原因有两点。 P137

然而,这一理论同时也意味着,古人类的人口密度在其进化史上的大多数时期都很特别。 P138

考古学家对这一见解进行了跟踪研究,并探索了旧石器时代社群所能够获取和利用的食物序列,包括植物以及动物。 P139

这种关系有两种形式。 P140

然而,由于气候演变和季节周期的问题,向北扩张的古人类必须与其他社群保持合作关系以保障自身安全。 P141

● 工具的意义:许多物种都找到了利用超出身体之外的东西来与这个世界斡旋的方法,它们利用一些外部材料来作用于某物,这就是工具的全部含义。 P145

我们关于社会脑理论的问题在于,它的核心思想横亘在数百万年的历史上,一切只取决于我们选择从何处开始讲述故事。 P146

图3-1 以脑容量大小归类的各种化石人族物种来自印度尼西亚的弗洛瑞斯人是小脑容量的晚期化石,它与人族进化的普遍趋势相背离。 P147

表3-1 不同人族动物的脑容量、社群规模以及可能的社交互动时间 表3-1中还显示了花费在所有社会联结上的指尖梳毛估算时间。 P148

遗存的化石告诉我们,中新世时期猿类的分布广泛而深远。 P149

人类和黑猩猩的最后一位共同祖先生活在大约700万年前。 P150

在埃塞俄比亚发现的拉密达地猿化石,呈现出了人族动物更为完整的风貌。 P151

阿迪较小的脑容量促使我们将它的社群规模划定在了50名成员左右,这与黑猩猩的社群数量相当。 P152

头部没有巨大的剪切门齿和犬齿,显著增厚的磨牙釉质表明了咀嚼的重要性。 P153

露西课题的参与者证实:地猿是极度倾向于一夫多妻制的。 P154

儿童持续增大的大脑,导致他们的婴儿依赖期更加漫长,这就提高了我们祖先的儿童看护溢价。 P155

那些生活在干燥环境中的早期人族,根本没有机会在旱季里获取传统的猿类食物资源。 P156

阿迪之后,所有人族动物都获得了巨大的咀嚼齿,但有趣的是,门齿的退化已经发生了。 P157

尽管已经能够直立行走,但如果地猿仍旧是习惯性的爬行者,正如它的肩部、手部和脚部关节所显示的那样,那么,它可能并不常常“手持利器”。 P158

科学家没有再将地猿问题置于其以往的定位——一种黑猩猩模样的最后的共同祖先,通过南方古猿这一“过渡阶段”转变为人类。 P159

火山灰来自附近的萨迪曼火山。 P161

南方古猿阿法种的典型标本露西有一米多高,然而,来自埃塞俄比亚哈达尔同一区域的男性标本却体格健壮,其大小与雄性黑猩猩相近。 P162

直立行走为头部带来了一个生物力学问题,大脑位于最上端。 P163

自然选择的另一个方向是青睐于大脑。 P164

另外一些能人标本有平均650毫升的脑容量,大概比南方古猿增加了50%,但仍然低于卢多尔夫人和之后的匠人。 P165

考古学家同样有一个“200万年俱乐部”,其所囊括的是那些发掘和研究最原始的石制工具的人。 P166

这就是工具的全部意义。 P167

在这个模型中,黑猩猩是现存的与人类的亲缘关系最接近的物种,我们无法用它来解释太多的东西,尤其是它与倭黑猩猩之间存在的差异。 P168

尽管大多数工具行为的目的是求取生存,但它们对生活也并非是必不可少的。 P169

● 科技在很大程度上表明,“体外之物”对黑猩猩的生活有重要作用。 P170

在鸟类和灵长目动物种群中,亲缘相近的不同物种,其工具存在与缺失的显著差异是支持第一种观点的,即便是现代人类也符合这一情况。 P171

失去了社会性,失去了思想和技术的传递,应对问题的成功方式的承继也就不可能发生。 P172

通过构建我们独特的生态位,在社会背景下习得的古老工具的使用技巧,指明了一种理解人族心智结构的不同方式。 P173

考虑到其他灵长目动物使用简单工具的能力,一个这样早的时间点不应该受到质疑,但其他一些知名遗址的工具缺失就难以解释了。 P174

不过,我们要踏出的第一步是确定古人类的思维模式,这才是最重要的,因为思维模式决定了所能提出的问题的类型,以及处理考古数据的方法。 P175

那些曾经只作为简单食物存在的驯鹿,现在不仅是“吃着好”,而且是“想着美”。 P176

这些可以成为自身生态位建设的产物。 P177

这可以称为现代心智的起源吗?这些工具并不需要多么精细复杂就能够给予我们种种信息。 P178

显而易见的是,不同的材料往往会被打造成不同构型的石器。 P179

石制工具同样也推动了工具的进一步加工,例如,用于自卫和挖掘的锋利木棍。 P180

我们将在后文讨论火的使用和手斧的发明,我们会再次阐述这一问题。 P181

某种只花费5~10分钟来制造的工具,其所代表的可能是人族跨越50万年的科技。 P182

即使是一只黑猩猩,它除了自己制造工具以外,也能有效地使用许多人类工具,而且通常都是无师自通。 P183

我们的同事菲利普·奥雷利(Filippo Aureli)对此已经做过论述。 P184

相反(右侧所示),社群倾向于再细分为营居群,这种组织形式更加灵活,并且,他们往往聚集在拥有水源和丰富资源的地区。 P185

其中尤为明显的一个例子是位于非洲东北部巴罗加里的大象骨骼,它距今已有160万~130万年的历史。 P186

人类利用智谋猎杀它们的行为本质上是一项社会性事业。 P187

这些工具样品由大脑发达的古人类制造而成,但木制工具的使用似乎可以追溯至更久远的年代。 P188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询问“第一件骨制工具是在何时制成的”,那么,我们就要面对诸多不确定性,范围是距今260万~80万年前。 P189

而你也将会看到,我们尚未完全打开这个魔法盒。 P190

进化的首要方向,就是那些为日益复杂的社会生活和不断增大的群体规模提供支撑的技能。 P192

同时,林奈的评论“人,认识你自己”也对古希腊格言做了一次现代式的解读:我们必须将自己视为一个物种以认识自己。 P193

[书籍分 享V信 iqiyi114]然而,这3个元素都是与长期生存和演变的技能息息相关的。 P194

从社会脑理论的角度来看,这些技能的演变是对选择压力的回应,并形成了一个更加错综复杂的社会:灵长目动物的社会生活与我们的社会生活之间的规模差异,即社群成员数量增加一倍所带来的种种挑战。 P195

待到第六个步骤结束时,我们发现海德堡人已经广泛存在于非洲和欧洲,现代人登上历史舞台的时机也已经成熟。 P196

两者的脑容量都非常有限。 P197

如果有什么费解之处的话,那就是手斧不仅辨识度高,而且极为实用,它留下的所有痕迹最终都指向了制作者的意图。 P198

在敲打石头的过程中,大部分制作者会把手斧两侧的整个边缘削成锋利、坚固的刃口。 P199

手斧的大量堆积向我们表明,曾经有社群生活在这一地域。 P200

在肯尼亚更北端的基洛姆博遗址,约翰·高莱特获得了相同的发现;在一处古迹表面,手斧遗物绵延200多米,但在临近区域却罕有发现(见图4-4)。 P201

与此相吻合的是阿舍利文化群体。 P202

手斧的令人困惑之处在于,其中涵盖了太多的变与不变。 P203

此外,有些将阿舍利文化抽离现代经验的因素也许在起着作用。 P204

工具本身就是长距离迁徙的直接证据。 P205

人族男性的社会化也许就处在成为人类的新可能性的核心,而石核的运输数量几乎无可置疑地表明了男性间存在合作。 P206

首要的方向,正如我们的社会脑理论所推测的那样,是那些为日益复杂的社会生活和不断增大的群体规模提供支撑的技能。 P207

他发现这里的双面器只有一面需要一些修整。 P208

西维多利亚技术在自己身上展现了一种特殊的洞见:除非个体知道最终会发生什么,否则整个塑形过程都是没有意义的。 P209

火,烹饪、生火与社交活动构成的社会史火是一种自然现象,它在塑造人类的社会生活上扮演了非比寻常的角色。 P210

以饮食为先,关于人类祖先的食物来源,猿类为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 P211

不幸的是,这些食物往往是不易消化的,对现代人类及其祖先而言都是如此。 P212

人种志的记录告诉我们许多现代觅食者这一方面的问题,在此类事例中,我们不应怀疑其在过去存在的真实性。 P213

图4-7 森林火灾这片地域的森林大火非常容易察觉。 P214

这些变化最早可能发生在什么时候呢?有一项发现给予我们一些线索:来自格鲁吉亚德马尼西的一块早期人属的颅骨,其历史有170万年,除了下颚上的一颗牙齿外,它再没有其他牙齿。 P215

人类大脑的发育出现在生命早期,核心因素是哺乳期母亲的健康程度,以及早断奶并摄入高品质食物的能力。 P216

至少在库比福勒和盖地博,火迹得到了证实,其离散性非常明显。 P217

我们可以推断,人属在面对捕食者时要更加从容。 P218

燧石的重组揭示出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个人曾坐在火边,试图从一块大燧石结核上打制出一把手斧。 P219

条状比例尺表示热带的近似日照时间(06:00~18:00)。 P220

考古学家威尔·罗布洛克斯和保拉·维拉认为,一开始时,火并没有在北方得到广泛使用。 P221

他们的观点至今分歧严重。 P222

古人类学家拉尔夫·霍洛韦(Ralph Holloway)、菲利普·托拜厄斯、迪安·福尔克(Dean Falk)以及其他一些研究者,已经论证了南方古猿大脑功能重组过程,而与之相对比照的就是猿类。 P223

大多数现代人要么是完全惯用左手,要么是完全惯用右手。 P224

岩石加工过程中的敲击动作,反映出右利手或左利手的工作模式;而特定形状的工具,其切削刃也可能冲着某一偏好的方向。 P225

西玛德罗斯赫索斯是西班牙北部阿塔普埃卡洞穴的复杂遗迹的一部分。 P226

基因学研究表明,一些现代人群体早在5万年前就已经各自踏上了不同的道路,但是,我们在本质上是相同的,并且都以同一种方式使用语言。 P227

总体上说,语言的硬性证据是不完整的,也往往存在多种阐释方法。 P228

在某个时刻,古人类必须舍弃梳毛这一社会伙伴间的主要互动方式。 P229

猿类的笑由一系列呼气/吸气的交替过程组成,其产生基础是自然的呼吸周期。 P230

事实上,笑成就了一对众多的梳毛关系,至少也是一对多个的梳毛关系。 P231

笑声三人组有效地将梳毛组的规模扩大了两倍:我只能够一次用指尖来为一个同伴梳毛,但我却可以同时让两个人发笑,因为我总是会先逗笑自己,事实上是有3个人同时获得了内啡肽效应。 P232

语言起源的关键,似乎是我们思考和反省自身的能力(见表4-2)。 P233

手斧所涉及的复杂设计,要求制造者拥有心理概览,因为制造者必须依据时间顺序整合制作步骤,我们可以推断存在一种作业语法。 P234

我们认为,第四阶意向性所蕴含的技能反映了应对缺席和分离的新能力,它们使得社会生活可以持续存在。 P235

交流效率的提高必须回溯至今,这一点也体现在心智理论中。 P236

● 联结和社会责任变得更为复杂。 P239

非洲存在一些初期艺术品,如在好望角和摩洛哥发现的简单的贝壳珠,但直到很久以后,初期艺术品才开始在世界的其他地方蔓延开来。 P240

文化事物以及创造文化事物的科技的差异性和多样性,可以用来衡量这种增量过程。 P241

我们的情绪是其中一个核心资源,情绪使这样的联结稳固。 P242

考古学是历史科学而非实验科学,这是他们的研究逻辑。 P243

社会脑理论允许我们采用一种不同于大多数研究者的方法,因为它让我们将那些始终在场的核心资源纳入了研究清单,如感觉体验和物质。 P244

900毫升的脑容量是我们为头脑发达设定的阈限,到了50万年前,古人类已经彻彻底底地跨过了这道门槛。 P245

不过,博多脑颅骨1250毫升的容量足以表明,至少在部分案例中,非洲人标本的脑容量已经较直立人升高了200毫升。 P246

接着,大约80万年前,最古老的高智能人族海德堡人,自非洲直立人种群中脱颖而出。 P247

对抗性狩猎在捕杀庞大鹿群、野牛群和猛犸象群上非常成功,这些动物生活在欧洲南部平原,而欧洲北部则为冰原所覆盖。 P248

1.音乐和情绪在前一章中我们已经知道,即便是笑这样简单的事情也能增加梳毛组的规模。 P249

然而,关键点在于,音乐活动还包含另外一种属性,它对内啡肽的分泌有重大影响:音乐活动是高度同步化的。 P250

巴纳德很可能是正确的。 P251

结果是四季分明的一年之中白昼长度的剧烈变化——冬季的白昼时间短,夏季的白昼时间长。 P252

因此,倘若尼安德特人有更大的眼球,那么,他们就会有更大的视网膜,以及大脑中更大的视觉皮质。 P253

她测量了颅骨(来自博物馆藏品)中大脑和眼窝的体积,并将这些数据与颅骨所有者居住的纬度相比较。 P254

那些大一新生是一个缩影,对应于5万年前第一批定居于澳大利亚的移民。 P255

对他们的语言和语法复杂性,以及所能讲述故事的复杂性而言,这将会造成明显的限制效应。 P256

5万年前左右的宗教应该是萨满式的,时至今日,我们仍旧可以在狩猎–采集群体以及小规模社会中看到这种宗教形式。 P257

群体生活会不可避免地带来社会压力,而这种迷狂舞蹈往往能够净化社群中因压力而引发的不良情绪。 P258

就故事的质素而言,第四阶和第五阶意向性之间的差别是非常惊人的。 P259

物质文化的各个显要类项,包括赭石碎片,镌刻过或无修饰的贝壳珠项链,原料和新奇物资的远距离交易,在非洲都已经有了非常漫长的发展历史,且早于其他大陆发现的同类物(见图5-3)。 P260

为审视这一点,我们需要解答以下两个问题:● 在一切都看似未变之时,究竟有哪些改变?这是一个关于感觉体验如何被放大以提高社会互动的问题。 P261

直立人始终重复做着同样的事情。 P262

“三思而后行是很好的,但关键在于行动。 P263

我们也可以用吉姆·科比特的《库蒙的食人兽》(Man-Eaters of Kumaon)或埃德加·爱伦·坡(Edgar Allan Poe)的超自然恐怖和血浆四溅的电影来吓唬自己。 P264

如果我们说考古学能够追溯所有这些东西的根源,那么我们就是妄自尊大,然而,我们的确有理由相信,这些重大变化是在过去的50万年间,在头脑发达的古人类身上逐渐成形的。 P265

尼安德特人掌握了控制燃烧温度的方法,这就使他们学会了制造沥青,而制造沥青需要长时间的高温。 P266

这也许并没有什么让人诧异的地方,因为我们都是直立人的后裔,在100万年前,直立人有太大的需求去“这样”而非“那样”制造工具。 P267

对我们而言,金、银、钻石代表了极端的范例,尽管它们远不是早期人类所能够提取出来的。 P268

这便是一项证据。 P269

在苏丹尼罗河的萨伊岛,研究者发现了距今约20万年的抛光过和研磨过的赭石。 P270

卡里安都司最早由路易斯·利基进行考古发掘,那里的黑曜岩手斧很常见。 P271

已知最早的旧石器时代墓地是在中东地区的洞穴中发现的,距今至少有13万年的历史。 P272

考古学家亚埃拉罕·罗南(Avraham Ronen)指出,墓地的布局表现出了对个体空间的充分尊重。 P273

然而,他们的确有了冥人的概念,已死之人仍然具有影响生者的力量。 P274

而我们的方式是,既丢弃又保存。 P275

图5-7 拉沙佩勒奥圣的老人某些最著名的尼安德特人遗骸来自法国西南部,包括这些位于拉沙佩勒奥圣(La Chapelle-aux-Saints)的骸骨。 P276

考古学家马特·格罗夫利用来自博克斯格罗夫遗址和宾斯维特遗址的考古数据,研究了人类露营地的规模。 P277

两种人族动物给予了我们一个机会,可以深入探讨社会脑的问题,并审视我们自己对社会脑模型的偏见。 P278

也许在200代或300代人的时间里,他们都过得很好。 P279

当我们将今天的群体与一个世纪前的祖先相比较时,我们可以轻易做出相同的表述,因此,我们在阐释这种证据时必须非常小心(见图5-8)。 P280

与之相比,尼安德特人的类似创造的确罕见到了几乎不存在的程度,或者至少可以说没有遗存下来。 P281

这些发现无疑先于任何附近的早期现代人类而存在。 P282

然而,正如我们之前指出的那样,旧大陆的大部分地区都已经被早期人类所占领,很多甚至还占据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P283

想象的投射能力超越了面对面接触所要求的必须在场;个体所参与的社会中,幕后与幕前的演员变得一样多。 P284

在整个旧大陆,我们看到了一种普遍的模型:从40万年前开始,运输距离持续增加。 P285

刘易斯·宾福德研究了阿拉斯加的因纽特人,他发现,贮藏狩猎到的驯鹿可以让因纽特人减少搜索猎物的行程,并居住在半永久性的村落中。 P286

尼安德特人似乎就是选择了这样的方案。 P287

发达的大脑是为应对某些事情而存在的,即便这些事情可能与我们现在所做的不同。 P288

考古学将这些转折点纳入了自己的研究范围。 P292

火山灰覆盖了30万平方公里的地区,由于风向的原因,烟柱自法国中部绵延至意大利北部,又自瑞典南部绵延至波兰。 P293

在人类的进化史上,地震和海啸始终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P294

尽管我们游览了这些遗址和博物馆,又蜂拥去观看了关于它们毁灭的展览,但我们的理性思维并不会引导我们得出那个显而易见的结论:不要在这里建造城市。 P295

“邓巴数150”最终显现为一种极为坚固的基本构件,能够构建持续增大、精细化的建筑。 P296

在大型社会中,你不可能认识每一个人。 P297

柱石代表人类,这一点可以从其侧面雕刻的胳膊和双手看出。 P298

他必然是一个男人,与如今在希腊和近东开展大型发掘工作的考古学家的普遍特质相比,这位男性领导的想象力和个人魅力不会有丝毫逊色。 P299

然而,哥贝克力山丘上的石阵要古老得多,而且是由没有农耕文明的人类建造的,这就挑战了考古学家的传统观念。 P300

这在实践中意味着,科沃德比较了遍及整个近东的近600处遗址,其历史范围就是15个1000年的时间片。 P301

科沃德的研究采取了社会脑的视角,表明另一项事实的可能性更大,即对既有认知框架的扩充。 P302

发掘个人魅力哥贝克力石阵纪念碑有可能在没有领袖组织工作的情况下完成吗?设计、采石、雕刻和架设,这些都必须有某个人来指导,更不消说回填遗址了。 P303

如果定居生活要安然延续下去,那么有两个问题必须解决。 P304

一方面,魅力型领袖提供了领导力;另一方面,他们提供了一个焦点,群体成员可以围绕焦点聚拢。 P305

新石器革命所释放的力量,在随后的1000年里逐渐催生了越来越多的大型政治单位。 P306

劫掠本身是一种搭便车的行为,以损害他人来为自己谋利。 P307

身为一个物种,现代人类给出的解决方法是所有不完美方案中最好的一个。 P308

魅力型领袖、宗教和精心挑选的人际网络延续了一贯的强势,它们深厚的历史渊源尚不能被我们完全了解,就像哥贝克力石阵表现出来的那样。 P309

在我们看来,书写是一种放松机制,它的出现是为了缓解大型社会生活中的压力。 P310

尽管有机会在点击“加为好友”按钮的同时创建新的人际关系,但事实上,大多数人的Facebook页面都只列下了100~250个名字。 P311

视频之所以胜出,是因为它创造了一种同处一室的感觉,一种共同在场的体验。 P312

数字世界中还有一件缺乏的东西,那就是触摸。 P313

我们可以在现代人类繁杂的多样性中,寻找重复出现的古老模型。 P316

我们也必须承认,这样的问题已经变得非常主观臆断。 P317

从那时起,这些文字所概述的组织原则,就在我们称为智人的种群中合情合理地运转起来了。 P318

在政治领域,那些代表政府的人在某种意义上“人格化”了政府,也就是使政府具备了人格。 P319

他们阅读了所有的报告,出席了所有的相关会议。 P320

有关非洲的研究工作,约翰·高莱特想要感谢Stephen Rucina、Isaya Onjala、Sally Hoare、Andy Herries、James Brink、Maura Butler、肯尼亚国家博物馆和肯尼亚科技期刊学会;还有Nick Debenham、Richard Preece、David Bridgland、Simon Lewis、Simon Parfitt、Jack Harris、Richard Wrangham和Naama Goren-Inbar。 P321

◎ 首度揭示创造的根本奥秘,科学与人文的融合才是创造的本源。 P325

◎ 巴拉巴西博士后,中科院计算所副研究员沈华伟打造唯一权威版本。 P326

(3)见《腾云》杂志,2018年,第61期。 P327

(14)钠泵使钠离子处于细胞膜的外侧,从而维持细胞膜内外侧的电位差。 P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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