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糖的理由:上瘾、疾病与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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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对糖的认知误区太多,超市里充斥着各种糖,各种媒体往往充当了推荐者的角色。 P7

第二,就像这本书里所说的,甜食在让人有美好感觉的同时,也会让人上瘾,而且这种上瘾又和药物上瘾、吸烟饮酒上瘾的感觉不一样,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几年、几十年,你的身体在走样,血糖、血压往上升,但是当你想刹车,想管住嘴减肥、降血糖的时候,你听到的是少吃脂肪。 P8

甜食的麻醉效应很明显,在你品味香甜口感的同时,还会给你带来心情愉悦,所以大家经常可以看到很多西式餐厅里都会有冰激凌,不贵,还有香甜冰凉的感觉,于是顾客们在这里停留的机会增多,销售量也就会大幅度提高。 P9

如果没有糖,橱窗里那些垂涎欲滴的蛋糕和糖果,还有整个零食、饮料和甜品行业都将不复存在,政府也少了一个重要的税收来源。 P11

在欧美火爆的“生酮饮食”,国内方兴未艾。 P12

食欲不稳定、便秘、头晕、嗳气、腹部紧张,饭后胃部有烧灼感,这些症状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P13

1898年,乔斯林建立了自己的糖尿病专科诊所。 P14

“考虑到后果,”他写道,“应该执行一些措施,发现传染源并预防再次发生。 P15

所以毫无疑问,我们正在越来越胖,这一趋势可上溯至19世纪的美国。 P16

如罗洛所写,他一直“在美国、西印度和英国的大范围内寻找这种疾病”。 P17

奥斯勒指出,糖尿病的死亡率呈指数型增长。 P18

根据纽约、马萨诸塞和其他地方的资料,他谨慎地推断:每1000个美国人中大概有2~3人患糖尿病。 P19

将近200万美国人在2012年被确诊为糖尿病——平均每15~16秒一例。 P20

显然,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是自然环境还是生活方式,让我们遭此劫难,每11个美国人就有1个患糖尿病?有一个方法可以轻松回避这个问题,那就是质疑以前的统计数据。 P21

”如韦斯特所说,糖尿病的发展并非某个地区独有,而是全球现象。 P22

1974年,韦斯特检查美国土著人的糖尿病数据,发现20世纪40年代以前几乎没有糖尿病的记载。 P23

随着美国、英国工业革命的展开,糖的消费呈爆炸式增长:糖果店、谷物麦片和工业化生产的软饮料诞生了;巧克力棒和冰激凌变成零食;与此同时,糖尿病也开始攀升。 P24

(一位广告总监接受采访,被问及是否会给自己的孩子吃高糖谷物麦片,正如他们的公司在广告中的宣传。 P25

”哈佛大学营养学院的创立者弗雷德·斯太尔(Fred Stare)在1976年的电视讲话中说“美国饮食的唯一问题是吃得太多”,与此相关的还有运动不足、交通方式变化和体力劳动减少。 P26

美国农业部(在其发表的美国居民膳食指南里)、世界卫生组织、美国心脏协会(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AHA)以及其他组织和机构在建议民众少吃糖时,都是基于这种理论。 P27

这里的因果关系好比吸烟导致肺癌,不是过量不过量的问题。 P28

据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估算,1/4的美国人患有非酒精性脂肪肝。 P30

除了上面提到的疾病,还有一些关联疾病,它们是:多囊卵巢综合征、类风湿性关节炎、痛风、静脉曲张、哮喘、炎症性肠病。 P31

至少有1/10的肺癌患者和吸烟无关。 P32

所以治疗这些疾病,特别是肥胖和糖尿病,就需要限制一些或全部的碳水化合物,而不仅仅是糖。 P33

之后我会继续讨论这一时期的草率论断。 P34

在本书中,我希望能向大家重现历史情景,说明饮食如何影响我们的体重和健康,展示糖在其中的重要作用。 P35

制糖工业集团和高糖食品的供应商们宣称,目前并没有决定性的科学证据表明糖有害,更别说具有长期的毒性了。 P36

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因素对健康的影响。 P37

当医生和学者们提到“血糖”时,他们说的是在血液中循环的葡萄糖。 P38

由于HFCS-55被引进美国的时间和肥胖大流行的时间节点相同,学者和记者们开始谴责高果糖浆,说这不是一种真正的糖。 P39

瑞士洛桑大学的研究人员卢克·塔皮(Luc Tappy)是生物化学家们公认的果糖研究权威。 P40

早在20世纪80年代,FDA就开始发布糖消费量的报告。 P41

为了简化描述,以后在文中的默认单位是人均每年[比如说,1920年时,美国的消费量是100磅(45.3千克),即人均每年100磅]。 P42

少了它,生活也会黯然失色……糖是我们的生活之光。 P43

婴儿吃得不亦乐乎,从此终身不弃。 P44

曾把糖描述为“浮生的半分欢愉,无奈中的一丝慰藉”的英国记者提姆·李德森(Tim Richardson),也说“不能放任,父母当对子女合理控制”。 P45

《纽约时报》曾指出:“萧条已经证明人们需要糖果,只要有钱一定会买。 P46

”这些效果不像酒精和咖啡因一般显而易见,不会让呼吸、心跳、皮肤颜色等产生明显且持续的反应。 P47

19世纪晚期,可乐果红遍全球,它含咖啡因和少量可可碱,最早在法国被混入葡萄酒中(制成品被称为“维·马里亚尼”),后来与可卡因、咖啡因一起被制成可口可乐。 P48

酒精曾是旧世界里唯一影响神经的东西。 P49

这让我们坚信,人们对糖的依赖难以克制。 P50

300年前,英国医师弗莱德里克·斯莱尔(Frederick Slare)写道:“给婴儿喂糖水,他们不仅嘬着手中的,还紧盯着下一瓶。 P51

虽说英国人在遍布全球的殖民地上,有着最为高效的制糖工业链条,但还有另一个解释:英国本土不出产多汁水果,所以英国人还没来得及适应甜味,就遇到了糖。 P52

但其实牛对糖才是真爱,很乐意把自己吃得胖胖的。 P53

人类利用这一特点,对药物浓缩提纯,增强药效。 P54

动物实验证实了一种传说中的方法,即含糖饮料可以被作为戒除毒品和酒精的好工具,它能让人产生快感,却仍保持清醒。 P55

20世纪早期,在我们的饮食里,不管是早餐、午餐、晚餐还是零食,糖已经无处不在。 P56

糖和甜品成为我们欢乐与庆祝时的奖赏(谁不想在开心的时候吃点甜的呢),不管是盛大庆祝还是小小奖励,一条巧克力、一个蛋筒冰激凌或一瓶可乐都是不错的选择。 P57

即使在近些年,有些机构呼吁糖才是真正的风险,但这些意见不仅被同僚当成耳旁风,更不会对这些视糖如奖赏、心理上深度依赖的大众们产生多少影响。 P58

”如今,他的愿望已成真。 P59

最后胜出者只有三位:甘蔗、甜菜和如今的高果糖浆。 P60

与天然的蜂蜜和枫树糖浆相比,精炼后的糖既无风味也无余味,只是充满纯粹甜味的结晶。 P61

有个故事这么说:在一座植物园内,波斯帝国君主库斯罗一世(Chosroes I)向当地人要水喝,园中少女奉上一杯冰镇的甘蔗汁。 P62

到1288年,爱德华一世(Edward I)王室的糖消费量全年超过6200磅(2812.3千克)。 P63

“旧世界”里环境适宜的土地早就种满了,这是土地的限制。 P65

航海者一边贩卖黑奴,一边用奴隶耕作刚刚占领的殖民地,也就是那些比邻大西洋的岛屿:马德拉、亚速尔、佛得角、圣多美和普林西比、安诺本岛以及加纳利群岛。 P66

随着扩张的进行,他们建立了初期的制糖工业。 P67

在此之前,荷兰难民从巴西出逃,手把手地向英国人传授种植和精炼甘蔗的技艺,[1]英国人的成功就来源于此。 P68

科学历史学家罗伯特·普罗克特(Robert Proctor)将这种现实描述为“除烟草外的第二种瘾”——无论是英国还是美国政府都对制糖业大加鼓励,因为只要制糖业有利润,政府就有税款。 P69

到18世纪90年代,美国人终于成功地在路易斯安纳州种上了甘蔗,而此时的东北沿岸地区早已经遍布精炼厂,加工从加勒比地区运来的粗糖。 P70

有两个因素促使糖从富人的奢侈变为全民的狂欢。 P71

随着拿破仑战败,英国在1814年解除了对欧洲大陆的贸易封锁,加勒比的廉价糖重新冲入欧洲,甜菜制糖企业无法竞争,法国的甜菜制糖业也随即脱轨。 P72

20世纪20年代,糖精炼厂一天的产能可达几百万磅,相当于19世纪20年代整整10年的产量。 P73

销售部门巧妙宣传,大力推广,创立所谓的品牌忠诚度。 P74

原先只能由富人享受的手工糖果,经过大量生产,成为美国人消费的美味。 P75

到18世纪中期,吃冰激凌在美国相当少见,是值得登报宣传的事情。 P76

结果就是,如沃罗森所说:“这不仅是一种新食品,而且是一个新店铺——苏打冰激凌喷泉店。 P77

”1891年,彭伯顿将可口可乐的专利以2300美元卖给了一位名为阿萨·坎德勒(Asa Candler)的前药店职员。 P78

但欧洲在战后增长缓慢,仅仅逐渐恢复至战前水平。 P79

除此以外,工业革命导致吸烟流行,这是另一个对健康产生重大影响的习惯。 P80

有一个很少被提及的故事,罗伯特·普罗克特曾在2011年为揭露烟草工业做出杰出贡献,他在《金色的毁灭》(Golden Holocaust)一书中说,糖曾经,也一直都在肺癌的发展中扮演重要角色。 P81

雷诺兹引入骆驼牌香烟仅2年,骆驼已成为美国最畅销的香烟品牌;8年内,骆驼牌香烟的销量已占全国总销量的40%。 P82

美式混合型烟草是一种混合不同种类烟叶的烟草。 P83

在骆驼牌上市前,几乎所有香烟都是烤烟,虽然可吸入,但烟雾中含尼古丁并不多,而且尼古丁不容易被肺部吸收。 P84

雷诺兹的骆驼牌香烟使用混合型的烟草,包含曾用于咀嚼烟草的伯利烟草和传统的弗吉尼亚烤烟(还有些日晒的东方烟草,其工艺产生的含糖量介于伯利烟草和弗吉尼亚烟草之间,再加上少量的其他烟草)。 P85

”)雷诺兹公司混入骆驼牌香烟的,正是这种加糖的伯利烟草。 P86

结果就是:当你吸得最深的时候,烟雾中含的焦油和致癌物也刚好达到最浓。 P87

[2] 到1939年,根据美国糖业研究基金会的报告,40%美国产枫树糖浆和几乎全部的加拿大进口枫树糖浆都被用于生产甜味烟草。 P88

”乔治·奥威尔在同年发表过类似见解,他的《通往维根码头之路》(The Road to Wigan Pier)在非常不同的语境下描写了北部英格兰矿工的贫穷状况。 P89

至于健康食物,人们要等有钱了才会买。 P90

《时代》杂志在1945年的刊物上说:“不健康的经济和不道德的政治家导致厂家在战争年代产量不足,在和平年代又生产太多。 P91

科技进步总能造福制糖业,高糖食品被做成更便利的形式提供给消费者。 P92

国会调查员认为这一数字有点大,但为了避免干扰战事,不愿对此指手画脚。 P93

K型军粮和D型应急军粮都包含巧克力,前者还含有水果糖。 P94

百事可乐也迅速追赶,20世纪50年代,其海外销售的增长翻了5倍,海外灌装厂达到200家。 P95

1920年,营养学家发现缺乏维生素会导致疾病,将维生素称为“新营养素”。 P96

不是所有产品都有这个便利,谷物麦片在销售之初,营养学家持不同意见,于是这种裹着糖的谷物早餐被推迟了50年,才在广告攻势的帮助下重新流行起来。 P97

据说凯洛格对此非常生气,“他认为糖有害健康,激烈地反对这种做法”,这个故事来自1995年出版的历史类书籍《谷物化的美国》(Cerealizing America)。 P98

与此同时,宝氏麦片正准备推出一款在全国推广的新产品:甜脆片。 P99

由于消费者对苦中带甜的口味并不买账,于是家乐氏加入更多的糖来提高口感。 P100

1986年的《消费者报告》杂志让这种饮食逻辑更上一层楼:“随便什么麦片都有营养,吃了就比不吃强。 P101

——《纽约时报》,1856多数人认为糖是好东西,有些人知道糖的热量高,但几乎没人意识到糖吃起来就停不下来。 P102

然而营养学和慢性病之间,似乎从来没有感受过新技术的好处。 P103

19世纪后期,当营养学从化学中派生出来,成为独立的分支后,其研究中心转移到德国,发现了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被消耗与利用的原理。 P104

然而,医生和公共健康机构在研究包括糖在内的不同种类碳水化合物对健康的影响时,却很难有更多发现。 P105

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营养学研究者们开始认识到,和其他碳水化合物比,糖有些不一样的特点。 P106

在研究肥胖和糖尿病方面,欧洲的学者和医生们将营养、代谢、内分泌和基因这些学科合在一起,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处于领先地位。 P107

多么明智的判断,后来的营养学家应该从中学习。 P108

”于是辩论再起,针对糖的争端又被点燃。 P109

在茶叶、牛奶和啤酒中加糖,可以让瘦人长胖,增加活力。 P110

他在死后才发表的文章《糖尿病是尿中恶魔》(Diabetes or the Pissing Evil)中写道:“我见过的病例够多了,天天都有。 P111

学者们发现,肌肉在使用这些糖的时候,效率很高。 P112

德国研究学者在写给加德纳的信中说:“我们对不同的男性做过实验,既有强壮的,也有虚弱的。 P113

(这几乎是英国士兵配给量——37克的两倍,这样的数据让加德纳觉得英国军队处于劣势。 P114

基于同样的逻辑,加德纳向《英国医学杂志》建言:“对糖的偏见,是危害而不是帮助孩子的成长。 P115

艾略特·乔斯林是美国最先从事糖尿病治疗的医生之一,他的研究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P117

艾伦也注意到,医生们对糖尿病的患病原因和治疗方法在态度上是脱节的(直到现在也是):大多数权威机构认为,在导致糖尿病的过程中,糖的影响甚微或可忽略不计。 P118

早在有机化学发明前,这些印度医生就将糖尿病和包括糖在内的碳水化合物关联起来,他们认识到糖、大米和面粉的本质相同,消化后都会转化成糖,最后出现在尿里。 P119

艾伦写道:“糖,才更可能是问题的答案。 P120

1924年,哥伦比亚大学公共健康部的主任海文·艾默生和同事路易斯·拉里莫尔分别在美国医生协会会议和美国医学会会议上讨论此问题。 P121

[1]乔斯林死于1962年,终年92岁,他在去世前和同事一起将教科书更新了9次。 P122

乔斯林是美国第一位影响力巨大,但是在糖的概念上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专家。 P123

他在1927年写道:“饮食的脂肪进入身体,身体的脂肪进入血液。 P124

希姆斯沃斯在后来的报告中说,西方国家糖尿病增加,与饮食中脂肪增加、碳水化合物减少有关。 P125

直到1963年,日本的糖人均消费量才勉强等于英国和美国一个世纪前的水平,而100年前英国和美国的糖尿病患病数同样很少。 P126

[1] 最新的版本是第14版,1224页,出版于2005年。 P127

——艾略特·乔斯林医生,1921一勺糖只有18大卡……这点热量还不够早上穿件衣服呢!——糖业咨询公司的广告,1962在回到糖的话题前,我们先来看两个观点。 P129

饮食的改变总是伴随着更多的脂肪(和肉类)以及更少的碳水化合物。 P130

现代营养学的第二个基本观点对科学发展的影响更加深远,至今仍然影响着我们对糖的看法,产生的破坏性更大。 P131

肥胖是因为热量不均衡,而糖尿病呢,像乔斯林说的,是一种肥胖带来的惩罚。 P132

20世纪早期,营养学家首先提出了能量平衡理论。 P133

德国和奥地利的临床学者发现,只有用病理性的方式解释肥胖才说得通,尤其是当体内的激素和生物酶出现问题,无法控制身体细胞正常使用油脂的时候。 P134

正如冯·伯格曼所说,过度摄入热量所以导致肥胖的假说不能解释这一切。 P135

和以上两人不同,朱利叶斯·鲍尔一直专注于基因和内分泌在内科上的应用,是领域内的先行者。 P136

在所有生物学因素中,激素可能是调节脂肪积累的重要原因,而用能量平衡理论和食欲解释肥胖可能毫无意义。 P137

这些影响看似微小,但长此以往影响很大。 P138

原本是双语环境的医学研究,在战后转为英语。 P139

无独有偶,20世纪60年代,糖尿病、代谢和肥胖方面的杰出学者,哈佛大学的乔治·卡希尔(George Cahill)在总结动物实验后认为,动物肯定进化出了调节脂肪组织的能力,正是这套系统出了问题才导致肥胖。 P140

耶洛和伯森在报告中写道,胰岛素可被看作人体精确控制能量流转的工具。 P141

现在很清楚了,我们所谓的2型糖尿病,和1型糖尿病不一样,不是一种胰岛素缺乏症(至少从一开始不是),而是一种胰岛素抵抗疾病,是由体内过量的胰岛素导致的,是身体对胰岛素过量的一种补偿反应。 P142

而这套理论导致了更多无法解释的问题,比如不胖的人为什么也会有高胰岛素和胰岛素抵抗。 P143

从60年代起,学者们相信,肥胖确实是一种饮食失调症,正如纽伯格说的那样,是一种病态的食欲。 P144

只要肥胖仍被认定为一种饮食失调,这个理论就显得合情合理,这是一份营养学家和肥胖研究者们送给制糖业的最好礼物。 P145

”只要反对这个观点,就是伪科学或极端观点。 P146

商品过剩意味着价格极低。 P147

1936年,糖业协会被迫解散。 P148

美国医学会的食品和营养理事会发表了一篇报告,说糖是一种“极度缺乏维生素”的饮食元素,如果用它来取代天然食物,会导致营养不良。 P149

“当战争结束,配给制被取消时会怎样呢?”兰博恩写道,“可以肯定的是,绝不能让美国人持有被毒害的思想,抵制宝贵和有价值的糖。 P150

此时就体现出公关的重要性,一旦研究结果对糖不利,SRF就要想办法干预研究,并提出一套面向大众的宣传手段,消除影响。 P151

从战争初期开始,制糖业资助了众多学者,并和其中的两位成为终生的朋友。 P152

”类似的想法不断在此后的医学意见中出现。 P153

”蛀牙问题大概从19世纪晚期开始凸显。 P154

于是美国糖业协会在1950年的报告里说:“研究的终极目标是找到控制蛀牙的有效方法,而不是限制摄入碳水化合物。 P155

显然,制糖业知道如果没有这个论点,它的策略就站不住脚。 P156

3年后,美国糖业协会接过了接力棒,通过糖业信息公司这个公关公司来不遗余力地教育群众:“在所有类型的饮食中,糖都是有价值的。 P157

因为这两个假说看似合乎逻辑,所以制糖业充分地加以利用:因为一茶匙(糖业信息公司谨慎挑选出的单位,也许源自人们在喝茶或咖啡时喜欢放糖)糖只含有16大卡的热量。 P158

人工甜味剂不仅更容易被担心体重的人们接受,价格也比糖便宜。 P159

“消费者以为自己吃的是糖,”威利说道,“而实际上,他们吃的只是一种提取自焦煤的甜味剂,不仅没有任何营养,还会损害健康。 P160

“我上学时听过一句老话,‘瘦老鼠给胖老鼠收尸’。 P161

到20世纪50年代,有此需求的人数大幅攀升,显然,这是因为大家都想要限制日常的糖分摄入。 P162

”)制糖业公开宣称解决供过于求的方法是继续扩展糖在工业市场上的用途,使其产品多元化,比如洗涤剂、净水剂和烟草行业。 P163

在议员詹姆斯·德兰尼(James Delaney)的推进下,国会在1958年通过了修正案。 P164

5个月后,糖业协会宣布,威斯康星研究基金会在知名学术期刊上发表了一页纸大小的文章,显示甜蜜素可能导致实验小鼠的发育障碍——他们每天给予小鼠的剂量相当于上千罐减肥汽水的总和。 P165

“得癌症之前,你更可能先被淹死。 P166

(一名议员曾说:“只说一天好了,人类连这个量的1/10也喝不下去,不出50罐就能喝到死。 P167

[1] 贝纳广告公司名气很大,创造的形象包括绿巨人、托尼虎、面团宝宝、抽万宝路的男人。 P168

我的观点会被科学家谴责吗?目前没有实际证据将糖和某种疾病联系起来。 P169

塔特姆说:“糖的敌人们,指控糖对几乎所有疾病负责,从心脏病到手心出汗。 P170

”斯科茨代尔的会议举行时,《纽约时报》刊登迈耶的文章已有4个月。 P171

这些报告在发布后,正好赶上消费者权益运动的热潮,于是活动家们要求FDA履行职责,保护公众免受杀虫剂和食品添加剂的危害。 P172

80年代中期,对于隶属学院和政府机构的学者来说,如果持有糖导致心脏病或糖尿病的观点,可能会使名誉受损。 P173

很多人相信脂肪会导致心脏病,这为将来的研究定下了方向。 P174

由于测量方法的出现,胆固醇成为营养学的研究重点。 P175

一个由基斯担任会员的特别委员会,在1975发表报告,宣称“当今最好的科学证据表明”是饮食中的饱和脂肪导致了心脏病,因此具有高心脏病风险的人(比如说超重、吸烟且血液胆固醇含量高),应该少吃脂肪。 P176

为了继续维护其理论,美国心脏协会发布了一系列的低脂饮食建议。 P177

”在此类实验中,选择性偏差屡见不鲜。 P178

最后,以上疾病是紧密相关的,肥胖的人更易得糖尿病、高血压和心脏病,有很高比例的糖尿病人也有肥胖和心脏病问题。 P179

(这一过程正是商业巨头,如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和制糖业一直努力的目标。 P180

为了应对乔斯林的质疑,科恩对来到以色列的移民进行了糖尿病调查:从也门移民来的犹太人分两批,第一批来自阿拉伯半岛的西南角,从20世纪30年代就定居在以色列,至调查时已有1/4个世纪。 P181

[1]坎贝尔对这种城乡差异感到非常吃惊,这一事例同样可以证明,基因因素不是导致糖尿病等疾病的主要原因。 P182

住在城里的祖鲁人开始出入他的医院,患上糖尿病、高血压和心脏病,而在乡村居住的祖鲁人基本没有这些病。 P183

尤德金是英国最有影响力的营养学家,克里夫不是搞营养的,而是一名英国海军医学研究所毕业的外科医生。 P184

按照克里夫的理论,面对这些变化,部落居民们患肥胖和糖尿病的概率应该高得多,因为他们适应这一变化所经历的时间要少得多。 P185

约翰·尤德金不仅是医生,还是一名生物化学家。 P186

胆固醇只是血液中类脂成分的一种,除它以外还有甘油三酯。 P187

尤德金认为,糖就是这种产生问题的碳水化合物。 P188

脂蛋白的计数需要精密且昂贵的设备,所以针对它的研究只能局限于少数几个实验室。 P189

这一实验让基斯更加坚信自己是对的,尤德金是错的。 P190

支持对抗甜蜜素和糖精的研究,是此时糖业协会的“头号任务”,这是比其他威胁都更加危险的因素,关系到行业的生死存亡。 P191

”)安塞尔·基斯的研究帮了糖业协会的大忙,基斯从20世纪40年代就开始接受后者的资助。 P192

研究结果是:在所有的饮食因素中,有两种和心脏病有关联(正如尤德金预测的),是糖与饱和脂肪。 P193

相比之下,朝鲜士兵身上就没有。 P194

”当美国学者们一边倒地赞同基斯的脂肪致病假说时,欧洲的思想则显得更加开放。 P195

1973年4月,由议员乔治·麦戈文(George McGovern)领导的小组举行国会听证会,审查糖对糖尿病和心脏病的影响。 P196

(实际上,参加的学者大都是ISRF的成员或职员。 P197

设计精良的实验,虽然能够证明糖会产生不良影响,但也能为患者制定明确的安全剂量。 P198

制糖业的另一个公关方向是强化人们对饱和脂肪导致胆固醇升高,进而可能导致心脏病的概念。 P199

无论是对糖业协会,还是对自己的事业,毕尔曼的工作都是举足轻重的。 P200

制糖业早在20世纪40年代就开始资助斯太尔和他的学院。 P201

最终,FNAC集所有成员之力,编写了一本88页的白皮书,名为“人类饮食中的糖”。 P202

]当会议纪要被送往媒体时,它被附上了一份由健康专栏记者撰写的总结文章——“科学家们驱散了恐糖的阴云”。 P203

在历经5年的审查后,委员会提交了72份综合报告,指出了230种存在疑问的物质。 P205

1976年1月,糖业协会拿到了一份SCOGS委员会的“暂定结论”,并马上传给了FNAC的成员们,要求他们进行紧急评估,希望斯太尔和他的同事们能从这份“暂定结论”中发现论述或数据上的疏漏,以备将来的不时之需。 P206

除了蛀牙的问题,SCOGS的报告也劝诫大众说,食品和饮料中的糖已经变得越来越多,如果这种趋势继续,很多现在的结论就不适用了,“在取得更多数据前,不可能判断糖的消费增长是否会构成健康危害”。 P207

SCOGS的成员们坚决捍卫自己的主张,“虽然我们的工作并不完美,但也尽了最大的努力,”他们如此写道,“何况这些工作本身就有巨大的不确定性,受到诸多条件的限制。 P208

”[1] 这些限制包括研究的材料有限、有限的实验设计、众多食品添加剂混淆视听,以及不断进步的新医学发现。 P209

1975~1980年,他们花费超过65.5万美元,资助十几个研究项目,根据内部文件的描述,“支持这些研究,是我们行业的防御之策”。 P210

制糖业曾经认为,乔治·麦戈文和他的委员会从1973年开始举行的听证会,将在1977年“自己灭亡”。 P211

而毕尔曼十分确信,糖是无害的。 P212

在又一次检查证据之后,三名调查员表示:“没有证据可以表明,糖在当前的消费量下,能够对公共健康造成危害。 P213

(SCOGS在审查甜蜜素和糖精的过程中并未遵守这一逻辑,只要有导致癌症的可能,无论剂量多少,都会被判定为危险。 P214

但是从科学证据本身来看,基恩和同事们意识到,以英国人当时的糖消费量[根据美国农业部数据,大约相当于美国人糖消费量在75磅(34.01千克)时的水平],能够引发一系列的代谢问题,包括甘油三酯升高、心脏病、糖尿病、高血压和肥胖。 P215

——路易斯·托马斯(Lewis Thomas),《医学,一门古老的学问》(Medicine as a Very Old Profession),1985在过去的400年里,所谓科学方法,总结起来就只有两个词:“假说”和“验证”。 P216

而即使是这样,它也无法得出一个确凿和没有疑问的结果(这就是为什么重复性实验在科学方法中至关重要,特别是当它由独立调查团队进行时,这是一项假说在被接受之前的必需步骤),于是这样的研究计划只好放弃。 P217

除此以外,他们还假设,如果将这一政策推广至全国,产生的好处肯定高于风险。 P218

这些权威机构已经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将近半个世纪)教导人们脂肪会导致死亡。 P219

实际上,如果此时他们不相信,反而变成不负责任了。 P220

[1] “人类的认知有个特点,”培根写道,“不是成见,就是偏见。 P221

在参加一个在伦敦举行的座谈会时,尤德金意识到,目前没有决定性的研究能够证明糖的问题,没有人真的去验证这个假说。 P222

”1986年,在FDA为糖大开绿灯后,公共卫生机构、研究机构和临床医师都被教导,肥胖和糖尿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肥胖导致了糖尿病,而不是糖。 P223

罗莎林·耶洛和罗门·伯森在20世纪60年代提出的这一理论很可能是对的。 P224

当心脏病学家和流行病学家争论甘油三酯的升高是否会增加心脏病的风险时(这个过程也促使他们反思对胆固醇的执念),生物化学家已经接受了一个概念:“糖是所有碳水化合物食物中最易生成脂肪的。 P225

但是这一现象的原因尚未可知,因为糖是被肝脏代谢的,而其中的果糖成分根本不会刺激胰腺分泌胰岛素。 P226

比如尤德金,被人说成是在虚伪的假说中枉费精力。 P227

甚至英国学者彼得·克里夫都认同这一观点,他在20世纪60年代就深受影响,主张精制谷物和糖会导致肥胖、糖尿病和其他相关的慢性病。 P228

升糖指数的概念刚一问世,各种刻薄的批评就汹涌而来。 P229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含有果糖成分的甜味剂销量全面增加。 P230

(20世纪90年代中期,美国心脏协会建议:用糖果作零食,比吃饱和脂肪的食物强。 P231

我们对导致心脏病和糖尿病的猜想,已经开始从脂肪向碳水化合物食物上转移。 P232

他在进行动物实验后发现,用糖来喂食,会导致各种代谢失调。 P233

肥胖也许也是糖尿病和心脏病的原因,也可能是胰岛素恶性循环的结果。 P234

但是这一理论无法解释为何瘦人也会产生胰岛素抵抗(或者说糖尿病),所以他们又把缺乏运动拉进来,和肥胖一起来解释这些案例。 P235

一位名叫塞缪尔·泽尔曼(Samuel Zelman)的医生对病人说,你之所以肥胖,是因为碳水化合物食物吃得太多。 P236

根据20世纪70年代的研究估算,用于食品工业,特别是软饮料行业的糖在被吃下前,已有50%成为“转化糖”,而这正是制造果糖的水解过程。 P237

这一生物化学过程十分清晰,无可反驳。 P238

如果将剂量降低,则需要一个月或更久才会有相同的效果。 P239

所以如果非要说糖有问题,那就是味道太好,让人欲罢不能,在不知不觉中就吃下太多热量。 P240

目前的短期干预研究显示,食用高果糖含量的软饮料、含糖果汁或烘焙食品,会提高患代谢和心血管疾病的风险。 P241

这一实验有可能揭示出我们几十年来未曾了解的秘密。 P242

他后来说,国家层面的统计数据显示,各个州的糖尿病致死率差别很大,这一现象引起了他的兴趣,于是开始了这次调查。 P243

6月,在美国医学会的年会上,乔斯林公布了研究报告。 P244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和当地印第安人卫生服务署的医生们对此十分惊讶,因为当乔斯林和同事们整理案例时,原住民们还都挺健康的,当时就算是确诊了糖尿病的人也无须住院治疗,症状较轻的有时甚至会被当地医生漏诊。 P245

20世纪以前,他们就已被传教士、士兵和医生们所熟知,被认为是富裕和健康的族群,但这种繁盛终结于19世纪60年代。 P246

是战争打开了保留地,不管自愿还是非自愿,都让成千上万的印第安人开始拥抱新的世界。 P247

20世纪30年代,印第安人卫生服务署的医院在保留地内进行的调查结果和乔斯林的调查结果相符,糖尿病在原住民中仍是一种罕见疾病。 P248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学者、英国风湿病学家彼得·班尼特和传染病流行病学家汤姆·伯奇(Tom Burch)拜访基拉河保留地,目的是研究类风湿性关节炎。 P249

在这几十年里,印第安人卫生服务署的医生们和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学者们始终纠结于如何解释他们看到的现象,既然一半皮马人的血糖都达到了糖尿病的水平,为何医院还没人满为患呢?一种解释是,原住民比其他种族可以耐受更高程度的血糖,所以糖尿病在这些人中也显得比较缓和。 P250

在后来的30年里,他们对糖尿病和肥胖在一个民族的蔓延有了深刻理解。 P252

20世纪50年代末,美国农业部启动了一个消纳过剩食品的计划。 P253

如果父母都肥胖或有糖尿病,孩子也会受影响。 P254

亚利桑那的医生和学者们刚开始研究皮马人的糖尿病情况时,他们认为如果糖尿病母亲的孩子能在分娩后存活,“以后就安全了”。 P255

如果母亲身体健康,始终没有糖尿病,那么孩子患糖尿病的比例只有第一种情况的1/30(1.4%的患病概率)。 P256

20世纪20年代,丹麦小儿科医生豪尔赫·彼泽森(Jorge Pedersen)在他的博士论文中首次描述了这一现象。 P257

那么问题来了:无论是皮马人,还是其他原住民,这些地区和种族,到底是什么因素导致了持续几代人的胰岛素抵抗、代谢综合征、糖尿病和肥胖,并且稳定增长,持续半个世纪或更久?如前面所讲,那些持传统思想的人对不断出现的证据毫不理会,不惜一切地为糖开脱。 P258

先不管限值是多少,一旦人们消费的糖足够多,一旦女性开始出现代谢综合征、肥胖、胰岛素抵抗和葡萄糖不耐受并进入孕期,那么糖尿病的爆发流行就无法挽回了。 P259

肠道:便秘、阑尾炎、结肠憩室、痔疮、大肠息肉和大肠癌。 P260

特罗威尔曾在肯尼亚和乌干达的医院与医学院里干了30年的医生和教师。 P261

”最终,“西方化疾病”的称呼流传至今,其列表上的疾病也在20世纪愈加流行,很多疾病和肥胖以及2型糖尿病联系紧密。 P262

“这样的情况前所未有,”特罗威尔写道,“可能将来也不会再现:20世纪20年代,在如此多医生的见证下,300万肯尼亚居民,男人、女人和孩子从部落生活转变成快速接受西方文明,开始现代化的生活。 P263

全世界成百上千的医生都看到了这种在英国医学文献中不断重复的致病模式。 P264

其具体情况取决于受影响的时间长短。 P265

”在伯基特和特罗威尔写下的、由西方生活方式导致的疾病列表中,阑尾炎和龋齿这类多数出现在童年,所以即使是不长寿的种族也能观察到,它们也是西方化后能被最早观察到的疾病,并且分析病因也较容易。 P266

在制糖和精制谷物的过程中,纤维被去除了,这会导致便秘。 P267

伯基特和特罗威尔则比他们的同辈们稍胜一筹,没有对这些粗糙的论点如此执着。 P268

在一份营养学研究的年报上,我们能够从流行病学的视角看到西方化是如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改变人们的生活的。 P269

由于经济和贸易的发展,20世纪70年代后期,岛民们的饮食模式逐渐开始向西方靠拢。 P270

记录显示,向托克劳的食物和饮料运输愈加频繁(在2008~2012年)。 P271

本书的主角既然是糖,自然也非空穴来风。 P272

这种想法从20世纪70年代出现了转变,我们现在认为,代谢综合征才是肥胖、心脏病和糖尿病这三种疾病的核心问题。 P273

而最有可能导致胰岛素抵抗和代谢综合征的饮食因素就是糖,尤其是蔗糖和高果糖浆这种葡萄糖和果糖各占一半的产品。 P274

年龄越大,发病比例越高。 P275

为什么医生不再开出无嘌呤饮食的医嘱呢?生物化学家和医生欧文·福克斯(Irving Fox)在1984年写道:“因为这种做法不管用,而且对降低尿酸水平收效甚微。 P276

直到20世纪60年代,根据肯尼亚和乌干达的医院记录显示,当地人的痛风发病率低于1/1000。 P277

糖或果糖对痛风的影响是双重的。 P278

痛风经常以家族为单位出现,其案例之多,以至于研究痛风的临床医生一直认为痛风具有很强的遗传性。 P279

所以,我们应该对糖产生怀疑,或者至少是稍微考虑糖导致痛风的可能性。 P280

在有些文章中,作者提到果糖会提升尿酸,却不了解普通的蔗糖也含有果糖的这一事实。 P281

高血压是又一个偏见加不成熟的科学对我们产生错误影响的例子。 P282

继续研究了20年后,医生们发现,美国和欧洲人身上的情况并不是普遍规律。 P283

罗文斯坦在阅读了相关医疗文献后得出结论:“所有血压不随年龄增加的部族,生活状态都更加原始,不受现代文明影响,以环境中的天然原料作食材。 P284

如果盐吃多了,就要多喝水才能稀释,保持浓度平衡,而这个过程会提升血压。 P285

尽管如此,公共健康机构还是要说食盐是一种“致命的白色粉末”,正如公共科学中心在1978年做的那样。 P286

拉尔夫·德方索(Ralph DeFronzo)是得克萨斯大学内分泌学家,他和杰拉德·雷文一样是研究胰岛素抵抗和代谢综合征的先行者。 P287

通过这个机制,糖和果糖不仅导致高血压,也会导致肾病,这种肾病是糖尿病的并发症之一,也是一种西方化疾病(虽然没有被伯基特和特罗威尔收录在名单中)。 P288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最好避免摄入更多导致更胰岛素抵抗和代谢综合征的东西——糖。 P289

一个研究者组成的委员会仔细审阅了医院所有恶性疾病档案,其信息来源不仅涵盖本土,更来自大英帝国在欧洲和亚洲的传教士与殖民地医院。 P290

也许是因为没有被诊断出来,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寿命没有长到患癌,也许是因为他们患了病,却没有向英国医生求助。 P291

”霍夫曼的报告同时指出,虽然癌症不是常见病,但是其发病和死亡率有稳定增长的趋势,“据可信数据,癌症是为数不多的在所有大城市稳定增长的疾病”。 P292

”然而,随着居民们越来越多地接受白人的生活习惯,施韦泽写道:“在我的医院里,癌症病人开始增加。 P293

癌症流行病学家系统地分析数据后,得出的结论是,大部分癌症仍然是由生活方式和饮食导致的。 P294

和正常人相比,体重最大的群体死于癌症的可能性提高50%~60%,此推论适用于一系列常规癌症,如食道癌、结肠癌、肝癌、膀胱癌、胰腺癌和肾癌,和一些针对女性的癌症:乳腺癌、子宫癌、宫颈癌和卵巢癌。 P295

这次,一些顶级的癌症学者将目光投向这个方向,其中包括日后的诺贝尔奖得主霍华德·特明(Howard Temin),他证明了癌症细胞的繁殖需要胰岛素,至少在实验室的培养液里是这样:乳腺癌的癌细胞拥有这个特点,而正常细胞缺乏胰岛素受体,对胰岛素的信号没有反应。 P296

胰岛素、IGF和肿瘤之间的互动机制已经清楚了,在这点上达成共识的权威专家是康奈尔大学医学院的路易斯·坎特利(Lewis Cantley)和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的院长克雷格·汤普森(Craig Thompson)。 P297

于是,细胞代谢的葡萄糖越多,产生的自由基就越多,DNA受到的损害就越大,就会产生越多的变异。 P298

如果我们吃的蔗糖和高果糖浆能导致胰岛素抵抗,它们就是导致癌症的头号嫌犯,最轻也是癌症促进剂。 P299

有好几份研究比较了阿尔茨海默症在不同地区和人群中的发病情况,认为它也是由西方化的饮食和生活方式导致的疾病。 P300

基于这个原因,有些学者开始将阿尔茨海默症看作3型糖尿病,因为它和胰岛素、胰岛素抵抗之间的联系实在过于紧密。 P301

这种痴呆被称为血管性痴呆。 P302

[2] 20世纪60年代,研究肯尼亚、乌干达的游牧民族和南太平洋岛民的学者们,本来怀疑外来的糖和面粉造成了高血压,因为这是西方化饮食带来的改变。 P303

/ 和以前相比,我们更易患胰岛素抵抗和葡萄糖不耐受,我们的血糖、血压和胰岛素水平更高,身体更胖,更容易被诊断出糖尿病,并受到与糖尿病相关疾病的影响。 P304

鉴于以上严重后果,学者们必须谨慎,“它们之间的关联尚不清楚,也许都是胰岛素抵抗导致的”。 P305

这种效果反过来会影响消化脂肪、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能力,再进一步影响血液中胆固醇和甘油三酯的含量。 P306

他们很乐意强调饮食中的脂肪,特别是饱和脂肪导致发胖。 P307

”但是别忘了,牛顿曾说,科学应该用最简单的假说去解释现象,这种假说应既简单又有效。 P308

这个问题的传统答案是:应该适量——不要太多,这又是一个套套逻辑。 P310

和吸烟类似,吃糖的后果往往需要20年才能显现,所以在情况还能挽回之时,吃糖还是越少越好,不是吗?普莉希拉·怀特曾在1924年跟随乔斯林在波士顿的糖尿病门诊工作,她说:“哪个孩子能放弃每周吃一勺冰激凌的乐趣呢?”在临床实践中允许这种行为,就意味着要给吃冰激凌的孩子注射更多胰岛素,加重糖尿病的并发症,最终减少寿命。 P311

不管“适量”被如何定义,劝人少吃糖和劝人少抽烟一样,不管收益有多大,试图约束一种习惯都是不太现实的,这种约束反而会影响生活(想想控制孩子吃糖的父母)。 P312

有些也许不那么科学的观点,总让我怀疑“适量”这个词的定义。 P313

受此启发,哈佛大学的查尔斯·布里格姆对女性进行观察,发现那些“干瘦的女性,靠吃糖增加体重,恢复柔美的身材”。 P314

我们老了会变胖吗?低密度脂蛋白、甘油三酯和血压会随年龄而增加吗?葡萄糖不耐受和胰岛素抵抗会更加恶化吗?最致命的疾病是什么?所有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 P315

虽然我们因此获益,但无法得知具体原因。 P316

实验室已经发现,人工甜味剂可能促使人体产生和糖相似的生理反应。 P317

戒糖也是如此,直到我们试着不吃,并且坚持几天或几周,否则永远不会明白其中的差别。 P318

在此特别感谢接受采访的几百名学者和公共健康机构,谢谢你们付出的时间。 P319

虽然卡恩斯的本行是牙医,但独自进行着调查制糖业的工作,而且发现了一些被糖业协会隐藏的保密文档,披露了20世纪70年代以来糖业协会的公共宣传策略。 P320

感谢马克·弗里德曼(Mark Friedman)、麦克·罗森鲍姆(Michael Rosenbaum)和罗伯特·卡普兰(Robert Kaplan)在手稿阶段提出的指正,如果本书还留存一些错误,责任当然在我。 P321

他们在慈善资金的帮助下切实执行这一理念,感谢他们的努力和付出。 P322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感谢她承担家务,照顾孩子(虽然偶尔也发点小牢骚),我才最终得以完成此书。 P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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