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战功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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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出版的书并不少,都是集合了这些长长短短的文章。 P22

而当年在北京,曾国藩最大的理想,却是文章好过梅曾亮,书法胜过何绍基,“异日若辈不足相伯仲”也,无奈“学未成而官已达”,艺文大师,从此梦碎,功名偶像,光照百年。 P23

而国藩做事,素以谦敬、诚勤为标准,坚持原则,爱惜羽毛,做事可以慢慢来,做人不能出纰漏,生前检讨自己的文字,已清楚标注哪些可刊,哪些不可刊,早为百年后的清誉做了准备。 P24

幸运的是,没有广州人冲上来攻击他这位“外宾” —除了一个“细路仔”(按,粤语“小孩子”之意)突然对他叫了一声“鬼佬”。 P26

英国皇室表彰他在海外殖民的功勋,授予他从男爵(Baronet)的荣誉,清廷也因他在财政上的贡献,在他逝世后将他追封为太子太保。 P27

让我们检讨赫德在广州的经历,看一看这位来自北爱尔兰贝尔法斯特的少年是如何适应南中国的波谲云诡,以及如何通过这段经历趋于“成熟”的。 P28

譬如,与联军紧密合作的中方人员,除了柏贵、穆克德讷与蔡振武,就数怡和行的伍崇曜了,巴夏礼却在一次会议上狠狠抽了伍崇曜的耳光。 P29

侵华英军的法庭侵略者固然可恶,然而他们依法治军,惩处在战争以外的时间侵犯平民的军官与士兵,让人印象深刻。 P30

然而,令他感到“颇为好笑”的是,尽管出庭的两位中国证人确认威尔福德当时在场,并强调他眼部下方的伤疤是辨认凶嫌的主要特征,可是军医,一名中国人,却说案发以后嫌犯在军营与人斗殴,才有了这个伤口,并经他处理伤势,而当检察官质询军医处理伤势是在哪一天,军医却又根本记不清是哪一天。 P31

法庭上每个人见到这种情景似乎都感到松了一口气:他们对过去几次认证时都没有指出威尔福德的那些中国人是否正直无私,是心存怀疑的。 P32

闻讯,联军派出两支小分队赶到现场,将“附近企图逃跑的人”一一枪决 —看到荷枪实弹气势汹汹的“番鬼”,大概每一位围观群众都要“企图逃跑”,而若不跑是否就能保证安全,也很难说,然而无论如何,真应对此负责的团勇应该早就走了。 P33

六月三日,联军强征民夫拆除东郊民房,坚壁清野,预防团练攻城,突遭袭击,一个法国人与两个英国人被杀;夜里,一名英国商人与他的葡萄牙仆人失踪,几天后,在西郊十三浦发现两具无头尸体。 P34

中文本允许一般英国人居住“港口”,只有官员才能进驻“城邑”;而英文本则谓不论官民,凡为英国人均得入住“城邑”,也就是说,任何英国人皆有权进入广州长期居住。 P35

因为他在广州入城问题上坚持“不战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的方针—严格地说,这并不是叶名琛自订的方针,而是当时舆论对他的误解—他不仅为清廷所唾弃,也为侵略军所痛恨,更成为谈史者的笑柄。 P36

汉奸须论资格叶名琛既对广州人具有影响力,不妨将他送至国外软禁,然而,送走他以后,仅凭英、法两国之人,仍然“无力统治广州城”,联军指挥官“相信,只有中国人的机构才能维持秩序”。 P37

及至大难临头,各走一边,遂是自然而然的事。 P38

接下来是法国驻华公使葛罗发言,大旨与额尔金相同。 P39

因此,我们要找出一个合适的汉奸代表,而代表资格认定,首要条件得是此人具有官方身份。 P40

同事听了,呵呵一笑,说,您没读过《论语》“臧文仲居蔡”的注文吗?振武当然读过,立时想起“蔡,大龟也”,不禁一囧。 P41

振武的话,虽有潜台词,却很直白。 P42

至于华廷杰与李福泰,虽任伪职,而“阳奉阴违”“玩忽职守”,故不能算作汉奸。 P43

构想是这样的。 P44

而实际作战,则以林福盛之香山勇、邓安邦与何仁山之东莞勇及陈桂籍之新安勇为主力,其后,诸勇联合起来,组成广东团练总局,以花县为指挥中心。 P45

宗汉在广州陷落、叶名琛被俘虏后,经清文宗任命为两广总督,自北京出发,赶赴广东。 P46

因此,要让百姓捐钱出力,“若非官为提倡,恐鼓舞不起”。 P47

且看天津举动何如”(其时英法与清廷在天津谈判)。 P48

联军委员会曾有意将宗汉接入广州,宗汉闻信,下定决心,避不见面。 P49

这位狡猾的中国老朋友,就是耆英(1787—1858)。 P50

他在宴会上谈笑风生,但又极有分寸。 P51

与他一同被捕的,有亨利·洛奇,是英国驻华公使额尔金的私人秘书。 P53

不过,与广州长达三年的“托管”不同,英法对占据天津并不感兴趣,它们的目标是去北京换约。 P54

这可不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而是由最高层授意的。 P55

然而,联军软硬不吃,陆续发来强硬的信息。 P56

恭王从之。 P57

其时,国藩虽为翰林,却常因学殖浅陋,为人所笑,乃下定决心,“屏除一切,从事于克己之学”(道光廿二年家书),要求自己每日须写字若干、抄书若干、读书若干,“虽极忙,亦须了本日功课”(道光廿四年家书)。 P58

因为,渊源于欧洲文艺复兴时代人文主义的“通识”教育,与中国传统“士大夫之学”一样,皆以塑造完美人格为最高理想,而不仅追求精于一艺的专业成就(《曾国藩与“士大夫之学”》,载广西师大版《余英时文集》第九卷)。 P59

两年间所读书有两个特点:一是多读经济之书,如治河、漕运、礼制、钱法之类,且极有针对性,如听闻广西发生暴乱,即开始读戚继光的《纪效新书》,琢磨治军用兵之法;一是根据儿子的教学进度,顺便给自己补课,如教儿子读《尚书》,对拿不准的地方他自己一定预先温习,绝不“以其昏昏,使人昭昭”。 P60

二语皆国藩自道,不是诽谤。 P61

解释很简单,就是单日与双日。 P62

《资治通鉴》是编年史,从先秦讲到五代,是国藩“柔日读史”的主打书目—他也买了“二十三史”,只是不如《资治通鉴》读得熟。 P63

对国藩影响很大的桐城派,则强调义理、考据与辞章。 P64

辞章,是孔门的言语科,也就是后世所讲的文学。 P65

王念孙、引之父子,是著名的小学家。 P66

不过,曾国藩的学问在学术史排不上号。 P67

他真正爱读也常读的,仍然是诗文。 P68

国藩在两江总督任上,与幕客赵烈文甚为投缘,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八卦,皆说给他听。 P69

”国荃素无国藩那样的大志向,仗打赢了,钱赚到了,念兹在兹的就是求田问舍。 P70

原来,国荃在外领兵,认为高丽参治疗外伤有奇效(“人被创者,则令嚼参,以渣敷创上”),遂在长沙大量收购高丽参,以致断货。 P71

”这些话,即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科普版,细究也是卑之无甚高论,只看内心能否真正信从。 P72

综而计之,抢人,国藩输了。 P73

陶桄的姐夫,叫胡林翼,还好,没因此与国藩叫板;可是他的岳父—左宗棠—则对女婿的遭遇大致不满,要讨还公道。 P74

唯有国藩知道得最清楚,他们哥俩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P75

国藩不愧是博闻强识的学者,最先反应过来,说,这是一条旧灯谜,打一字。 P76

今日赴任,路过湘乡,与你相见,十分有缘,给你泄露一点天机,别人我还不告诉他。 P77

然而,虽在曾氏及同时之人的诗文书信中找不到线索,但有很多笔记小说都谈到这个问题,相关的民间传说也不少,对这些材料进行考察,穷原竟委,仍算是历史研究。 P78

平情而论,只能说,迄今并无国藩本人想做皇帝的证据,只有他人劝进的事迹。 P79

此后,恭王、慈禧联手干掉肃顺,闿运骤失奥援,且有被列入“肃党”的危险,于是,“太息痛恨于其言之不用”(王代功《湘绮府君年谱》卷一)。 P80

然而,数十年来此书风行海内,雅俗皆有信其为真者,令人慨叹。 P81

台湾影印《湘乡曾氏文献》,内有《同官册》,记录国藩接见属员以相法定优劣的事。 P82

此后,李氏富贵,冯氏落魄,果如其言。 P83

案例太多,指不胜屈,有兴趣的人随便抓一本与湘军有关的书,就能发现几条。 P84

曾氏肃然起敬,说:愿闻其详。 P85

消息传到北京,两宫太后与穆宗“震悼”,宣布“辍朝三日”。 P86

幸运的是,阁中曾国藩遗像的摹本,今人仍能在拍卖网上看到(下称摹本)。 P87

他以擅书画、富收藏,著名后世。 P88

”(按,曾国藩重修胜棋楼在同治十年,“明年”为同治十一年,也是曾国藩的卒年,其时,阁中已供奉遗像。 P89

今改坐像,添入湖《志》。 P90

然而,国藩之跋,却非评论文学,而别有所系。 P91

因此,通达的老头,往往在生前有遣妾之举,给她一些钱,甚至替她找个人家,善为归宿。 P92

然而,直到同治十年,他仍未买到合意的妾,其后,也不再谈娶妾的事。 P93

当其所谓“盛世”,主事者要配合圣上的天威,不能不骄横;而在所谓“衰世”,承乏者为圣上做挡箭牌,又不得不谄媚。 P94

”(按,“痞子腔”是安徽土话,在今日语境,不妨理解为:你与我讲道理,我跟你耍流氓;你跟我耍流氓,我与你讲道理。 P95

戈登此行,先已约好与国藩商讨解散外国雇佣军的善后事宜,以及清军在战事上还需要哪些帮助。 P96

为什么骂进士?自己没考上呗。 P98

当然,如今位尊官大的宗棠,已经忘了当年的垂头丧气,只记得历览名山大川,访闻各地豪杰的意气勃发,于是,闻言“含笑称善”。 P99

英雄不问出身,他何尝不知道,只是,盛气每能凌人,实至而名不归,遂偶以自卑为自傲,也是贤者不免的事情吧。 P100

而部将大多出身“老湘营”,曾国藩是他们的老领导。 P101

去年,李鸿章连上数折,奏请朝廷增加海防军费。 P103

各位军机大臣一合计,许是左相久别京都,过于兴奋,稍逾分寸,可以理解,那就明日再议吧。 P104

不过最末太后加了一句:“尔当多用人材,分任其劳。 P105

礼部尚书延煦据此纠参,上了一折,请太后与皇帝惩罚这个无礼老臣。 P106

不过,还有一位小叔子,同时也是太后的妹夫,皇帝的生父—醇亲王,对此不敢苟同,大表愤怒,反参了延煦一折。 P107

自此,虽然七十三岁老翁还会说一些昏话,做一些糊涂事,而“朝臣无敢论宗棠者”。 P108

世人闻之咋舌,秉章不以为忤也。 P109

”光绪七年(1881),故人之子黄某以知县候补福建,数年未得一差,听说左伯伯授了大学士,便去北京找他想办法。 P110

而此时的左宗棠,表现却如当年的骆秉章,回信云,“不意(陶桄)为公器重若此”,并再三致谢。 P111

此事知者甚多,但是他提着独家订造的灯笼,大书“老亮”二字,往来长沙城中,人称“亮灯”,则言者不多。 P112

大英雄也怕头一遭,吾等凡人更应临事而惧了。 P113

李鸿章则对宗棠晚年的“浮夸”不以为然。 P114

为了说明鸿章身为“中兴名臣”,位高权重,何以不能勠力自强,振兴国家,罗尔纲强调首要原因在于当时的封疆大吏“自顾本省,力尚勉强可及,兼支全国,则势有所不能”,而“鸿章以一直隶总督,内则扼于翁同龢、李鸿藻辈,外则各省督抚各自为谋,孤立无助,只以北洋一隅支持全国以与方兴的日本战,安得不败” (《淮军志》)。 P115

同书(1810—1865),年长于同龢二十岁,道光进士,咸丰末官至巡抚。 P116

同书父心存(1791—1862),大学士,管理工部事务,是所谓当朝宰相(按,清代不设宰相,民间俗称大学士为宰相,大学士兼管部务可称真相,若兼军机处领班大臣则是首相);兄同爵,兵部员外郎(未来仕至巡抚);弟同龢,咸丰六年状元,提督陕甘学政(未来也是宰相);子曾源,恩赏举人(明年即中状元)。 P117

当国藩以中兴元勋身份再回首都,同龢去“晤湘乡相国,无一语及前事”,并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冲动,心中所想,不过是“南望松楸(按,翁氏祖茔在常熟虞山),相隔愈远,往年犹得展拜墓下,今何可得哉。 P118

《敦艮吉斋诗存》卷二:“山中寇盜相仍,将移家,闻曾帅兵抵皖南,先书问王大子原,时贼严关侦索,裂衫帛代书,并题一诗,纳老奴衣絮中”,署年“庚申”(咸丰十年),此即所谓“裂帛贻湘乡之作”。 P119

每届科考,都由皇帝向各省派遣主考官。 P120

光绪廿三年(1897)七月三十日清晨,刑部侍郎瞿鸿禨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七十五岁高龄的李鸿章。 P121

四年后,李鸿章辞世。 P122

葆田,山东荣成人,著名清官,先进事迹写入《清史稿·循吏传》。 P123

葆田要两面讨好,很难。 P124

第二招,托人和谐。 P125

补记文廷式《知过轩随录》(《越风》第十八期,1936):李瀚章面劾陈彝,可谓欺妄。 P126

于是,在时人看来,这端是一首“反诗”,其书则为“禁书”,作者则是“乱臣贼子”。 P127

其事载于多书,早成定论,唯周育民撰《关于清代厘金创始的考订》(《清史研究》2006年 8月),力翻旧案,谓经核对时事,钱江不可能为雷氏定策,言亦有据;以不关本文大旨,暂不赘论。 P128

奇人不奇矣。 P129

临末,说局势如此危急,得亏还有一件“可幸”的事,可以挽狂澜于既倒,那就是我刘某人还保持清醒,请学政大人速向中央报告我的建策,以救民于水火。 P130

后,罗军驰援湖北,他又转投曾国藩大营,并拜曾幕中的郭嵩焘、吴嘉宾为师。 P131

至于为什么磕完头还要端详尊容,请想一想,人的一生究竟有几个三年,今日一见之后,未来大人或高升,卑职或迁调,此生极可能‘无缘再见’,因此,卑职一定要将大人看仔细,以便日后有人问及尊容,卑职‘或能道出风度于万一也’。 P132

田兴恕(1837—1877)字忠普,号更生,湖南镇筸厅(即今凤凰县)人,苗族。 P133

据其自序,是向岳飞致敬。 P134

年四十即卒,貌犹昳丽如弱冠。 P135

)葆生是当时湖南官场的中坚分子,即远在北京的翁同龢,一见之下,也能感觉葆生是健吏,是能吏,且特别记录他的外貌:“长须丰下”(同治六年五月初四日记);多年后,想起葆生,又记了这么一笔:“长髯慷慨,田兴恕其马卒也”(光绪十九年六月初七日记)。 P136

当他在贵州,有一位幕客甚至写了长篇谏书,责备他“奈何慕风流之盛名,耽酒色之乐事,今日货艳姬,明日亲美妾,以致频频物色而不厌哉”(孔集成《拟谏贵州军门护理巡抚部院田忠普书》,载民国《兴仁县志》卷二十二)。 P137

在下则护翼之,等夷则排挤之,为将常态,亦无足怪也。 P138

不过,兵者危事也,这份妒忌一旦在战场上发作,就比妻妾之间的争风泼醋可怕得多。 P139

凡遇此等将领,他必“严参”不贷。 P140

衍庆在野史有一定地位,如民国严庭樾撰《中兴平捻记》,第二十回即说到他,回目云:曾侯相节制三省,王衍庆独当五河。 P141

玉成命刘玱琳在城北集贤关外赤冈岭设垒据守,力抗湘军。 P142

光绪六年十月十九日,王衍庆进京,慈禧接见了他,只是,仍未解决他的职务问题。 P143

陈士杰(1825—1893),湖南桂阳直隶州人。 P144

超大感激,“仰天自誓”,谓将来一定报恩云云。 P145

庄生曰:戒之哉,无以尔色骄人哉。 P146

李榕撰《曾文正公家书序》,记述先师遗泽,说国藩“谓榕容貌襟韵,常若俯视群碎,迈往不屑,为榜书‘温恭朝夕’四言以相勖勉”(载《十三峰书屋文稿》),可见跋语也是有根据的。 P147

他且不论,纸本跋文的行列竟是歪的,要知道榜书大字是用来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一般来说没有这么马虎的,何况曾文正公是个多么认真仔细的人。 P148

只是论资格李鸿章或长于李榕,但是师门危难之际,大师兄你又去哪儿了呢?李榕联中“东征”,谓太平天国,“北伐”,谓捻军,“师门患难时”,则谓咸丰十年(1860)末,曾国藩驻军祁门,差点被太平军围歼的故事。 P149

张沄,长沙人,时任御史,便狠参了李榕一折,从公到私,从里至外,列出多款罪状。 P150

李榕以此革职,愤愤不平,时隔多年,还责怪“当时主事者不肯实力洗刷”(谓翠喜入李宅做家丁已届中年),“恐重逢言者之怒”(复乔树枬,光绪六年四月),却浑未体谅李鸿章当时两面不是人的难处。 P151

虽然,幕主对仅有文学之长而乏济事之才的幕客,格于形势,无法提携,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而学者因为更具条理,更能自律,倘若得到一官半职,在任表现往往胜于诗人,则出幕之后,晚景不会像诗人那么凄凉。 P152

其后,四川老乡去北京会试,多须拜访士棻,所见各省举子莫不对他“推襟送抱”,邀他吃饭喝酒,“旬至再三”,而士棻的“清词丽句”,则常为这些年轻人“举似而口诵之”,甚至朝鲜贡使来到京师,也要登门问起居,“必乞其词翰以去”。 P153

名士风流自赏,文人习气难除,士棻并不将老师的话放在心头。 P154

于是,士棻“得以温饱数年”(李详《药裹慵谈》)。 P155

此峰海拔 1488米,“一石浑成”,挺拔峭立。 P156

”这段话要总结,就是一个“绷”字。 P157

当将军还是一个青年时,他从故乡来到湖南,拜会守丧在家的曾国藩,适逢主人不在家,其子纪泽接待了他。 P158

既然玩得这么野,就怪不得后人要给他传一段野史。 P159

”四句诗其实是一篇叙事短文,盖谓,玉麟与某人在安徽分手,十二年后在湖南重见,相聚四年,再次分手—接下来一句是“惜别惺惺情缱绻”,既云“别”,则生离死别都是分手。 P160

可知,只有1831年二人分手是事实,其他两个年份都错了。 P161

李鸿章尝以《将进酒》体,赋诗称颂曾幕人材之盛,云:“诗家许浑殊翩翩,苦吟欲度饭颗前。 P162

他不但对秘书工作认真负责,走上领导岗位,也是特别的勤劳廉洁,官声极好。 P163

国荃被他哭得心动,不由想起这么多年来曾、许的交谊,旋即自责,怎能这样对待重感情的朋友。 P164

如胡林翼与曾国藩,自中进士,点翰林,长居首都,不要说官话,哪怕是北京土话,至少也有“识听唔识讲”的造诣。 P165

譬如俭德。 P166

照相士的说法,昌浚可活到四十九。 P167

国藩脸色一变,说也推出去斩了。 P168

尽管从薛福成的著述里找不到这事的线索,却可以在同是国藩幕客的欧阳兆熊所撰《榾柮谈屑》中找到祖本。 P169

国藩答问,提到左宗棠的忠告。 P170

国藩认为金旸“前此本系贼党,自湖南投诚之后,屡立战功,并无反复可疑之迹。 P171

朱洪章(1831—1893),字焕文,贵州锦屏人,苗族,官至总兵,谥武慎。 P172

细节则见于沈瑜庆(贵州巡抚,“中兴名臣”沈葆桢子)特为洪章鸣冤的诗序,略谓,洪章知道自己被黑,愤愤不平,找国荃要个说法。 P173

而中兴功业不可无记录,曾国荃遂另请王定安写了一部《湘军记》,叙事翔实,有褒无贬,只是文笔略逊,百年以来,远不如《湘军志》流传得广。 P175

康年跋云:书中于湘人中兴名将帅深致不满,而于鄂人及他省人有功被抑者则力为表扬。 P176

四篇文章的主角,陈国瑞与胡世英是鄂人,鲍超是川人,孙葆田是鲁人,皆是“有功被抑者”,亦皆受到“湘人中兴名将帅”的不公平待遇。 P177

最著者,如贵州朱洪章,本是攻克南京的首功,却被剥夺了封爵。 P178

出版社说,造反这事,成了就是革命,没成就算叛乱。 P180

一国之内,两军对峙,政府军早为外国承认,而与政府对抗的武装力量,若经外国政府认证为交战团体,则可称内战。 P181

太平天国当日若有这种待遇,则历史如何发展,还不一定就是今日所见的局面呢。 P182

玉成行兵,不喜力斗而善智巧,故己军虽十倍于敌,亦不愿穷追猛杀,而“自意生寺连营至黄腊山迤南,深沟高垒”,要用持久战的方法拖垮饷道已绝的清军。 P183

其词云:营下兄弟多,战而乐者,行,可也,鲍老子当与之偕;怯而伏者,裁,可也,鲍老子当与之诀。 P184

君子固可欺之以方,传统所谓小人也吃这一套。 P185

贼之诡计果何所依据?盖有二三黠贼,采稗官野史中军情,仿而行之,往往有效,遂宝为不传之秘诀。 P186

可见,满洲立国,《三国演义》之功莫可掩。 P187

于是,仅凭“奔走”“声”“色”的技术,本应是乌合之众的太平军,居然成了劲旅。 P188

太平军胜,则湘军不能继续围攻九江,武昌亦岌岌可危,而克复南京的远景将渺不可见。 P189

登垒人员越来越多,鲍超却让他们不着急围攻垒心,而将数十杆军旗—霆军旗帜无字,上面只绣三个黑圜,太平军称为“鲍膏旗”(赵增禹《书鲍忠壮公轶事》)—沿着垒边“环而树之”。 P190

只说:“将军(都兴阿)恐,下令欲退军。 P191

除非,留意到折末这段“春秋笔法”:查黄梅马、步各军,大获全胜,前后斩馘以万计,为楚军罕见之奇捷,虽系都兴阿、李续宾调度得宜,亦由该将领奋勇图功。 P192

由此可知,不但鲍超荣膺最佳个人称号,霆营也获得了最佳集体奖。 P193

当年湘军与太平军在皖鄂交界打拉锯战,平地由鲍超、多隆阿对阵陈玉成,而胡林翼在天堂安排了一支奇兵,在战役关键时刻,从天而降,终获大胜。 P195

一般而言,湘军营制,选兵须山野朴直农夫,不要城市油滑之人,在营严禁夜饮,不许喧哗,每到战地,第一件事就是扎营,深壕高壁,坚忍不出,王錱诸人创制于前,国藩集其大成。 P196

或说王鲍不够大牌,试问,曾李又如何,后此伟人又如何?一念及此,站在天堂的你,还请收回高瞻远瞩,只静静欣赏眼皮底下的精彩一战吧。 P197

有趣的是,早在二十世纪初,太平天国研究业已经历过一次“转型”,而转型之故,也与政治的影响有关。 P198

只是,用今天的话讲,这叫“攒”出来的“快餐读物”,如何指望它成为“信史”呢?何况,《战史》所据的主要资料(呤唎与曾根之书)本身就大有问题。 P199

难怪今人总结百年太平天国研究史,评价刘氏之书,便说“大多出于杜撰,与史实有很大出入”(夏春涛《二十世纪的太平天国史研究》)。 P200

郴州在清代已是著名矿区,有很多地道与爆破专家,太平军从广西入湖南,克郴州,就让很多矿工加入队伍。 P201

咸丰二年(1852)冬,太平军从南方一路杀过湖南,已克岳州,拟攻武昌,正需要熟悉水战的人才,正才遂以专家身份参加革命,被东王封为典水匠,职同将军。 P202

正才的副手,水营木一正将军许斌升,也是湖南人,原是做木材生意的商人。 P203

以此,虽然写字还称他“周逆”,记事却要说才大所设诸馆,“皆城中难民难逃出城者不得已借此藏身之计也”,显然是褒扬了。 P204

照中国传统算法,他仅活了三十年,不妨称他小白。 P205

初,小白在上海做外贸生意,听说成立洋枪队,不觉技痒,乃向当局请缨。 P206

形势如此,而性格不合也是招祸的原因。 P207

小白怒,抬手就是两记耳光,再搜出四万银元,拿去军中发饷。 P208

平时设置女馆,将占领区内妇女收置一区,禁与男子往来,即丈夫儿子兄弟亦不许接触。 P210

对太平天国的女馆制度,若仅从违背人伦,虐待妇女去批评,实未挠到痒处,应该批评的是,天国之内,是否人人都遵守了“严别男行女行”的法律。 P211

总督号称管辖湖北、湖南二省,实则管不到湖南;巡抚虽是一省之长,可总督免不了要对湖北的用人行政指手画脚。 P213

只是,还有一种说法。 P214

据说林翼听到了这段对话,“深悔所为”,亲向官文道歉,官文则“与之约为兄弟”,“从此楚军不可动矣”。 P215

瀚章是鸿章他哥,入湘军幕府,犹早于鸿章。 P216

杨某,原系李鸿章家厨子,“积军功保至提督”,然徒有空衔,并无实任,听说李家大老爷可安排补缺,赶紧凑足银子到广州来“跑官”。 P217

文章发表后,有香港西医书院倡办人何启,不以为然,“试问中国果醒矣乎”,特撰长文《书曾袭侯中国先睡后醒论后》,痛驳之。 P218

”这是在旧历新年前向各国外交官拜年,然而没有描述细节。 P219

据在场的中岛雄记述,曾纪泽代表总理衙门用英语向盐田公使道贺新年时,“引起满朝人的嫉视”,都在指责他实在对“外人过于亲密”。 P220

从书法来看,这些“真迹”大同小异,似有共同的祖本,或者其中有一件是“真迹”,其他则是仿本。 P221

再查《曾文正公手写日记》,闰八月初九日,“纂联赠郭云仙”云云。 P222

而写作此联的时事背景,则是李鸿章创立淮军,经国藩密保,升任江苏巡抚,他一向欣赏嵩焘的人品与才干,欲请嵩焘到上海帮忙,奏充江苏布政使。 P223

国藩复书,不仅不为他抱不平,反而要他自省,云:“(汝)每遇褊急之时,有所作为,恒患发之太骤”(同治五年五月初四日)。 P224

当然,这个毛病,嵩焘何尝不自知。 P225

因为命官与派差的不同,皇帝给他们刻的公章也不一样。 P226

其时宗棠率“楚军”在安徽婺源一带征战,既遥领巡抚浙江之命,须写谢折,须察吏,须征饷,都要用到关防,可是关防在杭州城中,急切不能取用。 P227

咸丰七年,国藩退出政坛,即与受不了这份羞辱有极大的关系。 P228

然而,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他奏请“刊用木质关防”,即再次自费刻一颗木头,申请的文样却是“协办大学士两江总督一等侯行营关防”,粗一看,删去钦差,保留协办、总督与侯爵,与前说无异,再一看,加了“行营”二字是什么意思啊?意思很丰富,而最直接的意思是“仍以散员留营,帮同照料”,最直白的翻译则是“咱就赖这了你说咋办吧”(《曾国藩全集·奏稿》九)。 P229

以极重之事,而下注销极轻字样。 P230

但是,曾国藩的日记究嫌篇幅太短,记事太简,下笔太谨慎,且在身前常为师友家人取去传观,不免有失真矫饰的毛病。 P231

直至太平军杀来,仓皇亡命,投奔曾国藩大营,再做幕宾。 P232

湘军克南京,烈文才重回国藩幕府。 P233

可是,只要想到国藩在家书里谈文学,不把当代古文大师梅曾亮放在眼里,谈艺术,不把当代书法大家何绍基放在心上,对以上这几句吐槽,吾人或也不觉得扎眼了。 P234

李慈铭(1829—1894),字炁伯,号越缦,浙江会稽人,四十二岁成举人,再十年中进士,六十六岁考取监察御史。 P236

看来,闿运在派对里给慈铭留下了很坏的印象,到了眼不见为净的地步。 P237

不但不知洋务,亦复不知庄子。 P238

不得不说,评骘诗文,主持风雅,章、汪的意见要比蔡重要。 P239

”衍曰:“品题极切(《石语》)。 P240

至于应祺自我批评,也曾回应“下笔千言而无理法”的指责。 P241

前揭与他长函畅论时事与文心的蒋琦龄,也是广西人。 P242

”(《瞑庵二识》卷二)此处“绝无良心”,不是说丧尽天良,殆谓脸皮要厚,心窍要活,说来不好听,然而对于“效奔走之节,供指挥之用”的办事能员,实在是必备素质,故应祺勇于自承,不以为嫌。 P243

其次,以道德行其事功,随所往而必穷。 P244

文艺作品有自己的规矩,有自己的“真实”。 P245

(按,新贻字穀山,号燕门,山东菏泽人。 P246

二条旋即立下战功,赏戴蓝翎;马新贻也因此升任直隶州知州,心情大好,遂将王二条的部队命名为“捷勇”。 P247

且看:军官穿着清代铠甲,尽管这种铠甲多用于仪仗,在战场上并不常见;士兵则红巾蒙头,极似太平军。 P248

而在起兵后,他又有再次联捻抗清的举动;与太平军的关系,也是如此,他曾接受太平军的封赏(自谓太平军对他“封王赏女,百端奉承”),末了,却诱捕太平天国英王陈玉成,献给钦差大臣胜保,以表忠心。 P249

只要二虎振臂高呼曰“杀”,那么,杀的是谁,抢的是谁,就不成问题。 P250

一旦不能在皇帝身边“行走”(如调归原班,如出差外省),则不再是军机大臣。 P251

绿营与八旗,是清代的经制军队。 P252

先说“三抢”。 P253

清人蔡寿祺《蓉城偶笔》盛赞咸丰年间某将军执法严明,说他攻克荣昌(今隶重庆)后,下令“弛禁三日;三日后有犯令者,立正军法”。 P254

(按,编导设置这个情节,是为了揭露庞青云“伪君子”的面目,此不赘。 P255

这位黄将军的穿着酷似李秀成。 P256

谨据《李文忠公奏稿》、戈登书信、李秀成《自述》、周馥《负暄闲语》及《清稗类钞》第二册“程忠烈用兵”条,说明杀降的真实原因。 P257

虽是狗咬狗之局,骗子总比傻子可恨,以此,梁启超要责备李鸿章,“于是而有惭德”也(《李鸿章传》)。 P258

舍不得?那就等着看军队由“饷溃”而兵变的好戏吧。 P259

略言之,按湘、淮军的“饷章”,士兵“月银”分四级:什长(今语“班长”)四两八钱,亲兵、护勇(勤务兵)四两五钱,正勇(战兵)四两二钱,火勇(炊事兵)三两三钱。 P260

抄没问题,就看是“窃意”还是“窃句”。 P261

他说,土丘(即“长城”)上炮台林立,山坡密布短竹桩,坡前挖有三道壕沟,深约三米,壕沿遍插尖锐的竹签和铁钉,壕外则竖立着一长列的围桩。 P262

若还能运用电影语言揭露城内城外的人借助“第三种力量”(各国“志愿军”)进行沟通谋求妥协的微妙状况,则不仅触及事物之表,尤能探及人心之深。 P263

只可惜剧中人的妆饰、表演,阨于导演的规划,太过憨朴,适如王韬论“北帮”(指清末京、津一带的妓女)所说“实事求是,悃愊无华”(《燕台评春录》) —译作当时行话,则是“床笫外无技能,偎抱外无酬酢”(《清稗类钞》)也。 P264

日久天长,奸情为文祥发觉,他尚未如剧中那么鲁莽,径直杀了嫂子,而是向二虎举报。 P265

此语略有感慨,或令观众低徊。 P266

剧中未在太后座前设立黄幔(即“帘”),可算大大的“失礼”。 P267

可惜,他未留下笔录,我们无从知道他和慈禧说了些什么。 P268

为什么裁军?第一个原因是省钱。 P269

省钱与杜乱,是裁军的直接原因,另有一个间接原因,则是淮军代兴,足以填补湘军撤后的国防空缺。 P270

半壁山前观水战?七月二十四日,午后,乘高铁至武汉,出站即至杨春湖客运中心购票去武穴。 P272

十点,到了长江边上的太平军炮台遗址。 P273

北岸筑土城,多安炮位,专防我军战船。 P274

第一队的孙昌凯,入伍前是熟练铁工,临阵,玉麟亲授机宜,对他说:“毋发炮,毋仰视,直趋铁缆下。 P275

会长白塔齐布,湘乡罗泽南,杀贼万人于此。 P276

据《太平天国博物志》,半壁山的战争遗迹,仅余一处千人冢。 P277

反动派要挖掉烈士墓地,农民群众当然要强烈反对。 P278

时又近午,于是,驱车吃饭去。 P279

十年不见,互道平生,感慨良多,不赘。 P280

当然,伪托的这首七绝,代人立言,清新可诵,能够让人不去在意其事的真假,又非今人所及矣。 P281

咸丰四年(1854)三月,翼王石达开遣兵攻打黄梅,“声言抗降即屠城”,旋即克之。 P282

”(与曾国藩书)(按,“狗贼”是对玉成的蔑称,因玉成脸上有烧伤痕迹,无聊人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四眼狗”,名闻乎敌军,湘军诸帅往来书中遂常以“狗贼”“狗逆”称之。 P283

”殆为元代僧人对禅宗五祖的纪念。 P284

此后行程,亟应引以为戒。 P285

士饥将困,窘若拘囚。 P286

即如湖口一战,水师小艇顺风追杀太平军,直入鄱阳湖,大呼痛快。 P287

只是目前祠中空无一物,只有一座悬挂编钟的戏台,不知何谓。 P288

日寇沉人岬,湘顽败阵关。 P2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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