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炮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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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美国文学艺术院(AmericanAcademyandInstituteofArtsandLetters)院长,是该院第一位女院长。 P3

因而本书虽非一部完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史,但它通过这段历史时期中的一个重要阶段以及一些事件之间的内在联系、互为因果,反映了这个历史时期的概貌,使人读后并无片断、孤立的感觉。 P4

“一个个可怕的假设,全都凑到一起来了。 P5

在终日埋首战争回忆录一段时期后,我曾想摒弃不用罗马数字番号,但结果是习惯势力强大,胜过善良的意图。 P6

他们总共代表七十个国家。 P7

“他是个魔王,你们想象不到他是怎样的一个魔王!”对爱德华的这个论断,是德皇1907年在柏林招待三百名宾客的午宴上宣布的,是爱德华怀着昭然若揭的包围德国的恶毒阴谋的一次大陆之行惹起的。 P8

策马跟在他后面的是寡后亚历山德拉的两个兄弟,丹麦国王弗雷德里克和希腊国王乔治;她的侄儿挪威国王哈康;以及三位后来逊位的国王:西班牙的阿方索,葡萄牙的曼努埃尔和缠着穆斯林丝头巾的保加利亚国王费迪南德。 P9

最后一名是达尼洛亲王,“一个和蔼可亲,俊秀非凡,举止悦人的翩翩公子”,他不是徒有“风流寡妇情侣”之名,而是确肖其人。 P10

他不仅是德皇威廉的舅父,而且由于其妻的姊妹俄国玛丽皇太后的关系,还是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姨父。 P11

他的这种偏爱,历久不变,在他母后崩殂后且付诸行动。 P12

一个比利时外交官报告说:“这个国家所出现的这种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是少见的。 P13

俾斯麦曾告诫德国要以陆上力量为满足,但是他的那些继承人,不论就他们个人而言,或是就整体而言,都不能与俾斯麦相提并论。 P14

这里面,使他更为肝胆俱裂的是爱德华在巴黎的胜利的旧痛。 P15

1886年起成为普鲁士史官。 P16

——译者]交谈,互抒己见。 P17

”但是,旧的敌对情绪毕竟没有新的压力那么强烈。 P18

而且,他很瞧不起威廉,认为他是个“没有教养的家伙”,同他谈话时也总是把脸别向一旁。 P19

尼古拉签了字。 P20

公众的非难直言不讳,以致德皇卧床不起,一病三个星期,而且在以后一段时间里也比较寡言慎行了。 P21

这些不可避免的后果,将“包含着克制力量”,使战争毫无可能。 P22

他说,各个国家,不是发展就是衰退,“不可能有静止状态”。 P23

“法国必须化为齑粉,使它再也不能越我雷池一步”;它“必须予以毁灭性的打击,使之永不复为列强”。 P24

他将船停舶在泰晤士河口,到伦敦的最后一段路程改乘了火车,同一般的王公贵族一样来到维多利亚车站。 P25

他看到狭长的哥特式的窗户透进来的一道道阳光使王冠上的珠宝光芒四射;他观察着灵床四角警卫的换班情况,四个新警卫举着剑正步走来,到达岗位的时候将剑头掉转向下,下班的警卫则缓慢而又悄悄地从隐在暗处看不见的出口处消失了。 P26

他在这次葬礼的专访记者柯南·道尔眼中,显得“如此崇高,要是英国今天再不把他搂回自己的怀抱,就不免有损于它固有的仁慈之心”。 P27

伦敦从没有这样倾城倾巷,从没有这样万籁俱寂。 P28

他们后面是一辆玻璃车厢的马车,载着新寡的王后和她的姊妹俄国皇太后,再后是十二辆马车,载着各国的王后、贵妇以及东方各国的王公显贵。 P29

他专心致志于职务,唯工作之需要是想,甚至在东普鲁士一次通宵野外参谋见习结束后,旭日东升,朝阳下普雷格尔河波光闪耀,景色绚丽,一个副官指给他看的时候,他注目一瞥便回答说:“一个不足道的障碍。 P30

经过九年刚柔相济和矢志目标的努力,以及必要时的不惜动用海军,他终于摆布了逐鹿比利时的各国,并弄到一份国际条约,保证比利时成为一个“独立和永远中立的国家”。 P31

然而史里芬却作出决定,一旦发生战争,将借道比利时进攻法国。 P32

他的论证,从纯军事观点来看是无可非议的。 P33

这位使他入迷的将军早已是一抔黄土。 P34

法国人一心想收复失地,预料他们会在这里发动进攻;要是他们果真进攻,德国人认为,对于他们的计划的大功告成,是再好不过的,因为可由左翼把他们捆在口袋里,而由右翼从他们背后取得决定性胜利。 P35

这个决定,言出史里芬之口,但事出菲希特之手,他认为德国人是苍天选来在宇宙史上居于崇高地位的骄子;也是事出黑格尔之手,他认为他们是领导世界走向德国文明势必普及的光辉前程的使者;也是事出尼采之手,他告诉他们超人而不受制于常人;也是事出特赖奇克之手,他将扩大权力作为国家最高道义责任;还事出整个德国人民之手,他们把自己的世俗君主称为“至尊”。 P36

这场战争不是跟一个国家通过一场决战可以解决的,必须同它进行长期艰苦的搏斗,而这个国家在其举国力量崩溃之前是征服不了的。 P37

这可使一个国家不用自己解囊而由敌人承担战费进行战争。 P38

德国人之深信这一点,是由于他们相当过分地看重了利奥波德二世——史里芬在世时的比利时国王——臭名昭著的贪得无厌。 P39

”这个说出了口的意图,这个第一次明确表示要撕毁中立协定的威胁,把利奥波德国王吓得目瞪口呆。 P40

为了劝说比利时不作无谓抵抗,史里芬部署在入侵之前,让比利时面对一份最后通牒,责令它交出“所有要塞、铁路和部队”,否则就要它眼看自己的设防城市遭到炮击。 P41

史里芬改变了这一切。 P42

毛奇在1913年曾说:“我们必须撇开关于侵略者责任问题的一切庸人之见。 P43

德国间谍关于俄国人有“1916年将有大事肇始”之说的情报,使德国人在思想深处肯定了这个信条。 P44

他提请这位来访者注意,要发动一场强有力攻势的话,标准的兵员密度是每米五至六人。 P45

仪式进行之际,大街上观者绝迹,阒无声息,黑纱低垂。 P46

1870年以后的初期阶段,战败者的本能和孱弱的军力迫使它执行筑垒防御的战略。 P47

不论是老禁卫军还是共和派,不论是耶稣会会士还是共济会成员,把他们团结起来的,便是那阿尔萨斯的奥秘。 P48

对德国来说,1870年的胜利还不能算是最后的解决。 P49

它人口较少,出生率较低。 P50

进攻派的学说源出陆军大学。 P51

”思索的意思是要让主观能动性有纵横驰骋的天地,要让那些不可捉摸的因素去制服物质的因素,要让意志有用武之地,去制服环境条件。 P52

然而,格朗梅松上校所掌握的只是福煦的军事原理的顶巅而不是基础。 P53

”法国政府在1913年10月颁布的新《野战条例》,是法国陆军的训练和指挥的圭臬。 P54

威廉一世向对他提出抗议的欧仁妮皇后[注:法皇拿破仑三世之后。 P55

米歇尔将军的计划不仅属于防御性质,而且还取决于一项他的袍泽看来是要受到强烈谴责的建议之能否实现。 P56

延长服役期是军方要求在1913年实行的改革,这不仅是为了要和德国陆军的延长服役期相颉颃,并且也是为了随时有更多的服役受训的兵员,随时可以减少对于后备部队的倚重。 P57

身为最高军事会议的主席,他不但准备扼杀它,并且马上找最高军事会议的其他大员商议,把米歇尔罢官是否适宜。 P58

梅西米认为,这么一个人处在这样的位置上,乃是“国家的危险”。 P59

但是这一回却轮到他碰壁了,他未能使他最殷切盼望的事情——改革法国军装——得到实现。 P60

”此时,阿加迪尔危机尚未过去,他需要物色一位可以接替米歇尔出任未来总司令的人选。 P61

他并非出身于缙绅之家,也不是圣西尔士官学校的毕业生(而是不那么贵族化,然而却更富有科学精神的综合工科学校的毕业生),并且也不曾受过更高一级的陆军大学的训练。 P62

他还得再过五年才到退休年龄。 P63

霞飞倒本想选任福煦的,但是他知道梅西米对福煦抱有原因不明的偏见。 P64

参谋人员奉为导师的福煦已离开陆军大学,晋级升迁,在野战部队任职,现在坐镇南锡。 P65

德国的进攻路线法国人是无法事先确知的,所以它不能不如霞飞所说那样,是个“后发制人,相机行事”的应变计划。 P66

米歇尔将军原来的计划是要在这一地带捍卫法兰西。 P67

由于种种无法确定的因素使法国的计划工作受到阻碍,其中最大的一个便是比利时。 P68

格鲁阿尔上校在他1913年出版的《可能的战争》一书中写道:“我们首先要集中注意的是德国发动借道比利时的攻势。 P69

德军如果在右翼投入大量兵力,法国对德军的中路和左翼就会具有优势兵力,并会因此得益。 P70

“我跟大家一样,在11时30分知道了就在那两小时中间,我个人的一生,我国的历史,世界的历史,都已开始了一个新时期。 P71

但就在此次摩洛哥危机声中,格里尔森和罗伯逊两位将军还在大陆上沿法比边界观察地形之时,贝尔福的政府便告倒台了。 P72

”上校在作了一些诱导性的提问之后,便证实法国并不认为英国在比利时独力作战是上策,他还相信统一指挥——法国负陆上指挥之责,英国负海上指挥之责——乃属“绝对必要”。 P73

首相虽然是个自由党人,但就本人爱好而言,对于法国的事物却是无不衷心喜爱,他有时还会搭乘渡轮往返海峡作一日之游,为的是在加来吃一顿午饭。 P74

以伊谢尔勋爵为代表的居于主导地位的意见,主张在比利时采取独立行动,不受法军总部的节制,认为掌握安特卫普及其附近一带海岸乃是英国的直接利益所在。 P75

当时的英国参谋学院院长是亨利·威尔逊准将,他是个身材瘦长、热情奔放的英国血统的爱尔兰人。 P76

当福煦终于能够把客人送到门口,以为这下子总算可以最后道别的时候,谁知威尔逊意兴仍浓,当下宣布他第二天还要再来叙谈,并要再看看这里的课程。 P77

“英国至少要派出多少兵力才能对你们有所帮助?”威尔逊问道。 P78

此后四年间,他每年都要去三四次,每次都要骑自行车或驾驶汽车遍游1870年的战场旧地,以及预计会成为未来战场的洛林和阿登山区。 P79

1911年7月1日,德国“豹”号炮舰驶抵阿加迪尔。 P80

所以,当格雷和霍尔丹两人在午餐桌上征询他的意见时,他便提出了一个加强语气的三点计划:“第一,我们必须和法国联合;第二,我们必须和法国人在同一天动员;第三,我们必须把六个师全部派去。 P81

威尔逊在这批被他称为“无知的人们”面前,在他的一位袍泽和日后的首长,“对所谈问题一窍不通”的约翰·弗伦奇爵士的帮助下,将他那幅比利时大地图在墙上钉好,然后作了两小时的讲解。 P82

”在夺取安特卫普的想法中,有着某种不可避免的逻辑性,直至1914年战争到来之前的最后一分钟,甚至在那以后,这种逻辑性还在不断地给英国的军事计划拖后腿。 P83

为了尽力劝阻德国人不要通过新的海军法案去扩充舰队,霍尔丹衔命前去和德皇、贝特曼-霍尔韦格、蒂尔皮茨海军上将以及其他领导人会谈。 P84

爱德华·格雷爵士采取了给法国大使康邦先生去一封信的形式以满足它的要求。 P85

据他自己的记载,有一次去看望雕像的时候,“我把随身带着的一小张地图摊在它的脚下,地图上标明了英国军队在它土地上的集结地区”。 P86

英国公使本人也作了探询,而告诉他的结果是,如果英国部队在德国入侵之前或未经比利时提出正式要求即行登陆,比利时人便要开火。 P87

第五节俄国压路机俄国巨人象具有魔力似的迷惑着欧洲。 P88

自从对日作战以来,军队里便开始进行整顿,肃清其颟顸无能、营私舞弊的现象,并且据信业已取得成效。 P89

在一场欧洲大战中,一半的俄国军队得集中用于对付奥地利,而用之于对德作战的部队,在动员第十五天也只有半数可以准备就绪,尽管如此,圣彼得堡在精神上却是雄心勃勃,跃跃欲试。 P90

1913年,他又把进攻的日子提前两天,不顾俄国的兵工厂生产的炮弹不到估计的需要量的三分之二,而步枪子弹还不到一半。 P91

但在俄国陆军的特点中,井井有条,一丝不苟,并不显著。 P92

此人一无才智,精力也不充沛,又未受过负此重任的训练,他依靠的是一批朝贵幸臣,他心血来潮,执拗成性,还有那轻率浮躁的专制君主的奇思遐想。 P93

在沙皇与秘密警察之间,充当这个政权的支柱的是一大批文官,他们是一个出身于贵族世家的官僚与官员的阶级,实际上行使政府职权的便是这批人。 P94

大局如此,英彦俊硕都难以久安于位,有一位托词“体弱多病”而辞官不就的人引起了他的同僚喟然兴叹,“在这年头,人人都体弱多病”。 P95

——译者],为自己的灵魂,为社会主义,并且也为俄罗斯的土地,内心备受煎熬,此恨绵绵无尽期;自有其一批绝望的万尼亚舅舅[注:万尼亚舅舅(UncleVanyas),系俄国契诃夫所写剧本《万尼亚舅舅》的主人公之一。 P96

——译者]。 P97

内阁大臣的任免,全凭沙皇的一时兴致,苏克霍姆利诺夫之所以能得宠而不衰,靠的是一套谄媚迎合和曲意承欢的功夫,说点儿凑趣讨好的故事,来几下滑稽逗趣的动作,小心不去议论正经大事或不快意的话题,再加上小心侍候那位当时的“御友”拉斯普京。 P98

其中有一个奥地利人,名叫阿尔特席勒,苏克霍姆利诺夫夫人离婚所需的证据便是此人供给的,他以挚友的身份出入陆军大臣的府邸和办公室,在这两处地方,文件都是四下乱摊的。 P99

经过一个月轰动一时的听证,他贪赃舞弊荒淫纵欲的具体情节都真相大白,苏克霍姆利诺夫的叛国罪是洗刷掉了,但是他“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罪无可逭。 P100

苏克霍姆利诺夫虽说把工作全部推委给属下去办,却容不得别人有什么主张。 P101

对日战争以后,他被任命为国防委员会主席,负责改组陆军。 P102

“我看穿了他根本不是聪明人,他连侍奉上帝的人都要反对,可见他做的事情得不到上天的保佑,他出的主意也好不了。 P103

”姊妹俩一个给大使看了一只镶宝石的小匣,里面盛的是洛林的泥土,另一个告诉大使她在自己的花园里种上了洛林的大蓟花。 P104

再朝东去,接近俄国,那儿便是“水波不兴、林木茂密”之乡,湖泊四布,水边菰蒲丛生,森林遍野,松树白桦相间,一处处沼泽,一道道溪流。 P105

沿安格拉普河,一直穿过因斯特堡峡口,都已精心修筑了防御工事;在东部沼泽地区,道路都建成高出地面的堤道,因此可以将敌人约束在高于平地的狭小堤上。 P106

他禀性和顺,遇事都能天从人愿,却工于心计,谁都不在他的眼里。 P107

霍夫曼研究了俄国陆军,研究了制约着它动员和运输的各种因素,德国人也就得以判断俄国发动攻势的时间。 P108

奥地利于7月23日向塞尔维亚发出最后通牒,7月26日拒绝了塞尔维亚的复文(尽管当时紧张不安的德皇也承认这篇复文“把发动战争的每一条理由都驳斥得体无完肤”),7月28日对塞尔维亚宣战,7月29日炮轰了贝尔格莱德。 P109

他又回到皇宫,聆听德皇作最后一分钟铤而走险的建议。 P110

他们焦虑不安,情绪紧张,心境沉重。 P111

单调运一个兵团——德军共有四十个兵团——军官就需要火车车厢一百七十节,步兵九百六十五节,骑兵二千九百六十节,炮兵和给养车一千九百十五节,总共需要六千零十节,分别组成一百四十列列车,同时还需要同等数量的列车运送兵团的军需品。 P112

他想不斗而获得斗士的奖赏。 P113

这个办法如果提出来并为阿尔萨斯人民所接受,就可使法国收复失地的任何理由站不住脚。 P114

德国驻巴黎大使冯·舍恩男爵感到难以递交这份“蛮横”要求,在他看来,此时此刻的法国如果保持中立,对德国具有莫大好处,本国政府大可以为此主动付出代价而不应采取惩罚手段。 P115

利希诺夫斯基还跟他的那类人物不同,他不仅在举止上,而且在内心世界也是一个诚挚的亲英派。 P116

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时候。 P117

从坐落在柯尼希广场上的总参谋部红砖大楼——他工作和生活的地方——的窗外望去,他每天可以看到1870年的英雄,与俾斯麦同是德意志帝国奠基人的他的本家的跃马塑像。 P118

”他曾毫不犹豫地犯颜极谏,1900年他曾“相当蛮横地”对德皇说,他的远征北京之举是个“疯狂的冒险”。 P119

”而毛奇最后一句关门的话则更为僵硬。 P120

他说,在事发后半年里,毛奇本人曾向他承认,一开始就袭击法国是个错误,“应该先将我军大部分兵力派到东线粉碎那部俄国压路机,而把西线的军事行动限于击退向我国境进犯的敌人。 P121

现在离第十六师向卢森堡挺进的规定时间7时只有几分钟了。 P122

“这份电报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罢,”他对副官说,“我是不会签字的。 P123

这就是德国的目标,费尔德曼中尉的那个连驾着摩托车按时占领了这个地方。 P124

“我们是为了维护我们的荣誉,”德国大使回答说。 P125

贝特曼颇为这个问题所苦。 P126

勒内·维维亚尼总理是一位口若悬河的社会党雄辩家。 P127

现在要他撤退,诚是痛心之举。 P128

普恩加来是一位律师、经济学家,又是法兰西学院的院士,担任过财政部长,1912年曾出任总理兼外交部长,1913年1月被选为总统。 P129

访俄归来的普恩加来和维维亚尼驱车进入巴黎时,一片经久不息的呼喊声,反复地呼喊着“法兰西万岁!”霞飞告诉政府,若不授命他集结五个陆军兵团和骑兵的掩护部队运往边境,德国人便会“不费一弹进入法国”。 P130

霞飞一到,带来一份关于德军行动的新备忘录,坚持要实行动员。 P131

维维亚尼和另外几位同僚希望维持国家的团结,反对付诸行动。 P132

——译者]又毫不知情……我们凭什么可以相信你们的议会会跟着政府走呢?”就在先前的那次谈话中,普恩加来回答说,“如果德国进攻的话”,议会“无疑”是会听从政府的。 P133

上午g时,他和梅西米一起来到内阁,提出他自己的最后通牒:要是再耽误总动员,那每耽搁二十四小时就等于失去十五到二十公里的国土,他作为总司令,将拒绝承担这个责任。 P134

梅西米默不作声,把动员令递给了他们。 P135

弗朗西斯爵士感到“恶心而且可耻”。 P136

格莱斯顿的后辈,跟他们已故的领袖一样,对于在国外的纠葛都疑虑重重,他们认为,给被压迫民族提供援助乃是外交事务中唯一的正业,要不然,外交事务就会被视为对于改革、对于自由贸易、对于国内管理,以及对于上院否决权的恼人的干扰。 P137

战时,它得依靠自愿应募。 P138

“克拉兵变”便是英国的卡约夫人事件。 P139

温斯顿·丘吉尔闻到远方战争的火药味,就象《旧约·约伯记》里的那匹战马,不因刀剑退回,而是“一听角声就不能站立,角每发声,他说,呵哈”。 P140

单把舰队集结起来是不够的,还必须使之处于“战位”,这两个字丘吉尔都是用大写字母写的。 P141

英国没有德国的面临战争危险的公告或法国的戒严令可以作为制订戒严法的根据,因此这一预警阶段便被说成是“天才的发明……在时间已经成为决定一切的因素时……可以让陆军大臣无须通过内阁而径自采取一定的措施”。 P142

在7月31日内阁会议上,格雷的态度倒并不这么消极,而近乎开门见山。 P143

两国总参谋部给它们的联合计划商定了一个委婉的用词,称之为“会谈”。 P144

你们把我们搞得门户洞开!”他告诉他们,如果英国袖手旁观,法国是永远不会原谅它的,他最后满含悲愤,厉声责问,“那么荣誉呢?难道英国认为这就是荣誉吗?”在不同的眼睛里,荣誉有着不同的外衣。 P145

格雷回内阁会议室去了,康邦则是脸色发白,浑身哆嗦,瘫倒在他的老朋友常务次官阿瑟·尼科尔森爵士的办公室的椅子上。 P146

”阿斯奎斯一言不发,但是丘吉尔认为他似乎“十分满意”。 P147

赫尔·冯·贝洛是个独身汉,身材高大挺拔,蓄着黑黑的八字胡子,一只碧玉烟嘴时刻不离手,1914年初开始担任驻比利时公使之职。 P148

”就此结束了这次会见。 P149

从此,比利时逐步走向繁荣昌盛,并致力解决佛兰芒人同瓦龙人,天主教徒同新教徒的兄弟阋墙,解决关于社会主义的争论以及法语和佛兰芒语并用的争论。 P150

8月1日晚,德国对格雷的要求默不作答已满二十四小时,阿尔贝国王决定以个人名义向德皇作最后一次呼吁。 P151

而达维尼翁先生和常任次官范·德尔·埃尔斯特男爵则坐在火炉两边的座椅上谛听着。 P152

照会一开始说,德国收到“可靠情报”,法军拟将沿着吉韦至那慕尔一线推进,所以“法国拟欲通过比利时国境进犯德国的意图已不容置疑”。 P153

至于决定捍卫独立的后果如何,室内每个人是无须明言的。 P154

十二小时限期中的一小时已经过去。 P155

他有一辆汽车,一架飞机,专由自己驾驶。 P156

国王听过他讲课,在演习中和他会过面,并对他的教诲印象深刻。 P157

他对范·德尔·埃尔斯特说,比利时根本没有什么可害怕德国的,“你们将不会有任何理由对德国不满……我完全理解你们国家的处境……我绝不会使它为难。 P158

比利时军队包括六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而它们所要应付的却是拟将越过比利时的三十四个德国师,同时装备不足,缺乏训练,军费微薄,所能提供的弹药有限,每人每周只能进行两次实弹射击,每次又只有一发子弹,因而射击技术低劣。 P159

一项折中计划总算获得通过,不过也仅仅是个大纲而已,铁路时刻表,补给兵站,部队宿营等等都没有作出安排。 P160

阿尔贝试图劝他息怒,于是说道,他比较了解法国,他每年都访问法国,因而可以向德皇保证,他们不是好事侵略的人,他们真诚渴望和平。 P161

至于英国,他说,要知道,德国的海军可不是为了躲在海港里而建立的。 P162

在此期间,德布罗凯维尔已任命另一军官,塞利埃·德莫朗维尔将军为总参谋长,位于里克尔之上。 P163

”用他们一位同僚的话来说,他和总参谋长的关系是“绝无温良恭谦让可言”。 P164

德国政府苦思再三之后,不得不遣赫尔·冯·贝洛深夜造访,进一步指控法国罪行,企图借此影响比利时对最后通牒的答复。 P165

在柏林,8月2日深夜也在进行着一个会议。 P166

在布鲁塞尔,国务会议于8月3日清晨4时散会之后,达维尼翁回到外交部,指示政务秘书德盖菲埃男爵向德国公使递交复照。 P167

就任最高统帅之后,他立即下令炸毁列日附近马斯河上的桥梁,以及与卢森堡交界处的铁路隧道和桥梁。 P168

过去十年间,它已为如今临头的这场战争作了研究和准备;1905年以来,它还搞了一套名为“兵书”的体系,一扫英国人历来苟且从事的旧习。 P169

康邦既感失望而犹抱着希望,以“绝密”电报向本国政府报告了这一保证,电报于当晚8时30分到达巴黎。 P170

但是,必须援助法国这一政策是关起门来搞的,从未公之于众,没有充分得到举国上下的认可。 P171

第二天星期一是公假日,天气晴朗,是个和丽的夏日。 P172

他必须说明比利时是缘由而又不隐瞒法国才是根本缘由;他必须唤起英国的荣誉感,同时又要直言不讳地指出英国的利益才是决定性因素;他必须面对的场所乃是一个就外交问题进行辩论的传统已发扬了三百年之久的场所,而他既无伯克的才气又无皮特的威力,既无坎宁的练达又无巴麦尊自信的勇气,既无格莱斯顿的辩才又无迪斯累里的机敏,可却必须证明在他掌管下的英国外交政策是正确的,这场战争是无法避免的。 P173

下院开会时,议员无一缺席。 P174

逢到周末,他从不跑到彼岸大陆度假,而是隐身本国乡村。 P175

这是个复杂的论题,好比一团乱麻,于是他匆匆掠过,转到比利时中立的问题,“一个更为严重,并且每时每刻愈趋严重而必须考虑的问题”。 P176

下院“沉痛而专心地”听了一小时又一刻钟,最后爆发出一片掌声,表示响应。 P177

克劳塞维茨,一位已经过世的普鲁士人,还有诺曼·安吉尔,这位虽然在世却为人所误解的教授,已不约而同地用速决战观念束缚了欧洲人的思想。 P178

这是从首相那儿听来的,“首相对我说,霍尔丹勋爵是这么对他说的。 P179

然而,不论霞飞还是毛奇,虽然他们自1911和1906年以来就各是本国的军事首脑,但在他们的计划中都没有为他们预见到的一场消耗战留有余地。 P180

1912年,普鲁士亨利亲王也曾直截了当地问过他表兄乔治国王:“一旦德奥同俄法作战,英国会不会援助后两个国家?”乔治国王回答说:“在一定情况下,毫无疑问会援助。 P181

他认为没有哪个英国人会相信德国人所作的诺言,即在打败法国之后便撤出比利时;他深信,在德法战争中,不论德军是否借道比利时,英国都会参战,“因为它害怕德国称霸,而且,为了切实贯彻保持均势的政策,它将竭其所能制止德国势力的增长”。 P182

但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欣喜若狂。 P183

法国政府十分清楚这些事情并未发生,因此德方文件列数这些罪责与其说是说给法国政府听的,不如说是说给德国国内公众听的,为的是要他们相信自己是法国侵略的受害者。 P184

“唉,可怜的笨蛋!”冯·施图姆喋喋不休地说着,一半也是自言自语:“他们干吗不避开压路机呢?我们并不想伤害他们,但是如果他们挡路,那就得给碾成齑粉。 P185

他在这道命令中禁止法国部队,甚至“一个巡逻兵,一个骑兵”都不得越过边界线。 P186

”在布鲁塞尔,德国入侵开始后一小时,阿尔贝国王身穿军服,未作任何佩戴,骑马去国会开会。 P187

演说结束后,街头巷尾激情高涨,如痴似狂。 P188

骑兵团的士兵,身披闪光耀眼的护胸铁甲,头盔上垂下长长的黑色马尾辫,他们并不感到这有什么不合时宜。 P189

三国同盟中的这个第三个成员,在考验来临的时刻,果如所料,拔脚走开了。 P190

“我们一定会一致的,阁下。 P191

当贝特曼起立讲话时,每个人都忧虑地期待着,看他怎样谈比利时问题。 P192

他说:“我们对比利时的侵犯是违背国际法的,但是我们现在正在犯的——我公开这么说——过错,在我们的军事目标一经达到之后,我们是会弥补的。 P193

照会要求午夜之前必须作出“满意的答复”,不然英国大使就将索取护照。 P194

他当时的答对是:如果鉴于战略原因,借道比利时事关德国生死存亡,那么履行庄严盟约说来也事关英国的生死存亡。 P195

英国人以为他们能“象对待葡萄牙人那样来对待我们”,蒂尔皮茨海军上将愤愤不平地说。 P196

事实上,前一天晚上,当咖啡馆里的顾客听到远处街上阵阵欢呼的时候,一个谣言就已传遍各个咖啡馆。 P197

”一个同僚回答了他。 P198

而阿斯奎斯虽然已经做到邀请基钦纳到伦敦来,但却还不敢毅然请他就任。 P199

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午夜了(英国时间为11点正)。 P200

激战第十节“当时在逃的敌舰‘格本’号”早在陆战开始之前,8月4日临近拂晓时分,德国海军部给地中海德军司令威廉·祖雄海军上将的一份无线电报的电波掠空而过。 P201

这一进程受到俄、法、英三国的注视,很不合它们的脾胃。 P202

如果协约国得胜,奥斯曼的一家一当就会在它们的压力下化为乌有;如果中欧诸强得胜,土耳其就将成为德国的仆从。 P203

1909年,温斯顿·丘吉尔曾访问君士坦丁堡,跟恩维尔和青年土耳其党别的大臣们建立了他所设想的“友好关系”。 P204

就在当天,柏林收到这项建议,当即接受,并用电报发回一份由首相签署的草约。 P205

这两艘军舰花了土耳其三千万美元,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 P206

如今,英国参战已成定局,这就需要认真重加考虑了。 P207

此外,英国舰队还有四艘一万四千吨的装甲巡洋舰、四艘五千吨以下的轻型巡洋舰和十四艘驱逐舰。 P208

祖雄是个肤色黝黑、身体结实、年已五十的机灵水兵。 P209

8月1日,他开到意大利这个靴形半岛鞋跟部分的布林的西,那儿的意大利人借口海上浪涛太大补给船无法行驶,不给他供应用煤。 P210

8月2日,英国领事发出电报说,“紧急。 P211

米尔恩海军上将则是变得谨慎小心。 P212

他一忽儿说他是个“搞阴谋的小人”,一忽儿说他是“最低级的一类毒蛇”,乃至称他是“花一个小钱买旧《泰晤士报》看的B·‘米恩’爵士[注:费希尔故意把米尔恩(Milne)读作“米恩”(Mean,意即“平庸的、下作的、小气的”),以示鄙视。 P213

派出两艘战列巡洋舰尾随“格本”号这道明确的命令,显然是因预见到战斗将临而发的,但是米尔恩并没有遵办。 P214

宣战看来大有可能,而且迫在眉睫,作好准备,一旦宣战,随即投入战斗。 P215

下午4时,内阁总算拼凑了一份多少还能表达清楚的电报,发给法国总司令布埃·德拉佩雷尔海军上将,通知他,曾在布林的西发现过“格本”号和“布雷斯劳”号两舰,要他一收到敌对行动开始的信号就“拦住它们”,还要他不要使用护航队,而采取火力控制两艘敌舰的办法来保护运输舰。 P216

他按原来航线继续前进,直到阿尔及利亚的海岸在晨曦中出现。 P217

就这样在8月4日早晨,丢失了第一个机会。 P218

照阿斯奎斯的说法,“温斯顿已经披挂好准备上阵,渴望一场海战来击沉‘格本’号。 P219

7时起了一场浓雾。 P220

为了讲清楚地形,这两个出口分别当作东、西出口。 P221

祖雄海军上将“心情沉重”,下令停装,并令全体人员休息,准备5时启碇。 P222

船上所有的人以及岸上的人,都知道“格本”号和“布雷斯劳”号正准备在极不利的情况下去经受一场严峻考验。 P223

在晶莹的夜色中,两舰隐隐约约的船体直奔朝北,后面另一个黑影紧钉着。 P224

然而,他能指望在真正有胜利希望的条件下和它交战吗?他的舰队是由“防卫”号、“黑王子”号、“武士”号和“爱丁堡公爵”号四艘装甲巡洋舰组成的,各舰都是一万四千吨,配备的都是九点二英寸的大炮,射程要比“格本”号的十一英寸大炮近得多。 P225

他显然明白,一旦和它进行这场射击和厮杀的技艺较量,他的四艘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中任何一艘用炮火或者鱼雷去击中它的机会是极少的。 P226

很久以后,丘吉尔悔恨交集地承认,“我想不起英国政府在作重大决策时,还有哪次比土耳其人的消息还要闭塞。 P227

祖雄海军上将摆脱了监视,隐没在希腊的小岛之间,去和运煤船会合了。 P228

出于某种原因,他不信祖雄海军上将有破坏土耳其中立的意图;达达尼尔海峡这个目的地,在他脑子里跟在国内的海军部一样,一想也没有想过。 P229

”9日一整天祖雄等着回音。 P230

他们带来了一个令人激动的故事:远处几艘兵舰,炮声隆隆,白烟滚滚,龙蜿蛇行,各施方略。 P231

克雷斯坚持说,要塞需要立即答复。 P232

在阿斯奎斯看来,必须做的事情就是“坚持”而已。 P233

俄国因为“格本”号来到黑海大门口,给吓坏了,愿意照付。 P234

土耳其政府内部各派系争吵不已,摇摆不定,差不多有三个月之久,在这期间,协约国时而威胁,时而磋商,德国人在君士坦丁堡的军事影响则与日俱增。 P235

此后,通向地中海的出口被堵死,俄国只好依靠一年中倒有半年冰封的阿尔汉格尔和远离前线八千英里的符拉迪沃斯托克[注:即海参崴。 P236

第十一节列日和阿尔萨斯德法两国,当它们的大军尚在集结之际,各自的先遣部队便已经象沿着走马灯转似的在向前推进,准备发动进攻。 P237

第六、七两集团军组成德军左翼,计十六个师;第四、五两集团军组成中路,计二十个师;而第一、二、三集团军组成右翼,计三十四个师,按计划将穿越比利时的便是右翼。 P238

列日拿下了,第一、第二两集团军在列日两旁大路上开到了与该城齐平的地点,这时候大进军便可开始了。 P239

修筑这些堡垒群的原来意图是作为捍卫边疆的前哨阵地,而不是作为抵挡敌军围攻背城借一的阵地,因此必须倚仗野战军守住各堡垒之间的空地。 P240

毛奇对康拉德·冯·赫岑道夫说过,他预期到动员第三十九天西线便已决定胜负,因此答应从动员第四十天开始派遣德国部队到东线支援奥地利。 P241

奥地利斯科达厂在1910年制成的三○五毫米大炮具有优越的机动性。 P242

有关这次进攻的一切细节都经周密考虑,由总参谋部的一名军官——他是史里芬的最忠诚的门徒——负责研究行动计划。 P243

一旦战争爆发,鲁登道夫期望出任作战处长。 P244

一般地说,推行既定计划的力量总是大于改变这些计划的力量。 P245

国王并给勒芒写了一封私人信件,要他“坚守托付给你的阵地,死战到底”。 P246

汽车过处,行人报之以一片欢呼声。 P247

尽管希望避免战斗,宣言还是说“我们必须有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P248

这瓶酒只有在得到上级批准后才能饮用,而且每天检查一次,看这瓶酒的所有人是否老实。 P249

第一次战斗的洗礼使他们处于歇斯底里状态,以致一听到有人发出“狙击手!”的叫声就紧张万分。 P250

]告诉一名袍泽说,他不赞成“前一天对一些比利时教士的立即处决”。 P251

”他没有考虑到德国对此必须承担的后果。 P252

当然,我们也有损失,但和敌人蒙受的大量伤亡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 P253

在发生逐屋战斗的那个村子里,鲁登道夫调来一门野战榴弹炮,“向左右两边的房屋”频频炮击,不久就打开一条通道。 P254

8月6日,齐伯林L-Z飞船按时从科隆起飞,对这个城市进行了轰炸,一共投下了十三颗炸弹,炸死九名市民,给二十世纪的做法开了一个头。 P255

勒芒将军知道国王的坚定不移的宗旨在于保存野战集团军的建制和实力并使之与安特卫普保持联系,而不管其他地区发生什么情况。 P256

国王立即否决了这个攻势。 P257

他要把一切能抓到手的力量都抓在手里,以便法军在中路发动攻势,实行突破。 P258

法国国民议会议长宣称,比利时不仅是在“保卫欧洲的独立;它是为荣誉而战的战士”。 P259

与此同时,在市区里,埃姆米希将军找不到勒芒,便把市长逮捕了,并且通知他说,除非各堡垒的守军放下武器,否则德军将炮轰列日,并付之一炬,同时表示将给他一张通行证,让他去找勒芒将军或国王,劝他们投降。 P260

皇帝哀叹道,“英国人使整个局势改变了——一个固执的民族——他们要把战争打下去。 P261

当攻城炮尚在途中,德国政府作了最后一次努力,试图说服比利时人,在他们国土上让出一条通道,以便过境。 P262

一俟“盟军的接近达到足以发挥其作用”的时候,他巧妙地补充说,比军将重启攻势。 P263

与这支部队为邻的是由一表人材的迪巴伊将军指挥的第一集团军。 P264

加利埃尼在1914年2月到达服役年限时,霞飞任命“真正的雄狮”朗勒扎克接任他的职务。 P265

“很显然,”这位教授解释道,“一旦第五集团军投入指向讷夫夏托(在阿登山区)的攻势后,它将无法回避德军在更北一些地方发动的攻击。 P266

霞飞“露出他那惯常的天使般的笑容”,逐字重复了一遍,“那可能是你的计划,而不是我的。 P267

8月的骄阳照耀着静静的两旁绿树成荫的马恩河。 P268

”他惯常边揉额角,边喃喃自语,“可怜的霞飞啊!”他的幕僚渐渐懂得,这个动作就是表示他要拒绝别人向他提出的请求。 P269

冒险攀登顶峰的巡逻队可以俯视失地,红瓦村舍与灰色的教堂尖顶尽收眼底。 P270

总司令部坚持尽早在阿尔萨斯发动攻势。 P271

这支从天而降的骑兵几乎把老百姓吓呆了。 P272

对法国部队来说,在各种公报和公告相继使用了如此振奋人心的措词之后,在复仇雪耻的宿愿被压抑了四十四年之后,牟罗兹的丧失,无疑是丢脸的,而对该地居民来说,则更是残酷不过的,他们现在只能听凭德国人恣意报复了。 P273

总司令部的新闻简报极尽遮掩蒙蔽之能事。 P274

发生在这个月份的史实,哪怕是有着成千个热心的编年史作者,也难以作出翔实的记载。 P275

每到一地,这些骑兵既不下马,又不卸鞍,以致马匹经过一路来的急行军后都已精疲力尽。 P276

然而,对阿尔贝国王和朗勒扎克将军来说,德军右翼包抄行动的轮廓已越来越明显。 P277

8月10日那天,总司令部认为“它的印象已得到证实,即德军不会在比利时采取重大行动”。 P278

这场辉煌的胜利被布鲁塞尔的兴高采烈的记者们宣布为这次战争中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战役。 P279

比利时守军听到炮弹降落时发出的呼啸声,并且感到爆炸声越来越近,象在自己头上爆炸似的。 P280

跟着巨炮的士兵,脚步挺直,气氛肃穆,象在举行庄重的宗教仪式。 P281

隆森堡垒陷落的次日,第二、第三集团军便立即向前推进,这就把德军右翼的全部兵力投入行动,开始其横越比利时的进军。 P282

政府也为自蒙克将军效忠于查理二世以来,基钦纳作为第一个现役军人进入内阁而忐忑不安。 P283

基钦纳由于没有亲自参与制定大陆作战计划,因而能够正确地估价远征军的作用,他根本不相信在七十个德国师与七十个法国师之间迫在眉睫的冲突中,远征军的六个师能对战局产生多大影响。 P284

如果把这支常规部队投入到他认为处于不利形势下的眼前的战役中,或把它部署在从长远角度考虑是不能起决定性作用的地方,他都认为是犯罪的愚蠢行为。 P285

对于本土军的看法,他跟法国人对他们的后备军一样,是完全蔑视的,是不公正的,认为它们的作用等于零。 P286

“喀土穆的基钦纳”,两个词的第一个字母(KofK)成为具有魔力的徽号,他的一把宽阔而威武庄严的胡子也成了英国的民族象征,犹如红裤子是法国的象征一样。 P287

据一位总参谋部的官员说,人们后来同样认为,他之能一语中的应归功于他的“某种料事如神的天才”而不是出于他的“关于时间和距离的知识”。 P288

他的中选,跟基钦纳的出长陆军部一样,主要是由于他的军阶和声誉,而他的内在素质倒在其次。 P289

普遍认为,如果战争爆发,他将指挥远征军。 P290

霞飞在各种处境下都很沉着;而约翰爵士却是顺利时盛气凌人,不顺利时垂头丧气。 P291

要把载运的部队从一种车厢转到另一种车厢,牵涉到一个极其复杂的数学上的排列问题。 P292

走在激进派最前列的约翰·弗伦奇爵士提出了“我们应该立即渡过海峡,随后再决定目的地”的建议。 P293

虽然这不是一件需要对远征军的法国东道主保密的事情,但威尔逊却惹怒了基钦纳,他指责威尔逊泄密。 P294

不管怎样,海军深信他们已把海峡封锁起来,可以安全横渡海峡,而无遭受袭击之虞。 P295

国王在巡视时向与宫廷关系密切的黑格询及他对约翰·弗伦奇爵士任总司令有何看法。 P296

情报处长开始告诉他们一些有关德国运用后备兵役制的情况。 P297

他的六个对手,三名英国军官及三名法国军官,都同样毫不动摇地坚持原来的方案。 P298

丘吉尔预见到英国海军行将担负的重任,因而命令地中海舰队既要同“格本”号交战又要避开敌人的“优势兵力”。 P299

8月14日,约翰·弗伦奇爵士、默里、威尔逊以及一位取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名字的陆军少校参谋赫里沃德·韦克爵士,一起到达亚眠。 P300

世世代代以来不论哪个兵家都率师蹈常袭故走这样的小道,夷平那些反复遭到夷平的村庄。 P301

他们鄙视重型野炮的作用,认为只会影响法军进攻的机动性,是个累赘,只能象机枪一样作为防御武器。 P302

他毫无以前两位任性的巴伐利亚的路德维希国王的那种气息。 P303

在沿路每一高坡上,他们可以看到一望无际、阡陌纵横的田野,这一片是翠绿的苜蓿,那一片是金黄的谷物,另一片是耕耘待种的褐色的田地,再就是星罗棋布、成排整齐的草堆。 P304

桑布尔河发源于法国北部,朝东北流入比利时,经过博里纳日山麓矿区而下,在那慕尔与马斯河汇合。 P305

霞飞一向唯恐有损自己的权威;这时,便对朗勒扎克说:“阻挡包围战的事儿,责不在你。 P306

贝兰和贝特洛也都一再保证“那里并没有什么部署”,并努力一面安慰他,一面鼓励他。 P307

这是对霞飞的估计不足,霞飞此人是爱不理谁就不理谁的。 P308

对左翼的威胁,不能再低估缩小了。 P309

他还感到给他的是最艰巨的任务——尽管总司令部拒不承认这点——而拥有的却是最微薄的兵力。 P310

”在发布第十号命令的同时,霞飞要求梅西米从海岸防线调派三师本土军去充实海峡和莫伯日之间的空白地带。 P311

德国人完全相信他们的攻城大炮的铁拳威力。 P312

德军在敌人地区作战遭到的困难莫过于通讯方面的阻碍。 P313

它从法军在洛林地区活动频繁而在马斯河西却一无动静的情况断定,法军正在集结主力准备通过梅斯和孚日山脉之间的洛林地区大举进攻。 P314

鲁普雷希特要求允许反攻。 P315

于是派了少校参谋策尔纳前往圣阿沃尔第六集团军司令部作进一步面商。 P316

鲁普雷希特为他英勇的军队的进攻精神再一次大唱赞歌,而且越唱越响。 P317

法国老百姓相继报以欣喜若狂的欢迎,这与其说是对他们世代宿仇的英国人发自内心的热爱,不如说是对一个同盟者在法国进行存亡攸关的战斗时刻挺身而出的近乎歇斯底里的感激。 P318

他有一个法国籍的女婿,他在诺曼底还有一所避暑别墅,他还能说几句过得去的法语。 P319

洞察一切的克劳塞维茨曾经指出,在作战中切忌盟军独立指挥,如不可避免,则起码要求其司令官“决不应是个最谨小慎微,而该是个最有胆识气魄的人”。 P320

他对霞飞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说他看来似乎理解“等一等的态度”的好处,这可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不言而喻的错误判断。 P321

“他说什么?他说什么?”朗勒扎克不耐烦地问道。 P322

他想使用英国骑兵师这支生力军,但遭到约翰·弗伦奇爵士的拒绝。 P323

基钦纳派来了霍勒斯·史密斯-多林爵士将军。 P324

他并且答应将很快加派若干师前来与比军协同对敌作战,但阿尔贝国王认为集结在热特河和于伊的德军并不是一支掩护部队,因此作出了将政府撤离首都的可悲的决定。 P325

但在这一天即将过去的时候,霞飞当天发布的第十三号命令给他解决了进退维谷的困境。 P326

而命令却要他面对两个方案,并且在第二个方案中还要他折返他仅三天前好容易才把部队调离的阵地。 P327

法军总司令部坚信,无论德军右翼多么强大,法军如果发动进攻,破其中路,就可使之陷于孤立,一举歼灭之。 P328

他本想插入这支比军和安特卫普之间,赶在它撤往安全基地之前把它围歼,可是为时太晚了。 P329

也许是德军统帅部内负责左翼的参谋官员和负责右翼的参谋官员不属一个部门而又互不通气的缘故。 P330

老百姓堵塞了公路,更糟的是他们切断电话和电报线,使德军不但各集团军与统帅部之间,而且集团军与集团军之间,兵团与兵团之间的电讯联系都遭到破坏。 P331

第三集团军司令冯·豪森将军如同冯·克卢克一样,认为比利时人在其进军的道路上给他们的“重重障碍”是“叛逆性”的行为,应该“毫不犹豫地给以极为严厉的”报复。 P332

把每一支可动用的部队都开入法国同样是至要的;如果比利时抵抗,那就需要留下一部分兵力,就会影响这个目标的实现。 P333

一批美国记者是杰出的笔下栩栩如生的写作大师,他们当中有报业辛迪加的理查德·哈丁·戴维斯、《柯里尔》杂志的威尔·欧文、《星期六晚邮报》的欧文·科布、《芝加哥每日新闻》的哈里·汉森、《芝加哥论坛报》的约翰·T·麦卡琴,等等。 P334

人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有气无力地欢呼着:“英国人!”比利时的盟军终于来到了,可是为时过晚,已挽救不了它的首都。 P335

炊事车上,则是炉火熊熊,炊烟袅袅。 P336

据报告,迪巴伊正遭到猛烈的攻击。 P337

”至于他们的司令却并不如此。 P338

整个西线,自8月20日至24日就已炮火连天,打了四个战役,历史上统称之为边境战役。 P339

没有密集炮火的掩护,他们的部队就这么扑向德军巩固的防线。 P340

但德卡斯特尔诺的撤退使它的右翼失却掩护,有鉴于此,霞飞于是命令第一集团军跟友邻军一致行动,一并撤退。 P341

”这句话在法国后来几乎成为一句口号。 P342

它象妖妇的微笑,夺取了多年来对右翼的不二钟情。 P343

福煦也同时反攻。 P344

十七号计划要求进攻——立时立刻,不容稍后。 P345

8月20日,法国总司令部认为所报战线对面敌军调动的情况,是德军开往马斯河,因此阿登山区的敌军在他们想象中是相对“空虚”的。 P346

柏林的商店所出售的他的题字像片,上面写着:“只有依靠剑,才能得到阳光底下的地盘,那该是我们的,但它不会自愿地给我们的。 P347

与王储部队对峙的是吕夫将军统率的法国第三集团军。 P348

他的骑兵在讷夫夏托附近战斗中已遭到猛烈反击,被迫后撤。 P349

而法国军队,由于军官在战前唯恐把士兵“粘住”,轻视壕沟作战训练,又由于他们尽可能少带铲镐,所以这时候只好扑上去,用刺刀突然袭击,结果纷纷被机枪一扫而倒。 P350

雨下着,炮弹在呼啸,在爆炸,炮弹横飞,无时或息。 P351

为了对付鲁普雷希特可能的进攻,霞飞不声不响地抽走了这三个师,把它们和从其他方面凑拢来的四个后备师一起专门组成一个洛林军。 P352

可是要在部下面前保持镇定自若和做到“一个首长在关键时候必不可少的自持”是同样困难的。 P353

尽管德军在右翼集结了雄厚的兵力,但在中路并不薄弱,法军没有“把它们劈成两半”。 P354

今天,这位不久将被人赞扬为“隆维英雄”的人,已获得与鲁普雷希特同等荣誉。 P355

英军的先头部队按时间表要早到一些,须在22日晚到达。 P356

总司令部估计马斯河西岸的德军兵力为十七、八个师,同时估计迎击德军的兵力,有朗勒扎克的十三个师,两个后备师组成的一支独立部队,英军五个师和比利时驻扎在那慕尔的一个师,总共二十一个师。 P357

这支兵力进攻的焦点是朗勒扎克集团军,朗勒扎克也知道这一点。 P358

“军号嘹亮,战鼓隆隆,旗帜飘扬”,至于大炮则一无准备,法军就这样冲向前去,袭击敌人,打得非常剧烈,但终于被赶了回来。 P359

”法军三个营——约三千人的一个团——当夜出发,于次日上午参加了那慕尔的保卫战。 P360

滑铁卢也就在他们前面,在蒙斯和布鲁塞尔之间。 P361

英国对德国军事理论和德国军事实践研究得最细致入微的詹姆斯·格里尔森爵士的逝世,又使得威尔逊的那些理论——它是全盘抄袭法军总司令部的——具有更大的影响力。 P362

不过,克卢克仍然认为英军是在奥斯坦德、敦刻尔克、加来登陆的。 P363

鉴于先头部队已渡过桑布尔河在同朗勒扎克的第十兵团作战,比洛计划由他的部队和豪森的部队联合大举进攻,打一场歼灭战,可是豪森在22日还未准备就绪。 P364

当德军在未学乖以前按老规矩以密集队形进攻的时候,就成了七五毫米大炮的极好目标。 P365

豪森带来四个生力军的兵团和三百四十门大炮攻打马斯河防线。 P366

他们满身尘土,给婴儿和大包小裹压得弯腰曲背,推着手车,毫无生气,疲惫不堪,漫无止境、漫无目标地流浪着,无家可归,无藏身之所,只求躲开北面可怕的隆隆炮声而已。 P367

他始终不置一词,不发一令,只是等着。 P368

朗勒扎克回到希梅,在兵团司令部里,“收到证实第四集团军受挫的消息,该集团军自早晨起一直在退却,使第五集团军的右翼完全失去掩护”。 P369

朗勒扎克自行作出了决定,他认为霞飞是不会同意的,所以未征求总司令部的意见。 P370

礼拜天的教堂同往常一样敲起了钟声,矿区的村民也同往常一样地穿着礼拜天的黑色服装去做弥撒。 P371

弗伦奇既给空军和骑兵的侦察报告弄得惴惴不安,又苦于对友邻军捉摸不透,而对和友邻军共同守卫的这段敌人在在有机可乘的弯弯曲曲的防线也很不自在,所以,他对进攻并不比朗勒扎克感到高兴。 P372

而英国远征军的兵力则仅为七万人,三百门大炮。 P373

——译者]是决不能守住桥梁的。 P374

这个团的上校,象战争中的任何人一样,只能根据自己队伍发生的情况来判断战斗的过程,他整夜焦虑不安,因为如他所说,“英国人要是对我们的情况稍有怀疑并发动反攻的话,那他们简直会把我们踏扁。 P375

接着是更坏的消息接踵而来。 P376

整天挨到炮击的第二兵团只得在炮火下开始撤退。 P377

勒阿弗尔位于塞纳河口,在英军原先登陆的基地布伦以南约一百英里。 P378

街头巷尾到处散落着士兵做垫褥用的满是污泥的干草、丢弃的背包和血迹斑斑的绷带。 P379

这样,他就可以保持对自己、对法国的信心白玉无瑕。 P380

人,就象计划一样,在演习中所没有的那种危险、死亡、真枪实弹等情况面前,终究是会犯错误的。 P381

但是,霞飞却没有因此怀疑第十七号计划的制订依据可能有问题。 P382

这个消息震动了全世界,使人难以置信。 P383

现在,法国的未来取决于它的抵抗能力。 P384

不过,他仍留任陆军大臣。 P385

8月5日,梅西米在内阁会议上的开场演说,充满勇气和自信,但讲到一半,突然中断,掩面而泣,难以为继。 P386

有关“提前动员”计划的命令下达了。 P387

补给充其量也得碰运气。 P388

他和幕僚以及他们的家属,一群一群地拘谨地聚集在圣彼得堡车站的月台上,恭候沙皇驾临为总司令送行。 P389

在向前推进的第一个早晨,俄国人看到沿着他们前进路线升起了柱柱黑烟,走到临近一看,并不是逃走的物主在焚毁庄园和房舍,而是一堆堆的草料在燃烧,作为信号,标明入侵者前进方向。 P390

他的二十万人的第一集团军沿着三十五英里长、间有罗明滕森林的战线,越过了边界。 P391

1877年,他十八岁时,同土耳其人打过仗:四十三岁时,当上了将军;在日俄战争中,他也是一位骑兵师长;1909年以后,任土耳其斯坦总督,从事半军事性的工作。 P392

至于通讯,由于缺乏电线架设自己的线路,俄国人只好依靠德国的电报线路和电报局,当发现这些设施已被破坏时,就使用无线电明码发送电讯,因为他们各部门的参谋部、处都没有密码和密码员。 P393

”“哥萨克来啦!”响遍东普鲁士的惊叫声,动摇了德国只准备给这个省留下最低限度防御的决心。 P394

时至8月,身患手术后遗症的瓦尔德泽,按霍夫曼的意见“是不能胜任的”,而普里特维茨也从未胜任过,霍夫曼因此便乐滋滋地确信指挥第八集团军的实权将操在最合适的人的手中,而此人就是他自己。 P395

第八集团军根据霍夫曼的分析,认为莱宁坎普所部会先进军,预料8月19日或20日,可于该部到达因斯特堡峡口以前,在距俄国边境二十五英里的贡比楠[注:贡比楠(Gumbinnen),现名古谢夫(Gusev),属苏联(校制者按:这是80年代的情形)。 P396

普里特维茨回答说,牺牲东普鲁士的部分领土是不可避免的,并且发了一道书面命令,提醒弗朗索瓦,他是“唯一的司令”,并再次禁止继续前进。 P397

遭受德军攻击的一个团被打得溃不成军,四散逃窜,不仅连累了第二十七师全师退却,而且为德军留下了三千俘虏。 P398

19日,他再次嗅到战斗将临,便打电话给第八集团军司令部普里特维茨将军,吵吵嚷嚷地要求准予反攻而不再继续后撤。 P399

也就在这时,第二十兵团发来消息:萨姆索诺夫所部已在那天上午越过国境。 P400

弗朗索瓦的骑兵同三连骑炮兵横扫了俄军毫无掩护的末端阵地,没有大炮的俄国骑兵不事抵抗就撤走了,听由德军进攻俄军后方的运输队。 P401

很快地,成营成营的人,铺天盖地从路上、从田野里向后方涌退。 P402

弗朗索瓦感到是个晴天霹雳,激烈反对,申述了各种理由,力劝普里特维茨重新考虑。 P403

可是,由于贡比楠战役是后果严重的坦南贝格战役的序幕,莱宁坎普停步不前的这段情节便引起了团团疑云,对此不乏胡乱的解释和指责,而且忘不了提及他的德国家世并明确地指控他是一个卖国贼。 P404

就在这时,给他们送来了一份电报。 P405

他坚决认为南路俄军的威胁太大,霍夫曼必须为撤过维斯瓦河进行必要的部署。 P406

弗朗索瓦将在朔尔茨的右翼建立阵地,面对萨姆索诺夫军的左翼,因它距维斯瓦河最近,对德军的威胁最大。 P407

霍夫曼的坚信不移,不是根据任何神秘的启示,也不是出于其他什么超自然的才智或歪才,而只是根据他的信念,他认为莱宁坎普由于种种惯常的原因势需停顿下来。 P408

普里特维茨显然已同意霍夫曼的论点,但立刻又后悔起来。 P409

”鲁登道夫在十五分钟之内乘坐上尉参谋的车子走了。 P410

在当天夜晚离开科布伦次以前,他获悉已找到冯·兴登堡将军,兴登堡也已接受了任命,并将于次晨4时在汉诺威登车前往履新。 P411

几天后普里特维茨撤职的消息发表时,那位难能可贵的日记作者布吕歇尔公主记道:“一个叫作兴登堡的将军,一个完全上了年纪的人,接替了他的职位。 P412

——译者]表示的这一“结合”行将统治德意志帝国直到帝国的末日。 P413

8月23日那天,弗朗索瓦兵团在因斯特堡和柯尼斯堡之间五个车站乘车的复杂过程刚刚结束,正在前往南线途中;还要有两天时间的换线转轨和进行同样复杂的下车工作,才能进入阵地作战。 P414

与此同时,法国人一连串的空前紧急的请求又都冲向吉林斯基本人而来。 P415

面包车也不见影踪,要使军队的给养能靠敌人境内的乡村供应,就需派遣征集队在骑兵护卫下先行出发,而在这方面又未作什么安排。 P416

德军还未得到增援,于是后撤。 P417

吉林斯基就象莱宁坎普一样,是在对德军动向如堕五里雾中的情况下行事的,他以为德军正在按俄国人的打算行动——撤至维斯瓦河。 P418

尽管德军牺牲较少,但是朔尔茨在面对绝对优势的兵力下,还是后退了十英里左右,在坦南贝格村庄设下司令部过夜。 P419

他命令第一阶段的战斗于8月25日打响。 P420

一份是莱宁坎普当天清晨5时30分发出的,一份是萨姆索诺夫当天清晨6时发出的。 P421

——译者]。 P422

德军中路,将由朔尔茨的第二十兵团继续上一天的战斗,这时它已得到兰德韦尔师和冯·莫根将军第三后备师的支援。 P423

弗朗索瓦回答说,司令部认为应在上午首先拿下的阵地还没有拿下来。 P424

难民的疾苦,容克产业将丢下来听任掠夺成性的哥萨克的宰割,以及名门贵妇向德皇、皇后恳求拯救她们家族的园地和财产的哭诉,都有其影响。 P425

但是萨姆索诺夫认为,主力虽然拉开了同莱宁坎普或是莱宁坎普应到达的地点的距离,方向还是正确的,可以使他插到维斯瓦河和他认为正在向西退却的德军之间。 P426

不过,萨姆索诺夫这时已从铁路运输情况和其他片断的情报看到,他面对的并不是一支在全面退却的军队,这支军队已经重振旗鼓,正在向他挺进。 P427

到了26日晨,他在最后一分钟又将命令改为留守原地不动,执行原来的任务,掩护右翼。 P428

这些车厢上面都造了顶盖,以避日晒雨淋。 P429

原来的设想是用六个后备师狙击柯尼斯堡的敌人,但它们都还没有到达。 P430

友师于是再回头走,往返经过十九英里跋涉后在日暮时分碰上了第二支敌军贝洛兵团。 P431

这些士兵“精疲力尽到可怕的程度……已有三天没有面包和糖下肚”。 P432

猛烈的炮声隆隆不绝。 P433

那天晚些时候,实际情况终于传到吉林斯基的司令部,德国人根本不是在“向维斯瓦河退却”,而是在向萨姆索诺夫进逼。 P434

三十万人马,互相践踏着,前进着,又疲乏不堪地退了回来,打着打着,要是走运占领了一座村庄就可酩酊大醉一番,或是夜幕降临,就同几个同伴坐在森林的空地上;第二天又继续作战,东线大战正酣。 P435

不过,接近下午时分,这两个兵团都已按要求行动了,马肯森兵团在向溃败的俄军右翼紧逼,贝洛在向阿伦施泰因的缺口挺进,准备攻打俄军中路。 P436

在他似乎只有一件事可做了。 P437

这两个奋战最久、打得最好、前进得最远、撤退得最迟的中路兵团,鲜有脱身的机会,已兜底落在德军包围圈的罗网里了。 P438

兴登堡跟着进来,“看到我不安的样子,抓住我的手久久不放,恳切地要我务必镇定”。 P439

俄国第二集团军的这次最后一击,并不是出自萨姆索诺夫的命令,他已经死了。 P440

两天来萨姆索诺夫那里已一无音讯。 P441

这个侍从一面嚷着“俄国佬回来啦!”一面抓起将军的衣服就跑。 P442

鲁登道夫后来也就依靠截获的电讯了。 P443

加利西亚战线的胜利,从数字上看,甚至超过德国人在坦南贝格赢得的战果,使敌人遭到同样重大的损失。 P444

败绩给那些亲德集团带来了新的力量,他们开始公然煽动退出战争。 P445

第十七节火烧卢万1915年,比利时当代诗杰埃米尔·韦拉朗所写关于他的祖国被侵略一书,在他流亡中出版了。 P446

人们怀着不同的心情和各种各样的想法投入战争。 P447

一个观察家认为,对战争持欢迎态度是由于有些“不知不觉地厌倦和平”。 P448

欧洲将有一幅新地图,德国将处于这幅地图的中心”。 P449

——译者]先生属于第一种类型。 P450

这些并不是政治家们公开表示的观点,也不是群众的集体意见,而只是某些人的个人见解。 P451

后者在1921年写道:“对那些记忆犹新的人,德国人的名字叫人恶心。 P452

8月23日,列日贴出了由冯·比洛将军签署的告示,宣称:马斯河畔靠近那慕尔的昂当小镇,其居民以极其“阴险”的方式袭击他的部队,“经我同意,统率该部的将领已将该镇化为灰烬,并枪决了一百十人”。 P453

德国人越向前推进,逮捕的人质就越多。 P454

第二天,埃斯登就被四千名难民的洪流淹没,维塞的居民,除了被枪杀的和被送到德国去为他们收割农作物的七百名男人和青年外,全部涌来了。 P455

事实上,这些公民一直被困在大广场上,傍晚之后被排成两队,女人在一边,男人在她们对面分成两行,前一行的人跪着。 P456

枪杀一名人质,或是屠杀六百十二人,或是把一个城镇夷为平地,都得一律归罪于比利时政府——这就是从迪南事件以后的豪森到卢万事件以后的德皇,每个德国人都是跟着这么说的。 P457

他报道说,在一天二十八英里的精疲力尽的行军中,没有一个士兵掉队,因为他们“认为落到瓦隆人手中要比脚痛更糟糕”——脚痛是向巴黎进军的另一个极大的痛苦。 P458

她向一个德国军官核实情况时,那个军官对她说,当时亚琛就有三十个德国军官被比利时妇女和儿童挖掉了眼睛,躺在医院里。 P459

卢万的火烧、抢劫,连同对平民一律枪杀持续了六天,其后就与开始时一样突然停止了。 P460

布鲁塞尔新市长冯·吕特维茨将军在第二天上午作了很多表白。 P461

一个白胡子平民老头儿就这么脸朝天地躺在太阳里。 P462

他停了一下,想再说时,刚说到“图”字就说不下去,扑在桌上哭了。 P463

”为什么德国人要这样干?全世界人们都在提这个问题。 P464

卢万事件后十天,德皇在致威尔逊总统的电报中声称,对于“比利时人的野蛮罪行所造成的”比利时的灾难,“我感到痛心”。 P465

对于威尔逊总统愿意从中斡旋的提议,贝特曼-霍尔韦格复称,伦敦条约已迫使德国不得不战斗到它能忍受的限度,所以德国不会提出任何作为和谈基础的建议。 P466

和谈桌上的所有要求,必须从这个前提出发,要实现这个前提,后列三个条件——废除德国毗邻国家的中立,结束英国在世界事务中“令人难以容忍的霸权”,肢解俄国巨人——是必不可少的。 P467

他说:“我的方案很简单,我们一定得摧毁德国军国主义。 P468

……我们能够修订世界地图,……世界是可塑的,人们想把它搞成什么样子就成什么样子。 P469

英国舰队不得不四面八方铺开,保卫通向波斯、印度以及远东的苏伊士航线,保卫围绕非洲的好望角航线,保卫前往美国和加拿大的北大西洋航线,保卫通向西印度群岛的加勒比海航线以及到南美洲和澳大利亚的南大西洋和南太平洋航线。 P470

斯卡帕弗洛,几乎是大舰队能够航行抵达的最远一点,也算得上是英国领土上最荒凉冷落的天涯一角,是不列颠诸岛一处最边远的戍守之所,比主岛的最北端还要向北,它是奥克尼群岛中一处天生的隐蔽所,它被选中作为英国舰队的战时基地,可惜的是被选定得过晚了。 P471

结果是时至1914年8月,斯卡帕弗洛的干船坞和固定的防御设施还没有造好。 P472

杰利科在8月5日,捕获了几艘德国拖网渔船,发现船上有几头信鸽之后,深感不安,他怀疑信鸽是给潜水艇通风报信用的。 P473

丘吉尔在8月8日警告杰利科,在运兵船只通过海峡的一周间,“德国人有着采取行动的最强烈的诱惑力”。 P474

“名垂史册的蒂尔皮茨”,有着象海神尼普顿那样钢叉似的白胡须,年纪六十五岁,从1897年以来便一直是海军大臣,自俾斯麦以后,他是在同一个职位上连任时间最长的一人,海军是他一手缔造的,可是人家偏偏不许他知道海军的作战计划。 P475

只要拥有世界上最大的船队的英国能保持中立,那末身为大陆强国的德国,就可以跟欧洲大陆上可能联合起来的任何几个强国作战,而无海上运输供应中断之虞。 P476

如果德国建立海军不是无的放矢,那这支海军就必须起到一定的战略作用,不是阻止敌人增援部队来打德国就是阻止封锁。 P477

尽管他仍担任行政首脑,而海军决策,却已让由海军参谋长海军元帅冯·波尔和德皇的海运内阁大臣海军元帅冯·米勒组成的一个小组,以及海军总司令海军元帅冯·英格诺尔,在德皇领导下掌握决定。 P478

许多德国人,尤其是贝特曼和较有世界主义色彩的文官集团,一开始就不相信英国是一个真正想认真打一仗的对手。 P479

别的不谈,8月份,德国海军之所以被置之脑后,主要是由于相信陆军可以获得决定性的胜利,同时普遍认为战争不会打得很久,封锁不致成为需要多加操心的问题。 P480

英国海运商务照常进行。 P481

只有第一类货物在交战国宣布封锁后才可以由交战国没收;第二类货物则必须证实目的地是敌对国家方可予以没收;第三类货物则根本不能没收。 P482

当一艘轮船企图通过近距离的封锁时,它所驶向的目的港是明显的,因此根本不存在目的地问题。 P483

“继续航行”是一些神秘莫测的用语之一,它在历史上时见时不见,而每次出现时又完全不同于前。 P484

大臣们于8月20日在内阁会议桌上聚首时,所关心的是在军事上有必要制止物资源源不绝地从鹿特丹运到比利时供应德军。 P485

8月27日这一天,伦敦的《每日记事报》认为“确实存在危险”,在禁运品和搜查权问题上,英国将卷入和美国的争执,该报知道搜查权是美国所“坚决反对的”。 P486

爱德华·格雷爵士碰到了一个难应付的对手,那是一个十分讲原则的人。 P487

他要的是“不朽的崇高荣誉”,这既是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他的国家。 P488

自那时以后,由于公海被英国舰队所控制,美国的贸易便不得不越来越多地转向协约国。 P489

格雷于8月6日致函威尔逊,吊唁威尔逊夫人的逝世。 P490

如果不是出于一个连威尔逊也为之无可奈何的因素,中立本来是可以成功的。 P491

——译者]。 P492

”德国海军就是夜间的那只狗。 P493

如此巨创,使德皇丧胆,死心塌地不敢再跟英国较量了,于是下令不得再冒险行事,“务使军舰免遭损失”,德国北海舰队司令的主动权也就此进一步受到限制,事先如无德皇陛下批准,不得进行重大调动。 P494

至于洛林战线,并没有被突破,德军左翼由鲁普雷希特亲王率领的两个集团军在那里继续与顽强抵抗的德卡斯特尔诺和迪巴伊的军队进行着旷日持久的战斗。 P495

9月2日,也是正在迫近的德军所瞩目的一天。 P496

在中路,第三、第四集团军背马斯河为阵,仍在色当到凡尔登一线上殊死作战,抗击德军中路的两支军队,使敌人的围歼不能得逞,并象王储怏然承认的那样,“恢复了它们的行动自由”。 P497

“齐射,先瞄准步兵,各自选定目标!”连长随即指定了射程。 P498

士兵们形容憔悴,既渴又饿,有的心怀怨恨;他们或喃喃不已,埋怨军官,或窃窃私议,谈着卖国贼的行径。 P499

在连续不断的隆隆炮声和炮弹爆炸声中,法国人听到他们自己的七五毫米重炮雄壮的呼啸。 P500

”当各队败退时,它们得按自己的番号把人员重新聚集起来编组,汇报伤亡情况,并领收从后方后备役兵站派来的补充官兵。 P501

政府中一片混乱。 P502

防御工事交付使用的日期原订为8月25日,但由于对攻势满怀信心,因而推迟到9月15日。 P503

也就在这时,他从另一个来访者,即总司令部驻陆军部代表埃贝内将军那里得到原来派定保卫巴黎的第六十一和第六十二两个后备师将被调走的消息,这下他可“茫然不知所措”。 P504

只有一条路可走——去找加利埃尼。 P505

有的要提名他为陆军部长或是指派他代替霞飞担任总司令;有的则要削减他的养老金或调走他的朋友。 P506

具备了这样的条件,你就可以相信我能守住巴黎。 P507

”霞飞一点也没有感到惊奇,“未作任何商讨”就表示同意了。 P508

于是,进行了多方面的接触,邀请了法国政界的头面人物参加政府。 P509

“让阿尔巴尼亚见鬼去吧!”他边嚷边狠命地拍了一下桌子。 P510

米歇尔在梅西米要他辞职的时候,大发雷霆、怒不可遏。 P511

从梅西米的电报中,总司令立即觉察到“政府干预作战指挥的威胁”。 P512

洛林军是由第七兵团和第五十五、五十六两个后备师组成的。 P513

这时候,德军右翼的包抄计谋已是明摆着的了。 P514

于是他便以基钦纳不让军队作无谓牺牲的命令为由,不再考虑他之所以被派来法国的目的,一心只想使他的部队脱离险境。 P515

8月25日傍晚英军到达勒卡托时,朗勒扎克紧邻英军的那个兵团,虽已退到同英军平行的阵地,但并不比英军退得更南一些。 P516

可是,突然间这支刚刚来到的队伍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就放平刺刀,冲了过来”。 P517

黑格关于在朗德雷西埃受到袭击的这个一时冲动而又言过其实的估计,除使英国远征军分成两部分之外,还造成了一个全不应有的后果:使他这位老朋友和易为人左右的司令更为惊惶失措,使他怎么都得把远征军解脱出来的想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决,并使他对又一次灾难的来临更为敏感。 P518

“很好,各位,我们就打吧!”史密斯-多林宣布之后,又说还要请新开到的第四师斯诺将军也在他指挥下一同战斗。 P519

”8月26日,第二兵团和斯诺将军的一个半师在勒卡托一连打了十一个小时的后卫战,法国军队这天也一样在打后卫战,它们在撤退中,每隔一天都得打一场后卫战。 P520

在一个地段,德国步兵围住了一连阿盖尔[注:阿盖尔(Argyll),英国苏格兰地区的一个郡的名字。 P521

史密斯-多林到达圣康坦时,发现英军总司令部已在中午正当远征军还在进行生死存亡斗争之际撤走,后退二十英里迁到努瓦荣。 P522

他认为此人甚至还不是一个骑兵,但竟自以为是地在勒卡托无视参谋部的命令。 P523

他说,他一直在遭受着数量上占优势的敌人的猛烈攻击;他的左翼正面临包抄的威胁,他的右翼由于朗勒扎克的轻率撤退已失却掩护;并说他的部队疲乏已极,不堪重展攻势。 P524

他下令于27日“切断在全面西逃的英军”,并向德军统帅部汇报说他即将全部围住“所有的六个”英国师(事实上,只有五个在法国),“如果英军在27日停下来抵抗,那末,两面包抄也许还可以获得巨大胜利”。 P525

比洛早已警告过统帅部,说豪森的延误已使第二集团军与第三集团军之间形成了一个“令人遗憾的缺口”。 P526

事实上,这是对德军最起码的要求。 P527

攻击这个目标,目前在他看来比切断英军去海滨的退路更为重要。 P528

不过执行这道命令的德军已不复是原计划的数目。 P529

”结果是鲁普雷希特率领的左翼仍然全部保存了二十六个师的实力,而与右翼三个集团军经削弱后的实力相仿。 P530

在右侧,迪巴伊所部经过一天激战,取得了同样的进展。 P531

它们懂得,如果这里让敌人突破了,战争就完啦。 P532

8月份霞飞虽然撤掉一些将军,但要下手免去朗勒扎克这样有声誉的人的职,还是有所顾虑。 P533

根据于盖的另一份“丧报”,英国远征军“已经溃败,无能为力”,五个师中有三个师不经充分休整,也就是说不“休息数天甚至数星期”,就不能重上战场。 P534

“别胡说啦,我的上校!”施奈德嚷着,非常气愤。 P535

”在下级面前显示出焦虑不安已经是够糟糕的了,当众指责总司令部和总司令,更是错上加错,因此朗勒扎克当司令的日子也就屈指可数了。 P536

同一天,英国的首长们也一直在催赶远征军向南转移。 P537

斯诺在接到“亨利给斯诺鲍尔”的直接命令要他“把你的跛脚鸭子装起来快走”之后,已经遵办,并对士兵造成了“大泼冷水的作用”,弄得他们认为他们的处境已危险到极点,把替换的衣服和靴子都丢了。 P538

约翰·弗伦奇爵士并没有因短笛战鼓而高兴起来,他只看到自己的战区;他认为德皇“在怨恨交加之中,确已不顾其他战场虚弱的危险”,集中了庞大兵力来“消灭我们”。 P539

对于离开法国,亨利·威尔逊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正象他的一位袍泽所描述的那样,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满面孔是他那种惯有的滑稽怪诞的神气;一边轻轻地拍手打着拍子,一边哼着,‘我们永远到不了那儿了,我们永远到不了那儿了。 P540

他设想的这个兵营,不是一个困守待围的特洛伊城,而是个作战基地。 P541

他竭力要求准予拆毁挡住炮台射向的建筑,但官方不愿惊动百姓而屡加阻挠。 P542

上任第一天就撤了一名工兵部队的将军,两天以后又撤了一名将军。 P543

1899年对德雷福斯仍维持有罪的原判,只是在舆论压力下以总统名义将其赦免。 P544

约翰·弗伦奇爵士明知第二天即将进行一场战斗,却把位于莫努里和朗勒扎克之间的英国远征军撤走。 P545

可是,冯·比洛从俘获的一名法国军官身上缴获的文件中,已得悉这次进攻,因此早已严阵以待,没有为法国人所乘。 P546

不管怎样,他如能说服英国人固守原地就好了,他希望在亚眠-兰斯-凡尔登一线稳住埃纳河上的一段阵地,以便由此重新发动进攻。 P547

霞飞离开时,用他自己的话说,“心情很不好。 P548

尽管如此,约翰·弗伦奇爵士第二天给霞飞的最后正式通知却说什么“再等十天”英军也无法进入它在这条战线上的阵地。 P549

一名幸存的中士写道,炮弹“把道路炸得千疮百孔,把树枝削得大片横飞”。 P550

这位曾在印度支那的东京地区和摩洛哥受过烈日烤灼的个子矮小的将军,是个热心奋发、刚毅坚强,普恩加来称为“不知沮丧为何物的人”。 P551

在他左右两侧的第四集团军和英国远征军,本来都已比他先走了整整一天的路程,现在还在继续后撤,而每后撤一步,都进一步暴露了他的两侧。 P552

正如后来一位负责调查工作的领导所说,这个时期是“整个法国史上最悲惨的”时期。 P553

右翼的第四集团军奉命向兰斯撤退,德朗格尔将军曾要求让他的部队稍事休息,得到的回答是:能否休息取决于敌人。 P554

不过,在霞飞和总司令部看来,巴黎仍然是个“地理概念”而已。 P555

说到这里,图隆先生恸哭而去。 P556

他给加利埃尼的印象是,巴黎在他心目中是可以牺牲的,因此迄今不愿为它消耗自己的兵力。 P557

终于他被叫了进去,他老实不客气地告诉他们:“留在首都已不能确保安全。 P558

加利埃尼竭力反对在当前这个时期轻率撤换总司令的任何做法。 P559

普恩加来在日记中写道,突破这一片黑暗的唯一的“一线微光”,来自东方。 P560

二十天的战斗似乎使他们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P561

他说,要是那时这四万名生力军和第七骑兵师还在他手里,他本可以席卷敌军的左翼,“我们的军队就会赢得多大的胜利啊!”霞飞用他特有的那种简洁而又晦涩的语言答道,“Chut,ilnefautpasledire.”他说话时的语调如何已不复能闻,因此,也永远没法知道他的原意究竟是“你错了,你不能这么说。 P562

通讯是由记者阿瑟·穆尔执笔的,他到达前线的时刻,正逢部队从勒卡托撤退,英军总司令部陷于一片混乱绝望之中。 P563

”在交战国中,英国的参战,既没有举国努力的事先规划,又没有做到人人口袋里都有一份动员令。 P564

此后,谁乘坐的火车中途受阻晚点,谁就会自作聪明地把它说成是“俄国人”造成的。 P565

一位英国军官对他的朋友言之凿凿地说,有七万名俄国人已“极端秘密地”取道英格兰前往西线。 P566

那天给远征军下达的作战命令也是由约翰·弗伦奇爵士签署的,命令说,敌军压力“已因法军在我右翼大举进攻而获解除,法军的进攻在吉兹附近已告大捷,德国警卫兵团和第十兵团已被击退至瓦兹河一线”。 P567

这份报告于8月31日到达,基钦纳阅后不胜震惊,为之愕然。 P568

当初,德军统帅部得知冯·普里特维茨将军企图退至维斯瓦河后面以后,立即解除了他的职务;而今约翰·弗伦奇爵士所拟放弃的不是一个省而是一个盟国,他却没有受到同样的处理。 P569

据报告,德国警卫兵团和第十兵团已被“狠狠地揍了一顿”,比洛的军队也不追击。 P570

这种肆无忌惮地歪曲事实的报告,正是在霞飞把与此相反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之后作出的,这就无怪乎在他的《1914年》一书问世后,他的同胞们除了用“谎言”这个词外竟然找不到一个体面的词儿来代替它,甚至连阿斯奎斯先生也有所感触地用了“对事实的嘲弄”这样的词句。 P571

陆军元帅弗伦奇显得“情绪激动,气势汹汹,面红耳赤,怒形于色”,在阿奇博尔德·默里爵士陪同下,来到了他选定的会晤地点——英国大使馆。 P572

电报说,“弗伦奇的部队现在已部署在作战线上,英军将留在那里与法军配合行动,”这就是说,应该向巴黎东面,而不是向巴黎西面退却。 P573

看样子谁也不敢走近他,他确实有一种令人竦然的气派。 P574

可是,增援部队并未到来。 P575

由于地理上接近法国以及思想感情方面的原因,这里成了协约国各种谣言的中心。 P576

一些人认为敌军各师撤离阵地已是无可置疑的事实,对胜利在即满怀信心。 P577

在追击时,他的翼侧可能暴露而受到巴黎卫戍部队的袭击,也可能受到正在他前面朝巴黎退却的莫努里部队的袭击;这种危险,他不是没有想到,只是没有予以足够的重视。 P578

按照德国人的军事理论,只有打垮敌人的机动部队,才能攻其筑垒的兵营。 P579

目标在望,将在第三十九天按计划如期击败法国,转而攻取俄国;德军的训练、计划和组织工作将得到全面的检验;赢得胜利和主宰欧洲的目标将功成其半。 P580

他还说,“每当前面开始出现险恶的情况时,他们总是止步不前,成为步兵的障碍。 P581

要是没有这个,他们就会瘫倒下来,就地入睡。 P582

他在晚餐时吃了一顿野鸡,那是他的军需官在别墅花园里打猎弄来的。 P583

这位一手挎着步枪,一手握着左轮手枪,面容严峻的阿提拉王,德军右翼的带步人,是不会甘居人后的。 P584

况且,勒皮克上尉所看到的两个纵队,也不一定表明克卢克全军的动向。 P585

法军一旦败北,将不象当初在边境那样只是一时的挫折,而是定局的了。 P586

支持霞飞的一派和支持加利埃尼的一派,后来在他们就马恩河战役的发端问题所展开的痛苦而长期的论战中,对第四号通令,以及对该令下达后四天中的每一行动、每项命令,都有大量争议。 P587

他说,敌军各纵队正在朝稍微偏离巴黎的方向前进,这可能提供一段“稍事喘息”的时间;尽管如此,他仍然认为政府应该“立即”离开巴黎,不在当晚,就在明天,事属“至要,刻不容缓”。 P588

此外,他还同意增派野战集团军中的一个现役兵团。 P589

士兵们身穿鲜艳的上衣和肥大的灯笼裤,动人心弦,多少使巴黎人再次精神振奋起来。 P590

加利埃尼预料两天之内德军可能兵临城下,他和他的参谋彻夜不眠,进行“我的整个部署,准备在巴黎以北即蓬图瓦兹至乌尔克河一带出击”,也就是说,将在宽广四十五英里的一个地区作战。 P591

至于普恩加来和米勒兰对于克卢克转向的重大意义究竟有多少认识,那就很难说了,因为在战争时期和紧急关头,任何事情都不能象事后那样看得清楚或确有把握。 P592

后来,加利埃尼每当那些曾在巴黎度过9月份头几个星期的朋友们夸耀自己是屈指可数的几个了不起的人物时,总是提醒他们,“别忘了,还有赫里克呢!”7时,加利埃尼前来给米勒兰送行。 P593

法国将坚持到底,决一死战;英国将在海上切断敌人与世界其他地区的联系;俄国人将“继续前进,直捣德意志帝国的心脏!”(这个时刻,透露俄国人战败的消息看来是不合时宜的。 P594

它的宵遁留下了一个令人痛心的印象,尽管法国人民对波尔多抱有历久弥坚的感情,但他们还是耿耿于怀。 P595

于是,巴黎阵地上守卫桥梁的工兵部队给一连串相互矛盾的命令搞得晕头转向,无所适从。 P596

一切都做过了头。 P597

霞飞要求每个人都要了解当前的形势并尽其最大的努力,他明确指出,这将是“国家安危所系的”一场战役。 P598

加利埃尼的参谋长克莱热里将军走进室来的时候,正好又送来一份英国飞行员的空中侦察报告。 P599

但翼侧攻击的成败,正如伊尔斯肖埃将军所告诫的那样,“取决于先头突击部队的突破能力”,而第六集团军却并不是加利埃尼所希望的那种强有力的精锐部队。 P600

9月3日那天,德军行军二十五到二十八英里。 P601

事实上,确实是由于他的部队采取了“大胆的行动”,马恩河才为其他德军开放了渡口,所以,“现在所期望的是要尽量利用这一胜利带来的有利条件”。 P602

朗勒扎克毫不掩饰他对霞飞已经失去信心,并和总司令部派来的联络官争吵不休,对发来的命令挑剔不已,所有这一切都影响了他的参谋人员,而这些人员又是一半对一半地在相互闹意见。 P603

霞飞仍是镇定自若,稳如泰山,他一日三餐,照进不误,夜晚10时就寝,从不破例。 P604

正如冯·豪森将军在战后承认的那样,朗勒扎克的此举打乱了以包围法军左翼为出发点的德军全部作战计划,最后迫使克卢克不得不采取迂回的内圈行动,以图席卷第五集团军。 P605

即使说在撤换中不乏有失公允之处,整个军队却得到了改善。 P606

朗勒扎克终于放弃了斗争。 P607

“让我来接,”这位新上任的司令说。 P608

“重要消息,”第五集团军的一位军官在日记中写道,“法国人已向我们提出停战要求,并愿偿付一百七十亿的赔款。 P609

我们获得了成功,但不是胜利。 P610

换了别人,也许会力争不让,但毛奇不然。 P611

他的命令的唯一缺陷只是为时太晚。 P612

其实,他的真正理由,象其他身居高位的人一样是着眼于历史记载,唯恐在电话中说的话给别人记下来,而他本人又无法控制这种记录。 P613

这也许是他具有一种伟大司令官对于时机到来的直觉,更大的可能是他感到法国除此之外,别无其他道路可走。 P614

而尤其重要的是,只有在来自洛林阵地的两个兵团进入阵地以后,才能取得必要的数量上的优势。 P615

桑利斯和克雷两个城市在克卢克部队过后一片火海,桑利斯的市长且已丧生。 P616

找了很久,总算找到了默里。 P617

此人就是威尔逊,陪同他来的是英军情报处长麦克多诺上校。 P618

两军的部署,两军各自于9月6日黎明必须到达的阵地,以及两军攻击的方向就此决定下来了。 P619

战斗可于9月6日开始;英军愿“改变它的作战方向”,但要以第六集团军支援它的左翼为条件,所以第六集团军必须于某时某刻开到乌尔克河的某线,“否则英军将拒绝进军”;第五集团军将于次日继续后撤到大莫兰河南岸,并于后天进入阵地,从正面袭击克卢克部队,与此同时,英军和莫努里则进攻其翼侧。 P620

至此,第五集团军已经完成了撤换司令的工作,五个兵团司令撤换了三个,十三个师长撤换了七个,并撤换了相当一部分的旅长。 P621

对默里已经发出的后撤命令,他听之任之;关于法国人提出的种种要求,他通知于盖说:“鉴于情况不断变化”,他要“对局势再作一番研究,才能决定行动”。 P622

不管怎样,他“已如加利埃尼所愿”,批准或默认了让第六集团军从马恩河北岸发动进攻,并且同意9月6日开始全面进攻。 P623

可是当专使于凌晨3时抵达默伦时,英国远征军的三个兵团业已遵照默里当天下午的命令,开始星夜撤军了。 P624

克卢克及其参谋人员得悉鲁普雷希特所部在法军堡垒阵线前,就象王储所部在凡尔登外围一样,已陷于僵局,“不禁大吃一惊”。 P625

按照他的参谋长库尔将军的说法:“德军最高统帅部和第一集团军参谋部丝毫没有料到法国全军的一场大举进攻已迫在眉睫……没有一点儿迹象,没有从俘虏口中供出一言一语,报纸上也没有哪段消息提供过任何警告。 P626

霞飞命令他再坚守二十四小时,以待作出决定;如果届时情况不可避免,他同意撤退到德卡斯特尔诺信中提出的第二道防线。 P627

德加尔贝上尉眼看此事非由较高级的将领出面解决不可,于是立刻赶回法军总司令部。 P628

“我不能相信英军在此紧急关头会推卸它的责任……对你们的不参加战斗,历史将作出严厉的审判。 P629

”他签署了准备翌晨军号一响就向部队宣读的命令。 P630

莫努里在被克卢克几乎即将击败的时候,得到第四兵团的增援,六千名士兵在巴黎一下火车,就由加利埃尼征用的市内出租汽车急速送到前线,从面守住了阵地。 P631

士兵宁死不屈的精神是人所熟知的,是每一作战计划所估计在内的;但已连续后撤十天,餐风宿露、疲惫不堪、徒具形骸的士兵竟能在一声军号下拿起武器,冲锋陷阵,则是我们从未估计到的,这在我们的军事学上也可能是从未研究过的。 P632

在马恩河,协约国军获得了它们在边境战役中任何一处所未能获得的数量上的优势。 P633

不过在反攻时机到来的时刻,仅霞飞一人是不够的,他原来拟订在塞纳河停止撤退转为反攻的计划也许是很好的,但为时太晚。 P634

他平时是极少流露感情的,但此时此刻,则非常激动。 P635

它让敌人突破了,以致后来不得不付出惨重的生命代价,才把他们堵住和牵制住,而这种牺牲恰恰使1914-1918年的战争种下了1940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祸根。 P636

]这是一个永远弥补不了的错误。 P637

战争终于结束了,它带来了各种各样的结果,其中最为突出而又非其他一切可比的结果是:幻想破灭了。 P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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