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评论作家访谈3(文坛秘辛,写作圣经,带你进入当代伟大作家们的文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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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咖啡店和路边餐桌相对的大街那边有一张家人团聚的红色招贴画。 P5

我写了一篇模仿康拉德的东西,取名叫《台风和托尔湾》,描写一艘满载着疯狂的中国人的轮船。 P6

不过,写完《台风和托尔湾》之后,我没有再写过一篇东西,直到上了杜克大学,然后又进了威廉·布莱克本主持的写作班。 P7

不过,我认为,无论何等尽职和机敏的教师,休想去教风格。 P8

我多么渴望破了这个习惯,可是却无计可施。 P9

如果作家们非要等绝对清澈宁静的难得心态出现时才动笔,能写出来的东西恐怕寥寥无几。 P10

评论家们总是喜欢把作家和“流派”牵连在一起,如果不把作家跟各种流派挂上钩,评论家们好像就活不成了。 P11

让我们以训练有素的异教徒传统,即以《旧约》为本的基本教义派和二十世纪的电影、轿车、电视之间的冲突为例来说明。 P12

我从多斯·帕索斯、司各特·菲兹杰拉德那里领略到的长篇小说创作的教益都是很深的。 P13

我欣赏福克纳的复杂性,但不赞成他的晦涩。 P14

我还知道要写葬礼。 P15

当然还包括故事。 P16

我觉得美国作家不妨保持点儿上个世纪流行法国的那种姿态。 P17

消极的指指点点,总让我有一种屈辱感,或者也许就是一种屈辱,尽管他们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酸葡萄甚或无知的味道。 P18

任何人,特别是年轻人,在写作竞赛中为了排挤他人占据有利位置都喜欢给一代人安顿个说法。 P19

抱歉,在此我又一次提到了跟那些老伙计的比较和竞争了。 P20

这就是生活的常态,就是生活的核心。 P21

他说,他钦佩他们,但并没有觉得这一条件必然让他们变得聪明起来。 P22

像约翰·韦伯斯特[6]和希罗尼穆斯·波希[7]这些人对潜伏在人类精神之中的各种强烈的恐惧的本能直感,我们现在可以对它们编出清晰的目录,克拉夫特—埃宾[8]、梅宁格家族[9]、卡伦·霍妮都做了临床描述,任何一个年满十五岁、拥有纽约公共图书馆借书证的人都可以看到这些资料。 P23

年轻作家的目标就是去写,不要无度酗酒。 P24

入口处的墙上悬挂着一幅艾略特先生的手绘像,这是由艾略特的嫂子亨利·威尔·艾略特夫人画的。 P25

大家都在进行严肃的文学讨论,过了一个小时,艾略特突然想到他最后有一句建议。 P26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在圣路易斯是怎么开始写诗的吗?T. S.艾略特:我记得我是大概十四岁时开始写诗的,我受了爱德华·菲茨杰拉德翻译的《鲁拜集》启发,想用同样的风格写一些非常阴郁、邪恶、绝望的四行诗,还好我把这些诗歌都藏起来了——全部藏起来了,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了。 P28

那首诗是还不错,但是我觉得这也说明了白璧德有他局限的地方。 P29

人们只读他的小说,诗是后来才出名的。 P30

艾肯对朋友很慷慨。 P31

他给我看了埃尔金·马修一九〇九年出版的庞德的两本早期的书,就是《狂喜》(Exultations)和《人物》(Personae)。 P32

是个未解之谜。 P33

我觉得在《朗伯斯后的沉思》里,我是从否定的层面而不是从肯定的层面来说明意图的,我说的是什么不是我的意图。 P34

虽然是“诗”,但并没多“自由”,更不像埃兹拉称之为“艾米主义”的意象诗那样自由。 P35

我觉得当我用法语写的时候,我并没有把诗歌太当回事,没那么当回事的时候,反而不担心能不能写的问题了。 P36

《巴黎评论》:你现在有写诗的打算吗?艾略特:不,我目前没有任何打算,我刚把《老政治家》写完,我们离开伦敦时我刚校完最后一稿,我最近可能会写一篇评论。 P37

时间比较早。 P38

这个猫系列,我可能最后会出一个增订版,这比再出一卷的可能性大很多。 P39

当然第一部是一九三五年写的,但是其他三部都是在战争时期断断续续写的。 P40

很多人批评《鸡尾酒会》的第三幕像尾声,所以在《机要秘书》的第三幕里,我想加入一些新的情节。 P41

你可以借用这个情节,用现代的方式来重新演绎,并且从中提炼出自己的角色和情节。 P42

”而且在诗歌中,你是以自己的口吻来写的,这也很重要。 P43

我发现后来的《四重奏》比《荒原》和《圣灰星期三》要简单多了,容易多了。 P44

我发现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工作方式,写出作品的方式也各不相同。 P45

我的意思是它会耽误我的时间,我就没法写太多了。 P46

当你第二次谈到弥尔顿时,你曾经提到诗歌在语言方面的作用:既抑制语言的改变,也促进语言的改变。 P47

最好的作品会是一种不那么革命的进步——不会像本世纪初的诗歌那么革命。 P48

只要是人就会受到影响,影响多大只是看这个人有多敏感罢了。 P49

我记不清哪次具体见面的情形了。 P50

二月末,采访者正要离开英国前往梅拉诺,一个电报把他挡在了门口:“梅拉诺冰封了,到罗马来。 P52

庞德给战后关押他的比萨拘留营的审查官写的一个解释说明的打字稿。 P53

这好像是指《诗章》第一篇。 P54

一个人必须处理他自己的主题。 P55

技艺是对诚意的一个考验。 P56

《巴黎评论》:你是否觉得自由诗是一种美国特有的形式?我想威廉·卡洛斯·威廉斯或许这样想,并且把抑扬格看作英国的形式。 P57

而好奇来自于持久的精力。 P58

你从来不满足于固守某一处。 P59

我看到现在轰轰烈烈的,可是……不过总的来说,无疑还是有种勃勃生气。 P60

还有争吵,你瞧。 P61

福特的作品在那时显得太松散,但是他带头与三流的“之乎者也”斗争。 P62

《巴黎评论》:那时你读法语诗吗?庞德:不,我想我在读葛雷的《墓园挽歌》之类的东西。 P63

你对在大学教书与诗歌写作的联系有什么看法吗?庞德:那是经济的因素。 P64

那个小说怎么样了?庞德:很幸运,它被扔进了郎豪坊[45]的壁炉。 P65

我应该认为我写过的人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P66

《巴黎评论》:真让人惊叹,你到欧洲之后很快就能结交最优秀的活着的作家。 P67

艾略特终其一生都有着基督徒忍耐的耐心,勤奋劳作,他一定觉得我让人难以忍受。 P68

我想要伟大的诗被唱出,而英语歌剧剧本的技巧并不令人满意。 P69

我猜想那时在那儿一定很艰苦。 P70

《巴黎评论》:你对钱币的特殊兴趣源自你父亲在造币厂的工作吗?庞德:这事我能说个没完。 P71

《巴黎评论》:我知道你认为货币改革是良好治理的关键。 P72

”劳合·乔治[63]的法律纯粹是乱七八糟,律师们从来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 P73

那对我来说似乎是首要的战斗,如果还要保留什么智识的话。 P74

若没有这些大学,后果极其严重。 P75

你看我有(意大利政府的)那个承诺。 P76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些什么好事,我是否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P77

我自首了,可没人问我。 P78

我的父母太老了,不便旅行。 P79

我必须找出一种措辞的方案以对抗残暴的兴起——以秩序对抗分裂的原子的原则。 P80

这其中有些可以追溯源流并被明确指出;显然它必须被浓缩以进入形式。 P81

《诗章》中的宝座意图抛弃利己主义,并确立某种可能的或至少在世上可以想象的秩序的定义。 P82

这是抽象的亚当斯—杰斐逊、亚当斯—杰克逊的美国和当下真实存在着的美国之间的区别。 P83

访谈者说明:庞德先生的健康状况不允许他完成对这篇访谈的校对。 P84

他四处周游了数月——古巴、苏联、波兰,随后他从布拉格飞往伦敦,去商量他诗集英国版的出版问题。 P85

金斯堡未发表诗歌的一页修改稿出了城,暴雨倾盆,我们坐巴士前往巴斯。 P86

他给我读了他最近一篇关于与诗人叶甫图申科和沃兹涅先斯基在莫斯科会面的笔记,然后抬起头看了看路边一棵枯萎橡树上的结,说:“这树得了乳腺癌……我就是这意思……”两周后他在剑桥朗诵,我请他答应下我的采访。 P87

不过又要比扬抑抑格复杂些,因为扬抑抑格是三个音节一组的,也就是一个音步分三部分,而通常我们的韵律有五、六、七个音节,好比:哒——嘚——嘚——哒——嘚——嘚——哒——嘚——嘚——哒——哒。 P88

《巴黎评论》:美国诗人更早地跳脱开了那些英语特有的韵律法则,英国人则没能做到。 P89

他比大多英国诗人都更有学养。 P90

”[90]这篇东西他是在哈佛跟一个叫凯尔斯·埃尔文斯的朋友一起写的。 P91

凯鲁亚克能模仿达希尔·哈米特的写法,也能模仿比尔[91]那种天然的、干巴巴、骨感而讲求事实的写法。 P92

后来我碰到个机会把书交给了卡尔·所罗门,他当时是他舅舅怀恩所在的艾斯出版社的审稿人,这事才搞定了。 P93

反而对写作是个帮助,因为我想,反正不发表,所以就无所顾忌了。 P94

这是凯鲁亚克写《在路上》时的伟大发现。 P95

正如惠特曼所写:“没有比贴着我骨头的脂肪更甜蜜的了。 P96

总的来说,诗歌就是感觉的一种节奏化的表达。 P97

“双眼像……的摩洛”——本身已经很美了——然后呢,怎样的眼睛?“双眼像……的摩洛”,接下去我可能想到了“千”,那么,千个什么?“千扇窗”。 P98

我也不知怎会那样——应该也是在那个时期,我对布莱克有了幻听(Blake visions)[94]。 P99

答案以两种方式在我眼前展开:其一,我读了埃尔·洛兰写的关于塞尚构图的一本书,洛兰在其一张张画作旁展示了好些照片、分析及原始母题图片——一些年后我真的去了艾克斯,弄了好多明信片,然后站在各个场景中,试图发现他当年画圣维克多尔山时的所在。 P100

随后我又在《玩牌者》里发现了种种不祥的象征,比如那个靠墙的家伙脸上有那种干巴巴的表情,好像不情愿把自己扯进去似的;还有那两个农民,他们看上去就像刚被发到“死”牌;那个发牌的,穿着件大号蓝斗篷,两颊玩偶般红扑扑,一看就是矫揉的城里人;还有那宽脸的,看上去像是个卡夫卡式的中间人,也像个作弊者,而且是个通天的(cosmic)作弊者,把命运分发给那些人。 P101

当然也可能是大麻的效果。 P102

回到正题。 P103

只是这些词放在一块儿就有了这种效果,多诡谲。 P104

随着时间才获得了意义,就像照片慢慢地显像。 P105

这便是霍斯曼[99]谈到的诗意的体验,管它叫汗毛直竖或灵魂出窍吧,总之是那种来自肺腑的感觉。 P106

对那些国家的大多数人来说也是一样——在苏联,波兰或古巴——真这么觉得的。 P107

大家都不知妥协。 P108

那天我想了好久。 P109

愿景取决于心的罗盘,这个罗盘指明了心向往之的地方。 P110

一九四八年夏天,在我住的东哈莱姆——我多次说过,有点儿像《古舟子咏》:“从三人中拦住一人。 P111

总之就一个熟人都没有。 P112

/它寻求甜蜜而金色的天边——/倦旅的旅途在那儿结束;”[106]那时那刻,我开始读懂了面前的这首诗,而同时又听到房间中传来低沉的,仿佛来自坟墓的声音,我几乎想都没想就猜到,那是布莱克的声音;那并非我熟知的任何声音,但早先我在一首诗中有过可称为“石之声”的这么一个构想——也可能那是发生在这次幻听之后。 P113

或说,这样一种景象,一种意识:为抵达我自己而活,活我自己而抵达造物主(being alive unto myself, alive myself unto the Creator)。 P114

好吧,我试着别把那突然的更深的真实宇宙讲得过于泛泛,我尽量只是严格地去描述现象带来的观察,只是去谈那个特别的声音,飞檐的样子,天空的样子,或,那只大蓝手,那只活着的手——只是从图像角度来谈。 P115

那天晚些时候,另一首诗《走失了的小女孩》带来了同样的感受,那里边有一些反反复复的叠句:当父亲、母亲哭了,莱卡能在哪里睡?莱卡怎能睡如果她的母亲哭了?“如果她的心脏疼那么就让莱卡醒;如果我的母亲睡了,莱卡便不该再哭了。 P116

这就是布莱克所谈论的。 P117

因为,就在事情发生的那会儿,我突然地就这么想到,哦,我疯了。 P118

“崇高的感知”,或别的什么于更深层次融合交汇的一些东西——这是个很棒的说法——其寓居于落日之辉,寓居于环绕着的海洋,和那……活着的空气,他是不是这么说的来着?活着的空气——又有那只手了——全在人心中。 P119

他看上去就这么副长颈鹿样。 P120

满眼尽是习惯性的行为模式和形态,限定的处方,只需去填空的表格。 P121

与生俱来的渴望。 P122

此外还有历史的运动及文明的瓦解。 P123

《巴黎评论》:你服用药物这事算不算此种体验的一种延伸?金斯堡:唔,既然我暗下过决心说,这就是我生而为人的地方,我降临的所在,那么服用药物,显然地,作为意识试验的一种方法,可令人达到那同一图景的不同领地,不同层面,不同的共性,不同的回响(reverberations)。 P124

《巴黎评论》:拿致幻剂来说吧,有过什么特别的经历吗?金斯堡:对我来说是这样,比方我在公寓里嗑多了,我就会觉得公寓和我自己都不再只是身处东第五大街,而是位于整个时空的中心。 P125

恍恍惚惚的。 P126

布伯说他感兴趣的是人和人的关系,人类之间的关系——他觉得我们注定居住其间的,是人性的宇宙(human universe)。 P127

然后你就意识全无了——好像用了药物后失去知觉。 P128

环顾四周的人,好像又跟书店里感觉到的差不多了。 P129

那就谈不上是对现在,现在的意识了。 P130

显然,除非你心中有图景去参照,无人知道未来会怎样,或事件会如何终了。 P131

还有件事说明了他是个伟大诗人,他是整个美国唯一善写俳句的诗人,唯一写下过好俳句的诗人。 P132

说过的话便是板上钉钉了。 P133

像那首《门》,完全把我给震了,因我起初竟没意识到他谈的也是那个让我忧心忡忡的异性恋问题。 P134

在两次录音访谈期间,贝娄坐在他的桌边,在明显伸进房间的屋檐之间,屋里反射着从南面的垂直窗户透进的午后的阳光。 P136

从他的寓所可以俯视奥特尔大道和密歇根湖。 P137

他行文笨拙、臃肿,在某种意义上还是一个乏味的思想家。 P139

我特别敬重他的这种质朴,我认为这种质朴比美国小说中被奉为高级艺术的东西价值大得多。 P140

我并不认为海明威是个伟大的小说家。 P141

因为其实我对劳伦斯的性理论不是很当回事。 P142

《巴黎评论》: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写作风格有了明显的变化?贝娄:我开始写《奥吉·马奇》时。 P143

很清楚,我在大学研习文学期间,作为一个犹太人,一个俄国犹太人的儿子,我恐怕对种种盎格鲁—撒克逊传统以及英文单词缺乏体贴的感同身受。 P144

我竭力想找到一个准确的说法来描述那种状态,不过它可能跟随时准备记录从某个本源涌现出的各种印象的心情有关,迄今我们对这个本源还所知甚少。 P145

这也是我在创作上两部长篇时困难重重的原因。 P146

连小丑、职业拳击手、影星都在竞相蹚这潭浑水。 P147

贝娄:我不知道是否可以称之为一种空白。 P148

兴建摩天大楼可不光是为了掩藏耗子。 P149

《巴黎评论》:你本人不也偏离对普通人悲剧的关注,转向处理具有更多喜剧色彩的受难者吗?虽然主题基本上依然严肃,写作难度依然很大,《雨王亨德森》《赫索格》和《只争朝夕》中的喜剧元素似乎比《晃来晃去的人》甚至《受害者》更突出。 P150

它最终落在了荒诞上,我想我们绝不缺乏荒诞。 P151

环境自己在表现着自己的存在风格,我不过是把这种风格精致化了。 P152

当代激进作家的激进主义贡献了什么?大多数不过是自我贬低的小资情怀、多愁善感的民粹主义、带着水分的D.H.劳伦斯和模仿的萨特。 P153

我觉得艺术与人在混乱中获得宁静有关。 P154

海绵是阻挡不住的,它得接纳海水携带的任何东西,记录下从中通过的每一条微生物。 P155

我觉得这是一种局限。 P156

因此,赫索格总是曲解托马斯·马歇尔——伍德罗·威尔逊的副总统——的言论,他曾说,这个国家只需要一根上好的五美分的雪茄。 P157

欧洲文学——在这里我是指欧洲大陆——有着不同于我们的智性主义特征。 P158

他可笑地与之搏斗。 P159

萨特为那些准备选择真实的犹太人提供了一个医治方案:广泛邀请他们变成法国人。 P160

我没有反对过,我毫不反对把小说建立在哲学概念之上或者其他任何有效的事物之上。 P161

我认为它们的问题提得并不很成功——我所使用的措辞的广延性还不够。 P162

创作第二部小说花了海勒十年的时间,对此他似乎并不在意,因为他有一套很明确而又罕见的工作模式,完全不受截止日期和其他强制性要求的影响。 P163

我忧心忡忡,因为感到自己的工作已经索然无味,当时我干的是撰写广告和提白脚本的活儿,《第二十二条军规》没有赚多少钱。 P166

最后,我用别的内容作了第一章,第一句话也变成“我看到那些关闭着的门时简直心惊肉跳”,不过仍然保留了最初刺激出后面这一切的那句话,只是挪到了第二节的开头。 P167

《巴黎评论》:如此独特的写作规程有什么道理在其中吗?海勒:我不懂形象思维的具体过程——但我知道自己彻底处于它的左右之下。 P168

我无法让自己的思绪顺着这个句子继续发展下去。 P169

我也不会描写。 P170

哲学家和科学家也许能做到这点。 P171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第二十二军规》里出现了两个将军的缘故,德雷德尔将军显然有某些恶劣品质,但也有一些让我喜欢的品质(他直率、诚实,不玩阴谋),我发现自己不想把某些很难让人同情的品质全都集中到他一人身上。 P172

《巴黎评论》:你不觉得作者(包括你本人)进行这种试探性的把握挺烦人的吗?海勒:不。 P173

刷牙的时候最妙——写《第二十二条军规》时尤其如此。 P174

如果我想到一个不错的句子,就会把它记下来。 P175

他讲过自己在战争中的经历。 P176

这样的影响不是特别明显。 P177

在某种程度上这些著作都是基于某些经验——《出事了》是描写某人在一家公司(我也干过)工作、有自己的家庭(我也有),但同时它是在更宏观意义上基于我作为他人观察者以及其他作家的读者这样一个身份经验写出来的。 P178

当然了,这些问题要比《第二十二条军规》所处理的问题难很多。 P179

《巴黎评论》:你好像说过,写作的时候音乐很重要是吧?海勒:音乐能够消除那些会让我分心的噪声——比如水龙头漏水的声音,我女儿在房间别处播放的摇滚乐,或者从院子对面传来的别人家收音机的声音。 P180

当我在已经写成的二百五十页的基础上重新开始动笔时,我已经不喜欢前两年写的那些内容了。 P181

我不觉得年少成名是一件好事。 P182

我可以心满意足地把它们当作自己的终生之作,完全可以优哉游哉地找别的事儿干了。 P183

我是那种喜欢卖弄的家伙。 P184

所以,我继续等待下一个句子不期而至。 P185

他是个高而魁梧的男人,在这寒冬里穿着高领毛衣和夹克。 P186

在这部小说里,富恩特斯研究了西班牙文化的地中海文化根基,试图发现这种文化哪里“出了问题”。 P187

我是个尽职的外交官,但两年来写不出一个字了。 P188

我和白纸搏斗,只换来一个个问题。 P189

《巴黎评论》:你修改的量大吗?或者说,是不是大部分的修改都是在脑中写作时完成的?富恩特斯:我将它们写到纸上的时候,事实上我已经完成写作了:不会有遗漏的章节和场景。 P190

在拉美,你要是想修改别人的文字,哪怕只是砍掉一个字,别人都会辞退你,并谴责你是在审查甚至侮辱他。 P191

巴勃罗·聂鲁达曾说过,每个拉美作家都拖着沉重的身体四处走动,这身体属于他的人民,他的过去,他国家的历史。 P192

我想知道,会不会在某种程度上——特别是你远离祖国操用不同的语言——先在大脑中写作、并且在大脑中编辑改变了你写作的天性?富恩特斯:你必须了解到,我是墨西哥文学的一个特别案例,因为我远离墨西哥长大,墨西哥对我来说是个想象的空间,一直如此,我得补充说明这点。 P193

伟大的西班牙巴洛克诗人克维多是这样表述的:“没什么可以让我震惊,因为这世界让我神魂颠倒。 P194

当时我正在写一个关于安布罗斯·比尔斯[135]在西班牙的历险的中篇。 P195

我们必须填补四个世纪来的沉默。 P196

它既是西方,又不是西方。 P197

而这个我要说两点:首先,这个世纪早期的时候,西班牙语诗人和伟大的英语诗人颇为相近。 P198

当我们写作的时候,我们会将自己放进这传统里面去。 P199

还有米歇尔·泽瓦科[142]。 P200

《巴黎评论》:我之所以问这个,是因为你能用很客观的视角去看待“墨西哥是什么”的问题,同时你又似乎觉得墨西哥就在你心中。 P201

《巴黎评论》:我们似乎借用了艾丽丝的镜子。 P202

但到了晚上,这儿就会变成一个超凡之地,满是洋娃娃和花朵,枯花和一个玩偶(也可能是一个女孩)躺在棺材里。 P203

《巴黎评论》:同一年出版的《奥拉》,看起来却和《阿尔特米奥·克罗斯之死》非常不同,实验色彩浓重。 P204

《巴黎评论》:在《奥拉》中,你同样也为此前很少被提及的东西赋予声音,那就是拿破仑三世在墨西哥的军事调停,还有马西米连诺一世和夏洛特[152]。 P205

去年夏天我写了一个喜剧,关于两个女人,两个墨西哥面孔的极好象征:玛利亚·菲利克斯和多洛雷斯·德里奥[153]。 P206

她们僭越了男人留给她们的角色。 P207

墨西哥文化和不同的世代共存。 P208

故事是被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讲述的,他所听见的一切,塑造了他对即将投身的世界的全部印象。 P209

那时我十一岁。 P210

《巴黎评论》:有谁读过这部哥特巨著吗?富恩特斯:准确来说,没有。 P211

搬回墨西哥城之后,我被安排进了一所天主教学校——这还是人生中头一回。 P212

他说:“这是一个前往舞会前的纯洁天主教徒。 P213

墨西哥流浪乐队成员彻夜演奏。 P214

“你会像个没有杯柄的茶杯。 P215

它引起了轰动,被夸上了天,又被贬到地狱里。 P216

但是没有一个角色是自言自语的,因为我希望有一种感觉:有一个鬼魂穿梭在每页之间,在每个角色之间。 P217

你怎么理解这次“爆炸”?富恩特斯:我会像加西亚·马尔克斯那样说,我们都在写同一部拉美小说,加西亚·马尔克斯写了哥伦比亚的章节,卡彭铁尔写了古巴的章节,胡里奥·科塔萨尔写了阿根廷的章节,等等。 P218

富恩特斯:对我来说并非如此。 P219

但可悲的是现在这结束了。 P220

梅·默里和约翰·吉尔伯特之间的那些伟大的爱欲场面,在黑色床单的床上,还有美丽的女人蒙住眼睛,围着他们吹着长笛,打着小手鼓。 P221

富恩特斯:是,会有审查者。 P222

我和我的妻子西尔维娅回到公寓里。 P223

我在吉列尔莫·加夫列拉·因方特关于自己在哈瓦那度过的童年的书中看到了希望。 P224

你必须书写,因为你要活不下去了。 P225

罗斯小说创作的最后阶段,他喜欢挑几个感兴趣的读者,尽可能多听一些评论和回应,所以第一次碰面后,他给我寄了《解剖课》的第四稿,我们就此做了些探讨。 P226

不过在这和善的表面之下,可以感受到他极度的专注和智性上的贪婪;一切都可以成为他的材料,任何含糊都不被容忍,一旦出现意见分歧他都会饥渴地扑上去,所有可被利用的契机他也从不放过。 P227

比不了解你的主题更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主题,因为写小说无外乎就是后面这件事。 P228

我很多时候要写一百或一百多页才会出现一个段落是有生气的。 P229

《巴黎评论》:之前提到那不要的一百来页会保存起来吗?罗斯:一般来说我再也不想见到它们了。 P230

《巴黎评论》:你会不会把尚未完成的作品给别人看?罗斯:让我的那些错误自己成熟、自己绽开会更有帮助。 P231

《巴黎评论》:能不能再多聊几句这些“危机”?罗斯:《鬼作家》的危机——它的众多危机之一——是处理祖克曼、艾米·贝莱特和安妮·弗兰克这三个人物。 P232

如果他只是去当医生,只是被那种高尚的热忱所鼓动,或者他只是到处装色情贩子,释放自己无视法规又让人抗拒的愤怒,那他就不是我要的人物。 P233

造出假的生平,假的历史,从我生活中真实的剧情里调制出半想象的生命,这就是我的生活。 P234

你知道吗,假扮可以有各种各样精微的变化。 P235

有些人(很多人)可能会装得更可爱些,有些则更讨厌。 P236

通过反复的角色扮演,私人的危机转化为一种公开的“act”——这个词既指一个行为,也是一种表演。 P237

我们听说过有人走进警察局自首,说的是自己从没犯过的罪行。 P238

我给你他的号码。 P239

《巴黎评论》:能不能谈一谈你的婚姻?罗斯:那是太久以前的事了,我已经不再相信我的记忆。 P240

我的浪漫倾向。 P241

《巴黎评论》:但没有回到原来那条轨道上看来是大好事啊。 P242

它刻画的是她对真实父亲的憎恶,以及对一个假想父亲的向往。 P243

真恶心。 P244

但对有的读者来说,似乎不能认同克莱尔或者小说中的其他女士只是在那里帮助或者阻碍凯普什。 P245

而凯普什他处境的反讽之处在于,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共同生活的这样一个平静、善解人意的女子,她有数不胜数的可贵品质,这时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渴望正难以理喻地渐渐消失,意识到除非他遏止住激情不由自主的衰减,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部分也将离他而去。 P246

我写完《波特诺伊的怨诉》之后写的第一个东西就是一个中篇,发表在特德·索罗塔洛夫的《美国评论》上,叫作《在空中》。 P247

”《巴黎评论》:你写《波特诺伊的怨诉》的时候是否也在故意挑起争执呢?罗斯:争执在我还没找它之前,很早就找到我了。 P248

这正是祖克曼在《卡诺夫斯基》出版之后应该做的事情——可是他没有走,这个蠢蛋,你看到了那会是什么后果。 P249

《巴黎评论》:你觉得自己也属于六十年代的那股潮流吗?罗斯:我感受到周围生活的一种力量。 P250

《巴黎评论》:之后在七十年代你怎么样了?当时美国发生的事情对像你那样生活的人还有影响吗?罗斯:我得先想起来我当时写的是什么书,才能记得我当时发生的事情——虽然我发生的事情基本上也就是我手头上的那本书。 P251

我没有写作的时候,“水门事件”给我的生活增添了一些趣味,但是每天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我没有想太多关于尼克松和越南的事情,我一直在试图解决这本书的问题。 P252

但乡居人生除了让我感受到了一点儿伦诺夫这样的生活方式之外,并没有给我其他什么主题。 P253

写作的人需要他的毒药,而用来解毒的很多时候是一本书。 P254

我知道亨利·詹姆斯、托马斯·曼、詹姆斯·乔伊斯已经写过不少关于艺术家的精妙、传世的短篇和长篇,但我没有读到有谁写过在美国把艺术作为一门事业会变成怎样的喜剧。 P255

事实上,早先有一稿,祖克曼和他年轻的女朋友戴安娜就阿佩尔这件事起了争执,他们的立场和后来正好反了过来。 P256

”总之再说下去也就是那套老生常谈了。 P257

当你说“一个人如何如何”时,所表达的意思和说话之人的关系就更松弛。 P258

那种语调和圣徒传记是很相称的。 P259

那种深情的韵律,勉强的情绪,庄严的、古旧的、过于戏剧化的用词——靠艾米·贝莱特帮忙,全被我清理干净了。 P260

我甚至不羡慕他们似乎更有价值、更严肃的主题。 P261

《巴黎评论》:但是你不觉得作家在美国很无力吗?罗斯:写小说并不是一条通往力量的道路。 P262

如果你问的是我是否想要我的小说给文化带去什么改变,我的回答依然是不想。 P263

他用一台蓝色IBM打字机写作,打字机上方陈列着他儿子参加预科学校摔跤比赛的彩照,还有他本人当年参加预科学校和大学摔跤比赛的黑白照片。 P264

长篇小说就是这样,让人长年牵肠挂肚;我刚开始写一本书时,每天顶多写两三个小时。 P266

在开始写这几本书之前,我得了解那么多事;我得搜集那么多资料,做那么多笔记,要看、见证、观察、研究——诸如此类,最后我开始动笔时,对后面将会发生什么,早已一清二楚。 P267

在某种程度上,她是这样做了;她有能力在顷刻之间,让荷马成熟起来。 P268

我通常从结局写起,有一种大局已定、尘埃落定、收尾的感觉。 P269

我是个老派的说故事的人。 P270

小说作者最看重自己的小说,他作为读者,难免失之主观,所以不便写负面评论。 P271

当然,谎言要有趣得多。 P272

我受够了那些安然无恙、因循守旧到自鸣得意的人跟我说,我的作品古怪离奇,就因为他们已经在这个世界的混乱之中,找到了一小片安身之地——这些人因此就否认,这种混乱会殃及其他不幸的人。 P273

狄更斯、格拉斯、冯内古特的风格有什么共通之处?这问题多傻!吸引我的,是令他们愤怒、热情洋溢、愤慨、赞赏的事物,是令他们对人寄予同情的事物,还有令他们对人感到憎恶的事物。 P274

只不过他不知道自己是小说家。 P275

这个人一直以来,是不是没在这个社会上生存过?他是不是什么都没见过?我倒不是说,他是不是没看过什么文学作品。 P276

如果菲利普·罗斯志愿为一名总统候选人撰写竞选演讲稿,会发生什么事呢?我不相信,演讲稿变得更真实、更优美、更明智、更有人情味这一前景,会给政客们做出自食其言的政治“宣言”这一风气带来多少改变,如今,人们常把这种政治“宣言”与演说混为一谈。 P277

但我们这些政治活跃分子在国内有什么影响力?我目睹的事让我感到恼火;越来越恼火。 P278

他对马科斯在菲律宾取得的“胜利”作出的第一反应,是建议阿基诺夫人“尊重民主进程”,换言之,就是让她得体地接受自己的失败。 P279

有一次,我在新学院大学说起《苹果酒屋的规则》,听众当中有个“机灵鬼”,冲我嚷嚷。 P280

我看到人们受到伤害,我把事情的经过描述出来。 P281

电影是小说的敌人,因为它们正在取代小说。 P282

如今,乔治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P283

不过他摄制每个画面,都满怀爱意和热情;托尼的诚意无可怀疑。 P284

”她恼火地说。 P285

我对十分传统的形式感兴趣。 P286

写这些作品的人以作家自居,但他们的努力并不符合受到公认的形式。 P287

你能学会分辨自己的好习惯和坏习惯,比如,在用第一人称叙事时,哪部分做得好,哪部分做得过火了;使用采取历史立场的第三人称叙事(比如,传记作者的口吻)有何危险和好处。 P288

我去机场接他——当时我已经写了三部长篇小说,但还没有写《盖普眼中的世界》,还没有出名。 P289

我得说,唐利维夫人似乎是在忍耐丈夫的粗鲁无礼,又或许,她只是头痛而已。 P290

我想,我直到现在气还没消,是有点儿傻,但乔治·普林普顿[178]告诉我,唐利维也是《巴黎评论》的订户;这显然有悖唐利维不读任何在世作家的作品这一说辞,不过我希望他能读读这篇访谈。 P291

时不时地会有一两天,我会忧心忡忡,或者半信半疑。 P292

但很多作家都有酗酒的问题。 P293

醉鬼走起路来东摇西晃,醉鬼写的书也是一样。 P294

当然,正如我们所说的那样,有必要将小说的氛围营造得比真实更真实。 P295

这就是我想做的一切,真正对我有所帮助的一切:阅读大量小说,练习自己的写作。 P296

《巴黎评论》:你的作品最初是如何出版的?欧文:我从一开始就挺走运的。 P297

能说出这种话的作家,你认识多少位呢?你听说过很多让人满意的出版轶闻吗?我一直很幸运,我知道这一点,也心怀感激。 P298

其时,莱辛为了参加菲利浦·格拉斯以她的小说《八号行星代表的产生》而改编的歌剧的试镜,在城里作短暂的停留。 P299

由于最近不停地奔波,她看起来有点儿疲惫。 P300

那些士兵在战壕里经历了太多了,他们不想回家也待在像战壕一样的地方。 P302

他们都受过伤,而他们又都和自己的另一半一样,很幸运没有死在战场上。 P303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P304

但是大量的真正的讲故事的人被吸引过来了。 P305

人们对我没有一句好话。 P306

当然,一定程度上,这是很好的,因为小孩子需要一些强迫的。 P307

我刚读了《索拉里斯星》作者斯坦尼斯拉夫·莱姆写的一本书,现在这本小说已经成了科幻小说中真正的经典之作……充满了科学的思想。 P308

我真的想说的是:我想寻找一些这类的理论来指导自己。 P309

他在午餐的时间出现。 P310

这些宗教中有些相似的观点,其中一点就是关于最后的大战或者天启或者其他什么的。 P311

那个小坏蛋菲利浦是这样产生的:当时我听说有一个非常脆弱的年轻人,二十一岁或二十二岁的样子,他失业了,但是总有人给他一些活做,当然,只是一些体力活,比如从卡车上搬大卷的纸。 P312

如果你断断续续地写,你就会损害文章形式上的连续性,而这是非常重要的。 P313

”所以我就写了一些一千五百字左右的小故事,这其实是很好的训练。 P314

坐在那儿,为了一个单独的短语而绞尽脑汁,我反而写不好。 P315

当时在美国克诺夫出版社任我的编辑的鲍勃·戈特利布也猜到了这是我写的。 P316

简·萨默斯是一位中产阶级,英国人,家庭背景很一般。 P317

我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 P318

没有什么是没有说过的!所以我为什么被称作预言家,而他们却没有呢?《巴黎评论》:你写得要比他们好。 P319

我想他们可能是担心我会从窗户上跳下去。 P320

莱辛:你可真得去一次!在旧金山,他们都是享乐主义者、愤世嫉俗的人,很和善可亲,非常随和,而且穿着体面,当然也很随意。 P321

我花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习惯它们。 P322

说句笑话,在英国短篇小说非常受欢迎。 P323

但是我们就是没有办法和他相处。 P324

”不管怎么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在德国是颇为典型的。 P325

而这最后一点是很多记者所不具备的条件。 P326

”《巴黎评论》:在《简·萨默斯日记》中你经常用像“假如年轻人知道/假如年纪大的人可以……”这样的话。 P327

一直到十一岁时,她才完完整整地上了一年学。 P328

《使女的故事》(1986)是她最受读者喜爱的小说,描述了一个森严的神权国家,读来令人心惊胆寒。 P329

在酒店房间,在没有电话铃声没有监控的飞机上。 P330

访谈是在普林斯顿大学附近的一栋房子里进行的,此前阿特伍德曾在那里朗诵作品并演讲。 P331

在哈佛时,我以“外国学生”的身份,受邀去一个女人家里吃晚饭。 P332

在一种力量失衡的关系中,如何认识你自己是一件很难的事。 P333

不过,如果看图书销量,看在街头能认出我的人数,加拿大的数字是最高的。 P334

一本书能不能出版,主要取决于作品本身和出版商对它的感觉。 P335

一个圣公会牧师说他总是出不了书。 P336

把女人写得都一样或者把她们当成人肉家具和性交工具的男人,也是在描述,可能描述的还是她们的内心世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作品也值得一观。 P337

有时候,这样的一粒种子来自于我写过的一首诗。 P338

作家独特的地方在于,他们写作。 P339

当我走进外面更广阔的世界,暴力让我惊骇,我比那些已经习惯了它的人要惊骇得多。 P340

但“性”不只是谁谁谁身体的哪一部分在哪儿。 P341

在一种关系中,女人的问题是如何保持自己的完整性,保持自己的权力,在男女关系中也是如此。 P342

我描述我对大千世界的观察。 P343

《巴黎评论》:写作最难的方面是什么?阿特伍德:图书推广——也就是做访问。 P344

就是这类事情。 P345

《巴黎评论》:你有没有想过写一部小说,在小说里面,一个女人拥有一份极端重要的工作?阿特伍德:想过,我想过这么干。 P346

我获得标题,就和你在旧货店或者路边发现一件意外之物一样。 P347

但“天赋”是真实的。 P348

当我真的重看自己的作品时,有时刹那间我认不出这是我写的,有时我沉湎其中,就像一个年轻人读他自己的作品那样。 P349

十岁的时候,我想成为画家;到了十二岁,我改主意了,想成为服装设计师,但现实击败了我,我只能在课本的空白处涂涂画画。 P350

他们脸上画着油彩,穿着毛皮衣服,模仿野兽、怪物和某种神灵。 P351

作为一个作品既受欢迎又获好评的为数不多的小说家,她挑选可以接受的赞扬,这种奢侈她担负得起。 P352

虽说天花板高,书桌大,还有黑色高背摇椅,房间里却有那种厨房的温暖感,或许是因为,跟莫里森谈写作像是那种经常出现在厨房里的亲密交谈;或者说不定是这个缘故,我们开始累得筋疲力尽时,她却神奇地端出几杯酸莓汁来。 P353

访谈期间,莫里森洪亮深沉的嗓音偶尔爆发出轰隆隆的笑声,为了强调某个声明,她偶尔用手掌平平地拍打桌面。 P355

太阳落山之后,我不是很灵光,不是很有才,不是很有创造性。 P356

到头来不管我在什么地方都是这么大的空间[她指着书桌上一小块方方正正的地方],而我没法越雷池一步。 P357

如果你知道它真的来了,那你就不得不把它记下来。 P358

我想到我可以把它正好给录下来。 P359

但在改正和焦躁之间有一条界线,正好改到要死。 P360

我理解了有时存在于作家和出版商之间的那种对抗关系,但我懂得编辑是多么重要,多么关键,而这一点我以前是不知道的。 P361

在某个特定时期找到一个了不起的编辑是重要的,因为要是你起初没有,那么后来就几乎不会再有了。 P362

但是我对观念的复杂性、脆弱性感兴趣。 P363

不要完全陷入你惊心动魄的句子和所有那些……《巴黎评论》:你坐下来写作的时候心里有读者吗?莫里森:只有我。 P364

我不知道我是为那种原因还是为某种其他原因——或是为那种我甚至都没有察觉的原因写作。 P365

我不觉得我能以政客的身份定期露面。 P366

那个时候我本人当然是不知道任何别的成功的女作家;它看起来非常像是男性包揽的事物。 P367

因为一旦你说到它,那么别人就要卷入。 P368

《巴黎评论》:这个人是你丈夫吗?莫里森:对。 P369

《巴黎评论》:你说得到写作的许可。 P370

海明威在有些地方做得不好而在别的地方做得很棒。 P371

我只是想给它列个图表。 P372

我使用的是阶级代码,而不是种族代码。 P373

建议不要那么写是蛮横无理的。 P374

我花了很长时间试图弄明白奴隶制当中的什么东西使它如此令人厌恶,如此个人化,如此令人无动于衷,如此私密却又如此公开。 P375

然后我意识到,对它的描写是一点儿用都没有的;读者没有必要像感觉到它是什么样的那样把它看得那么清楚。 P376

自从我对这一点确实变得非常谨慎之后,我就从来没有那么做过。 P377

他们要让人知道的事情我觉得好像我全知道似的,甚至是我没有写到的那些事情——比如说他们的头发是怎样分发线的。 P378

她疲惫至极,她甚至都没法给她自己喂食。 P379

我们必须被教育成彼此喜欢。 P380

如果你开始说“……的曲线”,你很快就听起来像是妇科医生了。 P381

实际上,在第一版中情节是放在封面上,这样一来人们在书店里可以阅读封面,立刻知道这本书讲的是什么了,而且要是他们愿意的话,就可以把书扔下,去买另一本书了。 P382

叙事者通过那个试错的过程揭示情节,这对我来说是跟讲述这个故事一样重要,一样激动人心。 P383

大概是直到我写了《所罗门之歌》之后我才开始觉得有足够的把握去体验在形象和语言等方面想要有所节俭的那种做法。 P384

这些曾经的奴隶有时被带到当地的劳动力市场,可他们常常试图通过迁往城市来摆脱他们的问题。 P385

而音乐深化了那种爱的观念,把爱作为人们可以在那儿达成自由的某个空间。 P386

我们几乎是在较量我们的忍耐力,而这我觉得是我们何以那么容易接受无家可归的一个原因吧。 P387

反正绝大部分人是害怕色彩的。 P388

《巴黎评论》:当你说需要找到一个支配性形象时,这就是你所指的那个意思吗?莫里森:有时候,是这个意思。 P389

依照天然的法则是一本书,但同时它是在写它自己。 P390

我们并不是一群毫无特征、行为总是一模一样的人。 P391

《巴黎评论》:非裔美国为先?莫里森:对呀。 P392

《巴黎评论》:为什么你觉得人们要问,你为什么不写些我们能够理解的东西?你不采用西方典型的、线性的、编年体的方式写作,是为了吓唬他们吗?莫里森:我不觉得他们是那种意思。 P393

而我说,嗯,好吧,我打算留在边缘的这个地方,让中心来找我吧。 P394

《巴黎评论》:你读那些写你的评论吗?莫里森:我什么都读。 P395

我喜欢普林斯顿的理念。 P396

《巴黎评论》:环游世界?去上社会学课、历史课?莫里森:或是待在家里吧……我不认为他们非得要到处走才行。 P397

他们说,这不是很了不起吗?这是一个从奴隶制的恐怖逃到辛辛那提并且没有发疯的女人。 P398

我不喜欢那些小小的快速的情感,诸如,我孤独,哦哦哦,上帝……我不喜欢把那些情感当作燃料。 P399

阿拉德中心汽车站的人都知道他家,有个男子为我带路:沿一条宽阔的林荫道上坡,道路两旁坐落着中型白沙岩公寓楼,直抵坡顶,侧面街上的一排排家居住房背对着沙漠。 P400

奥兹原名阿摩司·克劳斯纳,一九三九年出生在一个学者之家,其家人于一九二〇年代从俄国移民巴勒斯坦,后定居在耶路撒冷。 P401

他们有两个女儿,均已经长大成人,并且结婚,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儿子——说是“老来得子”——与他们住在一起。 P402

“他长得像梅尔·吉布森。 P403

后来如果我在早报中看到一些政治家说这件事情或者那件事情永远不会发生时,我就知道这件事情或那件事情将永远持续下去,那里的石头在发笑,在这片数千年不变的沙漠里,一个政治家的“永远不会”就像……一个月?六个月?三十年?完全没有意义。 P404

即使在这样阳光明媚的下午似乎也会沉睡的。 P405

但是,只有当我自己百分之百同意自己的见解时我才写文章,对我来说这并非常态——通常我并不完全同意自己的见解,针对同一件事,可以认同三五种不同的见解和感觉。 P406

多易其稿后,我最终将其打出。 P407

它用于宗教仪式,用于不同国家犹太人之间的学者交流。 P408

因此用希伯来语写作是一种奇妙的挑战。 P409

在西方,商业考虑起到了重要作用。 P410

我是叙事散文(siporet)作家,但我不是先知或者向导,我也不是“小说/虚构类文体”的发明者。 P411

他们在耶路撒冷相识,当时他们都在希伯来大学念书。 P412

奥兹:我不知道。 P413

他们不能分享这个家,因此不得不将其一分为二。 P414

巴勒斯坦的人权问题是巴勒斯坦人的问题。 P415

他们说,但是我们看到伊拉克人居住在简陋的小房子里,生活在凄苦可怜的贫困之中。 P416

我们需要作出相互之间可以接受的妥协。 P417

奥兹:有三位美国作家对我来说尤为重要,其顺序是:梅尔维尔、舍伍德·安德森和福克纳。 P418

我们惊恐万状。 P419

我在上小学的时候写,在基布兹当拖拉机手的时候写,在服兵役的时候写。 P420

我的步调不同从前了。 P421

他吸引你是不是政治原因?奥兹:并非刻意。 P422

试想被王后或美国总统召见的情形。 P423

可以解读为表现了阿以冲突。 P424

如果我不得不用一个词来告诉你我的作品写的是什么,我会说“家庭”。 P425

我对幸福家庭非常着迷。 P426

正如我所说,我总是从一系列人物写起。 P427

意思是说我比我的国家要年长了。 P428

而我的问题在于我的一生有太多变迁,充满了动荡和迁徙。 P430

《毕沃斯先生的房子》出版于一九六一年,而在一九七一年,奈保尔因为《自由国度》获得了布克奖。 P431

《伊娃·庇隆归来》和《特立尼达的屠杀》(两本书于一九八〇年集结成册出版)记录了他在阿根廷、特立尼达和刚果的经历。 P432

——塔伦·泰杰帕尔,乔纳森·罗森,一九九八年V. S.奈保尔:请告诉我你这篇采访想要涵盖的范围,以及你的提问方式。 P433

鲍威尔笔下有一个角色贯穿了他许多小说,这个人像他,却又不是他,因为这个角色并没有起到决定故事走向的作用。 P434

你必然要把这些囊括进你的写作中去。 P435

这样的作品如若诞生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现在只怕已然寿终,无人问津。 P436

写作是为了写就一本书:为了满足需求,为了谋生,为自己留下光辉的一笔,为了填补你眼中的缺憾,使其完整。 P437

《巴黎评论》:你的书名《世间之路》也令我印象深刻。 P438

我也想成为一名作家——通过写作成名。 P439

人们会对你的言论感兴趣,或者他们会对你不感兴趣。 P440

他的死太恐怖了。 P441

它之所以高尚,是因为它关涉真理。 P442

你也看到了,我身上有着旺盛的写作欲望。 P443

《巴黎评论》:一九五五年时,你已经写完了两本书,分别是《神秘的按摩师》和《米格尔大街》,前面那本书直到一九五七年才得以出版,而后面那本故事集则要等到一九五九年。 P444

从孩提时代起,我就感到自己带有特殊的标记。 P445

我明白我必须完成这部作品。 P446

《巴黎评论》:我尤其注意到,你使用了“我们”这个词,也就是说你把自己囊括进那个处境之中。 P447

而我在写作中意识到的,是对尸体和葬礼的强调。 P448

而这本书的写作也确实十分精到。 P449

但我的年龄没有虚长,我已经足够明智,足够有经验,知道一切都会过去。 P450

《巴黎评论》:那些印度作家呢?你是否对他们也有同样的感受?奈保尔:我还没考察过印度文学,但我认为印度将会出很多作品。 P451

奈保尔:简单的反派当然不存在。 P452

奈保尔: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P453

你对印度持续地着迷,它的源头是什么?奈保尔:毕竟那是我的故土,我天生就对过去有所知觉,此外我过去曾经和我的外祖父母生活在一起。 P454

它们相辅相成,是因为我认为它们都是真事。 P455

它能够节省劳力,使得整个采访更为准确,可它也会控制我。 P456

没有它,写作就无以为继,你就只能写出报刊文章了。 P457

问题是,我不能去了一个地方,却不就它写点什么。 P458

我书写那些我遇到的人,我书写他们的经历,我用他们的经历来定义文明。 P459

《巴黎评论》:你想出了什么新方案没有?奈保尔:我的写作生涯非常漫长,我在这一点上与众不同。 P460

你可能会失去它们。 P461

当我第二次到访,茶具已在风格随意的书斋中摆开。 P462

)石黑获得过一枚大英帝国勋章,有段时间,他的画像悬挂于唐宁街十号。 P463

楼上供石黑写作的小办公室从地板到天花板定制成浅淡的木色,按颜色分类的文件夹整齐堆放在文件架中。 P465

成为音乐家已经无望。 P466

《巴黎评论》:你首次写有关日本的文字是在东英吉利大学那年吗?石黑一雄:是的。 P467

但当我的日本短篇故事在同学那里获得热烈反响之后,我重新审视这个以康沃尔为背景的故事。 P468

《巴黎评论》:你的家人为什么移居英国?石黑一雄:那原本只是场短期旅行。 P469

我盲目地崇拜这些牛仔。 P470

但在我们生活的地方,它们随处可见。 P471

他是个漫画人物。 P472

《巴黎评论》:你觉得这经历对你成为作家有影响吗?石黑一雄:那太好玩了,还让我觉得写故事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P473

有两样东西我很有自信,即便是在那时候:什么是好的歌词,什么又是好的牛仔电影。 P474

我为美国文化神魂颠倒。 P475

踮着脚尖经过黑色的水坑,在另一头,他们给你洗过的睡衣,你在铺位上睡觉。 P476

诸如“公路”(freeway)而不是“马路”(motorway)这样的词汇。 P477

那是他们瞄准射击的地方。 P478

他们性格坚毅。 P479

当我在美国旅行时,紧随“你想加入什么乐队”“你从哪里来”之后的第三个问题是:“你觉得什么是生命的意义?”然后我们会交流观点和怪异的准佛教冥想技巧。 P480

但写得三心二意,因为我主要做的事还是试图写出能跨越疆界的歌曲。 P481

这在书的开头已经开门见山地说明。 P482

我觉得自己的长处在处理书稿。 P483

你如何以成就事业的方式荒废人生,你又如何在人生舞台上蹉跎了一辈子。 P484

举例来说,我为手头正在写的小说选择了一个古怪的故事背景。 P485

既不是种族灭绝也不是民族融合。 P486

《巴黎评论》:你曾是吉维斯[200]的拥趸吗?石黑一雄:吉维斯的影响很深远。 P487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老早就已失去。 P488

另外被见多识广的人挑战智商常会耗费你很多工夫。 P489

《巴黎评论》:你用电脑写作吗?石黑一雄:我有两张书桌。 P490

我确实觉得这听来有几分道理。 P491

我花了几个月搜集了很多笔记,最后我觉得已做好写小说的准备。 P492

《巴黎评论》:接下来是《上海孤儿》,讲的是一个英国侦探,克里斯多夫·班克斯,试图揭开他父母在上海失踪的谜案。 P493

但结局是我舍弃了几乎一年的心血,一百零九页文字。 P494

《巴黎评论》:你是否和很多评论家一样,觉得这部小说很黑暗?石黑一雄:其实,我一直觉得《别让我走》属于我欢快的作品。 P495

我不停解释说必须和管家沾点边。 P496

还有《荒凉山庄》。 P497

[3]原文为德文“Liebestraum”。 P498

[13]2009年6月,欧内斯特·希尔伯特采访了唐纳德·霍尔。 P499

[20]托马斯·坎皮恩(1567—1620),英国作曲家、诗人、医生,创作了很多鲁特琴歌和假面戏剧舞曲。 P500

这个持续的时间取决于一个音节的长短——这和英语有显著的区别,很少能在英语发音中听到。 P501

[37]弗朗西斯·毕卡比亚(1879—1953),法国画家、诗人。 P502

[47]爱德华·沃兹沃思(1889—1949),英国艺术家,和漩涡主义有紧密联系。 P503

[55]麦迪逊·朱利叶斯·凯万(1865—1914),美国诗人。 P504

荷马《奥德赛》中描述,奥德赛漂流到喀耳刻住的岛上,他的船员被喀耳刻变成了猪,而奥德赛成为喀耳刻的情人。 P505

[76]威廉·鲁弗斯(1056—1100),即英国国王威廉二世。 P506

霍尔描述了与庞德相遇的情景:“在我敲了门,他把门打开并确认是我之后,他说:‘霍尔先生,你一路从英国来——你找到了已成碎片的我。 P507

[94]金斯堡在多个访谈及文章中谈到过他的布莱克幻听,并说“就像旧时水手向所能找到的每个听众重复着千篇一律的故事”。 P508

[105]赫伯特·亨克,诗人和作家,垮掉派代表人物之一,亦为小偷兼男伎。 P509

[116]《摩洛》即长诗《嚎叫》的第二部分。 P510

[125]指《马克西姆诗抄》(The Maximus Poems)。 P511

[136]中部美洲文明中被普遍信奉的一个神祇,一般被描绘为长羽毛的蛇形象。 P512

比方说,为何不能是五点三十出门?为什么不能是一位王子?[146]西班牙语中的内窥镜“espéculo”以“culo”为后缀。 P513

[154]美国加州洛杉矶市西区的一个海滨区域,以运河、海滩和街头艺人著称。 P514

其代表作是散文诗《马尔多罗之歌》。 P515

[172]莱尼·布鲁斯(1925—1966),美国喜剧演员。 P516

[183]原文为俄语“glasnost”,意为“公开”,常与“改革”(perestroika)并提,二者均为戈尔巴乔夫上台后提出的施政口号。 P517

[194]基布兹(Kibbutz)是以色列的一种集体社区。 P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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